第8章
” 楚穆抬眸看了她一眼,眉眼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在这?” 他那请帖可没递到宫中。 何况,她一个贵妃娘娘,参加他府里的赏花宴,着实有些奇怪。 万贵妃假装看不见他眼底的那一抹不悦,掐着她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道:“是皇上派本宫过来给殿下助阵的。” 楚穆冷嗤一声,他那皇帝侄儿可没有这闲情雅致来操心他的赏花宴。 想必只是这女人自已的主意,哄骗了他那侄儿,自已过来的吧? 想到在宫中好几次她明里暗里地勾引自已,楚穆一脸嫌恶。 但到底是在宴会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当众落了她的面。 只好不耐烦地道:“自已寻个位置坐吧。” 万贵妃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笑,点了点头。 而后环顾了四周,见坐席几乎都坐满了,只有楚穆身边的一个位置和对面为首的一个位置。 “殿下,本宫可否坐您旁边?” “不行!”楚穆直接拒绝,而后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而后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整个宴席。 万贵妃被拒绝,一脸尴尬。 但为免在众人面前失态,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到楚穆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万贵妃刚落座好,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尖长的声音:“景宁郡主驾到。” 声音落下之后,便见一女子正款款地从西园门口处走进。 正是景宁郡主。 今日的她着一身白杭绢点翠画拖地襦裙,梳着双刀髻,髻上只是堪堪插上两三样饰品,额间还特地画了一个精美的花钿。 整个妆容到搭配的衣服,走的都是一个清新雅致的风格。 不得不说,她这次的装扮比上次顺眼多了。 上次她都恨不得把所有名贵的,能彰显她身份的饰品全都往身上插啊,挂啊。 可这饰品越多越繁复反而显得庸俗。 上次阮棠就没敢恭维她的装扮。 没想到才没见多久,竟然开窍了。 今日这打扮很适合她,亦将她娇俏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走到红毯之上,四周环顾了下,见坐在席上的一众贵女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她眉头一拧。 但没在席间和楚穆身边看到阮棠,她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直接走到楚穆的身边,问都没问楚穆,便坐了下来。 而后挽着楚穆的手臂,宣誓主权般撒娇道:“穆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怪我吧?” 楚穆蹙了蹙眉,把手臂从她手中抽出。 “你怎么也来了?” “是姑母让我来的,姑母最近头疾犯了,不方便出行,但是知道穆哥哥办赏花宴,放心不下,所以让我过来瞧瞧。” “嗯。”楚穆应了一声,到底没把她从身边搞走。 而这一幕落在万贵妃的眼底,让她眸子中升起了满满的妒忌之色。 一直站在角落处的阮棠把这一幕幕都收进眼底。 没想到楚穆这厮还是个香饽饽,要是这些女人能把他搞到手,是不是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是不是可以提前享受被他腻了的滋味,然后远走高飞? 阮棠想着,唇角都扬起了欢快的弧度。 可她才高兴了一秒钟,楚穆就像通仙般,转头就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阮棠接触到他的目光,脖子微缩了下,也朝他露出一个假笑,而后赶紧转身出了西园,去了厨房。 阮棠走后没多久宴会便开始了。 她开始在厨房指挥着丫鬟小厮们给外面上菜。 这一轮的菜系都是正常的宴会菜系,大家推杯换盏间,倒也是每样都尝了鲜。 但这朝代的贵人们吃菜都是只吃一点,阮棠看着最后被收进厨房里的剩菜,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要知道他们浪费的,都够普通人,还有那些穷人吃上一年了,可惜她不能出府,不然她都要打包了。 吃席结束,各人的桌子上都换上美酒或者茶盏。 而阮棠安排的节目也开始了,她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才又回到西园那边。 下人已经在把节目需要用到的乐器什么的,都往红毯中间放。 第一个节目是歌唱节目,是男女合奏共唱的《琵琶行》。 这首曲子是她那时代的人根据诗魔白居易先生的《琵琶行》改编成为歌曲的,是流行唱法结合戏腔的唱法,不但好听,还朗朗上口。 男歌姬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散在肩上,只是堪堪地用一根花绳绑着。 而且男子容貌生得阴柔,一双狭长的眸子倒是风情万种,他此刻坐在古筝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倒是有几分谪仙的意味。 即便是男子见了,亦忍不住被他吸引。 而女歌姬则是上身着一件抹胸,又罩了一件堪称无物的纱衫,下身穿一条拽地长裙。 而头发高高盘成偏螺髻,只是插着一个玉质绿地玉簪子,面上还蒙着一张几乎透明的纱巾。 好似都多余的打扮,但是却又让引人入胜。 她抱着琵琶半掩着面,纤细的手指开始快速地拨弄着。 很快,男歌姬的歌声伴着琴音响起,轻快沉稳,是大家都没有听过的唱腔,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聚集在两人身上。 …… 没一会儿,女歌姬的戏曲唱腔也起了,婉转空灵,更是引得众人暗暗称妙。 …… 一曲尽,众人皆感意犹未尽。 有人甚至还起哄,“好听,再来一遍。” 但那两名歌姬起身朝众人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阮棠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勾着他们,她接下来的品鉴会才能顺利进行。 相比于众人,楚穆面上表情淡淡的。 而这边,阮棠在两名歌姬退下之后,便让人把她这几天定做的一张桌子搬了上去。 而她也已经换上了男子的衣衫,是一件白色窄袖襕袍,腰间亦学着楚穆束了一条白玉腰带。 但她的头发是半扎,上半部盘起来,用一根白色扎带绑着,下面的头发则是披散在肩上。 额前还留了两缕,行走间,迎风飘扬。 她还特别搞来一把纸扇,扇子一打,倒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意味。 第37章 拍卖 她待台上将她需要用的东西都摆好后,才款款地走了过去。 而她的出现,亦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亦有些贵女忍不住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 不是她自夸,她这容貌,即便是男子,亦是气度非凡的。 而坐在楚穆身旁的景宁在看到她时,亦是激动地起身指着她,“穆哥哥,她……” 本来还一脸意味阑珊的楚穆,看到景宁突然这么激动,亦把目光移向红毯之上。 待见到她这般打扮之后,亦从椅子上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但景宁的反应让他蹙了下眉,“坐下,别咋咋呼呼的。” 景宁认出了阮棠,上次被她骂得仇还未报呢,此刻看到她,早已经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但楚穆开口了,她只好愤愤地坐了下来。 不过她的双眼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阮棠,恨不得给她身上凿出一个洞来。 阮棠眼睛在两边席位上一扫而过,自然也注意到楚穆那骇人的目光和景宁愤恨的目光,但她假装看不见。 她清了清嗓子,压着低沉的声线开口道:“非常感谢各位公子、小姐们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王府的赏花宴,在这里小的替宁王殿下感谢大家的光临。” 说着阮棠朝两边各作了一揖。 而后再次说道:“宁王殿下为了让大家尽兴,特地命小的为大家准备了各种特别的节目,小的想问问各位,刚才的歌曲可好听?” “甚是不错……” “倒是别出心裁……”期间有几人纷纷回应阮棠。 阮棠听得嘴角都咧开了,“那各位还想要听吗?” “自然是要的,你这小厮莫要再吊我们的胃口了,赶紧安排。” “是呀,快点表演节目……” “……” 期间催促的最凶的,是几个公子哥,一看样子就是平时没少去风月场所的。但阮棠不急,依旧是嘴噙微笑,待大家的声音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大家别急,好看的节目要看,但接下来,我给大家尝试点新鲜的玩意?” 说着拍拍手,顿时,一众丫鬟从回廊处接连而出,手上端着托盘,待走到众人面前,把托盘上的东西摆放到大家的桌案上。 待丫鬟们退下之后,阮棠才再次开口,“刚才给大家端上来的是我们宁王府新研制的点心,在整个大周都是独一份的,大家先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但很快便有人拿起筷子,夹了进嘴里。 细嚼慢咽之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这点心还真特别,上面的入口即化,下面则是带着绵软,真是妙。” 开口夸赞的这人咽下之后,还忍不住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其他听了他的评价,亦纷纷开始试了起来。 顿时席间赞扬声不断。 但这期间,楚穆一直都是冷沉沉地看着她,并未打算试。 景宁看到楚穆不吃,也忍着没吃,但是听到大家的赞扬声,又忍不住暗暗的咽了下口水。 阮棠看到大家几乎都试吃了,才开口,“好吃吗?” “好吃。”众人点点头。 阮棠满意的弯起嘴角。 “这糕点名叫‘奶油蛋糕’,是用牛乳,鸡蛋,面粉做出来的,又用冰镇了一下,口感自是不用说。” “但这糕点制作工艺极为繁复,却极耗人工,且很考验师傅的技艺,所以,只能给大家品尝那么一小块,不过……” 阮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顺便勾起大家的兴趣。 都尝过的人,自是对那味道意犹未尽。 “不过,此次宴会,宁王殿下特地命师傅连夜做了几份,给有爱心之人带回去品尝。” 阮棠说着,视线有些心虚地扫向楚穆,见他没有要发作的意思,才堪堪放下心来了。 “有爱心之人?”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宁王怎么知道他们当中哪些人是有爱心的? “但这有爱心之人是谁,我们不得而知,所以,我们宁王殿下想了一个办法。” “这绥宁县前段时间不是闹洪灾吗?虽然现下洪水已退,朝廷亦拨了赈灾款,但依旧有灾民过得艰难,连安家之所都没有,所以,殿下想联合大家,一起为这些灾民出点力。” “殿下已经决定了捐出一千两,但各位不必效仿殿下,只需参与今晚的这品鉴活动,拍下我们宁王府独创的这些点心便可。” 众人听阮棠一说,又交头接耳了起来。 有的赞扬宁王体恤民情,有大君风范。 有的则是暗暗撇嘴,觉得宁王是在做戏。 一个奸佞,怎可能那么好心? 但阮棠才不管呢,戏唱到了这里,接下来就要上主菜了。 “下面我给大家讲讲规则。” 说着拍拍手,很快便又有丫鬟端着托盘上面,在阮棠身前的一张桌子上将托盘上的蛋糕摆好。 “这里是十份蛋糕,一人只能拍一份,起拍价是十两,每次只可叠加叫价五到十两,价高者得,但上限价是一百两。” 阮棠的规则讲完,众人开始骚动了起来。 众说纷纭。 阮棠也能理解,毕竟这些贵人们,有财力雄厚的,但亦有外干中空的。 不过很快便有人出价,是坐在万贵妃下首位置的一名男子。 “我先出价。” 阮棠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那男子长相斯文,面容俊秀,着一身湛蓝色窄袖襕袍,风度翩翩,倒是让人看了舒坦。 而楚穆的目光也随着这一声看了过来,眸光也适时眯了眯。 “好的,公子出价十两,有加价的吗?” “我加十两。”是坐在最下首的一个女子开的口。 她说完后,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刚才那位公子。 “这位小姐加价十两,还有要加价的吗?” “我加十两。”又一个男子出价。 …… 几轮下来,一直到刚开始的那位公子出到了一百两,阮棠拍案成交。 而后让丫鬟把蛋糕装进她特意制作的精美食盒里,拿给了那个公子,而那个公子也顺势把钱给了丫鬟。 丫鬟拿着钱直接走到阮棠面前交给了阮棠,顺便把这位公子的名讳告知阮棠。 阮棠拿着一百两的银票,嘿嘿笑着装进了怀里。 而后大声说道:“感谢镇国公府世子沈千祎大人的慷慨解囊,我替灾民向您说声谢谢。” 随即朝着他鞠了一个躬。 接下来如法炮制,把剩下的九份也都以一百两的价格卖了出去。 阮棠收了钱,高高兴兴开始宣布下一个节目。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女团歌舞。” 第38章 跳舞(精修版) 这舞曲还是她穿过来之前没多久,刷短视频看到的,当时她还特意学了下,虽然跳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把动作记全了。 加上她记忆力还不错,虽过去了几年,但却没有把动作忘记。 不然她也没能教给那些舞姬。 既然是她办宴会,自然是要办个特别的,就是要跳一些这里的人没见过的。 这样才能吸引他们的目光,勾住他们的心,从而更好地进行她的品鉴会。 穿着清凉的舞姬一站在那木架之下,瞬间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还得多亏阮棠给她们的衣服做了改造,一律的抹胸搭配马面短裙。 样式有些像现代的女团穿着,而且还是多巴胺颜色。 还搭配了各种以花为主题的妆容,看起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就在大家欣赏舞姬们的穿着和妆容时,动听的古筝声响起。 几名舞姬便伴着琴音开始唱了起来,配合着也扭起腰肢和翘臀,还时不时地抖动胸脯。 动作性感又迷人,只把在场男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而那些贵女们,稍稍保守些的,都忍不住低下头,红着脸低叱一声‘伤风败俗’。 但也有些平时就比较大大咧咧的贵女们,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有些风流倜傥的男子忍不住起身,挪到更前面一点来看。 阮棠在一旁看着大家的反应,忍不住勾起唇角。 但她突然想看下楚穆的反应,视线也就随即移到他身上。 只见他慵懒地靠在矮凳子的椅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他的视线竟都没看那跳舞的舞姬,而是在席间的那些贵女公子间穿梭。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哟,挺能装嘛。” 竟然对性感美女不感兴趣?难道是看上了席间的哪个贵女了? 阮棠循着他的视线,也开始在那些贵女公子哥之间穿梭。 但那么多贵女,她还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看上了谁?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可这一回,却与他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阮棠愣了一下,在看到他眸中的阴鸷之色,心下不由一颤,心虚了。 她冲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 楚穆却没有回以她笑容,脸色更加阴沉了,而且那双眼睛仿佛在说,稍后再收拾你。 阮棠假装看不懂他的眼中的深意,急急把视线移开,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如芒在背。 一直到歌舞表演完了,她才稍稍好一些。 她又如法炮制,又上去推荐她的东西。 这次是方便面,依旧是先试样品,再叫价。 这次依旧是每份以一百两的价格全部售出,但这次的速度更快了些。 显然是那些公子哥更稀罕节目表演,所以想赶紧结束这拍卖才能开始新的节目。 阮棠为了将气氛让气氛达到高潮,命人将木架子全部撤了,直接上篝火。 这赏花宴,名为赏花宴,实则就是相亲大会,那她就发发善心,让他们都能和心仪的对象牵牵小手吧。 她简直不要太好,她都想替这些公子小姐们跟自已说声谢谢了。 不过想到,稍后楚穆可能会被万贵妃和郡主牵着,左一个右一个,那画面,她想想都觉得炸裂。 待篝火堆弄好后,她先是牵着歌姬的手,伴随着奏乐,围着篝火开始打起歌来。 可惜这里没有音箱,不然让一些男舞者扛着音箱,那效果应该更好。 跳到一半的时候,根据她一开始预设好的,除了她,其他舞姬都下去宴席间去拉那些宾客加入。 有些胆子大的,都纷纷下场拉着那些舞姬,也加入打歌的队列中。 场子越来越热闹,下场跳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甚至有些女子,也悄悄地跟自已心仪的男子加入进来。 很快,整个西园的气氛随着这些大家的加入,掀到了高潮。 阮棠还不忘朝楚穆那边望去,见他依旧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加入进来的意思。 她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景宁郡主。 景宁郡主脖子倒是伸长了,一看已经蠢蠢欲动。 阮棠准备趁热打铁,从打歌的队列中出来,走到楚穆面前。 “殿下,一起热闹热闹一下呗?” 楚穆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身子连动都没动。 但就这一眼,都让阮棠忍不住后脊发凉。 但她向来都喜欢挑战点难度,他不想,她更加想要看他和众人跳在一处是什么样的。 她转眸看向他旁边的景宁郡主。 景宁郡主刚好也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景宁郡主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摆出一副倨傲的模样。 阮棠也没和她计较,而是朝她轻摆下下巴,而后斜眼看一下楚穆。 两人本就不对付,但不知道为何,景宁却好似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意思。 “穆哥哥,阮姑娘说得对,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毕竟这是穆哥哥办的赏花宴。” “你想去便去,本王不拦着你。”楚穆也不给景宁面子。 景宁嘴一撇,正想瞪阮棠,却见阮棠眉一挑,人就已经躬下身子去拉楚穆了。 景宁一下子便反应了过来,帮着阮棠一起去拉他另外一只胳膊。 楚穆是男子,又长年习武,两个小姑娘想要拉起他,并不简单。 只是他也不想在宴会上弄出太大的动静,影响他的计划,只好顺着他们的力道站起身来。 阮棠见他起身了,便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拽着他便往大家欢舞那边走去,经过万贵妃的坐席,顺道喊了一声,“万贵妃也一起来呀!” 她的话语没有什么恭敬之词,万贵妃蹙了一下眉。 但她的心思在楚穆身上,见楚穆已经被她们拉着去了,也只好起身。 拉着楚穆另外一只手臂的景宁见万贵妃也起身了,撇了一下嘴,不高兴直接写在脸上,但她也说不了什么,只是握着楚穆手臂的手又加紧了几分。 楚穆被两人拽到跳舞场地,脸色更沉了。 他正欲甩开阮棠的手,却见她拽得死死的,许是感受到他的不悦,阮棠转头哄道,“殿下,您的赏花宴,您扫兴就不好了。” 说话间,就已经拽着他加入了打歌的行列。 楚穆脸色绷得更加难看,但阮棠却跳得欢,顺带拉着他围着火堆转圈圈。 转了一会儿,阮棠突然出声,“我肚子有点疼,去出下恭。” 说完就将楚穆的手塞进了本来在她另外一边牵着她的手的万贵妃手里,人也迅速地退了出去。 她站在他们三人身后,看着楚穆左手一个万贵妃,右手一个景宁郡主,那画面,还真是顺眼。 阮棠忍不住滋个大牙笑了起来,不过她刚高兴一会儿,楚穆就已经甩开万贵妃和景宁郡主的手,朝她这边走来。 阮棠吓得往打歌队伍的另外一边跑去,直接加入了另外一边的队伍。 楚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气得牙痒痒。 而一直守在暗处的南风也在这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俯在他的耳边说道:“殿下,我们的消息会不会有误?难道他们今晚不行动?” 楚穆眸子转了一圈,再次转到跳舞的场子里。 在看到沈千祎竟然不知何时也加入打歌的行列,就在阮棠的身旁。 他眸中顿时迸发出一抹寒光。 “不可放松警惕。”楚穆出声叮嘱了南风。 而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千祎拉着阮棠的那只手。 阮棠的视线也时不时地落在楚穆这边,生怕他生气,回来抓自已。 见他一直都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拉着自已右手的这个男人有些不对劲,因为他拉着自已的手劲儿有些大,像是要将她的手捏碎一般。 阮棠蹙眉,想要甩掉他,但转眸,却见他看着自已的眼眸含笑。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同时她也记起了,他便是那个刚刚拍了她蛋糕的国公府世子爷。 就在阮棠准备出声让他放开她的手时,他突然俯到她耳边说道:“表妹变得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阮棠一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 她是女扮男装,被认出来也不奇怪,但他说的表妹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原身的表哥? 可她没有原身的任何记忆,加上她穿过来的时候,原身是在乞丐窝的,全身脏兮兮,是饿了好些天,饿死的。 如果不是她来了,这个世上就没有这个人。 但如果她是这个二世子的表妹,按理说她的家世应该不差,那怎么会在乞丐窝? 阮棠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一脸疑惑地说道:“世子爷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宁王府的小厮,怎么会是您的表妹呢?” 第39章 遇刺 然而那二世子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同时亦放开了她的手,退出了跳舞的队列。 阮棠疑惑不解,不过很快又被燥热的气氛影响,很快便将沈千祎抛之脑后。 而在这热闹的西园之外,一群黑衣人正隐在夜色中朝着宁王府而来。 不到片刻,他们便都越过高墙,潜到西园的外围。 本来退开了的南风,又走回了楚穆的身边,此刻楚穆已然坐回刚才那个位置,南风俯身报告:“殿下,人来了,要现在行动吗?” “不用,等他们入了这园子,再擒。” 说着,他也从矮凳上起了身,施施然地朝阮棠的方向走去。 也就在此时,空中突降几十道黑影,手中的长剑闪着寒芒,皆朝着楚穆刺去。 楚穆早有防备,在那些黑衣人的剑刺过来的时候,闪身避开了。 很快便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与那些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南风也在那些黑衣人降落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过来,其他的侍卫亦是,一部分帮着楚穆御敌,一部分则是去保护那跳舞的众人。 众人在看到黑衣人从天而降的时候,都惊恐的叫了起来,而后开始逃窜。 瞬间整个西园都变得慌乱无比,尖叫声,哭泣声,乱作一团。 阮棠自然也是怕的,但是她被人群推搡着,被夹在人群中,逃也逃不掉。 就在她终于挤到外圈了,突然感觉自已被撞了一下,力气非常大。 她一个踉跄便朝前扑了去。 而她扑过去的方向,正是楚穆与黑衣人缠斗的地方。 阮棠暗道一声不妙,想要收住脚步,但奈何是收不住了。 她本能地朝着离她不远的楚穆大叫了一声,“殿下,救命。” 楚穆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过来,而在他看过来的瞬间,一个黑衣人的长剑便朝他的面前刺了过来。 阮棠惊恐地瞪大眼睛,想出声提醒,但还未等她出声,她便被他一把搂住腰肢。 她被他抱在身前,生生挡了那刺过来的长剑。 阮棠只觉得胸前一痛,低头,发现自已的胸口处,一小截长剑露了出来。 而后‘噗’的一声,那长剑消失,她被带着往后仰了一下,待她重新扑回楚穆的身前时,她才感觉到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刚才被长剑穿过的地方汩汩冒出。 她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楚穆,一脸不可思议。 而楚穆在她被刺了一剑之后,微微一怔,随后眼眸瞬间变得猩红,周身蓬勃的杀气,如地狱阎罗。 他握着手中的软剑,内力贯穿剑身,剑身发出了铮吟之声。 他搂住阮棠的腰肢,开始疯狂厮杀。 一开始他还想要留活口,可此时,他只想把这些全都斩于剑下。 但到底理智还残余,他未忘今日这场宴会的目的。 “留一两个活口,剩下的,杀!”他大吼一声下令。 很快,几个黑衣人都被他的剑贯穿了喉咙。 而南风带着侍卫也杀到了他身边,很快,大多数的黑衣人都被斩于剑下。 而剩下的一些见形势不利,便转身逃了。 南风马上便带着侍卫去追。 而楚穆则是把阮棠放到地上,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见她被剑刺伤的位置并未伤及要害,对她说道:“等我回来。” 他布局了那么久,就等的这一刻,决计是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他们逃的。 说完便朝着南风他们追去的方向一并追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阮棠奄奄一息,她的伤口很痛,她以为她这个时候应该痛晕过去的。 但她的脑子却清醒无比。 甚至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楚穆把她拉过去挡剑的画面,还有他刚才丢下她急急去追刺客的身影。 她的唇角勾了起来,露出了一抹讥笑。 她知道他对她毫无感情,即便有,也知道床第上的那点事。 在他的眼里,她应该就如景宁郡主所说,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商婢,连给他做妾都不配。 他又怎么会顾自已的死活? 不久前他不是还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已一刀吗? 拉她挡剑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一剑不像上次他刺的那一刀,这一剑,她疼得窒息,连带着心脏那处,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想抬手捂一下伤口,想让血流得慢点,不要死那么快,但是全身已没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望着天空上那轮明亮的月,视线渐渐模糊。 楚穆丢下阮棠去追击刺客,没多久就生擒了几个,但他着急回府,一时大意,竟被暗处的冷箭给全部射杀了。 一时的大意让他的计划全部落空,楚穆全身生出骇人的寒气。 但他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回了宁王府,可等他到的时候,府里的宾客都已经散去了。 他抓来看守府门的一个侍卫问道:“国公府的世子是几时走的?” 那侍卫被他满脸阴鸷吓得腿发抖,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 来赴宴的人那么多,且他并未下令不允许这些宾客离开,侍卫都不敢拦人。 加上大家一窝蜂地涌出宁王府,他们自然也顾不上去注意,这世子是几时离开的。 但更令楚穆窝火的是,明明走之前他把阮棠放在西园那梨树下,现下人也不在了。 他急忙回了沧浪苑,但是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他寻人找来了春晗,一询问,才得知,整晚春晗都在后厨,也是他找她,她才得知阮棠不见了。 春晗当时就哭了出来,特别是得知了阮棠还是受着伤不见,哭得更凶了。 楚穆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让南风把她带下去,才细细复盘。 她受了重伤,她的随从和丫鬟都还在王府,是不可能自已逃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带走了她。 但又是谁会把受伤的她带走? 整场宴会,嫌疑最大的人,便是那沈千祎了。 今晚他拉着阮棠的手跳舞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分明已经看出了阮棠是女扮男装,但是他对阮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觊觎之色,反而是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怪异。 现在想来,他必定是识破了阮棠就是他前几日带回来宠幸的商婢。 而且刚才暗处的冷箭,亦有可能是他干了。 没想到平时斯文柔弱的国公府世子,竟是个狠角色,竟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楚穆那双冷锐的眸子,浸满杀气。 看来沈千祎是打算用阮棠来拿捏他了。 可他是那般容易拿捏的人? 他招来人,吩咐道:“去拜访一下镇国公府。” 第40章 弹劾 很快,南风便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就去镇国公府。 而此时将将回到府里的沈千祎,听到小厮来报,宁王府来人,眉眼一挑,好似一点也不意外。 他转身施施然往门外走去,待看到带头的是南风,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上前询问道:“不知南指挥使来我国公府是有什么事?” 南风先是朝他作了一个揖,开口道:“我们王府不见了一个小厮,不知世子有没有见到,亦或是带回了国公府?” “小厮?指挥使是在说笑吧?王府的小厮,本世子怎会带回?宁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南风睨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而后拿出宁王的令牌,亮在沈千祎的面前,“既然世子不愿配合,那在下就得罪了。” 说着挥了挥手,顿时他身后的侍卫全部鱼贯而入。 国公府里的小厮们见一大帮侍卫涌了进来,竟不约而同地一字排开挡在了那些侍卫的面前。 沈千祎亦走到那群小厮的面前,开口道:“指挥使强行入我国公府,就不怕我状告到宫中?” 然而南风却不理会他,直接下令,“阻拦者一律格杀,不想死的,速速让开。” 南风的话一落下,那些拦着王府侍卫的小厮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惊恐之色。 宁王杀人如麻,他的手下亦是如此。 他们都知道,这个指挥使说到便会做到。 但自家主子并未让开,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 可南风并未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上前一步,剑一挥,其中一个小厮就这样倒在众人的面前。 顿时大家都吓得脸色煞白。 有几个怕死的,挪了挪脚步,退到了一边。 一旦有人撕开一个口子,其他人便也会跟风。 不到半刻,所有的小厮都退开了。 而依旧站在原地的沈千祎满眼阴郁,但却未敢出声阻止。 南风再次挥挥手。 侍卫们分散,进入了各院开始搜寻。 动静太大,府里众人都被惊醒了。 长公主出来时看到这番情景,气急败坏。 “大胆狗奴才,我国公府也是你们叫嚣的地方。” 长公主柱着拐杖走到南风的面前,抬起拐杖就要打南风,但是那拐杖在半空就被南风给握住了,随后一甩。 “宁王殿下的命令,阻拦者死。”南风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气。 谁人不知,这个宁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是跟随着宁王在疆场厮杀过的,身上自带着骇人的气息。 长公主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沈千祎及时过来扶住了她,“祖母,别动气,宁王要查便让他查,我们国公府行得正,不怕他查,但明日这事我也必定是要上禀圣上的。” 南风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待所有的侍卫来报,未发现阮棠的踪迹。 他才审视了沈千祎一眼,而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国公府。 他们一走,长公主也气血攻心,倒了下去。 府医给她行了针才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忍不住念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宁王在上京横着走,她是知道的,但她好歹也算是他姑母,他这般叫嚣,落国公府的面子,实属该死。 一旁一直在旁陪护着的沈千祎见长公主醒来了,只能宽慰道:“祖母莫气,宁王横行霸道亦不是一日两日,待天亮,孙儿便给圣上上奏,必定是要他给我们国公府一个交代。” 长公主稍稍宽了下心,握住了沈千祎的手,“明日,祖母同你一同进宫,咱们国公府世代忠良,你父亲、大哥均是为国捐躯了,若圣上不给一个公道,我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祖母说的什么傻话,放心,孙儿定会讨回这个公道的。” 沈千祎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南风无功而返,楚穆便下令,凡是参加了宴会的人,一律盘查。 但皆无进展,依旧没有阮棠的一点线索。 一时,整个上京城的勋贵家族都载声怨道,第二日,弹劾楚穆的折子便撂了高高一叠。 而早朝上,大家亦是纷纷诉说宁王的霸道,目无中人的行径。 而一旁的楚穆,听着大家的弹劾,竟面无表情。 坐在高位上的当今圣上楚珺泽则是靠在龙椅上,一脸意味阑珊,随着那些弹劾声升起落下,他竟时不时地打着呵欠。 最后实在忍不住,不耐烦地说道:“有何事你们就跟皇叔禀报吧,朕实在困得紧,今日就这样吧,散朝。” 说着他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而后看向楚穆,“这些事就麻烦皇叔处理下了,侄儿先去睡觉了。” 楚珺泽打着呵欠准备离开金銮殿,但是才走几步,就被一道威严声喝住了,“圣上留步。” 楚珺泽眉头蹙起,一脸不悦。 而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气得晕过去的长公主。 “圣上要为老身主持公道啊!” 长公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金銮殿,待看到楚珺泽之后,老泪纵横。 “姑祖母你来凑什么热闹?”楚珺泽一脸不耐烦。 “宁王欺人太甚,圣上要为老身主持公道啊!” 楚珺泽捏了捏眉心,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皇叔欺人太甚,姑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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