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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末世回家路(米乐一家的故事) > 第2章

第2章

钱给得足,事自然就办得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惹的人是宁王。 若她早知道,必定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她刚刚才收了人钱财,现在就把人供出来,那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把她也拉进去垫背? 宁王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向来都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张妈妈越想越怕,额上已布满了冷汗。 就在此时,楚穆突然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面前。 张妈妈吓惨了,那双脚抖得都要跪倒在地。 “你是这里的管事?”楚穆的声音轻淡,情绪不显。 但这样的风平浪静,却让张妈妈魂都要吓没了。 “是……是。”她磕磕巴巴地应道。 楚穆朝身后的南风伸出一只手,很快一张画像递到他的手里。 他拎着那幅画,展示给张妈妈看,“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楚穆手中的画像,只见上面是一个带着面纱,只露出眉眼的女子,看不清容貌。 但饶是这样,张妈妈也觉得这面纱之下的面容必定是倾国之色。 做她这行,对于美貌的女子,眼光最是毒辣。 但这名女子她确实没见过,而前两天入住她厢房的人,她更是没有见过其真容,只知是女子。 或许那人并不是宁王要找的人呢? 如是想着,张妈妈松了一口气,“奴家并未见过此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楚穆收进了眼底,听到她回答的话,楚穆压抑的怒火突然升腾。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愠怒,“我劝你最好老实些,本王再问一遍,此女可在你这?” 张妈妈没想到她的话会引来怒火,顿时急急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到地上。 “王爷饶命,奴、奴家……真没见过此人。” 第6章 暴露 楚穆睨着地上跪着的张妈妈,眸光幽深。 随后将怀里的那本《香楼秘籍》拿出,蹲下身子,把那本书丢到她面前。 “解释下吧。” 张妈妈看到那本《香楼秘籍》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书是她这里的秘宝,但是不对外销售的。 宁王为何有? 她抬手想要拿起那本书,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们香楼所出?亦或是被仿了?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那书,楚穆的手指便按在上面,阻止了她的动作。 张妈妈收回手,颤颤巍巍地回道:“这书应是我们香楼所出,不过我们不对外销售,只供院里的姑娘阅读。” 只供院里姑娘阅读? 楚穆的眸光愈发冷沉,他再次问道:“既是如此,为何声称不认识画像里的女子?” 按这老鸨的说法,那胆大妄为的女子必定就是她这里的人了。 “本王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过,既然嘴硬,那便试试本王府里的刑法,最近本王有个新的玩法,正缺个试验的人。” 浸满寒冰的嗓音响起,如丝丝缕缕的蛛丝,一寸寸地盘绕住张妈妈的脖子,让她突然喘不上气。 “南风,把人带走。” “是,殿下。”南风得令,立马就把匍匐在地上的张妈妈给拎了起来。 张妈妈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惊吓?顿时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急急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都说。” 楚穆勾唇,露出一抹骇人的嗤笑。 他摆了摆手,南风就把拎起来的人重新丢回地上。 张妈妈重新匍匐在地上,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那画像的姑娘的确不是我含香楼的,不过,昨……昨天,有……有一人来找我……给了我一百两,让……让开一个厢房。” “可是画像上的女子?” “不是,是一少年,但,那厢房确实是给一女子所住,但我并未见到其真容,不知是否是王爷要找之人?” 张妈妈说完,抬眸看了一眼楚穆,便又急急地低下了。 “那厢房住的女子现在何处?” “应……应在后院。” 刚才那少年又拿了一张银票给她,让她找了粗使婆子的衣服,还让安排一个粗活位置。 她一时财迷心窍,也没多想,就让人去安排了。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是在后院的放恭桶的那处。 “带路!”南风再次把张妈妈拎起来,命令道。 张妈妈哪里敢不听,赶紧走到前面,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走了将近半刻钟才走到那处,这处院子跟含香楼是相连的,但是却是隔绝开的,估计是为了隔离那难闻的味道。 果然,靠近那院子,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飘了过来。 楚穆有些嫌恶地抬手捂住口鼻。 很快张妈妈便走到那处院落门前,把那吱呀的木门推开。 那股味道越发浓重,直接扑鼻而来,众人差点没忍住吐了。 楚穆压了压心头的恶心,抬脚便走了进去。 他环顾了四周,并未看到有人影。 但不得不说,能想到来这种地方藏匿,那女人对自已确实够狠的。 “搜!”宁王下令。 他身后的侍卫鱼贯而入,开始在各个恭桶处,和能藏匿人的地方都看了遍。 但无所获。 此刻坐在院子里那棵大树高处分枝上的阮棠,透过浓密的树叶看向下面。 楚穆那高大挺拔的身姿,站在下面,离她明明很远,但她就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上位者身上才能发出的迫人威压。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没想到那老鸨这么快便把她卖了。 她那钱算是白花了,若今日她能脱身,必定找她算账,把她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 还好她反应快,也好在她前世是农村长大的娃,捉鱼打鸟,上树掏蛋,这些事不少干。 不然她还爬不上这树,那么现在她就已经被那宁王砍于刀下了。 然而,就在此时,男人微微仰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迸发的眸光就落在了树上。 仿佛隔着浓密的树叶与她对视,阮棠脚下一软,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她及时稳住了心神。 而男人的眸子也移开,看向别处。 阮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下面的宁王突然招手,南风快步走到他面前,只见他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南风转身,突然疾步飞身上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阮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南风提住了脖子后面的衣服,一个纵身,她就被带着飞到宁王楚穆的面前。 南风一扔,她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堪堪趴在楚穆的脚边。 阮棠被摔得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她招手。 她在心里把青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没事就不能好好待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弄得她现在如此狼狈。 没等阮棠缓过劲儿来,楚穆就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当看到一脸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时,微怔了下,收回了手。 阮棠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已,不是那个容貌惊人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她哑着声音,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摔死老婆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下手真是重,老婆子我就上树掏个鸟蛋,至于么?” 楚穆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没法和那晚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他愤愤然地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懵的张妈妈。 “你不是说人在这?为何是这么一个老妪?你耍本王?”楚穆盛怒,那眼神恨不得把张妈妈给剐了。 张妈妈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入住这里的是一个姑娘。 虽然那日她没有亲自去安排她入住,但是派去送饭的小喜回来说,见到背影,确实是个小姑娘。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老妪? 她匍匐在地,慌忙解释道:“奴家也不知何故?不过,这老妪奴家不认识,她不是我含香楼的人,肯定是和那姑娘一伙的。” 本来以为要逃过一劫的阮棠,听到张妈妈的话,顿时气得恨不得站起来,给她个七八十脚。 果然,楚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这次他没再蹲下身子,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伸出脚,踩上她的一只手,而后碾转一下。 阮棠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身这细皮嫩肉的,即便是她给手部也做了改造,但也禁不住这样糟蹋啊! 她嗷嗷地叫着,哑着声线发出难听的哎哟声。 “说,人去哪了?”楚穆寒着声开口,根本无视她的哀嚎。 阮棠当然得抗争一下啊。 她操着哭腔,掐着嗓子,那低哑的声音难听得很,“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你赶紧放开,老婆子的手要断了。” 然,楚穆不但不放,还加大了力度,在她手上又是碾转了一圈。 阮棠疼得差点连国粹都脱口而出。 就在她以为自已这只手要废了,突然一阵怪异的风袭来,踩着她手的楚穆身形一晃,突兀地往后退了几步。 第7章 脱身 站在旁边的南风和一众侍卫,全都严阵以待,握住腰间的配剑。 可他们才把剑拔出一半,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南风那拔到一半的配剑便被一股气流一推,重新回到剑鞘里。 他肩膀处也一痛,顿时便动也动不了。 而其他侍卫的武器一应被扫落在地。 一切发生地太快,大家根本没时间反应,待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直接朝楚穆那边攻击而去。 楚穆在被那股风震开之后,就已提起警惕,待那黑影近他身之时,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黑影的攻击,而后两人缠斗在一起。 趴在地上的阮棠,抱着她那只被踩后可怜兮兮的小手从地上坐起,看向缠斗的两个人,咧开嘴笑了。 天不灭她啊! 她为刚才骂青峰祖宗十八代的事在心里默默道歉。 青峰也很给力,也就片刻的功夫,楚穆就被他打得连退了几步,单膝跪倒在地。 他并不恋战,闪身来到阮棠身旁,拎起人就腾空而起,飞离了含香楼。 从青峰出现,到带着人离开,不过也一字时间。 楚穆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阮棠他们消失的方向,气血上涌,加上刚才被青峰打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呕出。 阮棠还是头一回被拎着在空中飞,那感觉还真是刺激。 但对一个有恐高症的人来说,那就不是一般刺激了。 她的叫声从飞上天空的那刻开始,就没停过,听在青峰耳里,嗡嗡作响,烦人得很。 青峰低头看了一眼她,顿时紧蹙起眉头。 若不是知道这厮是他主子,真想把她丢下去。 特别是顶着这么一张丑脸。 终于,两人在郊外的一处竹林处落下。 而晓峰、凌青还有春晗看到两人,眼睛一亮,露出兴奋的表情,全都迎了过来。 “小姐。”春晗跑过来就扶住阮棠的手臂。 而阮棠还没从高空的眩晕中回过神来,被春晗扶着还一摇一晃的。 没一会儿,她忍不住冲到一旁,开始哗啦啦地吐了起来。 果然,轻功这个东西,于有些人来说是好东西,但是于她来说,像是被挂在飞机外面飞了一圈,那感觉多要命,有人能了解吗? 春晗站在阮棠旁边,替她拍着脊背,脸上也是一副心疼的模样。 晓峰和凌青虽站在一旁看着,但脸上亦是担忧的模样。 唯独青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一棵竹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枯竹枝。 他面容玉白,五官俊秀,颀长的身量,看起来有些瘦弱。 若不是见识过他的武功和轻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是武林高手? 阮棠把苦水都吐完了,才站直身子,有些幽怨地看向一脸悠闲的青峰。 而青峰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站直了身子,冲她咧嘴一笑:“主子,这次的赏钱何时给我啊?” 阮棠在心里啐了他一口。 就未曾见过像他这般财迷的人,这哪有半点武林高手的样子? 况且,平时养着他,缺过他吃缺过他穿吗? 这般斤斤计较,活该没女朋友! 阮棠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她往后还有好多地方要靠这厮呢。 她有些愤懑地朝春晗摆摆手,春晗了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朝青峰丢过去。 青峰轻快地接住,掂量了下,笑了,“谢主子。” 阮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便抬脚往一旁的马车走去。 春晗、晓峰和凌青立马跟上。 青峰自然是不跟着她的,他行踪飘忽,神出鬼没,从不会跟在阮棠身边,唯有她有事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很快,几人坐上马车,往竹林深处而去。 路线是青峰给晓峰的,是京城城门处相反的方向。 这里也能出城,不过这条路比较崎岖,要翻一个山头,若不是没得选,谁都不会走这条路。 此时的他们便是无路可走,不得不走这条路。 不过值得庆幸,几人翻过大山,出了京城的地界,楚穆的人都并未追来。 阮棠松了口气,也命晓峰和凌青快马加鞭赶回了苏州。 待回到她自已的府邸,她那颗心才彻彻底底的放了下来。 一个月后,阮棠便带着春晗急急地出了门,去了街角那处的妙手堂。 那里的大夫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妇科圣手。 诊断是否有孕,想必是信手拈来的。 阮棠带着帷帽坐在妙手堂的看诊桌前,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纤小手。 春晗很快便在她手腕上搭上一条丝帕。 “这位夫人,您是哪不舒服?”大夫问道。 来妙手堂看病的,几乎都是妇人,黄花闺女,谁来看妇科? 是以,阮棠也不纠正大夫的称呼。 “我月信已迟七日,想请先生帮忙号下脉,是否有孕?” 那大夫听过,笑笑地撸了一下下巴处长长的胡子。 而后把手指搭到阮棠的手腕处。 一字后,他把手移开。 “怎样,大夫?”阮棠急切地问道,一脸期待。 然,大夫却摇摇头,“夫人并无喜脉,不过夫人的脉搏虚浮,气血有些亏损,最近应是劳累过度,月信推迟多半是因此。” 听完大夫的话,阮棠的脑袋瞬间便耷拉下来,脸上的精气神片刻间便消失殆尽。 那大夫以为她是着急要孩子,便安慰道:“我看夫人的身体底子不错,怀孕是迟早的事,您莫要心急,放宽心态,别太劳累,相信很快便能得偿所愿。” 阮棠笑笑不语。 她自然是知道自已身体如何,但是要得偿所愿,想必是难了。 睡宁王,仅此一次机会。 这那机会她已经用了,却没有成功受孕。 若是知道是这样,那晚她忍痛也要多折腾几回。 大夫接触好多着急求子的妇人,自然也是能理解此刻阮棠的心情。 忍不住安慰道:“夫人莫气馁,老夫给您开几剂补气血的药物,您调理一下,过后,老夫再给您开几副吃了利于受孕的药汤,老夫这汤药效果甚好,好多妇人吃了,都如愿怀上了。” 阮棠还是笑笑不语。 任由那大夫给她开了药。 拿了药便让春晗扶着自已回了府邸。 第8章 走险 阮棠一脸秃然。 没想到自已筹谋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钱财,还差点丢了小命,最后希望还是落空了。 晓峰和凌青看阮棠这副模样,不免担心地面面相觑。 最后晓峰忍不住说道:“主子,若是您真的那么喜欢孩子,凌青愿意再去帮主子寻优质的男子,想必这天下除了那宁王,必定还会有更优秀的。” “我也愿意帮主子找。”凌青也附和道。 阮棠回头看着他俩,苦笑了下。 有句话说的是真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过龙肉了,谁还想吃猪肉? 但她又不是那半途而废之人。 这事既已开始了,目标未达成便不算完成。 所以重金求子,这事她还得继续。 只是可惜了,她还是觉得宁王是最合适的人,但老虎屁股,摸一次还好,再摸一次,是会死的。 这次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找个比宁王差点的也行。 “这事你们抓紧办吧。”她吩咐道。 晓峰和凌青对看了一眼,笑了,齐齐应道,“是,我们定不辱主子使命,替主子寻来优秀的男子,供主子享用。” 阮棠蹙眉瞪了他们一眼,嗔怪了一句:“没大没小!” 晓峰和凌青得令后便开始办事,没多久便把画像和资料给带了回来。 但阮棠看了,竟没一个入眼。 无奈,只好让他们继续寻。 而她这边,最近铺子生意不景气,盘出去了好几个铺子,回笼了些许资金。 她最近有意进军上京城。 上次为了和宁王来段露水姻缘,去了上京,她也彻底见识了上京的繁华和奢靡。 要是能在那里开一间属于她的铺子,可抵好几间她这边的铺子。 可她现在即便卖掉手里的好些铺子,那资金依旧是不够。 上京那地方,地段好点的铺子,租金贵不说,在那边打点关系都要花不少钱。 是以,她铤而走险,决定去一趟滇州。 她让晓峰去把青峰寻了来,然后带着青峰春晗一起出发了。 而晓峰和凌青依旧留在苏州,帮她在各地继续物色优质男子。 一行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滇州。 这一路上,阮棠带着车队,穿山走林,特意避开官道,是以,一路颠簸无比。 此刻到了,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阮棠带着车队又进入了一处山林,待行到了一处山坳的平地处,才停了下来。 此处四周除了有高山亦有山林,是交易的好地点,隐秘又安全。 而那边的接应的人,在几天前就收到了她们要到的消息,早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候着了。 走近后,才发现,这一行人都是一些壮汉子。 而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男人,跟那些壮汉子相比,这人身子纤瘦,一身白衣,倒是有几分书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做这种私贩勾当的。 当然,她也不像,她那么好看。 阮棠也不忸怩,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完成交易,早些离开这。 她戴好帷帽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那行人面前,才对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说道:“公子现在便验货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个男子显然没想到这次来做交易的竟是一个姑娘家,但他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人,女儿家经商,做见不得光的勾当,也是不少的。 “姑娘痛快。”露在面具下的双薄唇轻轻弯起,而后抬起手,轻摆了一下。 他那边马上就有人走到阮棠他们带过来的车队中去,掀开油布,露出上面一个个灰褐色的大陶罐。 那些人随即打开了几个陶罐,伸手捏了几颗里面白花花的粗盐放进嘴里。 那咸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许久没吃盐的他们,顿时都眼放金光,朝着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点了点头。 戴面具男子抿嘴笑了,“姑娘带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这些是给你的报酬。” 说完,就有两个男子抬着一个大木箱走到阮棠面前放下,随即打开,里面全是黄灿灿的元宝。 阮棠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抱着那些金子撒欢的欲望。 她稳了稳心神,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阮棠话音落下,青峰便上前,仔细地验收后,才把箱子合上,而后让人搬上他们的马车。 而他们那边也把那一罐罐的粗盐从她的马车队上搬了下来。 交易既已完成,也不必再逗留了。 阮棠朝那男子福了福身,便转身走回马车旁,春晗扶着她上马车后,青峰才坐上驾台。 待他们的马车掉头走了之后,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才给旁边的那一众壮汉使了个眼色。 很快其中几个便隐入了附近的山林。 坐在马车上的阮棠再也忍不住了,掀掉帷帽,便打开那木箱,看着金闪闪的金子,一把扑了上去。 她抱着那些金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么一大箱金子,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春晗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一趟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如今总算是顺利完成,也拿到了金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坐在车厢外的青峰也被她们的开心的气氛感染,唇边也挂起了笑。 可就在他们的车子刚走出山坳,在林中穿行之时,突然下起了瓢盆大雨。 天早已经黑了,现下又下起了雨,顿时整个山林里雾气漫天,根本就看不清前路。 “主子,雨势有些大,山路难走,要不我们先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刚才交易那处不远有一山洞,要不我们先去那避避?”青峰说道。 阮棠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眉头紧蹙了起来。 在这里过夜,是最不安全的。 但如果强硬要冒雨行走,估计也讨不到好处。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如今又下雨,怕是更难。 思前想后,“好吧,掉头。” 但阮棠心里隐隐地总觉得不安。 这不是她首次来滇州,商人走南闯北,天南地北都去过,但做这种事却是第一回。 私贩井盐,是重罪,如果被抓,是要杀头的。 这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现下这感觉更甚了。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他们刚调头行了小段路,雨夜里便冲出了五六个身披斗笠的壮汉,顷刻便将他们的马车截停了。 第9章 被围 青峰拉停马车,才发现,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那些陪同着一起运盐过来的人,全都没了。 青峰顿时警铃大作,拔出了放在驾座底下的长剑。 “主子,我们被围了,如果我没看错,应是刚才我们交货的那帮人。” 阮棠在青峰拉停马车的时候,便隐隐猜测到不对劲。 果然! 阮棠庆幸把青峰带着。 “你能把他们全部搞定吗?” “自然!”青峰笑道。 这几个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主子,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出来,我去去就来。” 说完,青峰便飞身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哀嚎声。 但那哀嚎声也就持续了片刻,很快外面便只剩下雨水打在树上发出的啪嗒声。 青峰重新回到了驭位。 可没等他们再次走出去,又是一群壮汉子冲了出来。 “还来?”青峰愤愤地叫道。 阮棠听到他的话,也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好家伙,现在他们的马车外面,围了起码有十几二十号人,堪比一支小型的精英部队。 这是必须要拿下她们咯? “青峰,这么多人,你可有成算?” “自然是有的。” 青峰作为武林高手之一,怎么能说没成算? 只见他再次飞身出去,很快便和那些壮汉子厮杀在一起。 但对方到底人多势众,青峰再厉害,也不可能瞬间解决掉所有人。 而且那些人明显是经过了特殊训练,个个骁勇善战,警觉性还特别高。 没多久,青峰就被一小波人缠住了。 而阮棠这边,也有两个壮汉子冲了上来,目标明确,直接就去拉她的那箱黄金。 阮棠哪里肯放手? 这是她冒着杀头的危险赚来的钱。 她死死地抱着箱子,大喊:“青峰救命。” 而这边的青峰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回旋踢把围着他的人踢飞了两个,才得以飞身起来。 他马上就飞回马车这边,直接一剑把和阮棠抢箱子的人给毙了。 但其他人很快便全都围了过来,顿时将他们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那些壮汉子便蜂拥而上,青峰再次与其开始混战。 阮棠和春晗躲在车厢的角落里,把那箱金子搂在怀里,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外面撕斗的现场。 就在此时,‘咻’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那群壮汉其中一个闷哼一声,人便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变故来得太快,等那群壮汉反应过来,又是箭矢破空的声音,随即,连续几根箭矢透过雨夜飞向他们。 好几个中箭倒下。 青峰在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便已经闪身避开。 在那群壮汉开始跳下马车躲避的时候,他拉住马绳,掉了个头,用鞭子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便朝那山林狂奔而去。 这边,那群壮汉,一下子被袭击倒下去了四五个,剩余的那些反应过来,马上找地方隐蔽,随即放出了信号。 而箭矢发出的地方,马蹄声传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马背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纯黑色长袍,整个人隐在黑夜里,与夜融为一体。 一个电闪雷鸣,闪电的光,让众人看清了一点男子的长相,但也就一瞬。 众人只觉得此人面色沉得如同那勾魂的鬼魅,且众人都注意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弓弩,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幽幽的光。 刚才那几箭必定就是他射出的。 而目睹了同伴被射死的那群壮汉顿时鸟兽散去,能在如此黑夜,又是雨天,精确地把人射倒,可想而知,那人的箭术何等精进。 且这一行十几人,看起来便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目标是那马车上的人,没必要跟这些人硬拼。 “殿下,追吗?”南风看着四散逃掉的人,转头问为首的楚穆。 可楚穆只是看着马车逃跑的方向,目光幽幽,并未答他的话。 片刻后,南风再次说道:“那马车上的人想必就是私运井盐过来的人,殿下,要不我们先追他们?” 一个月前,楚穆的人便查到滇州这边有人私造兵器,很有可能也在这边屯养了私兵。 私造兵器,屯养私兵,这是准备谋反的节奏呀。 他那扶不上墙的皇侄儿皇帝,一天天只会淫欢作乐。 他要是不查清楚,这江山几时易主都未可知。 他答应过皇兄,阉替他守护好这江山,扶持他那不成器的侄儿。 所以,他带着十几个亲兵暗自到这边,就是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 他们查了半个多月,这事终于有了些眉目。 发现这处可能不止是私造兵器,屯养私兵,还有一些其他见不得光的买卖。 私贩井盐,便是其中一项。 他们查了好些时日,才查到交易的老巢在这边。 没想到赶到这里的时候,就遇上了黑吃黑。 “追!” 楚穆下了命令,便一个人策马先往马车逃跑的方向追去。 南风和后面的几十个亲卫也赶紧策马跟上,顿时雨夜中,噼里啪啦雨滴声中夹杂着哒哒的马蹄声,片刻便消失在山林里。 阮棠几人驾马车逃离了那之后,快马奔驰,逃进了山林深处。 黑夜本来就不方便赶路,加上又是雨天,能见度就更低,赶车的青峰就如那瞎子摸路,根本不清楚所逃的方向去往何处? 马车估摸着疾驰了一刻钟,突然马发出一声凄厉地嘶吼,而后开始乱了节奏,跑了一会儿便直接倒了下去。 而马车也被带着侧翻下去。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马车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青峰掉下去后,几个翻滚后才站起来。 同时也注意到了,倒在一旁的马,腿上插着一根箭矢,在黑夜里发出寒光。 他心下一沉,来不及思考,爬起来就直奔车厢所在处。 车里面的阮棠和春晗,比他惨,她们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阵天昏地转间,身子就被带着重重地砸到了马车厢的车壁木板上。 还没来得及痛呼,就被甩出了车厢,连带着那箱黄金也从车厢里滚落,掉了出来,金子洒满一地。 阮棠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其中一颗金子之上,疼得她眼泪瞬时便掉了出来。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撞的地方,被雨淋湿的脸庞,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热气。 她把手从头上拿下,摊到眼前,但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她知道,应该是磕破了。 因为雨水打在那处,疼痛感剧烈。 青峰跑过来,把她俩都扶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骑着马,全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 而他身后马蹄声不断,片刻功夫,他的身后便是十几个同样骑着马穿着黑衣的男人。 第10章 求降 即便是黑夜,即便能见度很低,但是那男子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息,还是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特别是阮棠,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地抓紧青峰的手臂。 青峰也感觉到她的紧张,下意识地把她拉到自已的身后。 春晗亦紧挨在她身侧,下意识地护着她。 楚穆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站着的三人,眸光幽幽。 “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楚穆的声音隔着雨幕传到了几人耳朵里,冷若寒霜。 最冷的莫过于阮棠,因为那管声音,在她听来,再熟悉不过。 而这时,一个闷雷带着闪电而来。 闪电的亮光瞬间照亮了马上人的面容。 阮棠心下狠狠一颤。 不正是她借种的主吗? 这下可好,她还没有揣上人家的种,人就找上门来了。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正干着诛九族的勾当。 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抖动起来,即便她努力在克制,都抑制不住。 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被雨水打湿全身冷的。 真是见鬼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青峰,你能拖住他们吗?”阮棠压低声音在青峰耳边问道。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立马逃之夭夭。 “可以是可以,但……”青峰顿了顿,目光定在楚穆手中的那把小巧的弓弩之上。 “但什么?”阮棠要急死了。 “他有弩,即便我拖住他们,你估计也跑不了,他只需一箭便可射穿你。”青峰如实告知阮棠。 刚才他可是亲眼见识了那弩厉害之处。 雨夜,一丈之外都难看清,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中伤了几个壮汉子,可想而知,他的箭术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他虽能解决这些人。 但双手难敌四拳,他行动之时,很难保证阮棠的安全。 若那射箭之人趁机朝阮棠发出一箭,她是逃不掉的。 他的最终目的是保护好阮棠,自然是不能让她死的呀。 所以,现在有些进退两难。 阮棠咽了咽口水,颤抖地说道:“那怎么办?” “谈判,和他谈判。” “谈判?怎么谈?不行的,他是宁王,我一出声,他肯定会认出我来。” 青峰嘴角一抽! 抬眸看着马背上的那个拿着弓弩的男人,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老冤家。 “宁王?嘶!要不你从了他,说不定他念在那一夜,会放你一马也不一定。”青峰悠悠地说道,完全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阮棠剐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要造反啊?谁是你主子?” “我说真的,不然你攻略他,让他成为你的裙下臣,这样我的主子可以有两个。” “去死!”阮棠伸手在他的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青峰龇牙咧嘴,没敢叫出声。 没想到青峰这么不靠谱,打不过,竟想投降! 没骨气的家伙! 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阮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死就死! 她拨开他和春晗,向前走了几步。 昂起头,雄赳赳看了一眼马背上的楚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开始舌战群雄之时。 突然‘扑通’一声,阮棠直接跪倒在地,而后把头磕在满是雨水和泥巴的地上。 “好汉饶命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连青峰和春晗都被她惊呆了。 接下来阮棠开始胡诌。 “公子饶命啊!我们不是坏人,我是良家女子,出门游玩,在这山林里迷了路,没想到,却被那群山匪盯上了,我看公子正气凛然,必定也不是坏人,就饶我们一命吧!” 命比什么都重要,跪一跪又何妨? 楚穆看着地上跪着被雨淋湿透的女子,一身在黑夜里格外显眼的白衣,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发丝凌乱,有些贴在脸上,分明就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楚穆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且从心底里觉得,此人奸诈。 他眸光暗了暗,嗤笑道:“姑娘别想与我装傻充愣,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说自已是良家女子,有何证据?” 何证据?我的脸不就是证据吗? 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我见犹怜,这是土匪能长的模样? 阮棠把头抬高,抬手把脸上的碎发拨开,把整个嫩嘟嘟的脸庞暴露给他。 意思便是,你看,多良家,多纯情的一张脸。 可楚穆看着她的动作,眸光更沉,唇边也扯出一抹嗤笑。 他从马上跳下,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掐住她的脖子。 “我没有时间和你装疯卖傻,说,私贩井盐,是不是你也参与了?”他的嘴角压着威仪,口吻酷烈如霜雪。 阮棠心下颤了颤,继续狡辩,“小女子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我们真的是游玩迷路了。” 雨依旧哗啦啦下着,打在山林里葱葱绿绿的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也掩盖不了她声音里的颤意。 “游玩?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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