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但阮棠却不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已来这里,难道就为了喝一口茶?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带我来此处是做什么?” 楚穆又喝了一口茶,才掀眸看向她,“本王已差人去围场那处拿药了,稍后便到。” “其实我可以回去擦药的,没有必要……” 可她话没说话,便发现,楚穆神情又冷沉了下来。 无奈,只好闭了嘴。 果真,没多久,一个侍卫便带着药箱进来了。 楚穆示意他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才又问道:“南风呢?” “指挥使大人去寻阮小姐的婢女了,稍后应该便会到。” 楚穆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待屋里又剩下两人的时候,楚穆才起身,走过去将药箱拿到他们坐的那软塌上的矮桌上,而后伸手便去抬阮棠的脚。 但阮棠却缩了缩,“殿下,我自已来就好。” 然,楚穆抬眸看着她,手依旧伸着,似她不把脚伸过来,他便一直如此。 最终阮棠还是乖乖就范。 楚穆先是给她膝盖处的伤口上上了药,包扎好之后,才拿过她的另外一只脚。 他将药油倒在手心,轻轻搓热才覆上阮棠脚上肿胀之处,而后认真地揉搓起来。 一开始的动作很轻,阮棠倒是能忍受,但越揉越重,到后面阮棠都忍不住了,疼得嗷嗷大叫了起来。 南风带着夏竹来到竹屋外的时候,夏竹便听到了阮棠的叫声。 她一急,什么都忘了,直接便冲进了屋里。 屋里的两人,一个沉溺在搓药当中,一个沉溺在大喊大叫中,谁也没有看夏竹。 而夏竹看到屋里的情形,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南风进来,将人箍住腰肢提溜出去,她才堪堪回神。 刚才自家小姐,竟然在宁王殿下面前赤足,宁王殿下还将她的玉足裹在手中。 上次宁王殿下便抱了自家小姐,但她以为,两人可能是朋友,宁王殿下可能是怕自家小姐再次拒绝上马车,才不得已为之。 可现在…… 第86章 误会 可现在,她家小姐似乎并不避忌宁王殿下,甚至两人的行为举止亲密无间,定然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若她家小姐和宁王殿下…… 夏竹不敢再想,同时脸上亦露出了痛苦和纠结之色。 一旁的南风见夏竹一脸忧愁,只好用肩膀轻轻地撞了她一下,而后低声说道:“下次别那么莽撞,若是我家殿下责怪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风的话在耳边响起,夏竹这才反应过来。 这登徒子刚刚又搂她的腰了。 一时又羞愤不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心里也暗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婢。 她没有再理会南风,自已走到一旁候着。 而里面的楚穆早就在夏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阮棠并不知道,他也不打算马上告诉她。 揉完脚踝之后,他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进了旁边的内室。 阮棠还没从脚上的疼痛中会过神来,见他将自已抱到里面的房间,顿时急了。 这厮不会这么狗吧? 她现在还带着伤,他就这么猴急? “殿下,你干嘛,放开我。”阮棠边挣扎,边说道。 楚穆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睨了她一眼,而后将她放在内室的一张竹床上。 而他则是在床边坐下,开口命令道:“脱衣服。” 阮棠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殿下,你……你要干嘛?我……我还受着伤呢。” 你不会这么禽兽吧? 还是说,带她来这里便是这个目的? 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就忘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本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而他对她,一直以来都是贪恋她的肉体。 看来是自已回去靖安侯府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倒是把他的本性忘了一干二净了。 而且差点被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反常所迷惑。 “你说呢?”楚穆幽幽说道。 “你别想强迫我,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你了,是不可能屈服的。” 楚穆嗤笑,“是吗?这么快就不怕本王了,看来胆子确实肥了。” “你若敢强来,我便……便死在你面前。” 以前被他圈在王府里,她是没办法,也怕她的反抗让春晗,晓峰他们几个不好过,是以不得已才屈服。 现在她不怕了,反正晓峰他们几个都已经在他手里了,如果他真要杀,怕是早杀了。 留到现在,证明他是没有杀他们的打算。 既是如此,她便没有什么给他拿捏了。 那怎么可能会轻易屈服? 阮棠说着,直接将插在发冠上的珠钗拔了下来,抵在脖子上。 楚穆被她这一幕气得整张脸都黑了,眸子里也满是怒火。 “阮棠,你还真是难耐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阮棠便感觉他欺身而来,只是她还未反应过来,她手上的珠钗便被他捏在了手里。 他将她压在床上,死死地盯了她一会儿,才起身,甩袖离开。 阮棠惊魂未定,躺在床上喘着气,脸色苍白。 没多久,她听到进来的脚步声,顿时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待看清来人是夏竹,愣了一下,而后松了一口气。 夏竹拿着药箱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小姐,宁王殿下说你后背受伤了,让我进来给你上药。” 阮棠又怔愣了半刻,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 而后后知后觉,刚才他让她脱衣服,应是想要帮她看腰上的伤? 而她却误会了他是想……和她那什么。 难怪他那么生气。 心里不由地涌上一丝愧疚感。 但转念一想,他的一刀和一剑之仇自已都没报呢,他救自已,给自已上药,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那马还是他的呢。 自已不过是误会他一下而已,他又没有少一滴血? 想到这,阮棠心里的那点愧疚感便消失不见了。 只是那厮阴晴不定,未免下次他找自已麻烦,还是跟他说声不好意思为好。 “宁王殿下还在外面吗?” 夏竹摇摇头,“殿下走了,不过留了马车和车夫给咱们,让我给小姐上完药后,再回府。” “哦。”阮棠应了一句,而后忍不住哀叹了一口。 下一次见面,估计他是不会有好脸色给自已了,只希盼不要再见了好。 夏竹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她,见她突然一脸颓然,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和宁王殿下,是不是……” “不是,你别瞎想。”阮棠马上便反驳她,脸上亦露出了几分难看之色。 夏竹是原主的心腹丫鬟,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且一直都是跟在原主身边侍候的。 原主离开靖安侯府的时候,想着跟着自已吃苦,便不忍心,故意没有带她,两人才分离开的。 阮棠就是因为她是原主的人,相信她,所以回了靖安侯府后,很多事都不避讳她。 但她和楚穆的事,知道得越多,于她便越不好。 夏竹应了一声‘嗯’,没有再继续发问,而是抬手去帮她解衣服。 “那小姐,我先给你擦药吧!” 阮棠点点头,由着她将她的衣服脱下,帮她上药包扎。 待一切做完之后,两人才离开竹屋,坐上楚穆给她们留下的马车。 只是他们的马车才离开竹屋没多远,阮长欢带着阮文宣便迎面走来,拦住了她们的马车。 阮棠坐在马车里,见马车突然停下来,正欲问车夫发生何事了,外面便传来阮长欢的声音。 “里面是谁?是不是靖安侯府的人。”阮长欢朝着那车夫吼道。 阮棠心下一颤,后背惊起了一层冷汗。 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抬手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外面的阮长欢看到了阮棠,顿时急了。 “哥哥,我就说了,就是她,她不知廉耻,来这里跟男人幽会。” 阮文宣也向阮棠投来探究的目光,但年岁到底比阮长欢大了好几岁,没有阮长欢那么冲动。 “欢儿,别胡诌,不管怎样还是要问问阿棠妹妹才好论断。” “问什么问?在围场的时候,我便见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地来找夏竹,若不是她和男子在此幽会,又怎么会派人把夏竹叫到这里来?” “而且,她进围场没多久就不见人影了,如果不是跟男人来这里幽会,那是去哪里了?” 阮棠骑马的时候,阮长欢他们在看台上,距离远,他们并未看清骑马的人就是阮棠。 而且在他们的印象里,阮棠就是软弱无能之辈,怎么可能会骑马?而且骑的还是宁王的烈火。 阮棠这下倒是不慌了,想来他们并未看到楚穆从这里离开,说她和人幽会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只要他们没有实质的证据,那她怎么说还不是由着她自已? “还有,她这马车是哪来的?这可不是我们府里的马车。”阮长欢继续说道。 阮文宣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阮棠,等待着阮棠的解释。 阮棠此刻也不急不慌了,缓缓开口:“这马车是沈千祎的。” 第87章 修罗场(1) 阮长欢一听,脸都绿了。 她抬手指着阮棠,气结:“你……你不是……” 她想说,她不是不喜欢她的祎哥哥吗? 她不是说过要把祎哥哥让给她的吗? 为何现在偷偷和他在此处约会?她是想反悔?还是在她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实则根本就不打算放弃她的祎哥哥。 想到这,阮长欢脸上已经控制不住露出狰狞之色,那模样好似要将阮棠撕碎了去。 然阮棠却当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勾唇微笑,而后淡然道:“我什么?三妹妹是想说什么?” 阮长欢愤恨地瞪着她,但是到底顾忌旁边的阮文宣。 她母亲不同意她和沈千祎一起,若是被她哥哥知道,她到现在还在觊觎沈千祎,怕是又要回去告状了。 她实在是烦的紧她母亲在耳边唠叨。 阮棠继续笑道:“我虽和千祎表哥未成婚,但我与他早已互换庚帖,我迟早也是他的人,我与他相约见下面,也不算什么大罪吧?而且……” “这事即便祖母知道了,也是赞同的。” 阮文宣点点头,亦赞同阮棠所说的,“阿棠既不是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欢儿你就别无理取闹了。” 他在围场正和姑娘们吟诗作对呢,自家妹妹却死活要把他抓来此处,说什么抓奸。 他才没那个兴致抓什么奸。 可又拗不过她,无奈只好跟着来。 现下得知,不过是阮棠和自家未婚夫约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大逆不道的事。 是以,他便想着赶紧回去围场那处,耽搁下去,大家都该散了。 阮长欢虽然气,可自已却没有什么立场再继续谴责阮棠。 毕竟她和沈千祎现在的关系,都是暗地里的。 她暗暗发誓,下回见着沈千祎,一定要他白纸黑字给自已一个承诺。 阮长欢最终又愤愤地瞪了一眼阮棠,才不情不愿拉着阮文宣转身离开。 阮棠撇撇嘴,正打算放下车帘。 眼角突然瞥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正是那偷欢的沈千祎和阮青鸾。 阮棠挑眉,心下一阵兴奋。 不但没有放下车帘,而是将它掀得大一些,然后才朝着还未走远的阮长欢喊道:“三妹妹,从这里去围场路程不短,你要不坐姐姐的马车?” 阮长欢有些意外,阮棠会叫住她,还提出坐她的马车。 她回来靖安侯府这些日子里,两人多看不顺眼对方,双方心里都有数。 阮长欢心想着,她是不是又要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本来心里就有气,正想折返再借故骂她一回。 可她刚转身,便见到了不远处向着这边走来的两人。 她秀眉紧紧拧起,眸子里顿时猩红一片。 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掐着,那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里了,她都未有知觉。 她气闷地朝着沈千祎和阮青鸾那边喊道:“祎哥哥……” 沈千祎本来垂着头,和身旁的阮青鸾说着笑,而阮青鸾亦是一脸羞涩地低头轻笑着。 阮长欢的一声,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本来两人都是一脸餍足,春风得意的模样的,见到他们之后,脸上竟双双变得煞白。 但沈千祎到底是阴毒之人,也就一瞬,他脸上便挂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而后丢下阮青鸾,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他先是朝阮棠这边唤了一声,“阿棠。” 而后才看向阮长欢和阮文宣。 “长欢妹妹和文宣兄也在啊。” “世子。”阮文宣亦朝他作了一个揖。 而后拉了拉阮长欢,但阮长欢此时正在火头上,根本就不理他。 刚才阮棠说马车是沈千祎的时候,她就很生气了,但是不及此刻生气。 她的祎哥哥竟然和那个勾栏做派的阮青鸾一同出现。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恨地盯着沈千祎,而后指着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阮青鸾。 质问道:“祎哥哥,你为何跟那贱蹄子一起?” 沈千祎听了那句‘贱蹄子’,眸光眯了眯,但他善于伪装,大家并未发现。 只是未等他开口回答,阮青鸾娇俏的声音便传来:“三妹妹莫要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你姐姐,你怎么……怎么将我骂得……如此污秽粗鄙?” 说着,她便垂首,一滴泪儿便掉了地。 沈千祎亦是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将将欢爱完,身心都还被她占据着呢。 此刻见她落泪,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这次沈千祎的表情全都被阮长欢看了去,她更加气了。 “祎哥哥,你心疼这贱蹄子?她妄图勾引祎哥哥,我骂她一句怎么了?难道祎哥哥也喜欢她,你可是……” 一旁的阮文宣对阮青鸾和沈千祎一同出现亦是疑惑。 但自家妹妹这般说话,他作为哥哥,不能不阻拦,是以,再次拉了拉阮长欢,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而后略带歉意对沈千祎道:“小妹被娇惯坏了,不懂事,世子莫怪。” “哥哥,你不要袒护那妖精,肯定是她想要勾引祎哥哥,想要嫁进国公府,她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妖精生的庶出,有什么资格妄想祎哥哥。” 阮长欢是气疯了,完全不顾及自已的身份,张口,句句骂得都难听,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淑女的气质? 阮文宣也被她的口不择言气到了,怒斥道:“欢儿,够了!” 在家怎么撒野都行,在外,岂能将阮家的体面给丢了? 他莫不是忘了,他和她都未议亲的,若是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 谁敢娶她?谁敢嫁他? 她不想要嫁个好人家,他可是要娶个名门贵女的。 沈千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阮青鸾也还在垂泪。 只有阮棠,一脸好笑地坐在车厢门口看戏。 “哥哥,你骂我?你是不是今天也要袒护那个小妖精,我撕了她。” 说着阮长欢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冲到阮青鸾的面前,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而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双手又抓上她头发。 阮青鸾从默默垂泪变成了失声大叫。 阮长欢蛮横,气力也是比阮青鸾大的。 且阮青鸾刚刚才经历几番情事,身子还软绵着呢,就更加不是阮长欢的对手。 她被抓得嗷嗷大叫。 阮文宣和沈千祎反应过来,也急忙上前拉架。 可阮长欢历来就讨厌阮青鸾,早就想要收拾她了,只是在家,一直没有找着机会,且家里祖母和爹爹他们管着,不准自已乱来。 现在逮着了,哪里肯轻易罢休。 最后阮青鸾脸上和脖子上被抓出了几条血痕了,两人才被阮文宣和沈千祎一人拉着一个,分开了来。 阮棠见也闹得差不多了。 让夏竹将她从车上扶了下来,而后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神色,一瘸一拐走到两拨人中间。 第88章 修罗场(2) “三妹妹误会了,二妹妹和千祎表哥并没有什么苟且之事。”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怔怔地看着她。 沈千祎和阮青鸾的眸子满是惊诧和怀疑。 而阮长欢注意力则是在苟且那两字。 刚才拉扯间,她瞧见了阮青鸾那衣领之下,好几个红印子。 刚才她没有多想,现在一想,就再也明白不过了。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是她亦是偷偷看过那秘戏图的,有些东西自然也是懂的。 她看向阮青鸾的眼神更是要喷火了。 而阮棠则是假装说错话,慌忙地捂住嘴,但很快又急忙解释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千祎表哥和二妹妹是清白的,不是三妹妹你想的那样。” “哼!阮棠,不关你的事,你要是也敢帮着这个小蹄子,我连你一起打。” 阮棠缩了缩脖子,装出像是被阮长欢的话吓到的模样。 而后颤声说道:“三妹妹,我没有要偏袒谁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二妹妹和千祎表哥在一起,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落下,阮长欢看向她的眼眸更加犀利了。 “是我让千祎表哥去寻二妹妹的,本来我是和二妹妹一起来这边散心的,可我不慎扭到了脚,二妹妹好心想要帮我去围场那处寻药,但许是迷了路,我等了许久没见回,恰好千祎表哥过来了,我便让他帮忙去寻二妹妹的。” “而后便是三妹妹和哥哥你们看到的情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说着,阮棠脸上露出满满的歉意。 沈千祎和阮青鸾心里虽然对阮棠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帮他们? 但两人刚才确实在竹林深处欢好,这事不宜公之于众,也就只好默不出声,默认了阮棠的说法。 “我就说了,世子和二妹妹怎么能会不知轻重,欢儿你赶紧给世子和你二姐姐道歉。” 阮长欢哼了一声,高高地仰着下巴,倨傲道:“让我给这妖精道歉?做梦!” 阮文宣见阮长欢不肯低头,顿时也有些急了。 给不给阮青鸾道歉倒是无所谓。 但沈千祎,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世子爷,若是他怪罪的话,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欢儿,别闹了,赶紧道歉。” “我不要!” “……” 阮文宣无奈,只好替她向沈千祎作了一个揖:“世子,我替欢儿给您道歉,您别跟他计较,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 沈千祎脸色沉沉,摆摆手,倒是没有说什么了。 阮文宣见沈千祎不追究,松了一口气,而后看向阮青鸾。 “二妹妹,你欢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也别跟她计较。” 阮青鸾是庶出的,从小便被两兄妹压在脚底下。 阮文宣是个笑面虎,表面上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从小就看着阮长欢欺负她,他都假装看不见,要么,就是说一句‘欢儿还小’。 小的时候,她不懂事,并未记在心上,但越来越大,阮长欢欺压她越发肆无忌惮,她对她的恨,也愈发重了。 但她知道,自已还没有能力跟她斗的时候,必须要收敛锋芒。 等到沈千祎娶了她,她定会将她这些年所受的这些,全部加倍还给她。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朝阮文宣点点头,“大哥,我知晓的。” 阮文宣很满意,而后跟他们说了声先回去了,便生拖硬拽将阮长欢拉走了。 待他们走远后,沈千祎才看向阮棠。 “你刚才为什么说谎?” 阮棠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装作娇羞地低下头。 “表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二妹妹在一起,应是偶遇到的,但若由着三妹妹误会,而后传了出去,不但对表哥,对我们靖安侯府亦是不好的。” 沈千祎点点头,倒也没有再怀疑她的说辞了。 不过片刻后,又问道:“你怎地在此处?” “哦,我对围场那些东西不甚感兴趣,便带着夏竹出来走走,没成想寻到了这处清幽的竹林,一时忘怀,便在这里呆了好些时候。” “那你的脚?”说着沈千祎垂眸看向她的脚。 阮棠下意识将脚缩了缩,缩回长裙之下。 “刚才走路不慎扭到了,无大碍。” “嗯!”沈千祎淡淡地应了一句,之后便没了话语。 良久之后,阮棠才又开口道:“我现在正打算回府去,刚让夏竹给我租了辆马车,二妹妹要不要同我一起?” 阮青鸾本不想和她一起的。 但现在自已这般模样,若是被别人看到,只怕什么颜面都没了。 她朝阮棠福了福身,“那有劳姐姐了。” 那模样甚是可怜娇俏。 “一家人,二妹妹无需客气,那表哥你……” “无需管我,我稍后会自已回去,你带着青鸾妹妹回去吧,她这番模样,须得赶紧回去上药才好。” “好,那表哥再见。” 阮棠乖巧地向他道别,而后转身向马车那边一拐一瘸走去。 她的那双星眸也渐渐冷沉了下来,脸上的伪装之色全数褪去。 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沈千祎对她的怜惜都是最少的。 即便知道了她扭到脚,亦不会有一句关心的言语。 亏得前世,原主还喜欢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将他当做拯救自已的神。 可不曾想,他是拉她入地狱的鬼。 原主想来也是被自已对他的爱给蒙蔽了双眼,其实从一开始,沈千祎对她,都没有喜欢,和她联姻,看中不过是她手里的嫁妆。 甚至她觉得,沈千祎对阮长欢和阮青鸾都是有情的,唯独对她没有。 她在夏竹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而阮青鸾随后。 待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阮青鸾脸上也露出讥讽之色。 而后笑道:“姐姐可真是大方,明明知道我和千祎不清白,却还是装聋作哑?是想要用此来麻痹自已?” 阮棠没看她,反而是唇边扯出一抹淡漠的笑。 片刻后才悠悠转头,看着她,回道:“妹妹还真是不知好歹啊!姐姐好心帮了你,你不说一声谢谢,还酸言酸语,怎地?妹妹是想要把你和表哥苟且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你……”阮青鸾气结。 “我若是妹妹,我就乖乖的,在还没有把握让表哥娶你的情况下,应韬光养晦,而且,你的敌人不是我,妹妹莫要搞错了。” 第89章 下套 “你什么意思?”阮青鸾审视着阮棠,脑子里同时在斟酌她话里的意思。 “妹妹这么聪明,这都不明白吗?” 阮青鸾看着她,心思微动。 阮棠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我无意和妹妹争抢什么,妹妹大可放心。” 阮青鸾听了,不由地嗤笑出声。 “姐姐当真愿意拱手相让?” “有何不愿?世间男子千千万万,为何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且千祎表哥也无意于我,不然我都回来这么些时间了,你见他来过府里找我吗?” 阮青鸾轻笑。 沈千祎怎么没来过靖安侯府?只不过是来寻她罢了。 “且他若是想娶我,又为何迟迟不下聘?姐姐有自知之明,也不想闷头走暗巷。” “与其在一个不喜欢自已的人身上浪费功夫,还不如成全有情人,妹妹你觉得呢?” 听到这,阮青鸾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她的这些话倒是不假,若千祎喜欢她,不会连来靖安侯府都不曾去找她。 更不会在刚才,明明也清楚,阮棠可能知道他们两个人偷欢的事,但却没有心急,也不解释,想必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但,说到底,沈千祎是和她定了婚约的,她发现自已的未婚夫婿背叛了自已,不哭不闹,这一点却不正常。 “姐姐为何对我这般坦诚?” 阮青鸾疑心重,阮棠是知道的,她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她就相信。 但她还是接着说:“不怕告诉妹妹,姐姐心里已经有人了。” 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表情。 阮青鸾一愣,随即掩唇娇笑出声。 “难怪姐姐这么大方,原来如此,只是……” “姐姐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千祎?若是他知道姐姐不想嫁给他还有了心上人,他会怎么想?” 阮棠莞尔一笑:“我知道妹妹不会的,且他亦不会在乎。” 阮青鸾撇撇嘴,觉得她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沈千祎确实不会在乎她,他在乎的人只有她,阮青鸾一个。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阮青鸾一脸得意,脸上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 “我无意和妹妹争,但想要嫁给千祎表哥,可不止妹妹一个……” 本来还一脸高兴地阮青鸾,突然顿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阮长欢,你是说阮长欢也要嫁给千祎哥哥?” 阮青鸾震惊无比。 阮长欢眼高于顶,且最近她得到消息,祖母和父亲有意让她嫁入王室。 沈千祎和阮棠有婚约,她以为阮长欢必定是看不上的,毕竟她这个人傲的很。 现在一想,刚才她那么激动,并非完全是因为她想打压自已。 而是她也喜欢沈千祎,见到自已和沈千祎一同出现,自然是受不了的。 阮棠不答是,亦不答不是,只是微微笑了下。 “妹妹可知,镇国公府当初为何选中我和千祎表哥联姻?” 这点阮青鸾亦不明白,沈千祎也没有告诉过她。 阮棠虽也是嫡女,但当时的她胆小懦弱,不爱出门,见人就胆怯。 这样的女子,虽有一副不错的皮囊,但担不得大事,没有哪家高门愿意要一个这样的新妇。 她明明记得沈千祎第一次来靖安侯府的时候,眼神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那时的她,样貌虽没有阮棠生得精致,但当时的她也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了,特别是她的身段,婀娜多姿,谁人见了不多看一眼。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千祎的目光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当时她以为,她肯定会被选中的。 却不想最后,国公府的老夫人选中的却是那空有其貌的阮棠。 为此她还气愤许久,直到,她和沈千祎有了露水情缘之后,她才渐渐平息心中的怒火。 特别是后来阮棠离家,又传来她死去的消息,她更是兴奋,想着用不了多久沈千祎便会来求娶她。 可她等了五年,都没有结果。 “想必妹妹也知,我母亲母族富甲一方,当初父亲迎娶我母亲的时候,红妆万里,羡煞了多少旁人。” “镇国公府当初看中的便是我母族那边的财力,他们以为,我母亲母族虽没了,但我母亲的嫁妆还在,且肯定都在我手里,是以才定下我的。” “只是这些嫁妆,早就给了父亲他们,我手里如今是一分也没了。” “而且从一开始,父亲心中的人选便不是我,只是当时国公府老夫人定了我,他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作罢。” “我亦知千祎表哥不喜欢我,是以我才会离家,我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想必父亲已经换了联姻的人选,而且早已办了婚礼,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不曾想,却……” 阮棠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阮青鸾此时脸色一片阴沉。 难怪沈千祎那么多年了,也不来求娶自已。 更没有因为阮棠回来,而重新来议亲。 看来他们选好的人选是阮长欢。 她这个父亲和祖母可真是歹毒啊,为了一个阮长欢,竟这样糟践她和阮棠。 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 一边想要让阮长欢入王室,一边又拖着国公府做备选,真是狠毒! 前段时间,阮长欢在太皇太后寿宴上出丑,想必是嫁入王室无望了,现下,怕是真的要打国公府的主意了。 可她和沈千祎已经这么些年了,她为他都舍了一身的清白,他怎能不娶自已? 不行!绝对不行! 阮棠亦将阮青鸾的心思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窃喜。 这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她只管等着生根发芽便行。 良久以后,阮青鸾才再次开口:“你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她的眸子里,亦含着怀疑之色。 “不过是觉得妹妹和我都是可怜人,都是被人欺压在脚底下,不想要看她如此得意,事事都如意,想必妹妹也是这般想的吧?” 阮青鸾不再说什么,两人的马车很快便到了围场附近。 阮棠差夏竹去知会一声叶青妤,而后便回了靖安侯府。 而当天晚上,她吃完晚饭,正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看星星的时候,阮长欢来了。 第90章 无赖 阮长欢气冲冲地便进了海棠苑,仿若入无人之境。 阮棠看到她这般行径,秀眉微蹙,甚至面上还露出了几分不悦。 她料到她会来,只是,她总这样明目张胆,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她讨厌得很。 阮棠直接闭上眼睛,不想理会她。 但阮长欢见她不理会自已,顿时心中的气更甚,上前,便想将她从软塌上揪下来。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阮棠,便被阮棠捏住了她的手腕,她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眸子睇着她。 阮长欢不禁一颤,有些心虚地甩开阮棠的手。 但她也就弱片刻,很快便又拾起她趾高气昂的模样。 “阮棠,我倒是小看了你啊!” 阮棠这才悠悠地从软榻上坐起。 “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脑子不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知道自已脑子不好,为什么还要包庇那个小贱人?” 阮长欢的声音很大,阮棠忍不住捂了捂耳朵,才蹙着眉,看向她。 “妹妹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耳朵都聋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说,你今天在竹林里是不是撒谎了?” 从竹林那里离开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分明是看到那个小贱人身上的印记,之后她回来又旁敲侧击地问过几个嬷嬷,那就是欢爱时留下的痕迹。 若真如阮棠所说,她是迷路,祎哥哥只是去寻找她而已,怎会有那些印记? 而且祎哥哥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 难道是祎哥哥去寻她的时候,她勾引了祎哥哥,然后…… 越想,阮长欢心中的怒火就越甚。 “我有没有说谎,三妹妹不是都清楚了吗?又何必来多此一问。” “你的意思是说,那贱蹄子和祎哥哥真的在竹林那处……苟且?” 阮棠一听,连忙否认:“我可没这么说,这都你自已说的。” 阮长欢虽跋扈,但她也不是真的蠢,哪里会听不出阮棠话里的意思。 顿时脸都黑了。 自从去了太皇太后的寿宴回来后,她祖母便不再耳提面面地在她耳边唠叨,说她是要嫁入宁王府的。 甚至这次去围场,她不经意提到可以见到祎哥哥了,她都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祖母似是默许了她和祎哥哥。 她本想着,在围场见到祎哥哥之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而后让他上家里来,退掉和阮棠的婚约,改为和她的。 没想到,竟杀出一个阮青鸾来。 “若是被我知道,你同那贱蹄子是一伙的,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长欢撂下狠话。 但阮棠却只是笑笑。 而后慢条斯理开口:“三妹妹怕是没有看过话本吧?男人都喜欢温柔娇弱,柔情似水的女人,像三妹妹这般泼辣,说话这般大声,只怕男人躲都来不及了。姐姐是不想和你争什么,但若是你不争气,这到嘴的肥肉也是会被别人叼走的。” 阮长欢再傻也听得出来阮棠话里的意思。 她不得不承认,论做作,装柔弱,她并不是阮青鸾那贱蹄子的对手。 但她阮长欢要的东西,还没有人拿得走,何况还是一直被踩在她脚底的阮青鸾。 阮长欢气冲冲而来,气呼呼而走。 阮棠叹了一口气,随后伸了一个懒腰,高兴地笑了。 而后重新躺下,继续看她的星星。 还别说,今晚的星空可真是美! 看着看着她还忍不住哼起了歌儿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就在她唱得起劲儿的时候,一个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不远处传来。 “兴致很好嘛!” 阮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从软塌上掉了下来,还好那声音的主人及时俯身,将她扶住。 阮棠抬眸,楚穆俊逸的脸庞便近在咫尺。 月色下的他,五官棱角分明,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夜色里,竟如那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煞是迷人。 而她与他四目相对间,便差点要溺毙在那一滩幽深里。 楚穆亦是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从她细如柳叶的眉,到波光潋滟的眸子、小巧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那不点而红的樱唇上。 就在他贴近她,准备压上它的时候,阮棠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便推了他一把。 楚穆本就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推,差点跌坐在地。 好在自已有功力在身,及时稳住了身形。 不过他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含情脉脉,变得冷沉漠然。 阮棠从软塌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在地上,才急忙开口道: “殿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要是被人发现他一个男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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