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给我更衣梳妆吧。” “好,小姐。”夏竹将吃剩的肘子收进了小厨房后,才洗净手,替阮棠梳妆打扮。 巳时,阮棠带着夏竹去了前院。 她刚到,阮长欢也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身量颀长,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阮长欢的哥哥,阮文宣。 和原主同岁,甚至还比原主大了一个月。 他便是当年靖安侯阮纪中背着原主母亲,在外和方怀柔厮混,怀上的。 可怜原主出生没多久,他父亲便将方怀柔和这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一起带回了靖安侯府。 方怀柔是阮老夫人的侄女,阮老夫人自然是不会反对的,甚至这里面的手笔有阮老夫人一份。 方怀柔做了阮纪中的贵妾,而阮文宣也成了靖安侯府的长子。 阮纪中的接连背叛,原主母亲很快便开始郁郁寡欢,最后不堪折磨,提出了要和阮纪中和离。 阮纪中自是乐意不已,可当他提出让原主母亲留下所有的嫁妆时,原主母亲拒绝了。 是以他便拖着,不签和离书。 原主母亲气愤,带着原主回了苏州,在苏州住了将近一年,后又被靖安侯接了回来。 原主母亲以为他悔过,想要弥补自已,以后定会好好对自已的,是以带着原主又回了靖安侯府。 但没想到,这一回,便因此送了命。 方怀柔在阮纪中的授意下,在原主母亲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不久,原主母亲便缠绵病榻,如此一年多,便撒手人寰了。 没多久,母家也遭了冤枉,满门抄斩。 那时的原主不过八九岁。 原主母亲去世没多久,方怀柔被抬为正室。 原主没了母亲庇护,自那之后,便过起了苦不堪言的日子。 也是因为在这样被打压欺负的环境下长大,造就了原主懦弱,胆怯的性子。 唯一一次的大胆,便是逃出靖安侯府。 可最后还是被找了回来,也没落个好下场。 原主的遭遇,让阮棠对这个阮文宣也喜欢不起来。 “大妹妹,我是哥哥文宣,好久不见。”阮文宣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 阮棠扯了下唇角,朝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说完,阮棠便退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后将视线转到别处。 但阮文宣的目光却一直盯在她身上,即便是阮棠不看他,都忽略不了他那灼热的目光。 她不由地紧蹙眉头。 第81章 活动 阮棠微微偏头,将阮文宣的目光收入眼底。 她的脑海里适时掠过原主前世,她的父亲亦用过这样的眼神看原主。 顿时阮棠觉得恶心不已。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极品禽兽?恐怖如斯! 就在阮棠生出要不要借故装病不去的念头时,阮青鸾出现了。 除了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也是阮棠第一次见她。 不得不说,这阮家女儿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阮青鸾长得也不赖,不同于阮长欢和阮棠的美,阮青鸾的长相是妖艳又带着攻击性的。 且细腰大胸,妥妥的妖精一枚。 难怪,沈千祎会看上她。 这样的女子,估计没有几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的吧? 比起阮长欢的傲娇无脑,阮青鸾就厉害多了。 她虽是庶出,但是她却很清楚自已要的是什么? 做任何一件事,她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包括爬上沈千祎的床,她也是打着一定要嫁给沈千祎的心思的。 前世,原主并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以至于后来原主嫁给了沈千祎,她怀恨了许久。 后来沈千祎纳了她做妾。 而她进了国公府后,便处处针对陷害原主,前世,原主在她这里吃了不少哑巴亏。 最厉害的一点是,阮青鸾特别善于伪装。 在人前,她是温柔贤淑,娇弱善良的,人后却是个毒蝎子,跟沈千祎还真的很登对。 现下的她,便是那个温柔贤淑,娇弱善良的。 她朝大家款款走来,很有礼貌地一一给他们几个行礼,娇声娇气地道:“青鸾见过大哥哥,大姐姐,三妹妹。” 然而阮长欢对于她的做派却不屑,“装模作样,每次都是你最迟。” 她的话一落,就被阮文宣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头,“欢儿莫要无礼,她是你二姐姐,不可没大没小。” 说着,阮文宣朝阮青鸾笑笑,“二妹妹别怪欢儿,她不懂事。” “怎么会,本也是我来得最迟,误了大家的时间,是我不好。”阮青鸾乖巧地笑着说道。 阮长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谁要她这样的姐姐,跟个妖精似的,勾栏做派,我看的恶心。” 说完,阮长欢便越过她们,先一步往门外走去。 阮棠垂眸,轻扯了下唇角,跟上了阮长欢脚步。 看来她要摆脱沈千祎,好似也不怎么难。 阮长欢和阮青鸾都喜欢沈千祎,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不然就干脆让这两人去斗法,最好是斗得人尽皆知。 阮棠如是想着,心下顿时畅快不少,想要装病的心思也没了,出游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几人出了靖安侯府,门外早已经给他们备好了马车。 阮长欢和阮文宣一辆马车,阮棠和阮青鸾一辆马车。 从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开始,阮青鸾的目光就在阮棠身上打量。 阮棠也不戳穿她,歪着头,透过车窗上的纱帘看向外面。 良久后,阮青鸾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大姐姐在外这么些年,怎地突然想起回家来了?” 阮棠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转头看向她。 前世,阮青鸾便将原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现下这么快就忍不了了? “二妹妹是不欢迎姐姐回家吗?”阮棠反问道。 “呵呵!怎会?我怎会不欢迎姐姐回家。”阮青鸾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后便没再说话了。 阮棠对她没好感,自然也是不想和她多聊什么。 一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但还好,路程不算多远,没多久,几人的马车便在城郊处的围场停下。 阮棠从马车上下来时,阮长欢他们也已经下来了。 大家望着又大又热闹的围场,阮长欢忍不住发出感叹:“都说这次活动,有贵人参与赞助,这场面,确实非同一般啊。” 阮长欢是靖安侯府嫡女,加上阮老夫人又看重,是以,每每有这样的活动,她都参加。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 能被她感慨的,想必这次的活动规模确实是大。 阮长欢拉着阮文宣的手,就往围场看台那处跑去。 阮棠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实非同一般。 怕是整个上京官眷贵家公子娘子都来了,马球、逗蛐、钓鱼、斗草等等,好不热闹。 此刻那马场上,也已经有公子小姐,挂着襻膊,绑着束袖,纵马开始打着马球了,场边上欢呼声不断。 阮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面上露出了好奇和兴奋之色,带着夏竹也朝那看台处走去。 阮青鸾亦是第一次参加高规格马球会,以往这样的活动,家中嫡母都压着不让她出去,说什么庶女,没有资格参加。 这次也不知为何,同意了她参加。 以往,她自然是向往不已的。 可现下她心有所属,不需再借助这样的机会来寻找如意郎君,而这打马球,钓鱼什么的,她更是不喜。 实在是这些马呀、鱼啊太臭太脏了。 她捏着绣帕掩了掩鼻子才跟了上去。 这边,阮棠刚走到看台边,叶青妤就朝她跑了过来。 “阿棠,你来啦。” 阮棠没想到叶青妤也来了,顿时更加兴奋了。 拉着她的手,便高兴地道:“阿妤,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叶青妤点点头,但很快脸上便露出了羞赧之色,“我的骑术不精,只敢骑矮脚马,慢慢地走的那种。” 阮棠掩嘴低笑,“那我教阿妤骑,可好?” 前世的阮棠,事业有成,也培养了一些小爱好,骑马便是其中一项。 以前为了骑马,节假日的时候,还特地打飞地到大草原去骑。 可自从来了这个朝代,她就没有再骑过了。 主要还是前几年,她忙于生意,出行更是不想骑马,只坐马车。 在她看来,骑马是娱乐,不是赶路谋生,是以她平时从来都不骑。 但现在看到这么大的跑马场,她哪里还忍得住? “阿棠会骑马?”叶青妤眼底放光,她记得,以前的阿棠胆小,连矮脚马都不敢上去。 想来是这些年在外面学会了。 但叶青妤又忍不住心疼,想着阮棠这些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才让一个怕骑马的人学会骑马。 不过从她刚才的言语中不难看出,她应是很喜欢的,这算苦中作乐了。 阮棠点点头,“马厩在何处,我们得去弄匹马来。” 叶青妤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我带你去。” 两人很快便牵着手,带着侍女往马厩那边走去。 应是为了这次活动,这处的马厩里竟然圈了上百匹宝马,每一匹马的成色都很好。 不愧是有贵人赞助,果然是下了血本的。 阮棠看了一圈,看中了一匹黑色的纯种汗血宝马。 这马一看体型和品相,便知绝非凡品。 学会骑马后,阮棠对于征服马,确实有不小的欲望。 现下见到这般极品,更是按捺不住,想要一骑为快。 可就在她想要去牵那匹马的时候,一旁的养马小厮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姑娘,这匹马烈性十足,且认主,莫得伤了您,小的建议您还是另挑一匹吧。” 第82章 骑马 阮棠自是不愿的,她也算是资深骑马者了,自已好不容易选中这匹,想要的便是征服它。 而且这整个马厩,就属这一匹最好,最能入她的眼。 “阿棠,要不还是听这位小哥的吧,这马太烈了,凶险着呢!” “是啊!姑娘,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若是有个好歹,得不偿失啊!”养马小厮接着叶青妤的话继续劝道。 但阮棠毫无松动,而是继续问道:“这马的主人可是您?” “不是。”养马小厮摇摇头。 “那这马的主人可有说,不准其他人骑这马?” 养马小厮继续摇头,“那倒没有。” 这匹马全场除了它的主人,就没有别人敢骑它。 它的主人只是无需特地吩咐,可他明知这马危险,还由着一个姑娘家骑,要是出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那就行了,既它的主人没有交代,那便是大家都可以骑,你也莫怕,出了什么事,我自已担着,你帮我把马牵出来吧,上好马鞍,我去换好装便来。” 说着阮棠便拉着叶青妤去了换衣棚,很快她就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骑马劲装,头上的发髻也改为高高束起的马尾。 她从换衣棚出来的时候,叶青妤眼睛一亮,盯着她上上下下地瞧了一遍又一遍。 “阿棠这样的装扮可真俊俏。” 阮棠抬手抚了下头发,微微抬了下下巴,揶揄道:“小爷这般俊俏,姑娘可愿意从了小爷呀?” 说着直接搂上叶青妤的肩膀,惹得叶青妤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两人调侃一阵之后,才重新回到马厩那边。 养马小厮已经把那匹黑马从马棚里牵了出来。 阮棠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鬓毛,那马立马从鼻子上哼哧了一声,喷出一个大大的鼻息。 似乎在抗议阮棠的触摸。 “是个有个性的,本姑娘喜欢,稍后就让你见识下本姑娘的骑术。” 说着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和马鞭,便直接翻身上马,动作行如流水。 那马一惊,扬起两只前蹄,长嘶一声。 阮棠也不惊,勒紧缰绳,夹紧马腹,伏低身子。 那马嘶鸣过后,放下前蹄,臀尖蓄力,撒开腿便狂奔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叶青妤吓得不轻,看着马朝马场那边奔去,连忙也朝那边跑去。 马场边上的看台上,一些世家公子小姐,成群结队的,有聊诗词歌赋的,有喝酒大谈阔论的,还有聚一起斗蛐蛐的……好不热闹。 但不管是那种的,视线也都时不时地落在跑马场上。 突然一袭红衣出现在马场的跑道上,骑的还是那匹最烈的马,看台上顿时人潮涌动,大家都纷纷从座位上起身,争相看向那袭红衣。 “那是谁?竟敢骑烈火?不要命了?” “好似是个姑娘?” “……” 大家议论纷纷,阮棠并不知,她沉溺在御风飞翔的感觉里,酣畅淋漓。 这样自由的感觉,她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很是兴奋。 只是这马性子确实烈,即便自已即将拿捏它了,它还是没认可她,从它奔跑的速度来看,它是想要甩脱自已。 可越是这样,越勾起阮棠的征服之欲。 她紧紧的夹着马腹,去适应它的速度。 但马儿带着她在场上奔驰了两圈,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越奔越快。 而本在场地中央打着马球的一些公子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绕场狂奔的马儿,加上都知道马上是一位姑娘。 那些公子哥更是心潮澎湃,有好些平时比较浪荡的,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还有一些,甚至赶马也上了跑马道,跟在她后面追逐着。 有些马术精湛的,很快便赶上她,而后与她并排而行。 就在那些赶上她的公子哥欲开口和阮棠打招呼的时候,那黑马突然一声长嘶,马头一甩,直接便朝旁边的一个公子哥的马撞去。 那公子哥哪里想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马便受惊扬起前蹄,那公子哥顿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阮棠自然也是看到了此幕,只是她身下这匹马把人撞到之后,便像是受了惊一般,直接脱离跑道,往跑场出口处奔去。 看台上的众人,见这场景,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见那宝马奔向围场出口,有眼尖的便很快发现了端倪。 “烈火惊了,烈火惊了……” 顿时众人沸腾。 知道烈火的,都知道,那马性子不是一般烈,除了它主子,平时没有人敢骑它。 现在它受惊了,且又往跑场外而去,若是它进了那迷雾山林,只怕那马背上的姑娘凶多吉少啊! 而这边阮棠伏在马背上,看着出口处高高的拒马,顿时背上惊起了一层冷汗。 这马不听自已的使唤,若是它不配合,直接冲了过去,只怕自已要被她拒马上的尖头直接刺穿。 可现在的情形,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凝神屏息,而后双手持缰绳,腰胯直起,不再紧贴在马鞍上,而是完全呈腾空的状态,千钧一发之际,狠狠地夹紧马腹。 很快阮棠也感觉到马儿的肌肉变得紧绷,而后它突然加速,奋力扬起蹄子。 惯性带着阮棠趴伏在它身上,而后阮棠感觉它高高跃起,前肢完全屈曲,马身一蹬,直接越过了高高的拒马。 这边的叶青妤更是一脸惊恐,连忙去找自家哥哥。 “哥哥,马背上是阿棠,你要救救她。” 叶淮川得知那马背上的人是阮棠,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找沈千祎。 只是刚刚明明还在看台隔间位置上坐着的人,此刻早已不见踪迹。 叶淮川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会骑马,可马术也就那样,甚至连阮棠的半分都及不上,现在阮棠又骑着烈火,他哪能追上? 就在他踌躇之际,跑马场上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 只见一匹白马驮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也朝围场出口的位置狂奔而去。 本来守在围场出口处的卫兵,刚才被烈火的技术震惊地还未回神,此刻看到又有马狂奔而来,哪里还敢耽搁,几人立马将拒马抬开。 拒马将将抬开,白影便从他们眼前狂奔而过,随后消失在山林那处。 第83章 惊险 阮棠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猎猎,马儿依旧在狂奔,直冲山林深处。 山林树木丛生,枝节横生,即便她是伏在马背上,也被荆棘从脸上擦过,火辣辣的疼。 阮棠尝试勒紧缰绳,想要逼停马儿。 可不但没用,反而好似激怒了马儿,它跑得越发疯狂,眼看着前方迷雾一片,若是由着这马儿乱跑,遇到什么危险都未可知。 权衡之下,阮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决定跳马。 可这马儿奔跑的速度,不亚于一辆快速奔驰的汽车,跳下去,一个不慎,非死即伤。 可由着马儿带着她胡乱奔,有何凶险亦未可知。 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仿佛自已的生死掐在别人的手里。 她伏着身子,目视前方,在找时机。 不远处刚好有一个上坡,目测坡度不是特别陡峭,上坡,马儿的速度会有所减缓,那便是最好的跳马时机。 她抬起腰腹,一只脚紧紧地踩住马镫,而另外一只脚则是脱离了马镫,在马儿上坡的时候,她腰腹使力,往上跃起,而后一只脚蹬在马鞍上,双手抱住头,往旁边一跳。 也就顷刻间,阮棠便跌落在斜坡上,而后顺着坡势,开始往下坡处滚去。 她已经做好了被树木灌丛划破划伤的准备了。 可那坡从马上看,的确不怎么陡,待她在上面滚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般的陡,她都滚了好几圈了,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且越滚越快。 那坡下,是有碎石乱石的,刚刚准备跳马的时候,她粗略地观察过。 她想着跳下来,顶多滚两圈,定能稳住身子的。 可她高估了自已,也低估这斜坡了。 就在她做好了被乱石磕到的准备时,电光火石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朝着她滚落的方向迅速扑了上去。 阮棠滚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而后她便被抱紧,头也被紧紧地按入那怀抱里,一起朝着下坡滚去。 而后一声闷哼声响起,他们也停了下来。 阮棠也终于看清了抱着自已的人是谁了,正是她有月余不见的楚穆。 此时的他,穿了一身雪白的窄袖骑装。 平时的他都是穿深色衣衫较多,穿上白色,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不过可能因为刚刚抱着她在地上滚落,白色的衣衫上粘了不少草屑和绿色的草汁。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眉头紧紧蹙着。 但很快他便搂着她坐起身来。 他先是一言不发地检查她的身子,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划开了口子,看模样大部分都是枝丫灌木刮到的。 还有一些是和地面摩擦擦破的,脸上也好几道小口子,还有头发散乱满是草屑。 模样要多狼狈多狼狈。 不过他暂时没看到她哪里有严重的伤势,也就松了一口气。 而后抬眸幽幽地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怒火。 “你是真不要命了吗?烈火也敢骑?没有一点功夫傍身,还敢跳马?你是嫌命长吗?” 鬼知道,就在刚刚,眼看着他就要追上她了,这女人竟敢直接从马上站起身来,而后往下跳。 那一刻,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烈火的速度有多快,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 一个弄不好,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 楚穆还想骂什么,突然见她痛苦的捂着一只脚,一双秀眉也紧紧地拧着。 他呼吸一滞,还想要斥责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只好低声询问道:“哪里疼?是伤到哪里了吗?” 阮棠本来还能忍受,被他这么一问,加上刚刚他的语气很凶,顿时眼眶一热,没忍住滚落了几滴泪。 一哭,她便感觉腿上更痛了。 “是脚疼吗?”楚穆边问着,边将她捂在脚踝处的手拿开,而后将她的长靴和足衣脱下。 她那只莹润洁白的玉足便呈现在自已眼前。 以前和她欢爱时,从不曾注意她的脚,现在这么一看,倒是生得小巧可爱,就连那脚指头都是圆润粉嫩,好看得紧。 阮棠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已的脚看,脑子里闪过一些儿童不宜地画面,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想要挣脱他。 可一动,钻心的疼痛便袭来,疼得心窝子都颤抖了。 楚穆也意识到他自已失仪了,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而后继续帮她查看。 只见她的脚踝处已经红肿了,一看便知是扭伤了,但有些严重。 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阮棠顿时哼叫了起来,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扭到筋骨了,回去擦几天药油便无碍,还有别处疼吗?” 若只是扭到脚,也算是万幸了。 即便是个男子,都不敢像她这般不要命的跳下来,现下只是扭到脚,倒是算最轻的了。 阮棠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而后才有些委屈地道:“还有这处和这处。” 她摸了摸另外一只脚的膝盖,而后又抚了抚后腰。 楚穆忍不住又睨了她一眼,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 他拿过她另外一只脚,将中裤的裤脚从长靴里拉出,而后挽了起来。 只见她白皙娇嫩的膝盖上,擦破了好大一块,丝丝血迹还在往外渗,而擦破的周边,都是淤青一片。 楚穆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轻轻地放在她的伤口上,想要将那上面的血迹擦掉。 可那帕子将将碰到她的膝盖,她便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而后眼泪又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 楚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痛?” 破了那么大一块,肯定是痛的啊! 她死死咬着嘴唇,连连点头。 他再次抬眸睨着她,冷声道:“没那能耐,就不要逞能,现在知道痛了?活该!” 阮棠受伤本来就难受,现下又被他这样教训,顿时心里更是堵得不行。 她又没要他救,何况她自已伤,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教训自已? 她忍着痛将脚从他的手中拿开,而后也冷声说道:“是,我活该,就不劳烦殿下了。” 说着拿起旁边刚刚被他脱下的长靴,自顾自穿了起来。 可她两条腿都疼,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把长靴穿上。 楚穆见她耍孩子脾气,心里的那点气顿时也消散了去。 他抬手将她手上的靴子拿过,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逞能还不让说了,娇气。” 楚穆轻哼了一句,而后便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走到他刚刚骑过来的那辆白马身旁,而后将她放上马背。 待她坐稳之后,才说道:“这匹马温顺,别怕。” 第84章 同回 阮棠倒不怕,虽然刚才九死一生,但以后她依旧还是敢骑的。 只是那匹黑马,现下也不知跑去哪了,不然,她还是想要驯服它的。 但现在最麻烦的是,那匹黑马的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怪责? 毕竟那种纯种,又野性,爆发力十足的马儿不常有。 阮棠心下暗暗盘算着,回去后,得把自已存在钱庄的钱拿出来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赔。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只见楚穆将手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响哨。 没多久,她便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片刻之后,她便看到那匹毛光水滑、矫健骁腾的黑马从那满是迷雾的山林里出来,朝着他们这边奔了过来。 阮棠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又是一脸兴奋。 刚才对他的那些愤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黑马是你的?”她眸子里星光熠熠,喜悦之色藏都藏不住。 楚穆抬头看着他,笑道:“自然是本王的,这上京城,除了本王,谁人能有这般好的马?” 这烈火是他早年跟随他皇兄在北疆征战时,在草原处猎得的。 当时年少,心气也高,见到这匹马的时候,便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它驯服,陪同自已一起征战北疆,杀敌护国。 那时仅仅是围猎它就用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逮着了,还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将它驯服,让它认了他为主。 自此之后,每一场征战他和它都是一同出战,也算是陪同他取得了不少胜利。 回到上京之后,它才被圈养了起来的。 但它的野性子依旧在,每年围猎什么的,他都会将它带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阮棠竟然敢骑它。 不过也看得出来,今天的它在她身下,应该是跑舒坦了。 阮棠莞尔一笑,心下盘算起了小九九。 待那马在他们面前停下之后,有些亲热地朝楚穆哼哧时,阮棠才再次开口:“殿下,等我脚好了,你这马可否再给我骑一骑?” 她的话音刚落下,那马又哼哧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和刚才的那一声有所不同,它似是在反驳,拒绝她的提议。 楚穆亦是和它同心。 他冷冷开口拒绝:“想都不要想。” 今天已经够凶险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去冒一次险? 说着,楚穆便翻身,坐上了烈火的马背上。 “你想骑,这匹白马可送你,这也是一匹好马,性子也比较温顺,最适合女子骑。” “我不要,我就想骑它。” 自已今天在它手上吃了亏,哪能不讨回来? 她是有信心能驯服它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楚穆却调转马头,不再回应她的要求。 “回去吧。” 说着轻轻夹了下马腹,烈火便慢慢地往前走去,那温顺模样,跟她骑的时候,天差地别,好似不是一匹马。 阮棠虽然不服气,但她知道,楚穆不答应,她说再多废话也是无用的。 撇撇嘴,只好也夹了夹马腹,跟上他。 不过,这时阮棠也发现了他后背的衣衫红了一片,有一处破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那里有血迹渗出。 她急忙叫住他:“殿下,你后背受伤了。” 但楚穆并未停下,骑着马继续前行。 但也淡淡地回了她一句:“一点小伤,无碍。” 以前在战场的时候,什么伤没有受过? 他又不是娇娇女,难道这点点伤还要叫苦不迭? 阮棠无奈,只好继续跟在他身后。 只是一路上,她的视线都忍不住往那伤口那处看去。 生怕他血流多了。 不过还好,一路上,后背的血迹没有继续扩大很多,她倒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山林的出口。 阮棠怕他们在一起被别人看到,只好拉了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殿下。”她朝楚穆的背影喊了一声,“围场我就不回去,可否麻烦你……麻烦你帮我将我的婢女喊出来?” 楚穆也拉停马,调转马头走到她身边。 一双剑眉紧蹙着,而后冷冷开口,“你将本王当你的使唤奴婢了?胆子肥了是吗?” 让他堂堂大周王爷去给她叫婢女? 怕不是脑袋摔傻了? 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已越矩了。 在这里,男女尊卑意识很强烈,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哪有资格让一国王爷给自已跑腿? “对不起,我逾矩了。那殿下可否扶我一把,我在这里下马吧,我走回去便好。” 楚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那双黑眸更是要浸出冰雪来。 “和本王一起,就那么让你难堪?” 阮棠见他脸色有变,知道他是要生气的前奏了,为了避免他不同意。 她只好软声道:“不是的,围场人多口杂,我与殿下一同回去,难免不会传出对殿下不好的谣言来,虽殿下也未必介意,但总归是不好的,而且,若是传到太皇太后的耳中,殿下肯定是又要解释一番,这样麻烦殿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楚穆睨了她一眼,脸色也稍稍好了些。 他母后确实再三警告过他,不要去招惹阮棠。 若是今日之事,传到她老人家耳里,确实免不了一顿唠叨。 而他也确实不想听他母后的唠叨。 不过他并没有下马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而且重新调转马头,才说道:“跟上。” 说着便朝另一个方向而去,阮棠亦发现,不是回围场的路。 她虽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亦不敢再违抗他。 他已经够妥协自已了,自已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进了一个竹林。 这处跟刚才那山林天差地别。 这个竹林幽深宁静,不但没有迷雾,反倒是风景极美。 她的脑海里适时出现了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些武侠片,男主角穿着一身白衣,拿着长剑,在竹林肆意挥舞着,而后飞身转一圈,落地。 接下来,周围的竹子齐刷刷断裂,都倒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前面的楚穆,今日的他,亦是一身白衣,若是有一柄长剑,由他来舞,想必也是很好看的。 阮棠如是想着,唇边不自觉露出几分痴笑。 但她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就听了一阵一阵怪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骑马走在她前面的楚穆似乎也听到了,拉了拉缰绳,停了下来。 而后侧耳辨听起来。 阮棠没有他那耳力,但亦是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只是听了一会儿,她的脸上便爬上了红晕。 第85章 苟且 而耳力更好的楚穆,此刻脸色也变了变。 但到底是男子,没有阮棠脸皮这么薄。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向来隐蔽,到底是什么狗玩意敢来他这边行苟且之事? 他倒是想看看。 “走,去看看。”楚穆回头朝她说道。 阮棠脸更红了,秀眉也紧紧地拧起,“我不去,要去你自已去。” 这种事,看了不怕长针眼,而且听那声音,似乎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这个时候去…… 阮棠想想,都觉得脸颊烧得慌。 楚穆也不为难她,让她在这处等着,而他则是跳下马,几个飞身便消失在竹林里了。 不过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但他回来后,便一直盯着阮棠。 “你可知道那行苟且之事的人是谁?” 阮棠摇摇头。 她干嘛要知道那人是谁,关她屁事? “是你的未婚夫婿,沈千祎,还有你的二妹妹,阮……” “二妹妹?阮青鸾?” 楚穆点点头。 她是真没想到,这不是才刚来围场没多久吗?怎么这两个这么快就搞在一起?还跑到这里来,被她听了去,真是晦气。 其实她觉得在这里的人,更应该是阮长欢。 若是阮长欢,怕是会直接打了过去,搅和他们的兴事,那才精彩呢? 真是可惜了了。 “你的这个未婚夫还真是艳福不浅啊,你们靖安侯府就三个姑娘,他倒是想全都祸害了。”楚穆一脸冷肃,话音中满是嫌弃之色。 阮棠撇撇嘴,不置可否。 但看在楚穆的眼中,他以为她不介意。 “你不会还想要嫁给那纨绔浪荡之夫吧?” 其实只要她一句话,他立刻便能让沈家把沈千祎和她的这桩婚事给退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向自已开口,而且之前还直言,没有退婚的打算。 这样的人渣,难道她也看得上? “当然不会,我和他的这桩婚事迟早会退的。” “那本王出面帮你退了,也就一两句话的事。” “不要。”阮棠立马出言阻止他,“我的事,我想自已解决,之前就同殿下说过了,希望殿下不要干预。” 而且他出面,那别人怎么看她?只怕到时被说无媒苟合的是他们,有损清誉事小,主要是她不想给沈千祎倒打她一耙的机会。 但楚穆却不悦。 她自已退?猴年马月才退得成?为何就如此倔强,非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也好,不让她碰碰壁,吃吃亏,她是不会向他妥协的,他就等着她来求自已的一天。 楚穆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继续朝竹林深处而去。 阮棠怕沈千祎他们还未走,定在原地,不敢跟上。 楚穆的马走出了一段距离了,没有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跟上。 顿时蹙起眉,回头看过去。 见阮棠还定定地愣在原地,无奈,只好掉转马头回去。 待走近了,看到她脸上的纠结之色,突然也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们那处不在我们要去的那里,无需担心。” 阮棠这才点点头,跟上他。 走了大约一刻钟,两人在一处竹屋前停下。 楚穆先下马,而后走到阮棠的马旁边,朝她伸出手。 阮棠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殿下扶我一下便好。” 楚穆在心里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放下一只手。 阮棠将一只脚跨过马鞍,侧坐在马鞍上之后,才伏低身子,把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之上,而后才从马鞍上往下滑。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已,她的脚刚沾到地面,那只扭到的脚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站立不住,便扑通地跪倒在地了。 跪倒在地,另外一只擦伤的膝盖又狠狠地压在了地面上,她顿时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楚穆冷嗤一声,蹲下身子,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没点本事,逞能倒是挺厉害的。” 这下阮棠也拒绝不了他的拥抱了,若是拒绝了,别说走,爬都爬不了。 她只好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再说话了。 楚穆抱着她进了竹屋,放在一张软塌上,“你先在此处歇息下。” 说完,起身,没等阮棠问什么,他便出了竹屋。 没多久,他又折返回来,在软塌对面的坐下,而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先去推到她面前,而后才又倒
相关推荐: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莫求仙缘
迷踪(年下1v1)
Black Hole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我的美女后宫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靴奴天堂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