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矩森严,孙女在那也不过是个奴婢,身份低微,实在没有权利带三妹妹进去。” “再者,这次回来,宁王特地派了贴身侍卫跟随,就是为了跟来监视我的,以防我做什么不利于宁王府的事,我带着三妹妹走,那侍卫也不会允许,是以,请祖母见谅,阮棠实在是无能为力。” 想攀附权贵想疯了。 亏她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还真是好不要脸的算计! 阮棠心中对阮老太的不耻又多了几分。 一直到阮棠出了福山园,阮老太才将手边的茶盏扫到了地上。 茶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刘嬷嬷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在靖安侯府,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忤逆老太太的。 刚阮棠看似木楞,看不懂脸色,但实际上,她全都明明白白的,但就是不同意阮老太提出的要求。 阮老太亦一脸头疼。 近些日子来,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得她头疼,她已经将近一个月吃不好睡不安稳。 这事还要从阮棠离开靖安侯府,去宁王府侍疾说起。 阮棠和沈千祎的婚约解除后,阮长欢便蠢蠢欲动了,明里暗里的同她暗示,想要嫁给沈千祎。 但她是一直都不大想要阮长欢和沈千祎走在一起。 沈千祎虽是她的表侄孙,可这孩子心思深沉阴鸷,阮长欢那孩子心思却单纯,直来直往,嫁给他,只怕会吃亏。 是以她一直以来都是反对的。 但阮长欢嫁宁王是无望了,在这上京城,沈千祎那也算的上是上上之选,且他家世高贵,若是两府再度修秦晋之好,于她靖安侯府而言,确实是好事。 可就在她准备遂了阮长欢心愿之时,阮青鸾突然哭到她面前,还直言怀了沈千祎的骨肉。 阮青鸾和沈千祎眉来眼去,她是知晓的。 但却没想到,阮青鸾竟是个蠢货,竟爬上了沈千祎的床,还未婚先孕。 这于靖安侯府而言,那就是天大的耻辱。 他们勋贵侯爵世家,竟出了一个偷汉子,将肚子搞大的不知廉耻之女。 她如何能容她? 正当她想要悄无声息将她那胎落了,再将人送去庄子里关起来之时,沈千祎来了。 阮老太是没想到她如此心机,竟在来福山园准备将真相告知她之前,便已差人去通知了沈千祎。 沈千祎来了,亦认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想要私自处置,便不能了。 本想着,干脆就将阮青鸾嫁给沈千祎算了。 没成想,阮长欢又开始闹了,还将她已经和沈千祎也行了周公之礼的事给捅漏了出来。 她才知,一个沈千祎,竟将她靖安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她真是又悔又恨啊! 第151章 工钱 可她却奈何不了沈千祎半分。 是以刚刚一时脑热,便想着让阮棠将阮长欢带去宁王府。 若是她的秀儿让宁王看上了,即便做个贵妾,她也认了,总好过跟着沈千祎。 至于阮青鸾,她既怀了沈千祎的孩子,便让她嫁给他吧。 可她没想到,阮棠竟敢直接拒绝了她。 她捏着眉心,心中的愁绪更深。 阮棠出了福山园,一脸凝重地走到青峰面前。 “我需要你帮忙。” 青峰微挑了下眉峰,倚在墙上的身子站直了来。 “我可以肯定,春晗和夏竹就是回来这里了,可我不知为何,我祖母却矢口否认她们回来过,你帮我秘密查探下,看下她们是不是被关在哪里了?” 阮老太虽不承认她们回来过,但是除了这,她想不出来她们会去哪里? 春晗在这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夏竹是除了靖安侯府,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既然阮老太不承认,那她就只能暗中查探了。 “现在去?”青峰问道。 阮棠本想说越快越好,但一旁的南风却开口了:“何必如此麻烦,属下去请示下殿下,直接带人来搜府便可,想必那阮老夫人也不敢阻止。” 南风跟在楚穆的身边很多年了,他们的做事风格向来如此。 雷厉风行,从来不会去顾忌什么。 青峰亦附和,“我觉得他说的办法好,直接点,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最重要的是,他就不用上蹿下跳地去这瞅瞅那瞄瞄了。 阮棠秀眉不由一拧,她承认这样的方法确实快准狠,一击即中。 可她并不想。 刚刚她才在阮老太的面前否认了她和楚穆的关系,突然让他派人大张旗鼓地来搜靖安侯的府,那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而且她和楚穆只是协议关系,以后她是要走的。 既如此,就不要再生出些什么旁枝末节来。 “不行,我们现在还没确定她们是不是在这里?若我们贸然搜府,没有找到人,反而打草惊蛇了。” “青峰你待天色晚点再去探寻吧,若是真的不在这里……” 阮棠说着转头看向南风,“可能得麻烦南大人帮忙了。” 她的力量有限,若是有楚穆的帮忙,想要在上京城找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南风点点头,“阮姑娘放心,若是她们确实不在这靖安侯府里,我即便是将整个上京城翻过来,也会将她找出来给您。” 青峰见他说话一副‘财大气粗’模样,有些不爽的撇撇嘴。 南风的功力虽不如他,但是他的权力大,手下可差遣的人多,大部分的事情也不用他亲自上阵。 不像他,天天被阮棠使唤,脏活累活都是他自已干。 三人并肩一起走的时候,青峰忍不住轻撞了一下阮棠的肩膀:“我这几个月的工钱,你该给我结一下了,都拖欠了好几个月的了。” 他的那点老本都快吃完了。 “你先吃老本吧,老娘这段时间手头紧,没有余钱给你。” 他还以为像之前一样,有田庄铺子,每月都有进项? 现在的她是只有出的,没有入的。 自从被楚穆那厮缠上之后,她便将开店铺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她决定了,这次将春晗和夏竹找到之后,她便要重操旧业了,在这上京城开一家属于她的店铺。 赚个盆满钵满,再去琼崖卖海鲜去。 阮棠这样一想,本来满脸愁容,也消散了不少。 “你手头紧,我手头也紧啊,你多少得给我结点吧?” 特别是现在回上京了,这里就是销金窝,处处都要银钱,他没钱,就只能窝在宅子里,他受得了吗? “没有。”她的那点钱,还要留着来开店铺呢。 给了他就是有去无回的。 “那今晚的差事……” “你威胁我?” 阮棠说着就要上手去揪青峰的耳朵,但被青峰躲开了。 南风看着两个的打闹,突然替他家殿下担心了起来。 这阮姑娘对谁好像都挺洒脱随性,偏偏在他家殿下面前,好似总是恭恭敬敬的。 南风突然灵光一闪,她缺钱,他家殿下不缺啊。 “阮姑娘,你想要银钱,何不回去找殿下要?殿下田产铺面无数,他的私产不少……” 南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阮棠却是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他真的是楚穆那厮的手下吗? 要是楚穆知道他跟别人揭自已的家底,会不会打死他? 南风见阮棠不应她,又道:“阮姑娘你不信我吗?殿下俸禄每月就近千两,田产和铺面收入,即便最差的时候,也会有几万两一月……” 阮棠本来看他的眼神还有所收敛,此刻直接无语。 “南大人,要是你家殿下知晓你偷偷爆他收入,他会不会打死你?” 南风微微蹙了下眉,思考了一会儿,“应该不会,殿下他不爱钱。” 不爱钱?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这世上有人不爱钱?怕不是傻子? “我觉的南大人说得在理,既然他家殿下不爱钱,你好歹跟他也是那关系,不如你帮他花?”青峰不要脸地附和道。 阮棠不想理会他们,加快脚步远离他们。 一个傻,一个精! 她虽没骨气,但她也有原则。 不会乱花男人的钱。 自已赚来的才香。 何况她和楚穆什么关系?花他的钱,以后还扯得清吗? 青峰不死心,追上她继续说道:“我是认真的,你现在跟着宁王殿下没名没分的,不花他点钱,你不觉得亏得慌吗?” “而且听说你当初和宁王的第一夜,可是给了他三千两。” “这些钱,你要白给他吗?” 阮棠没有理会他,但是却将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了。 那晚塞给他的三千两,是买他的精子的,可自已也没怀上啊。 那三千两,不就相当于白给他了。 还有之后赎身的三千两,一共六千两,她是不是该找他要回来? 有了这六千两,她都够给青峰发一年的工资的。 青峰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有所松动,继续说道:“咱不白要他的,就拿回属于你自已的,那钱可是你辛苦的血汗钱。” 第152章 小产 阮棠边走边低着头思索着。 但刚走到二门处,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直接撞到了阮棠身上。 还好青峰站她旁边,及时将她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阮棠站直了身子后,才看向那个撞到自已的丫鬟。 她认出了是阮青鸾院里的丫鬟。 她撞到阮棠之后,便摔坐在地上。 不过她好似顾不上疼,连忙从地上爬起,脸上全是慌乱和焦急之色。 阮棠没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 那丫鬟从地上起来,抬眸看了一眼阮棠,欲言又止,神色也越发焦急了。 虽眼前的人不是她的主子,但她知道是府里的大小姐,而且最近还攀上了宁王。 所以,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可自家小姐情况危急,若是她现在不说,只怕这个大小姐不会放她走。 “回大小姐,二小姐……二小姐出事了,我要去请府医。” 她不敢说自家小姐小产了,因为她家小姐怀孕这件事,老太太是下了严令,不允许大家谈论,更不能说出去。 若是发现谁乱嚼舌根,将此事传了出去,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阮棠没有为难她,摆摆手便让她走了。 不过那丫鬟一走,阮棠便改了方向,直接朝阮青鸾的月鸾阁走去。 看热闹吃瓜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 想着不由地又加快了脚步,半刻钟便到了月鸾阁院子外。 她回头看向青峰和南风,“我进去看一下,你们两个不方便进去,在外面等我,最好躲起来,别被别人看见你们杵在门口这里。”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便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四处静悄悄的。 不过她刚走进去几步,从主院那边便传来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待离主院越来越近之后,那哭喊声愈发清晰,还夹杂求救的声音。 阮棠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立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确定了只有阮青鸾的声音,她才将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循着声音,来到了内室。 一进去内室便被吓了一跳。 阮青鸾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她下身处全都是血,而她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阮青鸾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她缓缓抬起头,见是阮棠,顾不上其他,朝她伸出手。 她微弱的声音也随即响起:“大姐姐,救救我……” 阮棠虽然两次都没有怀过孕,但是凭借着前世刷过无数狗血剧的经验,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小产。 她是没想到,她竟怀了沈千祎的孩子。 阮青鸾前世没少对原主使恶,阮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住在了原主的身体里,是以看到阮青鸾这样,她心里竟不自觉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站在原地,看着阮青鸾,久久没有动。 而阮青鸾本就气息微弱,抬起头求了她好一会儿,便撑不住,又垂下了头。 “我救不了你,不过你的婢女刚刚已经出去唤府医了,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来。” 阮棠说的是实话,她又不会医术,且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明显是小产后大出血。 不过她还是在她身边蹲下身子。 “我帮不了你,不过我随身带了止血的药丸,但不知对你是否管用?如你敢吃,我便给你吃,若不敢,我便走了。” 阮青鸾已经命悬一线了,特别是肚子那处,绞痛得厉害。 她亦知,她现在流血不止,若是这血止不住,她便是死路一条了。 “我吃……”她微弱的声音响起。 阮棠得到她的允许,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这药丸还是凌青今天才配了给她的,只是给她备用。 经历了塔娜家中的事,还有在西域的刺杀,凌青不放心,是以才研发出这药,他们几个都有,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正好揣在了怀里。 待阮青鸾将药吞下去之后,阮棠这才起身,出了她的房间。 阮棠带着青峰、南风前脚刚离开月鸾阁,阮青鸾的婢女便带着府医急匆匆地回来了。 青峰晚上还需要在靖安侯府的各处探查,是以,阮棠带着他们先回了海棠苑。 其实她还有点私心,她想要留下来吃瓜。 阮青鸾小产,这不是小事,怕用不了多久,靖安侯府便要上演好戏了。 即将天黑时分,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天雷滚滚。 阮棠站在海棠苑主院二层的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 青峰已经出去执行任务了。 南风则是在她院子里的回廊处守着。 阮棠眸子一直盯着福山园那边的方向,隔着雨幕,还是可以将那处看清楚。 此时的福山园灯火通明,主屋里坐满了人。 柳姨娘伏在地上痛哭,阮长欢则是跪在地上,双眼赤红,亦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老太太,老爷,你们要给妾身做主啊,我的青鸾命苦啊……” “你个疯婆子,你凭什么说是我给阮青鸾下的药?你血口喷人,少污蔑我。”阮长欢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怀柔站在阮长欢旁边,亦开口给她说情:“母亲,欢儿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阴毒的事?还望母亲明察。” “是啊!祖母,你要相信欢儿,欢儿没有做过,欢儿没有下药,全都是她们这两个下贱母女诬赖孙女……” 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阮纪中,听到阮长欢说出下贱两个字的时候,登时便怒气冲冠,站起身来,走到阮长欢面前便扇了她一巴掌。 “一个女儿家,天天将下贱挂在嘴边,你如此骂她们,是不是也觉得你父亲我也下贱?” 阮长欢没想到阮纪中会给自已一巴掌,顿时她被打得有些懵。 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方怀柔,捂着阮长欢被打得脸颊,一脸愤恨地瞪着阮纪中。 也朝阮纪中怒吼道:“她也是你女儿,你怎可下狠手打她?” 第153章 各执一词 “我没有这样心肠狠毒的女儿,鸾儿未婚先孕是错,可她万不该私自下药,她可是你姐姐,你怎就如此狠毒想要她的命?” “若不是府医及时赶到,你姐姐便是一尸两命了。” “你想要嫁给沈千祎,为父也不拦着你了,可你们是亲姐妹呀?怎可为了一个男人自相残杀?” 阮长欢一直以来都是阮纪中最喜欢的女儿,他亦是在她身上寄予厚望,指望她能在光耀阮家门楣上出一份力。 却不曾想,为了抢一个男人,她无极不用,连自已的亲姐妹都能害? “爹爹,我没有,我没有……”阮长欢终于从阮纪中的那巴掌中回过神来了。 但阮纪中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这罪名按到她身上,她如何甘心? 向来最疼她,最爱的她的爹爹,现在都不相信她了。 阮青鸾是她女儿,她也是啊,她的手才将将让府医接回来,她还疼着呢,他不但没有关心她一句,还冤枉她,打她。 阮长欢第一次感觉到不被爱的感觉,心中一阵悲痛,再次大声痛哭出来。 坐在上座一言不发的阮老太见阮长欢哭得伤心,不由心软。 “秀儿既说没有,那便好好查一下,不能因为一人之词,先入为主,失去主观判断,就断定了这事是她所为。” 阮老太其实也是不相信阮长欢会做这种事,毕竟以阮长欢的性子,她做不出来,因为她没有那个胆。 她平时看起来嚣张跋扈,可是胆子却是最小的。 特别像这种谋命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可月鸾阁那边又咬死了是阮长欢所为,加上这段时间,两姐妹都在争着嫁给沈千祎。 阮青鸾怀孕了,得了先机,阮长欢肯定是恨极了她,是以便想着,只要阮青鸾没了孩子,那沈千祎就不一定会娶她了。 那最后受益的是谁?自然是阮长欢。 是以,大家先入为主,觉得就是阮长欢做的。 但阮老太的声音刚落下,一个虚弱又悲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竟是丫鬟扶着阮青鸾进来了。 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亦是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本来伏在地上的柳姨娘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奔到她身边,将人搂住。 心疼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跑出来作甚么?你的身体不想要了?外面还下着雨,你竟冒着雨来,我的儿啊,你要剜为娘的心啊!” 说着,柳姨娘搂着阮青鸾痛哭了起来。 阮青鸾强忍着泪水,倔强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随即哀怨道:“祖母要给青鸾做主啊,青鸾的孩子就是三妹妹下的毒手,是她亲自去我的月鸾阁给我下的毒,她是想要一尸两命。” “阮青鸾,你含血喷人!我何处下过毒给你?你说清楚。”阮长欢激动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就想要扑过去‘撕咬’阮青鸾。 不过好在眼明手快的柳姨娘,一个转身,将阮青鸾牢牢地护在怀里。 阮长欢只是堪堪抓住柳姨娘的外衣,便被阮纪中给拉开了。 “够了,闹够了没?你做错事了,还有理了?” 阮长欢委屈极了,哪里还愿意罢手,她甩开阮纪中,继续吼道:“我没有做过,由不得她冤枉我,如果她非要说是我做的,那拿出证据来啊。” 阮青鸾掩面抹了一把眼泪:“小宁便是证人。” 小宁是阮青鸾的贴身婢女,也正是扶着阮青鸾进来的丫鬟。 “小宁,你将你见到的都说出来。”说完,阮青鸾推了推小宁的胳膊,示意她站出来,揭穿阮长欢丑恶的面目。 “是,小姐。”小宁应了一声,才面向大家:“今早三小姐过来月鸾阁,和二小姐吵了一架,她没吵过二小姐,便气鼓鼓的走了。” “之后,奴婢便去厨房给二小姐拿吃食和安胎药,可在厨房那里,奴婢见到了三小姐,她一直在煨二小姐安胎药罐旁边徘徊。” “奴婢……奴婢还见她将二小姐的安胎药罐的盖子打开……” 小宁没有继续说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阮长欢也有些心虚。 但是她确实没有给阮青鸾下药。 她本来是途经后厨的时,正好有些饿了,于是便想在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那药罐里煨的是药,她好奇打开,闻道浓浓的草药味,才猜测到是阮青鸾的安胎药。 她承认,当时看到药罐里的药时,她脑子里确实涌现过将安胎药换成落胎药。 但她到底是没有那个胆量,是以看了一眼便将盖子盖上了。 之后便回了她的院子。 “既你已经发现了欢儿,明知那药汤可能有毒,为何还要喝下去?谁能保证你不是自导自演,然后栽赃给我们长欢。”方怀柔哭诉道。 “那药我自然是没喝,但谁知三妹妹如此歹毒,竟声东击西,在我的鸡汤上下了红花。” 阮青鸾的声音微弱,好似随时都会断气一般,但她字字句句都在用力控诉阮长欢。 “三妹妹,我不过是和你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已,你怎能下如此狠手?” 阮青鸾说着,眸子里迸发出来的恨意和寒意愈发重。 阮长欢的这记药下得猛,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办法再生孩子了。 想到这,阮青鸾便恨不得杀了阮长欢。 然,阮长欢哪里由得她污蔑自已? “你说我在你的鸡汤下了红花,那你可有证据,是不是你的婢女小宁又看到了?” “这还要再看到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在整个府里,还能有谁看我不顺眼?只有你阮长欢。”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都不让谁。 一直闹到半夜,都没有争辩出一个结果来。 最后阮老太只好下令先将阮长欢关到祠堂禁足,若查明真相,真是她做的,定不会轻饶,若不是,以后这事谁都不可以再提及了。 而且阮老太还下严令,这事不许传出去半句,谁敢乱嚼舌根,直接打死。 海棠苑,阮棠从二楼阁楼处下来之后,青峰就回来了。 他没有找到春晗和夏竹的踪迹,但是带回来阮棠最想要吃的瓜。 也就是今晚福山园发生的事,青峰趴在屋顶听了全程。 他将事情全部阐述给阮棠之后,才道:“所以,你觉得下药的人会是谁?” 第154章 吃瓜 第155章 糖糖 “你怎么在这里?”阮棠没有回他的话,反倒是问他。 楚穆本来弯起的唇角瞬间抿直,“本王不能在这里?” 他离京数月,落下不少公务,他将这些推到一边,就想来看一下她,她倒好,一副好似不想要见到他的模样。 阮棠见她唇线抿直,马上解释:“不是的,只是天色已晚,又下着雨,我以为殿下不会过来。” 说着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楚穆听罢,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本王想你了,便来了。” 他的嗓音沉沉的,从阮棠头顶处传来。 阮棠下意识身体一僵,本来还不错的心情,顿时消失殆尽。 她太清楚他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了。 但这也不怪他,塔娜家出事后,到他们回京,一个多月都是在赶路,加上她一路上都是在陪塔娜,根本就没空搭理他。 而他自从开荤之后,三天两头便要闹上自已一回。 现下好不容易塔娜没有在旁边了,他如何能忍? 何况自已答应了他的协议,他想要,自已也不能总是矫情拒绝他。 阮棠定定地任由他抱着,由着他将脸埋在自已颈窝蹭了又蹭。 良久后,他才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她的房间走去。 阮棠已经做好了被他折磨一夜的准备了,不曾想,才走进屋里便闻到了饭菜香。 桌子上满满一桌饭菜,有的还冒着热气。 楚穆见她看着那桌饭菜愣愣的,笑道:“本王还未用膳,你陪本王。” 阮棠在靖安侯府待了一整天,就在阮老太房中吃了那一小点。 她这些天虽胃口不怎么好,但这么大半天了,她也早就饿了。 顿时也没多想,便应了下来:“好。” 说完,便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 楚穆亦在她旁边坐下。 许是在他身边待的时间长了,又亦或是在西域经历了种种,阮棠在他面前,并不会有太多束缚,是以,什么礼仪规矩,她都抛到了脑后。 执起筷子,便毫无顾忌吃了起来。 但她刚夹起一块红烧豆腐放进嘴里,楚穆便将她的筷子从她手中拿下,“先擦手再吃。” 楚穆拿起旁边托盘上放着的湿棉巾,替她一寸寸地擦着手。 吃饭前的这些礼仪习惯,楚穆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阮棠虽在这个朝代五年多了,很多时候,都还是会忘了这餐前礼仪。 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让楚穆这样‘侍候’她,她动了动手,“殿下,我自已来吧!” 但楚穆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本王来。” 楚穆的动作很轻柔,也擦得很认真,就连指缝都不放过。 “阿棠的手真好看。”男人便擦着,唇边溢出一句。 阮棠愣愣,对他突然唤自已的阿棠有些不习惯。 特别是,之前沈千祎也是这般唤她的,顿时她便感觉别扭至极。 楚穆抬眸之时,刚好看到她的眉头拧着,他的脸色也沉了一分,“怎么?不喜欢本王帮你擦?” 阮棠收回神思,忙摇头,“不是,我……我只是不大习惯殿下刚才那样称呼我。” “你不喜欢本王唤你阿棠?” 如果他没记错,沈千祎便是这般唤她的。 难道她只喜欢沈千祎这样唤她? 想到这,楚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着阮棠的眸子都冷了下来。 也就一瞬间,阮棠再次领略了他变脸的功夫。 身子不由地一颤,赶忙解释:“我不是不喜欢殿下唤,只是……只是之前沈千祎这样唤我,再听殿下也这样唤,我有些别扭。” 但楚穆一听,脸色更是沉得厉害:“所以这是他对你的专属称呼,本王唤不得?” “不是……”阮棠连连摆手,“殿下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沈千祎唤我,殿下如他这般唤我,我会觉得……觉得恶心。” “所以,你是恶心他?”楚穆神色松了几分。 “嗯嗯。”阮棠赶紧点头,“所以,殿下,可否不要那般唤我?” 楚穆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仿佛刚才阴郁的那个人不是他。 “自然可以,你不喜欢,本王便不唤,吃饭吧!” 楚穆放开了她的手。 阮棠也松了一口气,执起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她没吃几口,楚穆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以后唤你糖糖吧。” 阮棠刚好喝了一口汤,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虽忍住了没喷,但还是被呛了。 阮棠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眼角都泛红了,才停住。 楚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眉头又蹙了起来。 但手下意识在她后背帮她轻拍着。 阮棠只觉的有些无奈,‘阮棠’不好听吗?非得要叫这么肉麻的? 之前是小软糖,她忍了,现在又是糖糖,有完没完? 她抬眸看向他,想让他直接叫自已阮棠便好,但见他脸上的神情不对,她只好放弃了。 他这个人阴晴不定,还是不要惹他为好,他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一个称呼而已。 “殿下喜欢就好,我都行。” 一顿饭吃得就像过山车一般,接下来,阮棠没有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 楚穆紧随其后,也放下了筷子。 “怎地吃那么少?吃饱了吗?”楚穆问道。 阮棠点点头,“嗯,吃饱了。” 她的话音一落,外面便走进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 两人手中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给他们漱口净手的东西。 阮棠知晓,楚穆比较讲究这些,没多想,便拿起其中一个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吐到一旁的痰盂里。 待两人都漱完之后,那两个小丫鬟才将桌上的席面全部收了去。 房间再度剩下两人的时候,楚穆才开口道:“这两个丫鬟是本王府里的,都是忠心老实的,现在你身边没有丫鬟侍候,就先用着她们吧。” “嗯。”阮棠点头应下。 现在春晗和夏竹没在身边,她身边确实缺个侍候的人。 且是楚穆给过来,她若是拒绝了他又得黑脸了。 “那饭吃饱了,我们去运动运动,消消食。”说着,楚穆拉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阮棠知道今晚是逃不过的,但是他这样直接说出来,她还是禁不住红了脸。 “殿下,我……我先去洗漱下。” 第156章 不爱 “不用,等消完食再去洗。” 说着楚穆带着她便往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婢女见两人出来,立马将油纸伞递了递了过来。 楚穆接过伞,搂着阮棠,便走进雨中。 阮棠一脸疑惑。 他不是要那啥的吗? 去外面干嘛?打野战? 可她脸皮真没那么厚,何况现在倾盆大雨,湿身大战这种Play她并不喜欢。 阮棠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殿下,去外面不好吧?要不还是在房间里吧……” 楚穆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无奈,“你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什么?” “……”明显装着和你不一样的东西。 “本王找你,并不是只会那档子事。”楚穆继续说道。 阮棠讶然。 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就是当初他图她的身子,才成立的吗? 怎地?现在又不图她的身子了? “本王之前说过给你做一把弓箭,已经做好,我们去试一下。” 随着楚穆的声音,两人出了她的院子,来到了后院。 这处别院,虽是她租下的,但是这里所有院子她都还没有空好好看一看。 他带着她穿过后院的院心,来到一房间门口。 他收了伞,才将门打开。 随后示意她进去。 阮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才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清理掉了,空荡荡的,但靠东边的墙边,放着几个箭靶架子。 在房间的另一头,放着一张四方桌,上面放着几把弓箭。 楚穆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把小小的手持弓弩,而后朝阮棠招招手:“糖糖过来。” 阮棠没想到他还记得之前和她说的,她以为他早忘了。 因为她也忘了。 但她确实挺想学射箭的。 武功她是学不会了,但要是能将这项技能学会,她以后也算是有一技之长了。 她有些兴奋地朝楚穆走去。 一走到楚穆面前后,楚穆便将手中的弓弩递给她,“看一下是否喜欢?” 阮棠接过,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弓弩并不大,结构也很简单,就一个弩臂和一个扳机组成,整个看起来像是铁做的,是拿在手里不失分量,但也不会很重,于她而言,这个重量刚刚好。 她轻轻地抚摸着弩身,眼中满是欢喜。 楚穆见她喜欢,亦弯起唇角,“要不要试试?” 阮棠连忙点点头。 楚穆从桌面上的一个箭兜里拿出一根小小的箭矢,而后走到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 就着她的手将弓弩抬起,将箭矢放进箭道处。 随后扶着阮棠的另外一只手,放到扳机下面,再将弓弩抬起到与脸部同高的位置。 “瞄准,便可扣动扳机射击了。”说完,楚穆便带着阮棠的手,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正中对面其中一个靶心。 “好了,你自已试一下。” 阮棠点点头,学着楚穆的模样,装上箭矢,瞄准,射击。 但她第一箭直接偏离了靶,落在了旁边。 “无妨,多练便可射中。” 阮棠自然是知道的,她亦不是天才,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管做什么总需要下一番功夫的。 她没有气馁,接着又装上一支箭矢,不过这一次依旧和刚刚一样,又脱靶了。 楚穆抬手指了指弓弩上的望山,“记住,这个点是落在靶心往上一点的位置,这样你射出的箭矢可以轻松落在靶心,你再试一次。” 阮棠根据他说的,又试了几次,虽没有一举中靶心,但是不像前两次那样直接脱靶了。 连着几次她都中了靶,虽是一环二环之上,但是已经进步很大了。 她越射越有信心,到后面,有好几次都射中了靶心旁边一点的位置。 楚穆见她越来越上手了,他自已也拿起一支弓箭,也射了起来。 他几乎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阮棠不由好奇问道:“你学射箭多少年了?” “嗖”一声,楚穆手中又一箭射出,他将弓箭放下才道:“本王五岁便开始练了。” “五岁?”那到现在,整整射了二十年了,难怪他箭术这么好。 她才刚开始,射得不准也是正常的。 “那你练了多久才箭箭正中靶心?” “一天。” “一天?”哄鬼的吧? “你不信?” 阮棠想点头,但是她不敢。 “改天本王带你去见母后,你问她,本王是否有说谎。” 其他的他不敢说他天赋异禀,但是射箭确实是。 他皇兄都说他是射箭天才,他的箭术亦是他皇兄教给他的,只不过青出于蓝胜于蓝。 阮棠一听要带她去见太皇太后,连忙回道:“我信,我信……” 见什么太皇太后,她可不想见,等下又让她嫁给他儿子。 “见太皇太后就不必了。” 楚穆睨着她好一会儿,倒也不再勉强她了。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楚穆才问:“今天去靖安侯府,可有寻到人?” “没有,人不在靖安侯府,但她们的失踪,我觉得和靖安侯府有关。” “那你准备怎么做?” 阮棠放下弓箭,看着他,片刻后才道:“殿下可否帮我在上京城寻一下?毕竟你人多,找起来快一些。” “可以。”楚穆答应得很快。 “但……本王有什么好处?”楚穆又射出了一箭,才转眸看向阮棠,唇角处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殿下想要什么好处?” “你知的。” “我不知。”也不想知。 “留在本王身边,我的人全都可
相关推荐:
壮汉夫郎太宠我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浪剑集(H)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深陷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