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前的莫格,会毫不犹豫便带着塔娜回了西北。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但现在的莫格,却是不愿将一身抱负全都留在西北那里。 他更想留在这里,一展宏图。 但这些,不宜现在和塔娜说。 晚上,塔娜直接在衙门这处歇下,莫格把房间让给了她,自已则是跟其他同僚挤一晚。 别院这边,楚穆将阮棠抱回她的房间之后,阮棠便开始折腾人,又是唱又是跳,还吐了一地,楚穆忙活了大半宿,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在阮棠的身旁歇下。 阮棠醒来的时候,正被楚穆揽在怀里。 宿醉让她的脑袋有些疼,也有些记不得昨晚的事了。 看到楚穆的时候,她怔愣了好一会儿。 但想到楚穆经常爱翻墙来找她,她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很少会见他睡到太阳都出来了也没醒的。 阮棠突然想起了他昨晚还发着热,她连忙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摸到并不烫,才放下心来。 但看到他青黑的眼睑时,又忍不住心疼。 明明自已应该生他的气的,可见到他这样,又生不起了。 “自已不舒服,还折腾。”阮棠嘀咕道。 手也不自觉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摩擦着他脸上白皙嫩滑的肌肤。 楚穆也在此时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阮棠有种被抓包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将手收回来。 但楚穆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嗓音幽怨:“昨晚你折腾了本王一宿,让本王休息一会儿。” 阮棠对昨晚的事并没有印象,她只记得昨晚心情不好,回来后便拉着青峰喝酒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但看楚穆的神色,阮棠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昨晚自已喝醉了,然后强了他一晚上? 自已喝醉这么生猛的吗? 阮棠脸上涨得通红,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但刚垂下的眸子,又看到了他松松垮垮的领口处,有几道血印子的抓痕。 “你这……” 阮棠的手又不自觉抚上那几道血印子。 “你昨晚抓的,你忘了?” 阮棠脸涨得更加红了,她就喝了几壶酒,就这么生猛了? 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看楚穆,又不像说谎。 难道她因为生气,喝了酒,所以借着酒劲儿,在那档子事上,向他报复? 这种事,好像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对不起啊,我……你……你还好吗?” “本王就是有些累,你陪本王再睡一会儿,等本王休息够了,再跟你算账。” 阮棠本来还因为自已折腾他有些愧疚,现在听到他说算账,便不乐意了。 即便是她折腾他,那他不也是爽了吗? 累是累点,但爽是肯定比累更多的。 何况这几天,自已窝的气都还未发泄呢? 光是想到那个成亦柳,就一肚子火,他还想跟自已算账,她不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算什么账?要算,也该是我跟你算吧,你说,你什么时候将那个成亦柳送出府去。” 之前她理解他将成亦柳接回王府,是为了拿到那半张寻宝图。 但成亦柳都住进王府大半个月了,也不见她将那寻宝图拿出来。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要么,就是那寻宝图根本就不在她身上,要么,就是在她那里,但她并不打算交出来。 既如此,为何还要留她在府里,还允许她近他的身,这是几个意思? 她都还未算账呢,他就为了自已酒醉睡了他,折腾了他一下,就要和自已算账了? “棠棠别闹,本王睡一下。”楚穆实在是困得紧。 “不行,你不说清楚不准睡!” 阮棠说着,直接从他怀里退出来,坐起身来。 她杏目圆瞪,叉着腰看着楚穆。 楚穆终是无奈,睁开疲倦的双眼。 “成亦柳目前还不能送出府,本王还没……” “你是想说她还没把那半张寻宝图给你吗?可她若是有那图,若她想给你,都那么久了,为何不给?” “你难道就没想过她是骗你的吗?” “她现在在王府,摆明了就是想要勾引你,还是说,你现在是在享受她的勾引?” “你是想左拥右抱,一边跟我卿卿我我,另一边又跟她你侬我侬?” “阮棠!”楚穆没想到阮棠会这么看待他,眸子顿时沉了下来。 阮棠被他的这一声低吼震住了,加之看到他不悦的神色,心颤了颤,没有再说下去。 “本王是何种人你还不知?本王若是想要左拥右抱,又何须等到现在?” 阮棠刚才不过是一时气结,口不择言。 她自已清楚,楚穆不是那样的人。 起码现在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她不敢保证以后的他会不会还像现在这般对自已始终如一,但就眼前来说,他确实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但她看到那个成亦柳,便觉得膈应。 特别是她昨日骂自已的那些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比难受。 “那你为何……为何要让她进你的书房?以前……以前我你都不允……她还骂我是……是给你暖床的。” 说着阮棠眼眶一热,涌上一层雾气。 楚穆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棠棠,以前是本王的不对,往后,王府的每一个地方,你想去便去,无人敢拦你。” “至于成亦柳的疯言疯语,你莫放在心上,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是什么暖床的,即便是,那也是本王给你暖床,本王才是你的暖床工具。” 说着又将她搂紧几分。 阮棠到底是被她逗笑了。 “那本王的账你算完了,你的账,本王是不是也该算一算?” 阮棠以为他要算的是她昨晚折腾他一晚的账,顿时心虚。 “我的有什么好算的,你不也……不也爽了吗?” “嗯?”楚穆不明所以。 她和青峰喝醉酒,还躺在一起,他爽什么? “就算我昨晚禽兽了些,但……但你要是不想,我也是不能得逞的,所以,那也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头上,你也有份的。” 楚穆更加听不懂了? “你昨晚和青峰喝酒喝醉了,还和他一起躺在榻上,这和本王有什么关系?怎地本王也有份了?” 第230章 不完整了 “啊?”阮棠呆愣住。 他说的是她和青峰喝酒的事?不是说她喝醉霸王硬上弓的事吗? “啊什么?你喝酒就喝酒,还喝醉?还和一个男人躺在一个榻上,你说本王该怎么和你算这笔账?” 阮棠松了一口气,和青峰喝酒,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青峰和她,本来就如亲兄妹一般,谁对谁都没有其他心思。𝓍ľ “我又不是和别人,和青峰,又有什么关系?” “又有什么关系?”楚穆眸子微眯,露出危险的光。 他将她从怀里拉开,双手握着她的臂膀,一脸凝重,继续说道:“青峰也是男子。” “嗯,我知道他是男子啊,但他在我眼中,跟姐妹无甚区别,所以你别多想,我和他没有什么的。”阮棠解释道。 “本王不管你是当他姐妹还是兄弟,反正以后你要喝酒,只能跟本王喝,其他人一概不行。” “青峰、晓峰、凌青都不行!”楚穆霸道宣示。 “好好好,都听你的。” 楚穆这才心满意足地搂住她躺倒在床上。 “再陪本王睡一下。” “好。”阮棠也高高兴兴地拱进他怀里。 两人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 一起吃午餐,才出发回王府。 但阮棠因为铺面装修的事,在半路便跟楚穆分道扬镳了。 楚穆也有事要回去处理,是以,将阮棠送到她的铺面之后,才回了王府。 只是他回到府里,并未见到南风。 只好找来守门侍卫询问。 但守门的侍卫说南风在他出去没多久便也跟着出去,现在都未见回来。 楚穆不由地蹙了下眉,若是南风是跟着他一起出去的,想必也是去阮棠的别院的。 但昨晚在别院并未见到他,今天出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 南风不是个会没有交代的人,做任何事也不会自作主张去做,更不会瞒着他去做。 但他也并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事。 南风平时虽呆呆愣愣,但身手不差,在正事上,灵敏性也很高,他不担心他会被人暗算。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你去找东展,让他去寻一下南风。” 那侍卫得令,马上便退下了。 楚穆没有多想,直接去了书房。 没多久,书房门被敲响。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南风的声音,“殿下,属下回来了。” “进。” 得到准许,南风推门进去。 但他不似以往那般,大大方方走到楚穆桌案前。 而是畏首畏尾地站在离楚穆桌案一丈远的地方,还把脖子缩着,低着头。 楚穆本是拿着折子,靠着椅背在看的。 但突然感觉不对劲,也就将视线从折子上移开,落到南风的身上。 见他离自已远远的,顿时蹙起剑眉。 “你站那么远作甚?” 南风有些心虚地又挪进了几步。 楚穆忍无可忍,将折子放在桌子上,眸子冷冷地睨着他。 “本王是瘟疫吗?你离那么远。” 南风这才不得不又靠近些,一直到像以往一般才停下脚步,但他依旧缩着脖子,低着头。 楚穆看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吗?这般扭扭捏捏?把脖子伸直,抬头挺胸。” 南风犹豫了片刻,终是不敢不从命,只好抬头挺胸。 楚穆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抓痕,脸上亦有一道。 凭借着,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经验,楚穆冷冷开口:“所以,昨晚到今早,半天一夜,你是去春楼鬼混了?” 自从他自已开荤之后,他也能理解,男人嘛,需要发泄一下,他也不是不允。 只是去一夜不够,第二天大半天了都不回来,那就不行了。 若是他手下人人都如此,那他还要他们何用? 可不曾想,他的话音一落,南风却跪倒在地,脸上满是委屈之情。 “殿下,属下……属下没有去春楼。” “没有去春楼,那你脸上和脖子上的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本王,是你自已挠的?” 南风摇摇头,“不是属下自已抓的,但属下真的没去春楼,是属下……属下……” “大男人的支支吾吾,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说?” 楚穆看不惯他那副模样,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本书便砸到他身上。 “属下……属下……不完整了。”说着南风垂下脑袋,一副良家妇女被夺了清白的模样。 “不完整?几个意思?” “就是属下被人夺了清白。”南风再次垂下脑袋,就差掩面痛哭了,“是……是成姑娘的那碗汤,她……她在里面下了药。” “所以你是被她……” 楚穆忍不住勾起唇角。 南风连连摆手,“不,不,不是她。” 成亦柳,那多晦气,要是她,他死的心都有。 虽然昨晚灯火昏暗,那女的也戴着黑色的面纱,但他肯定不是成亦柳。 那女子身量比成亦柳长得娇小,声音也比成亦柳的娇媚,是那种让人听了全身骨头便会酥掉的那种。 不然他也不会失去理智将人扑倒。 人家姑娘只是好心,见他坐在地上不舒服,只是上前询问一声,要不要送他去医馆。 他可倒好了,恩将仇报,拽着人家姑娘去了一旁的破庙,便…… 实际上,是他夺了人姑娘的清白。 第二日醒来,那女子就不见了。 他找了她半天,都没找到,所以才回府回晚了。 但他不能让自家主子知晓,若是他知晓是自已贪吃,中了药,又化身禽兽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肯定会少不了一顿胖揍的。 而且这顿揍,肯定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惩罚都要狠。 他不是怕挨打,只是挨打完之后,他可能卧床好几天。 他还想着这几天趁着空闲之余,再去那破庙附近找找,也许给他找到也不一定呢? 他既然夺了人姑娘的清白,自然是要负责。 若是殿下可怜,帮他一起找,那就更好了。 “不就是被人睡了吗?你若是喜欢,本王做主,让她给你负责,让你们成亲。” 南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他其实也知晓,他是个洁身自好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女人,自已也不会去花街柳巷。 现在突然被人破了身,还是在那种情况下被破的,他是能理解这种感觉的。 虽同情他,但也为他高兴。 说不定他也会像自已这般,得了一桩好姻缘。 “我……我不知她是谁。” “没看到脸?” “她戴着面纱。” 楚穆哼哧了一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所以,你想本王给你找人?” “可以吗?殿下?” 第231章 不装了? “自已去调派人手,但府里该设的安防,一概不准动。” 楚穆向来不苛待自已手下,且南风难得开了一回窍,他也不为难他。 “谢殿下。”南风得令,笑得跟花一样。 楚穆懒得看他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挥挥手将他打发了出去。 待南风走了之后,楚穆才背靠着椅背,唇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此刻的南风,让他想到了当初的自已。 那个时候的自已的,很是气愤,但只有他知晓,他内心是期待再见到阮棠的。 从来没有谁敢这么对待他,何况是一个女子? 自从被她破了身之后,他每每夜里梦回之时,都湿了身。 他的身体想念她的味道。 但他却不愿承认。 甚至在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得知她可能是算计自已的,气愤地给了她一刀。 但当刀子扎进去她的血肉之中,他有一瞬是恍惚和懊恼的。 只不过那时的他,不会去承认这样的情绪。 但即便那时的自已再不愿承认,他最后还是放了她。 再一次被她掳上床,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已了。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再尝尝她的滋味。 却不曾想,这一尝,彻底赔了进去。 但他不悔,不然他们也不会有现在。 楚穆在遐想的时候,突然书房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了守院门的侍卫的声音。 “殿下,成姑娘求见。” 楚穆收起思绪,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特别是知晓她在那鸡汤里下了药,更是厌恶至极。 还好他只是浅尝一口,不然,自已就中了她的诡计。 现在来找他,又想故技重施吗? “跟她说,本王今日事务繁多,谁都不见。” 那侍卫得令退下。 只是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殿下,成姑娘说有重要的图纸给殿下,务必要见到殿下,属下……” 楚穆捏了捏眉心,脸上的烦躁之意毫不掩饰。 他虽知晓只是成亦柳的托词,但又怕她是不是真的想要给自已图纸。 思索片刻,只好对门外侍卫道:“让她进来吧。” “是,殿下。” 那侍卫再次退下,很快,成亦柳便被领进了沧浪苑。 只是她刚推开书房门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窝里睡觉的雪玉兽突然惊起,站得直直的,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朝着门这边的成亦柳龇牙咧嘴的低吼起来。 上一次成亦柳进楚穆书房的时候,雪玉兽也对她龇牙咧嘴过,但反应没有这一次这么大。 之前那次,楚穆斥了它一声,它便歇了,虽然眼中依旧对成亦柳充满敌意,但到底没有再怎么叫。 但这一次,楚穆斥了它一声,它不歇,反而更加凶狠。 不过就是不敢靠近过来。 楚穆见它说不听,以为它是为阮棠抱不平,毕竟这小东西是通灵性的。 所有索性也不管它了,而是直接起身。 “我们出去外面说吧。” 说着也不管成亦柳是否同意,越过她便出了书房门。 成亦柳看了一眼雪玉兽,眸中闪过一抹阴鸷,但很快便隐去,跟着楚穆的脚步,出了书房。 待走到院中的石桌前,楚穆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成亦柳。 “本王听说你要将寻宝图交给本王?” 成亦柳点点头,“我今早得空便去拿了这图过来,我也住进王府这些天了,总把着这图不放,殿下估计都要猜疑我了,是以,柳儿今天特地将图奉上。”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递到楚穆的面前。 楚穆并没有立刻接,而是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以成亦柳的性子,不会轻易交出图的。 “殿下痛快,那柳儿也不藏着掖着了。” “柳儿的愿望很简单,我只想留在殿下的身边,哪怕是做妾,亦或是一个通房丫头,我也是愿意,我只希望殿下收下了这图,能够成全我的这个小小的愿望。” “若本王不答应呢?”楚穆面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很淡然的模样。 成亦柳看不透他,但好似也猜到了答案会是如此。 她唇边的笑意不减,“若殿下不答应,那我这图,就不能交给殿下了。” “不交给本王?那你觉得你能拿着这张图出了本王的王府?” “果然,你接我入府,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你果然不想将我留在你身边。” 说着成亦柳哈哈地笑了起来。 “殿下这么快就不装了,难道就不怕我把这图毁了?” 楚穆唇边露出一抹讥笑,“成亦柳,本王从来都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你手中的这张图是真是假,都未可知。” “你既怀疑是假的,为何这么快便撕破面具,为何不继续装下来去?” “若你不心急,本王倒是还可以和你装上个三五日,可惜你太心急了,本王也就没有必要和你再演下去了。” 若不是她对阮棠说那些话,若不是她急不可耐给自已下药,也许,他还可以宽限她几日,让她好好想想,这图要不要交出来。 但她急着摊牌,他自然也就不装了。 且他父亲对自已的恩情,在她下药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约束他的作用了。 即便她现在手上的这张图是假的,那又如何,只要将他扣在他手里,就不怕她不把真的那幅交出来。 成亦柳呵呵笑着,将手中的布包打开,而后拿出里面一张破旧的羊毛卷,和他手中的半张,材质倒是极为相似。 她将羊毛卷展开,拿着面向楚穆。 “殿下猜错了,这张就是真的,但……”说着成亦柳唇边露出诡异的一笑。 而后她将羊毛卷随便团了几下,塞回怀里。 而后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唇边,呢喃了几句。 随即她将一只手指放进嘴里,片刻后拿出,而后用那根手指在眉心处,从上往下轻轻一划。 马上她眉心处便沾了一抹鲜红的血液。 “殿下,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的话音一落,楚穆便见她眉心处,那滴血液处突然鼓起一点。 在他还没有所反应的时候,那鼓起的一点顿时破开,一个金黄色的类似于甲虫的东西从里面钻出。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直接往楚穆这边飞来。 第232章 情蛊 楚穆中过一次蛊毒,虽然这只看起来跟之前的那只并不同,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那是蛊。 但他还未来得及撤退,那蛊便朝他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扒到他的脸上,而后钻破他的皮肤,钻了进去。 楚穆抬手去抓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双目猩红地看着成亦柳。 “你给本王下蛊?” 成亦柳呵呵笑道,“没想到殿下也认识蛊啊,但现在已经迟了,殿下已经中了我的情蛊,用不了多久,殿下便会爱上我,非我不娶。” “哈哈哈……” 成亦柳说完,便癫狂地笑了起来。 楚穆捂着刚才蛊虫钻进去的地方,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但很快他便想起了雪玉兽。 刚才雪玉兽那么激动,想必就是识别到成亦柳身上有蛊。 他之前的蛊便是雪玉兽解的。 他没再理会成亦柳,快步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但才走出几步,身后的成亦柳便开口唤他了。 “殿下,别走了。” 她的话音一落,楚穆便感觉自已的脚不受控制,想要移动步伐都变得吃力。 成亦柳走到他面前,“殿下,你陪陪柳儿。” 楚穆眸光冷若寒潭,恨不得将成亦柳千刀万剐。 但是他的行为却好像不受他的控制。 成亦柳看着他阴鸷的眸光,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表情。 “若是殿下今日答应柳儿的要求,柳儿又怎么会把这蛊下给你?” 她的这个蛊还未完全练成,虽也能控制对方对她种下情根,但若是对方意志坚定,可能效果不怎么好。 就比如现在,她能让他留下来,可是她无法让他的思想完全顺从于她。 不过现在这样也够,她相信,再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慢慢爱她入魔。 成亦柳挽起他的手臂,“殿下,我们回房好吗?柳儿给你看寻宝图。” “你放开本王!否则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穆的身体不受控,跟着她走。 他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已,才让自已的脚步缓慢了几分。 但没多久便被她操控着,跟着她往房里走去。 不过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狠狠地咬破自已的舌尖,终于破了她的操控。 楚穆生怕他下一秒又会给她操纵,直接运转内力将她丢了出去。 外面侍卫听到动静都跑了进来。 “将这女人丢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沧浪苑半步。” 那些侍卫听到命令,直接拥了上来,将成亦柳架住,便往外拖拽出去。 “殿下,你别想脱离我,很快你便乖乖地回到我身边了。”成亦柳被拖着出了沧浪苑。 楚穆趁着自已还能控制自已,跌跌撞撞地往书房跑去。 他一进书房,雪玉兽便朝他呜呜地低吼了起来。 远远地不敢靠近他。 楚穆顾不上其他,直接往雪玉兽所在的位置走去,边走边说,“招财,现在只有你能帮本王了。” 招财呜呜地叫着,全身处于警备状态,看着楚穆越靠越近,招财脚步缩了一下,想要往后退。 但到底没有退,而是试探性地朝楚穆迈进一步。 楚穆感觉自已的身体又开始出现不可控的状态,他越是想要靠近雪玉兽,就好像有一股力,拉扯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好不容易控制着心性,扑倒在雪玉兽的面前。 雪玉兽呜呜地叫着,四肢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好似特别着急。 “招财,靠你了。” 楚穆的抬手摸了摸它。 雪玉兽呜呜叫了两声,最后还是朝楚穆身上拱去。 待触到他光滑的脖颈之时,张嘴咬了下去。 楚穆闷哼了一声,咬住牙关,忍受着疼痛。 好一会儿,雪玉兽才松开他,但还是围在他旁边呜呜地叫唤着。 而楚穆却晕死了过去。 成亦柳被侍卫拖出沧浪苑之后,便直接回了她的住所满月阁。 她关上房门后,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木盒子,在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铁质笼子。 打开,里面正躺着一只和刚才她放进楚穆体内的黄金蛊虫一样的蛊虫,只是这只的体积要比刚才的那只要大。 此刻的它轻轻地扇动着翅膀,发出吱吱的响音。 成亦柳将身上的衣裳全部解开,拿出一支匕首,在心窝处轻轻刺入,待鲜血流出之后,那只蛊虫飞起,直接便攀附在她的心窝处,拼命地吸食刚才她划开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 而成亦柳的唇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之后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就在她有些摇摇欲坠之时,那蛊虫才从她身上下来,飞回那个铁笼子里。 成亦柳将衣服重新穿好后,才对着那个蛊虫动了动嘴唇,似是在念什么咒语。 之后才开始对着那蛊虫说道:“我以心头血喂养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那蛊虫扇动了下翅膀,似在回应她。 “今晚,让他来找我。” 那蛊虫再次扇动翅膀,很快便飞了起来,而后直接从窗缝飞了出去。 —— 阮棠在铺面这里待了大半天,工匠第一天开工,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所以一直待到了天黑,才离开。 楚穆离开的时候,说过天黑后来接她的,但现在都未见人来,阮棠也不等他了,直接叫了一辆马车,便回了别院。 只是她刚到别院没多久,雪玉兽竟然跑进回她房中。 它一见到她便开始呜呜地叫着。 阮棠环顾了下四周,并未见楚穆。 她将它抱起之后,忍不住问道:“是殿下带你回来的?” 但雪玉兽只是呜呜地叫着,眼神有些慌乱。 阮棠疑惑,出了院子,看了半天也没见楚穆的身影。 “难道你是自已回来的?” 阮棠并不知晓雪玉兽会识得路自已回来。 “呜……”雪玉兽再次叫唤。✘ᒝ 之后便从她怀里跳下,开始用嘴咬住她的裙摆,拉着她往外走。 阮棠虽听不懂它叫什么,但是它的这个动作明显,她也明白,雪玉兽这是叫她跟它出去。 “是楚穆在外面吗?他让你来的?” 阮棠再次抱起雪玉兽,往外院走去。 但到了外院,也没有见到楚穆的身影,反倒是凌青刚好从房间出来。 见到她抱着雪玉兽,高兴地跑了过来,“招财回来啦?” 第233章 滚出去 凌青本来就喜欢雪玉兽,加上雪玉兽之前疗伤的时候,一直都是凌青在照顾,是以,他见到它的时候,特别兴奋。 当然雪玉兽在他的照顾之下,也跟他很是亲近,见到他的时候,直接就跳到了他的身上。 而后用脑袋不停地磨蹭他的手。 “招财也想哥哥啦?”凌青摸了几下雪玉兽的脑袋,很是满足。 但招财蹭了一下他之后,又开始呜呜叫着,而后也从他怀里跳下来,直接往门外而去。 阮棠和凌青对看了一眼,跟着雪玉兽走到别院门口。 可是外面黑漆一片,并没有人。 雪玉兽直接跳出院门,跑了几步,又呜呜地叫着,好像示意他们跟上。 阮棠和凌青只好跟上。 雪玉兽一路都是这样,一直引着两人到了宁王府门口,才停了下来。 而雪玉兽朝着宁王府里面呜呜叫了两声,而后直接跳到阮棠的怀里。 阮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雪玉兽是故意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难道是楚穆又搞什么花样,故意差使雪玉兽过来的? 而凌青见是宁王府,想法和阮棠一样。 “主子,既是殿下寻你,那我就先回去了。” “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进去吧,说不定等下我还要回去呢。” 她不知道楚穆要搞什么鬼,但她一想到这府里住着成亦柳,便不是很想留下来。 凌青也没说什么,跟着她便一起往宁王府里走去。 守门的侍卫见到阮棠,都恭恭敬敬地唤她‘阮姑娘’,阮棠朝他们点点头,才走进去。 阮棠并未多想,带着凌青直接便朝沧浪苑而去。 只是刚走到沧浪苑门口,守在院门处的侍卫便告诉她,楚穆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殿下有说去哪吗?” 侍卫都摇摇头,他们家殿下去哪里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的。 不过其中一个侍卫指了指一个方向,“但殿下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阮棠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阮棠在王府待的时间也不短,对王府的每一处其实都很熟悉,她记得这个方向,是揽月阁和满月阁的方向。 而成亦柳是住在满月阁的。 楚穆这个时候去找成亦柳? 还是他在揽月阁给自已惊喜? 阮棠猜不准,但还是移动脚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而凌青依旧跟着她一起。 两人先到的揽月阁,但整个揽月阁这边漆黑一片,一看就知楚穆不会在这里。 阮棠看着满月阁的方向,最后还是没忍住,朝那边走去。 满月阁虽是给成亦柳住的,但是这里并未安排婢女,是以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但她刚走到满月阁的门口,便有侍卫从暗处出现。 “阮姑娘,你怎么来这了?” 阮棠知晓,楚穆是安排了暗卫在这监视成亦柳的。 “我来找殿下。” 阮棠也不瞒,如实相告。 在王府里,大家都知晓楚穆和阮棠的关系,自然也知晓,楚穆是如何宠爱阮棠。 而他们的主子在他们前脚不久确实是进了这院子,是以他们也没有理由拦阮棠。 “殿下刚到没多久,阮姑娘你进去吧。” 那暗卫说了一句,很快便又消失在暗处。 阮棠没多想,带着凌青,抱着雪玉兽便直接推开满月阁的院门走了进去。 但一走进去,她怀中的雪玉兽便开始低声呜呜地叫着,而且在她怀中动来动去,一点都不安分。 阮棠第一次见雪玉兽如此。 以为它是不喜欢来这里,毕竟成亦柳那个人就不友善,雪玉兽能辨善恶也是很正常的。 是以轻轻地摸着它的脑袋,“招财乖,姐姐在,不怕哈。” 雪玉兽安静了几分,倒是没有乱动了,但依旧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声。 阮棠循着院子亮灯所在的房屋走去。 待走到主院的门口,她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轻地低笑声。 阮棠认出了这是成亦柳的笑声,她不由地蹙起了眉。 如果楚穆来了这里,成亦柳又发出这样的笑声,此刻又是夜晚,怎么看都不正常。 阮棠脚步顿住,没有再往前。 但雪玉兽却朝着里面又呜呜地叫了两声。 一旁的凌青也担心的看着阮棠,见她脸色不好,轻声说道:“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但他再傻,好像也能猜个大概,这个时间,孤男寡女在里面,还发出那种笑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晓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不想让自家主子伤心,不见到,或许能降低几分伤害。 但阮棠却没有听他的,而是直接推了推那房门。 房门并未关紧,阮棠一推便开了。 刚才她还有些犹豫,而这一刻,她不给自已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便推门而入。 “殿下……” 她一走进去,便听到了成亦柳唤楚穆的声音。 她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冲进了内室。 而里面,楚穆坐在床上,成亦柳则是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全身只着一件肚兜和一条里裤。 阮棠的闯进,让成亦柳看了过来,待见到是阮棠的时候,她弯起唇角,朝阮棠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阮姑娘怎地不敲门就进来了?殿下,你看,她好没规矩啊!” 楚穆在听到成亦柳的声音之后,轻轻掀起眼帘,看向阮棠。 但是他的那双眸子毫无感情,甚至都没有被捉奸的慌乱。 “殿下,你让他们出去,柳儿好羞啊。” 而楚穆在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动了下嘴唇,“滚出去。” 阮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都听不到成亦柳的声音,她的目光就死死地定在楚穆的身上。 见他没有任何慌乱的时候,心脏那处突然如无数根针一同扎进去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而他的那句‘滚出去’,更像一个炸弹一般,直接在阮棠的脑中炸开,她被炸得泪眼模糊,被炸得不知所措。 而楚穆见她不动,又说了一句‘滚出去’。 “楚穆,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阮棠吼了一声,便泣不成声了。 然,楚穆始终只有一句‘滚出去’。 凌青虽然也很气愤,但他看不得阮棠这样,拖着她便将她带出了满月阁。 第234章 不长记性? 阮棠被凌青带出去之后,坐在楚穆身上的成亦柳突然卸力,人从他腿上跌坐在地。 她捂住胸口那处,全身都在颤抖。 虽她操控了母蛊将楚穆引来了她的屋里,但这蛊自已到底是没完全驯化,只是靠心头血勉强支配它。 她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催动蛊虫,就是会遭到反噬。 此刻,她胸口那处已经疼到不行了,而且她感觉到铁笼里的那只母蛊越来越烦躁不安。 她知晓它是要出来,要吸食心头血了。 成亦柳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 一步一步地往放着母蛊的地方走去。 而在这时,坐在床上的楚穆也突然清醒。 当意识回笼,发现自已所在之地不是他的沧浪苑之后,他嚯的一下从床上起身。 而缓慢走着的成亦柳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 当楚穆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时候,脸上马上爬上阴鸷之色,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人也三步做两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便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成亦柳此时已经非常虚弱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朝他露出一抹讥笑。 “殿下对柳儿做了什么?殿下都不记得了吗?” 楚穆只记得自已被成亦柳下了蛊,之后,他去找雪玉兽,雪玉兽也咬了他。 按理说,他应是解了这蛊毒的。 但之后的事,他完全没印象。 难道他的蛊毒没有解?连雪玉兽都解不了? 所以他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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