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点点给到楚珺泽的手中之后,这个位置就已经中空了。 “皇叔,既已无力支撑军队再打这场战,不如我们退居榆城,边城,大月国想要便给他,不过是一座小城池,我大周国国土辽阔,不差这一座小城池。” 楚穆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陛下慎言,边城虽是小城,但也是先王用血肉打下来的江山,怎可说让便让?” 他和楚珺泽算是一起长大的,楚珺泽比他年少几岁。 但他们都是他王兄教养出来的。 他和王兄年岁相差很多,一直以来,王兄于他而言,就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楚珺泽虽贪玩了些,纨绔了些,但他本性不坏。 王兄在世的时候,他还是很听话,很上进的。 自从王兄薨了之后,他登基后,便开始不着调了。 不然这些他也无需当这个摄政王,殚精竭虑,就为了和他一同将他王兄留下的江山守护好。 现在他竟然敢说出不战而降,割让城池的昏话来。 “皇叔您以为朕就愿意让出一座城池给那劳什子大月国?可现在国库空虚,要拿什么和他们打?这么做,也是避免更多伤亡而已,何错之有?” 楚珺泽一席话落下,底下一片骚动,大家面面相觑,但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只有楚穆,声音冷肃,“殿下此言差矣,今日若是让了这边城,那明日便是榆城,之后,是贡城、益州、郢都……再就是上京,陛下是想把这江山都拱手让出去吗?” “放肆!”楚珺泽抄起桌上的一本折子砸到了地上, “皇叔这是在污蔑朕!皇叔是想陷朕于不义吗?” 楚穆气结,双眉拧得紧紧的,但却没有再开口反驳楚珺泽。 不是赞同他,只是今日再争辩,也是无益了。 而底下的群臣,全都低着头,都不敢进言。 片刻之后,才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臣出列。 “臣觉得陛下所言甚是,若是让出一个小城池,能让彼此歇战,何乐而不为?若是死守一个城池,那就是劳民伤财啊!” 楚穆转眸看向开口之人,他便是当朝左丞相梁之年。 以往他执政的时候,他倒是兢兢业业,按部就班地做着分内之事。 没想到今日他今日也会恭维楚珺泽的那些谬论。 “臣附议,臣也觉得陛下和左相所言甚是。”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将近大半的大臣出来赞同楚珺泽的。 余下的那些面面相觑,也都只好站出来。 楚穆哼了一声,唇边露出嘲讽的一笑。 看来他的这个皇侄真的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他了。 下朝之后,楚穆便以身体不适,请了长假,之后便开始散尽家财,开始购买粮草。 只是他的那些家财,于边城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现在是能抵挡一阵便是一阵,楚珺泽不要边城,他不能不要。 当年,楚珺泽作为储君人选,王兄没让他跟着出征打仗,所以他并不知晓,收复一座小小城池,到底是多少人的血肉筑起的。 这些小城池,全都是他王兄带着他们,流着血,拼着命打下来的。 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丢弃了? 大半个月时间,楚穆筹备二十万石粮草,之后又集结了大约二千精兵,带着一同赶赴西南边城。 只是在途中,收到南风的来信,说阮棠也去筹备粮草了,现在在江南。 楚穆思前想后,将粮草交给一同前往战场的北月和东展,交代他们务必将粮草安全无恙送到前线。 之后便带着一两个侍卫掉头,赶往江南。 虽阮棠身边有青峰他们在,但她始终是一个女子,且带着两个孩子,他担心她。 且筹备粮草本就不是易事,她一个女子出面,能不能筹到另说,她更怕有人为难她,他不想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了。 他马不停蹄,跑死了两三匹马,终于在十里左右,赶到了江南。 他之前查过阮棠的底细,所以知晓她之前在江南住址大约的方位。 而后稍作打听,便也知晓了具体的地址。 只是他到了她之前的住处,见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和一个做妇人打扮的蒙面女子。 “请问阮棠是住在这吗?” 春晗认得他,这些天,阮棠也将两人的事告诉了她。 她自然也知晓,两人是相爱的,却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 春晗其实和阮棠的想法是不同的,死去的人是不能复生了。 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珍惜。 且楚穆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诚意已是很足了。 “是的,她是住这里,不过她现在不在家。” “那她现在在何处?” “就在城中的听风楼,今日要举行募捐大会。” 楚穆朝她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重新跨上马,直往城中而去。 ——以下新增两千字: 听风楼在此地名声很盛,楚穆他们只需稍稍打听便可以找到了。 此时此刻听风楼外面已经停满了车马,门口处也聚集了很多人,把整个大门都围得水泄不通。 楚穆跳下马之后,直接吩咐其中一个侍卫去拴马,自已则是快步挤进人群中去。 他挤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进到听风楼里。 里面的人不比外面的少,熙熙攘攘的。 楚穆环顾了一圈之后,才在二楼的一处栏杆上看见作男子打扮的阮棠。 而她身边,除了青峰和晓峰站在右手边,还有一拿着摇扇的男子站在她的左手旁。 那男子唇边噙着笑,时不时地凑近她,说着话。 而阮棠唇边也挂着浅笑,和男子倒是有说有笑。 一路他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因为筹粮的事,被人刁难,欺负。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差点就忘了,她行商很有一套,在和人交际这方面上,恐怕不比他差上分毫。 楚穆面色沉沉的,就这样盯着阮棠看着。 而站在二楼处的阮棠,虽保持着笑容应付着身边的兰庭生,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但望向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又觉得自已的是多想了。 今日来到这的人,除了各地叫得出名号的商贾,还有很多小商贩,和平头老百姓。 阮棠这次是募捐众筹,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所以她这个活动并未限制任何人,只要想来的都可以来。 即便那些百姓只能捐个几文几两,也是好的,积少成多嘛! 而这些人,有慕兰庭生的名号而来的,有凑热闹的。 不管是哪些人,肯定是对她这个发起募捐的人感兴趣,所以,会盯着她看并不奇怪。 阮棠再度将视线在整个一楼处扫了一圈,之后又落在二楼各个包厢的窗口处。 二楼这边大多都是有名的富商,也大多都是看在兰庭生的面子上来的。 前两天,她登门求于兰庭生,被他留下来吃饭,之后又拿了婚书出来让她签字。 她自然是不会签的,甚至都将自已有两个孩子的事都给说了出来。 她以为,像兰庭生这种的人,得知了自已生过孩子了,肯定就对自已没兴趣了。 时间回到了那天…… “兰先生抬举我了,不怕告诉您,我……我其实已为人妇了,我还有两个孩子呢。” 阮棠已经做好了,若是他生气,因此拒绝自已的请求,那她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没想到他却是不相信。 他甚至上下打量了自已一番。 “阮姑娘这身段,可不像生过两个孩子的,你即便是想拒绝我,也不用找这么拙劣的理由吧?” 阮棠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说道:“女人嘛,都爱美,我也不过是会保养些,身段才维持得好一些,但孩子,我是真有了,这我可不敢欺瞒兰先生。” “是吗?那可否带来给兰某瞧瞧?” “这……他们现在不在此处。” “这样吗?”兰庭生似笑非笑,根本就没相信阮棠的话。 现在阮甜甜和阮斐然没有在身边,她确实也是无法将人带到他面前。 兰庭生一直看着她,见她面上露纠结之后,呵呵笑了两声。 随即又说道:“若你真的生了孩子,我想定然也是漂亮可爱的,兰某不介意打发了孩子亲爹,我来给他们当爹。” 阮棠:“……”她竟无语反驳。 上赶子给人当后爹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他想多了,她的孩子可不要他这个爹。 阮棠正想再度开口婉转拒绝,他却再次开口,“兰某知晓,定然是兰某过于心急了,你家中还有孩子爹,需要给你时间将其打发的。” “我给你时间,也愿意等你。” 若不是有求于他,阮棠还真不想在这看他这副自恋狂妄的模样。 他是有钱有颜,但比起楚穆,她觉得他还不及楚穆的万分之一。 但没办法,谁让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忙,目前最紧要的是先把款凑齐了,买了粮草。 其他的,等她将这粮运到了前线,她再逃之夭夭,也未尝不可。 反正这事也是你情我愿,她应该也算不上骗他吧。 “谢兰先生体谅,那募捐大会,您会准时出席的哦?” “自然,你定好了时间,直接吩咐听风楼的人帮你将场地弄好,什么时候开始,你差人通知我一声即可。” 阮棠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若无事……” 她想走了,但她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兰庭生再次打断。 若是平时,阮棠定然不会跟他多哔哔一句。 “走,我们去湖边看看,这湖里的鱼儿现在正是肥美时节,我们去垂钓如何?” 阮棠很想拒绝,但不得不陪着笑脸,“好啊,兰先生您安排。” 她的顺从,让兰庭生很是受用,很快便唤来了人,去准备钓鱼的工具。 他们从正厅出来的时候,青峰和晓峰也从偏厅出来了,随即便寸步不离地跟在阮棠的身边。 在两人前往湖边的途中,兰庭生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青峰和晓峰的身上。 最后对阮棠说道:“待你入主了逍遥山庄之后,我还是给你配几个婢女吧,这男随从跟在身边,总归是不好的。” 青峰和晓峰震惊地对看了一眼,才一会儿时间,他们谈了什么条件?怎么阮棠就要入主了逍遥山庄? “好,都听兰先生的。”阮棠嘴上笑着答应着兰庭生,但心里早就骂上了。 她的人,还轮不到他来管! 不过显然她的这招对兰庭生很是管用,他面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 只有青峰和晓峰一脸懵。 几人到了湖边,那边已经把全部工具都准备齐全了,椅子,遮阳伞,还准备了茶水点心水果。 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确实惬意。 之后,阮棠被他拉着在湖边垂钓到太阳落山,又吃了一顿晚饭,才得以离开。 不过好在,之后的一两天,这厮倒是没来找她,也正好给了她时间,安排募捐大会的事。 在之后,就是现在了。 两天没见,兰庭生越发自来熟了。 他们是在听风楼的门口相遇的,兰庭生毫不顾忌,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方揽着她的肩膀一起进的听风楼。 还好她此刻是做男子打扮,免去了一些闲言碎语。 上到了二楼之后,她便借尿遁,逃离了他的‘魔爪’。 一直等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她才出来。 第 316 章 募捐 ——上一章增加了两千字,大家先去看了,再来看这一章哈~ 阮棠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微微转身,朝一旁的兰庭生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吧。” 兰庭生点头,“嗯,好,你去吧。” “那稍后劳烦兰先生出面讲两句。” “放心,稍后我定当好好配合。” 兰庭生笑着说,还不忘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阮棠只觉得那油都喷自已脸上,但她还是轻扯着嘴角,露出谄媚的一笑,“有劳先生了。” 阮棠转身,走上二楼这处那条可以去往中间大舞台的通道。 舞台中间已经摆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小锤子。 舞台的上空也拉了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毛笔写上了‘救国于危难募捐大会’几个大字。 她走到那桌子前,才朝各个方位一一鞠了一躬。 待全场静了下来了之后,她才压着嗓音开口道:“今日承蒙各位赏脸,在下再次先向各位说声谢谢。” 阮棠客气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始进入主题。 “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为了西南战事,想必大家最近也知晓了我大周和大月国的战事,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爱国之土,我们不能前往前线一起打击敌人,但作为大周的一份子,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别的方面,给西南边城的百姓和将土一点点土气?” 说到这,阮棠停了下来,等待大家的反应,但全场却静悄悄的。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混在人群中的楚穆,正想抬手拍掌给她鼓励。 只是他的掌声还没拍响,二楼那处便传来了清脆的掌声。 大家抬眸,看到拍掌的是兰庭生。 而他也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地朝阮棠所在之处走去。 先反应过来的一些富商,附和着兰庭生,也拍起了掌。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之后三个四个,渐渐地,全场的掌声响起。 兰庭生走到阮棠身边之后,才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摆摆,示意大家停下来。 待整个听风楼再次静下来时,兰庭生的声音才响起,“刚刚阮姑……公子说得不错,国家有难,我们确实应该伸出援手,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很响亮又很及时的回应。 和刚才阮棠说的时候,真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棠早就知晓他在这一片地盘的影响力,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感叹人性虚伪。 兰庭生笑笑转头看向阮棠,“你继续,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那模样,那语气,宠溺至极。 众人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不知情的,都在纷纷猜测这逍遥庄主是不是变了口味,喜欢鲜嫩娇柔的男子了? 但也有认识阮棠的,也都在猜测她和兰庭生的关系。 但大抵都是以为,阮棠爬上了兰庭生的床,成为了他其中的女人之一。 只有楚穆一人,看着这一幕,觉得刺眼无比,只想立马冲上去,将两人的距离隔开。 但他知道阮棠这次募捐的机会肯定难得,他也不想因为自已破坏了她的一番苦心。 阮棠朝兰庭生轻弯了下嘴角,才再度开口,“西南战事吃紧,但粮草却不足,所以今日这募捐大会,便是想要让大家都献出一点点爱心来,有银钱捐银钱,有粮食捐粮食,主打就是人人参与,当然这银钱的多少,和粮食的多少,都不设限,大家根据自已的能力来。” “当然这捐款,我已请了专人来记账,大家捐了多少,全都会一一记清楚,届时这捐款的支出也会一一公示。” 随着阮棠的话音落下,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他便是城中著名的青山书院的夫子,孙明善。 孙明善虽只是个教书的夫子,但他的威望在这一片却是很大的,且他向来清廉不贪财,即便是穷苦的人家的孩子,只要愿意学,他都收,示意众人对他是很尊敬。 有他出面,大家对这募捐大会又多了几分信任。 同时,一楼也有听风楼的小厮抬着阮棠特制的大募捐箱出来,放在人前。 而二楼的包间里,也分别有小厮拿着小的募捐箱守在门口处。 而舞台这处也抬上来一个。 阮棠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她最后的资产了,也不过是几百两。 她将它们全数投入了募捐箱。 “阮棠捐五百两。”孙明善拿着笔,在纸上记下。 虽阮棠带头了,待众人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都在观望,等待着,看除了阮棠,还有谁捐? 兰庭生抬手朝二楼栏杆处站着的小厮招了招手,只见那小厮点点头,没多久,便捧着两大盘黄金出来。 每一个托盘上面都摆满的高高的黄金山。 阮棠眼都看直了。 而那小厮将两座黄金山直接端到孙明善面前,让他轻点。 片刻后,孙明善的声音响起,“逍遥庄主,捐黄金千两。” 阮棠确实没想到,她只是想让他出来撑个场面而已,却不曾想他会直接豪掷黄金千两。 她看向兰庭生,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兰庭生微微扬着下巴,睨着她笑道:“别那么惊讶,既然是爱国之举,哪能没有我?” “那我再次替西南边城的将土和百姓谢谢兰先生了。” 兰庭生摇摇扇子,一脸傲娇。 有了兰庭生的打样,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富商也开始捐了。 随着孙明善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向捐款箱走去。 就在阮棠欣慰之际,她突然又听到孙明善念她的名字。 “阮棠,再捐一万两。” 阮棠和兰庭生都诧异地看向孙明善那边。 很快阮棠便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而那抹身影,在阮棠看过来的时候,也转过了身,抬眸看向她。 阮棠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穆,她眼中全都是震惊。 他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再也不是戴着褚九的面具。 时隔几月再见,阮棠除了震惊之外,心中忍不住涌上了一股酸涩。 两人就这样,隔着万千人群,定定地看着对方。 兰庭生见阮棠呆呆,很快也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跟随着她的视线,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楚穆。 第 317 章 ‘朋友’ 男人天生的敏锐和洞察力,兰庭生很快便在楚穆身边感到了危机。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男人,和他一样,都是喜欢阮棠的。 而且,阮棠很可能和他有过纠葛? 难道他就是孩子的爹? 兰庭生向来看上的东西,包括人,他便不允许别人再觊觎。 不管那男人是否是她孩子的爹,都注定不能和他抢女人。 兰庭生侧眸再度看向阮棠,轻声开口道:“阮姑娘,在看什么呢?” 阮棠这才回过神来,有点被抓包的窘迫感,她低头掩饰自已的不自在,“没什么。” “是吗?那我怎么看那个男子一直在看着你?” 阮棠听他这么一说,慌忙抬头再度朝楚穆那边看去。 楚穆的视线依旧在她这边,两人的视线再度交织,阮棠面上不由地泛上尴尬的晕红。 “他是你朋友?”兰庭生再度询问。 阮棠不想承认,但楚穆又一直看着自已。 只好点点头,“一个朋友。” “既是朋友,那就请他上来坐坐吧。” “不……不用……” 只是阮棠的话还没说完,兰庭生就已经朝他的小厮招手了。 很快他的小厮便到了他面前。 兰庭生指了指楚穆这边,对那小厮说,“去把下面的那位公子请上来吧。” “是,庄主。” 小厮得令,很快便跑了下去。 阮棠看了一眼楚穆,又看了一眼兰庭生,有些无奈。 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厮从二楼下去,走到楚穆的面前。 没多久,楚穆便跟在那小厮身后,往二楼这边走来。 兰庭生见人被请上来了,也朝阮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阮姑娘,走吧,等你朋友上来,我们去包厢坐坐。” 阮棠不是很情愿,但又不能拒绝。 募捐大会还没结束,她还得看他的脸色。 但她的私心里,是不想这两人碰在一块的。 毕竟兰庭生对她的心思不纯,楚穆又是个占有欲极强的。 两人碰到一块,她就怕会生出事端来。 但现下,自已的担心已经多余了,她没有办法阻止两人的会面,只希望,楚穆看在她的面子上,能别太过分就行。 阮棠和兰庭生从舞台中央走回了二楼栏杆处,楚穆也被小厮引着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楚穆从见到阮棠的那一刻开始,视线就一直黏在她身上,此刻近距离看到人了,更是舍不得移开视线半分。 阮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和不自在,只能垂着眼眸不敢和他对视。 但身旁的兰庭生却不如她的意,“阮姑娘,既是朋友,怎么不介绍下?” 阮棠这才尴尬地抬眸,一时间两人的视线又碰到了一块,阮棠只好尽量去忽略他带给自已的灼热感。 而后向两人分别介绍对方,“这是我朋友……褚九,这是逍遥庄主,兰庭生。” 阮棠不知兰庭生知不知晓当今宁王楚穆,所以,干脆说了他褚九这个名字。 而且别名,在外面比较方便。 楚穆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未介意阮棠说了他这个名字。 当然他的视线一直都在阮棠身上,甚至在阮棠介绍兰庭生的时候,也只是侧眸看了一眼兰庭生,之后又移回阮棠的身上。 离得近了,阮棠也更加能感觉到他视线的炙热,她真的很想提醒他不要一直盯着自已看,但在兰庭生面前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青峰和晓峰,在看到楚穆的出现的时候,都很惊讶。 楚穆易容的事,青峰和晓峰他们并不知晓。 他们自以为,这么多年楚穆都没来找过阮棠,以为他已经将阮棠给忘了,此刻见到人出现在这里,哪能不震惊? 而这边的兰庭生,却是个直肠子,见楚穆的目光一直都在阮棠的身上。 直接便开口说:“褚公子好似喜欢阮姑娘啊,从出现在这,目光都没离开过阮姑娘。” 阮棠更加尴尬了。 而楚穆在兰庭生的话语落下之后,转眸看向他,“确实,我很喜欢她,不……” 楚穆目光再次回到阮棠身上,嘴边也噙起一抹浅笑,“是我很爱她。” 兰庭生听着他的这句表白,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他转头询问阮棠,“所以,他便是你所说的孩子她爹?” 阮棠此刻只想尿遁,一下被当众表白,一下又被直接质问。 这两样都能让她社死。 “是的,我就是她孩子的爹。”阮棠没回答,楚穆却答了。 “既如此,那就好办了。”兰庭生唇边溢出笑,他直接抬手拦住阮棠的胳膊,“棠儿,你前两日不是跟我说,你要和孩子她爹做个了断,再全心全意嫁给我吗?人既在这了,那就现在说清楚吧。” 兰庭生甚至都亲密地唤她‘棠儿’,阮棠自然知晓他是故意的,但自已又不能阻止甚至纠正他。 而且他揽在她肩上的手,更让她不自在。 她那天的那些话,不过是坑骗兰庭生这个傻叉。 谁能想到,楚穆会来这里? 现在骑虎难下,她都不知该怎么办?她微微抬眸看向楚穆,只见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兰庭生揽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挪了挪身子,想不动声色地摆脱掉兰庭生的手。 但他似故意一般,她挪动一分身子,他的手掌便收紧几分。 阮棠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让他揽着。 很快楚穆的目光从兰庭生的手上移开,但却落在阮棠的脸上。 他的目光灼热无比,让阮棠惴惴不安。 而后他凛冽的嗓音响起,“是这样吗?你打算不要我,嫁给他?” 明明是质问,可阮棠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她心口一窒,看向他时,眼神中有些慌乱,“我……” 她好想说,她舍不得不要他,可是,他们除了那一晚的失控,其实并未给彼此允诺,还要在一起。 她知道他是想的,但她却还未能除去自已的心魔。 加之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这般说。 她需安抚兰庭生,今天虽募捐到了不少钱,但粮草未购。 只要粮草还没运出江南地界一天,她都只能讨好着兰庭生。 “棠儿,你那日可是答应了我,还签了婚书哦,你不会是要悔婚吧?” 第 318 章 别不要我 阮棠诧异地看向他,那婚书明明没签,他怎么睁眼说瞎话? 但她现在又不能驳了他的话。 “我……你给我点时间,我……我需要和他说清楚。”阮棠说着,指了指楚穆。 “我需要和她单独聊清楚。” 楚穆的脸色沉了下来,直接便伸手拉住阮棠的手,将人从兰庭生的手中扯进了怀里,之后揽着人,转身便朝楼下而去。 兰庭生收回落空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离去的两人。 他并不担心,因为现在的阮棠需要他。 虽然刚那个男子有几分姿色,但,他不是自已的对手,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他悠哉悠哉地进了其中一个包厢,坐下,喝着茶,等着阮棠回来。 而这边的阮棠,几乎是被楚穆拖着下了楼的。 但一楼人多,他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才带着人出了听风楼。 而在外面等着侍卫见楚穆出来了,便马上迎了过来。 楚穆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跟着,这才拉着阮棠环顾了一圈听风楼的门口。 “你的马车在哪?”楚穆问道。 阮棠看着他阴沉的侧脸,指了指不远处停靠马车的地方,“那辆外面围着白纱的。” 楚穆看了沿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她所说的那辆马车,不由分说,便再次拉着人往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旁,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就将人抱起,放到马车的驭位上。 “进去。” 阮棠听话地钻了进去。 她刚在软垫上坐下,楚穆也从外面钻了进来。 而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欺身而上,扣住她的双手,直接将她抵靠在车厢壁上,重重的吻便压了下来。 他的吻是带着怒气的,还带着惩罚的意味,死死地压住她,重重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阮棠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以此来抗议他蛮横的行为。 但楚穆此刻心中的怒火并未宣泄,哪里肯饶过她? 阮棠只好死死的咬住牙关,想让他不得进攻,便会退怯。 但很快她下唇瓣便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而这一呼,也给了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他搅着她的粉舌,用力纠缠。 阮棠只觉得舌根发麻,脑子发昏。 抵抗不得,挣脱不得,最后无奈,只好妥协,不再挣扎。 而她的顺从也让他的理智稍稍回笼些,可能是意识到刚刚自已的动作蛮横了些,他渐渐将唇舌间的力度减半。 阮棠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此刻他的温柔缠绵,反倒让她有些沉醉其中,她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感觉到她的顺从和配合,楚穆心中仅剩的一点点怒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良久后,楚穆的唇才离开她的。 但他的也从压制她的双手中离开,而后捧着她的脸颊。 “棠棠真的不要我了吗?” 阮棠被他吻得眼尾泛红,眸光潋滟。 抬眸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楚穆下腹不由得紧了紧。 他将人压进怀里,“别不要我,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还带着几分卑微和恐惧。 阮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有些疼,又有些酸胀。 还有些无措。 “我……我没有……没有要嫁给他,那只是……缓兵之计。”阮棠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那婚书又是……” “我没签,他……故意那般说的。” 楚穆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便又意识到,连婚书都写了,可见那个兰庭生并不是玩玩而已。 楚穆第一次感觉到危机,他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搂紧了几分。 阮棠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但楚穆以为她不愿意给自已抱,不由地又加了几分力度。 “疼……你勒得我疼。” 楚穆这才松开她,“对不起,我……” 没有他的桎梏,阮棠已经喘过气了,摇摇头,“我没事了……” 却不想她的这句话落下,再度被楚穆揽进怀中,不过他这次只是将她拥在怀里,没有像刚才那般用力。 但阮棠却不自在了。 冷静了下来,才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微妙,且她还未想好,要不要重新和他在一起,现在就这般搂搂抱抱,感觉就是默认了。 这让她有些无从适。 “你先放开我好吗?”阮棠不敢用力挣扎,生怕他又再次将自已紧紧箍住。 “阮棠,我不会再放了,这辈子都不放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想再放你,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就只想要你,只想待在你身边。” 阮棠眼眶有些酸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良久后,待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她才道:“等这次粮草筹备好了,等边城的战打完了,我们再聊这些,好吗?” 她不知以后的路会怎样?两人是否真的可以打破心结重新走到一块?这些都是未知。 那就交给时间吧,一切顺其自然,她相信,上天会给他们一个答案。 目前该做的,是将这批粮草筹集了。 “好,我不逼你,但等战打完之后,你不可以再赶我走。” 但阮棠却没有正面答应她,而是转移话题。 “我现在需要先安抚好兰庭生,要是可以的话……你不要在他面前出现,好吗?” 主要是怕他在场,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今天拉着她出来,恐怕那兰庭生已经不高兴了,要是他再在那厮面前做更过分的事,那她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分差池,不然她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的。 “不行,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在你身边,我放心不下。” “有青峰在,你无需担心。” “那也不行!” 阮棠秀眉紧拧,她第一次觉得跟他说话费劲儿。 “可你在,我现在的努力可能分分钟就白费了,而且,他会把你……”阮棠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穆却追问:“把我怎么?” “把你当做他的情敌。”其实兰庭生多疑,见到他的时候,便猜到了他是孩子的亲爹。 但他绝不会自认为他只是孩子的爹。 “若是你一直跟着,他会觉得我和你断不干净,他的势力在这里就是说一不二的,若是没有他的同意,即便筹到了钱,我们也买不到粮草,我必须要力保万无一失,所以,你不能跟着。” 第 319 章 我没钱了 “那你便说,是我死缠烂打,赶不走。”×ᒐ 阮棠:“……” “反正你不用管,一切由我搞定,保证不坏你的事。” 他是男人,更了解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他虽然并未很了解兰庭生那个人,但今天他的行为,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狂妄自大,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享受被奉承的滋味。 但这种人,也是喜欢挑战的人,越是难得到的,他可能越发会迎难而上。 一旦他被胜负欲主宰,就会少了理智。 既然要宰他,何不宰狠些? 何况,他很乐意和阮棠一起宰他。 也让他知晓,谁才是阮棠真正喜欢的人。 阮棠知晓,楚穆执拗,他决定了的事,是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 “那你不要和我一起出现,免得那兰庭生以为我和你是一伙坑他的,他那个人记仇的很,搞不好,他就翻脸了。” ‘你我本就是一伙的。’楚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但开口的却是,“放心,我会让他觉得是我对你死缠烂打的。” 阮棠:“……” 她突然觉得现在楚穆,和以前的那个傲娇的楚穆一点都不像了。 以前的他,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来做这种事? 说起来,其实以前的他,和这兰庭生,在性子上,还真有几分相似。 兰庭生桀骜,看人从来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且不会让自已吃一点亏。 而且还特别记仇! 以前的楚穆也是如此。 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有人情味了。 也许,是原本的他便是如此,以前的那些,不过是他伪装的盔甲。 越是靠近他,越发现,他和外界传闻的他一点都不同。 人人都说他是佞王,心狠手辣,嗜血无情。 可靠近了他才知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长情,且他的狠,也只对敌人。 他爱民如子,他懂百姓的疾苦,他执政期间,从不加重赋税;他爱才惜用,知人任用。 他从不是奸佞,却也不为那些传闻做任何辩驳。 这样的他,让她无端觉得心疼。 她被他拥在怀里,而她的手一直都垂在两侧,此刻忍不住抬手,落在他的腰间。 但她不敢抱着他,只是轻轻地抓着他的衣衫。 可即便她的动作很轻,楚穆亦感觉到了。 他紧了紧手臂,唇角也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浅笑。 两人无声地温存了好一会儿,阮棠才推了推他。 “我该进去了,现在募捐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 “嗯。”楚穆轻轻地应了一声,但却还是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阮棠忍不住又推了推他,他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了来。 只是他却没有让她立刻下车,而是拉住她的一只手,“我在这里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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