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早就习惯了这个时辰醒来,反倒睡不惯。” “你自己觉得习惯便好,只是这两年军中辛苦,你要多休息才是。” 秦九微温声道,她看着面前的谢惊春,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景昭郡主的事,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前几天她又上门了,这几年她找我的次数,算下来,怕是已经有二十次了。” “她的女儿高芷兰,今年十七,年纪与你相仿,京中出名的才貌双全。学得一手好书法,诗词也擅长。” “人我也是见过的,眉眼是极秀气的,性子也沉稳,不是她母亲那种跋扈的性子。” 她顿了顿,“你可有兴趣见一见?” 谢惊春看着茶几上的细瓷盏,眼神不动,“母亲既说她好,那想必是个好姑娘。” “只是。” 他说到这儿,缓缓抬眼看向秦九微,“我并不打算这么早成亲。” “我也猜到你的意思,所以我每次都回绝景昭郡主。” 秦九微眉头皱起,“可她总是不死心,非要你亲自见一见高芷兰,亲口回绝才肯罢休。” “罢了,你既说了不想见,这件事我自然会为你办妥的。” 谢惊春颔首,“多谢母亲。” “你不用谢我,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秦九微看着他,“你的婚事,我跟你父亲不会插手,想不想成亲,什么时候成亲,看你的意思。” 谢惊春听完,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母亲会这么说。 母亲一直都是这样性子极好的。 “你刚回京几日,住得可还惯?松霁堂那边许久没人住了,可还缺什么?”秦九微问道。 “一切都好。房里都收拾得妥妥当当,连床褥都是新换的。我一进门,茶具中都是沏好的热茶。” “这般周到,一看就是母亲吩咐下人提前备好的。” 谢惊春顿了顿,又不禁感叹,“不过说真的,昨晚真的睡得极安稳,这两年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也就是家里,才有这样的味道。” 母子二人正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谢景推门而入。 他一袭玄色直裰,神情温和有礼,一进门便朝秦九微行礼,“母亲安。” 秦九微点头笑道:“你这孩子,每天都是这个点过来请安,从没迟过。” 谢景眉眼带笑,也难得打趣起来。 “我可不敢怠慢,怕被母亲扣了早膳。” “二弟现在竟也开始贫嘴了,真是难得。” 三人说笑着落座,早膳很快由内侍端上,清粥、小菜、酥饼、煎蛋,一应俱全。 谢惊春正喝着粥,忽然抬眸,看向谢景。 “对了,父亲去上早朝了,你怎么不随父亲一同去?” 谢景夹了点清炒豆苗,语气温淡,“我如今是帝师,未授官职,自然无须早朝。” “那倒也是。”谢惊春放下粥碗,懒洋洋地倚着椅背,“我也不必去。皇上说我才刚回来,许我三日假,好好歇歇。” 第500章 谢惊春线:他不是死了吗? 就在这时,一双白嫩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为他布上一筷香菇烧鸡。 谢惊春愣了一下。 顺着那只手望去,却发现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他抬眼看向主位。 果然,南南此刻正站在秦九微身侧,手中托着小瓷盘,正低头小心地为秦九微布菜。 她姿态温顺,眼观鼻、鼻观心,从头到尾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 离他远远的。 谢惊春脸色一沉,咬紧了牙根。 这丫头还真是说到做到,说要远离他,就真的躲得干干净净! 她以为他会做什么?还能吃了她不成? 谢惊春气得胸口一闷,冷不丁抄起一只热腾腾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面皮被咬得变形,馅料滚烫,他却咬得极用力。 像是在把满肚子的火气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连带着那点莫名其妙的委屈,也一并吞进肚子里。 午后日头不盛。 主院东廊下,南南正蹲在竹编托盘前,小心地将一片片花瓣摊开。 这些是早上刚采的新鲜栀子和芍药花。 稍晒去些水汽,便可用来做王妃喜欢的花茶。 她动作细致,每片花瓣都拈得极轻。 忽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南南姐姐。” 一个小侍女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 南南抬起头,“怎么了?” 小侍女递过来一个用布巾包着的小东西,“门口有个男人托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让我亲手交到你手里。” 南南低头慢慢拆开布巾。 下一刻,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是一枚旧银锁,银色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微微发灰,边角还刻着一朵梅花,虽小,却刻得极仔细。 她眼眶倏地红了。 这是她小时候戴的银锁。 是她娘亲在她满月时亲手给她系上的。 可后来,娘亲病死了。 她那个赌鬼父亲没过多久又开始四处输钱。 终于有一次又输了个精光,家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卖完了。 他就把银锁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转头就拿去当了。 再后来,他又赌输了 这次,被卖的是她。 她被带走那天,下着小雨,她一直拉着门框不肯松手,哭得喘不上气。 可没有人来救她。 南南握着那枚银锁,指尖冰凉,心跳在胸口“砰砰”乱撞。 她几乎是立刻抬头问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你仔细说说。” 小侍女被她突如其来的神情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道。 “嗯……年纪不大,四十不到的样子,有些瘸,左腿走路一拐一拐的。” 南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真的是他…… 可他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清楚,当年他把她卖给赌场后,钱仍是不够,赌场的人把他在门口活活打死了。 他怎么还活着? 她强忍住心里的惊慌,立刻追问。 “他人呢?还在门口吗?有没有说什么?” 小侍女摇了摇头。 “没有,他把东西交给守门的小厮,就走了,说是一定亲手交到你手上,连名姓都没留。” 南南听了反而更慌了。 什么都不干,这不是他的做法…… 晚上,主屋。 南南低头端着茶盏,动作一如既往地轻巧娴熟。 可就在她将茶盏递至秦九微手边时,指尖微颤,茶水溢出,滴在了秦九微案边摊开的名册上。 细微的水迹迅速晕开。 南南猛地面色一白,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发紧。 “王妃恕罪,是奴婢失手,是奴婢刚才跑神了,惊扰了您。” 秦九微眸光一敛,轻轻放下册子,“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这孩子,怎么这点小事也要跪?” “不过是茶水洒了一点,又不是什么要事。” 见南南仍跪着,神情惶然,秦九微轻叹了一声。 “你平日做事最稳,我心里有数。若非心中有事,怎会出错?” “你若是累了,便歇一歇。我明日准你不用来当值,好好休息一天。” “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 南南怔了怔,缓缓抬头,眼圈已微红。 她低声应了:“是,谢谢王妃。” 谢惊春坐在一旁,原本正低头喝茶。 瞥见这一幕后,唇线紧抿,眼神沉沉。 半晌,才别开头,望向窗外夜色,眼底一片冷淡。 第二日清晨。 南南一早醒来后,没有立即起身。 而是坐在榻边,默默地把自己的衣物、用具、小木盒,一样一样重新收拾了一遍。 她叠衣时格外仔细,连素帕上的皱褶都一一抚平,又将那只银锁小心包好,重新收回木盒最底层。 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南南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晚膳。 席间气氛如常,饭菜热腾,香气扑鼻。 谢惊春忽然开口,“明日我要随沈将军一同前往西郊大营,临时有调训任务。” 谢砚礼开口道:“你去了大营,不只要跟沈将军熟络调度,还要替我留意一下兵部送去的名册,别叫人动了手脚。” “是,父亲。” 秦九微听到这话,放下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担忧。 “你才刚回来,就又要走。哪怕是军务紧要,也实在是辛苦些了。” 谢惊春笑了笑,安慰她道:“母亲放心,这次不远,不过是去西郊,不出城郊界,最多一日来回。” “真正要常驻驻防的,是沈将军。孩儿只是临时协助。” 秦九微仍蹙着眉,“什么时候回来?” “若顺利,半月。若事情拖长,三月之内。” 秦九微轻叹:“这差得也太远了。” 她侧过身吩咐小荷,“等会儿你去帮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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