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去,一个不为美色所动的人,会觊觎我的妻子?你不过是为了激怒我,意图打伤我,再用军器监之事引我出行,并在半路伏击。” “乌日达,你此行真正的目的是杀我吧?” 燕翎的空心阵对蒙兀骑兵造成了强大的干扰,此人不除,蒙兀无尺寸之功。 乌日达缓缓眯起眼,眼底含着深深的忌惮,与燕翎的视线交织片刻,蓦地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燕翎,去年我有几千兄弟死在你手里,我一直不服,那一回我不曾上战场,我总觉得不可能输给你,但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们战场上见。” 乌日达扬了扬手,示意蒙兀的人跟着他离开。 燕翎转过身来,对着他身影忽然笑道,“慢着。” 乌日达立在夕阳里,扭头望来,那只被射伤的眼用黑纱布蒙住,伴随那条蜈蚣般的鞭影,衬得他形容阴鸷可怖,如地狱阎罗,“何事?” 燕翎当着所有使臣的面扬声道,“郡王在我大晋受了伤,陛下与太子十分关切,特将齐齐达尔草场赐给郡王,以示安抚。” 乌日达脸色一变。 齐齐达尔草场多年前本是鞑靼大汗自女真手里夺下的牧场,其水草肥美,为草原五大黄金牧场之一,数年前蒙兀与大晋交战,此地为燕翎带人偷袭而得,如今却拱手让给他,乌日达不由苦笑。 蒙兀境内分鞑靼与瓦剌两个王国,瓦剌与鞑靼虽一致对外,内部却纷争四起,若鞑靼大汗晓得此牧场落入他手中,必定举兵来犯,而齐齐达尔草场也毗邻女真,今日他与女真在此地结了梁子,难保女真不分一杯羹。他敢保证,待他离开,燕翎定将刺客真相告诉女真,再许一些好处,女真铁定搅合进来。 燕翎就像一位高明的猎人,扔了一块肥肉在地上,惹得猎物争相抢夺,而他则坐收渔翁之利。 乌日达服气地笑了一声,极有风度地朝燕翎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带着人离开了。 待他行远,都督府数名将士凑过来,咬牙问道,“世子,为何不杀了他?” 燕翎肃穆而立,张望长空,“杀他容易,杀他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乌日达是瓦剌的宰执,将他杀了,鞑靼大汗在蒙兀几无对手,寻了时机便可举兵南下,咱们还未做好准备,不可与之相争。” 今日让出那草场,亦是为大晋争取备战的时间。 将各国使臣送走后,朝中官员陆续回城,几位老臣忍不住感慨,“前几日程阁老还担心燕世子城府不深,历练不够,瞧瞧,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了瓦剌鞑靼与女真三家,今日这招离间计,借力打力,使得精妙。” 燕翎回到皇宫,将今日之事禀报给皇帝,皇帝听到最后很是满意, “辛苦你了,此番谋划甚是巧妙,朕借此良机充实国库,为日后做准备。” 使臣离开,一大堆收尾要处置,各部堂官均没个歇息,好在是最后几日了,待除夕在奉天殿用了午膳,便可欢欢喜喜回家过年。 燕翎终于在半夜赶回府中,他原本也是没空的,实在担心宁晏受了惊,必定回来看一眼才成,已近子时,为防吵着她,先在书房沐浴换了衣裳,踏着寒风,来到明熙堂,循着灯色望去,正房的窗牖晕出一层光芒,琉璃窗染着雾气瞧不清里面情形,这么晚了还没睡,燕翎加快脚步,守门的婆子抱着手炉蹲在角落里喝茶,瞥见他回来,赶忙行礼,燕翎挥手让人退开,径直去了东次间。 宁晏一头青丝用白玉簪子挽成一个凌云髻,坐在灯下画窗花,长长的睫毛如工笔画就的鸦羽格外清晰,那张脸时而隐在暗处,时而往灯下一凑,如幻化出来的如玉美人,清致明落。 看到这副模样,燕翎稍稍放心,就近坐在了罗汉床上,颀长的身影往引枕一靠,姿态随意看着她画画, 宁晏已发现了他,未做理会,最后一笔勾下,递给侍奉在侧的如月,“照这模样去剪窗花。” 那一沓宣纸上有各式各样的图案,诸如双龙戏珠,福娃送春,年年有鱼等,其中还有一只显眼的孔雀,燕翎盯着那只孔雀觉着有些不对劲,宁晏也一眼扫到那只恶作剧的孔雀,心虚地红了脸,赶忙将宣纸裹好,一股脑塞给如月,转身笑眯眯看着燕翎,“回来啦?” 他换了一身雪青的袍子,银竹纹的花案,俊脸被衬得如白皙的冷瓷。燕翎将她拉了过来,宁晏顺势就坐在他身侧, “今日吓到了?” 宁晏摇摇头,反倒关切打量他,“乌日达的事处置好了吗?” 燕翎颔首,将她柔荑握在掌心摩挲,垂眸把玩着染了丹蔻的粉尖,“都已经送走了,并无大碍。” “刺客找到了吗?” 燕翎一想起戚无忌在天音阁说的话,脑海万千思绪纷至沓来,沉默片刻,头疼看着宁晏, “是戚无忌。” 宁晏其实也猜到两三分,但真正听到是他,还是大吃一惊,本想问为什么,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瞬间变得清晰,她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怕是郎有意妾无情。 燕翎见宁晏眉尖微蹙,面露萧索,凝声问道,“你早知道了?” 宁晏对上他晦暗的眼神,摇摇头,“我也是刚猜到的。” 燕翎松开她的手,按着眉心,前所未有的烦闷侵汹而来,他无论如何没想到戚无忌会喜欢淳安,他能喜欢淳安什么?在他看来,戚无忌与淳安公主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瞧戚无忌那般疯狂的行径,怕是中“毒”不轻。 宁晏打量燕翎的模样,也略略能理解他的心情,抿着嘴轻笑一声,“我觉得戚公子挺好的....他会护着公主...” 燕翎愣住,脸色就变了,忍耐着道,“我不能护着你吗?”难道宁晏也喜欢戚无忌那种疯狂的行径? 燕翎不习惯失去理智,他做不到。 这哪跟哪呀,宁晏一头雾水,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得出来燕翎情绪不对劲,担心殃及池鱼,便岔开话题,“对了,蕊之表姐生了个可爱的小女儿,我听说你们少时感情很要好,你要不要去探望她?” 燕翎深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情绪拂去,“好....” “你什么时候能得空?” 燕翎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我依你的时间。” 这倒稀奇了。 “那就明日上午。” “好....” 夫妻俩合衣睡下,燕翎心情有些奇怪,躺着一声不吭。 吃和睡在宁晏这是大事,管燕翎心情好与不好,她睡得雷打不动。 燕翎却将她弄醒了,压她在身下,嗓音如裂帛暗沉, “你喜欢戚无忌那样的?” 宁晏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了半日,是为这事闹别扭呢。 弄明白究竟,宁晏很是镇定,她不能让燕翎对她心生误会,也不希望夫妻之间有所隔阂,于是神色分明, “我没有喜欢别人,我只喜欢我的夫君。”像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语气平静,眼神无澜。 她的夫君不就是他吗? 想当初她说心里没有人,如今心里放着他这个夫君。 燕翎一下就顿在那里,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 木了片刻,将被褥连带她整个人给捞起来抱在怀里,深深的瞳仁就黏着她眉眼,仿佛有潮水涌在他心口,连吐息都不那么均匀。 渐渐的,冷隽的眉梢化作被朝露晕染开的枝叶,带着初生的真挚,乍然一笑,这一笑足以摄人心神。 “我也喜欢你....” 第52章 腊月二十七清晨,寒风飒飒,院子里遒劲的老梅蜿蜒,几朵腊梅破寒而出,从微霜中探出笑脸来,宁晏夫妇先去容山堂请安,随后一道登车前往韩家。 宁晏坐在马车里,听着车马萧萧,尚有些失神。昨夜燕翎不仅回应喜欢她,还轻轻在她额尖印下一吻,今晨他竟还在身边躺着未走,铁臂揽着她,她未醒他便不动,直到她懒洋洋的在他怀里醒来,竟罕见朝她露出笑脸,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哪怕此刻,他亦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细细摩挲勾缠,让她生出在谈情说爱的感觉。 宁晏再迟钝,从他种种举动,也明白,燕翎该是对她慢慢上心了。 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眉梢的神色依然是淡的,细看却也多了一些柔和的味道。 丈夫待她好,夫妻感情与日俱增是好事,宁晏乐见其成,她不需要轰轰烈烈,这样细水长流的感情更衬她的脾性。 这一路,燕翎也时不时打量妻子,明明是日日对着的脸,这会儿越看越喜欢,他原先也不是没想过,宁晏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直到昨夜得到她亲口承认,那自行宫而始,偶尔涌现的迷茫,不确定,甚至是揣测怀疑,到了昨夜彻底尘埃落定。 燕翎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要待她好些,让她欢欢喜喜大大方方做他的妻子。 云旭已提前去韩国公府递帖子,燕翎牵着宁晏下来马车时,韩国公已带着两个儿子侯在门口, 韩国公语气随和,“年关时节,劳动世子来探望蕊之,韩府感激不尽。” 目光不经意瞥见燕翎握着宁晏那只手,神色微微一动,男人这样的举动说明什么,韩国公心里再明白不过,暗暗打量宁晏一眼,如此娇妻美眷也难怪燕翎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连着对宁晏也颔首示意。 夫妻二人与韩国公见了礼,循着主人一道去了正厅。 这一路,燕翎依然牵着她未放,宁晏面上不显,心中却很纳罕,夫妻二人不过一番交心,就将他激动成这样,原先他也不是黏糊的人,今日打明熙堂出来,去容山堂请安再到出府,他就没撒过手,稀奇。 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刻意去说什么,只是走动时靠近一些燕翎,趁着衣袖相交,抽了抽手指。 燕翎侧眸看着宁晏,宁晏朝他眨眨眼,燕翎明白意思,这才松开了她。 韩国公将夫妇二人迎入厅内暖阁坐着,韩夫人早就带着女婢侯在门口,这会儿瞧见了宁晏,再不情愿也露出笑容问好,吩咐下人奉了茶,分主宾落座。 宁晏先朝韩二少爷问起云蕊之的情形,“头日我来没能见上蕊之表姐,如今人如何了?孩子可还乖巧?” 当着燕翎的面,韩钦和便客气许多,含笑道,“这两日进食不错,每顿四菜一汤都能吃得下,孩子一直很乖巧,极少哭闹。” 宁晏眉梢染笑,“果然是疼娘的孩子,待出月了,我得好好去抱一抱。” 提到满月,韩钦和脸色微微一动,看了父亲一眼。 韩国公视线一直落在燕翎身上,这位年轻的阁老,少年老成,程王爷的事料理得不动声色,手腕既狠又准,齐缮伤重扔下个烂摊子,他不声不响便拾了起来,还完成得超出预期,燕锟真是好命,得了这么出色的儿子。 他的儿子也不是不好,但比起燕翎来,还差得远了。 比如此刻,他在这厅堂里坐着,一身寻常的湛色袍子,未着官服,却给人一种气度威赫的感觉,便是韩国公这个长辈,在他面前也不敢说造次的话。 燕翎听得宁晏那话,便慢慢将茶盏放了下来,好看至极的五官没有往日的锋利,双目深静看着韩国公,甚至是含着笑意的,“满月要到开年了,日子定的哪一日?我也好携礼来贺外甥诞辰。” 这话一落,厅堂内顿时一静。 宁晏默不作声看着韩夫人,韩夫人面色果然有几分窘迫,手中的绣帕也掐的越发紧。 韩国公笑了笑,并未立即接话。 韩钦和脸色便不好看了,昨日为这桩事他与父母吵了一日,母亲执意不肯,还狠狠骂了他一顿,父亲被母亲闹得头疼,并未表态,这会儿连燕翎都在过问这桩事,还不给个准话,韩钦和怒色已浮了起来。 “父亲....”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敦诫。 韩国公自然察觉到儿子的怒火,望着燕翎慢腾腾笑了出来, “具体哪一日还未定好,左不过是满月那几日,待日子确认好,定给府上送请帖。” 这是应下的意思,韩夫人脸色憋得发青,愣是一个字都没说,韩钦和则长吁一口气。 燕翎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好。” 宁晏切身感受到了权势的力量,她都不曾与燕翎坦白这桩事,只提起满月送什么礼,想必燕翎也是随口一句寒暄,不成想韩国公府被迫压着低了头。 韩大少爷见气氛所有松弛,立即问起了昨日讲武场的事,燕翎耐心与他解释,宁晏得了空隙便说要去探望云蕊之,韩钦和连忙起身,“我送少夫人过去。” 到了僻静处,韩钦和露出苦笑, “倒是让你们夫妇费心了。” 宁晏原想说他们并没有刻意插手,不过韩钦和已领了这个人情,也没必要去解释,便道了句客气,言语间踏入了二房的院子,云蕊之已经歇在了正房,如今在床上躺着,坐月子的女人着不得凉,屋子里地龙烧得旺,宁晏进去时被炭火呛了下,韩钦和送到她门口又折回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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