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温腻修长的天鹅颈,慢慢往下,嗓音被夜色沁得粘稠,“不想当阁老夫人,你想做什么?” 宁晏清晰地感受到他是如何在描绘,仿佛是画地为牢的感觉,呼吸屏住,大气不敢出。 四周光亮朦胧,这一刻被拉得无限冗长。 “我...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那抹温凉渐渐染了炙热,又摩挲上来,吮住那晶莹剔透的一处,极致的颤意窜过心口,宁晏眼底的莹光跟着一晃,被他覆住的手不可控地抓了下,纤细的手指快要掐入他掌心。 燕翎眼神眯起,敏锐地抓住了她的反应。 宁晏闭了闭眼,兀自保持镇定,“哪有妻子不希望丈夫升官的,而且您这官升得极好,提督军务比直接上战场要好,我欢喜得紧....” 燕翎明白她的顾虑,眼神一瞬间又柔和下来。 染着欲与怜惜,逡巡着身下这朵艳魅的花朵。 “我也就唠叨唠叨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燕翎明白了。 小妻子才十六岁,骨子里又俏皮,这会儿要端着身份应酬那些官宦夫人,为难她了。 “你年纪还小,不必为难自己,无人敢说你什么。” 宁晏反而不好意思,双瞳如蒙了一层雾气,“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吧..” 燕翎这会儿也明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宁晏也有天真烂漫的一面。 是不是对她还不够好,她还不能完全放开天性。 这么一想,燕翎心里那点旖旎荡然无存。 “你困了吗?” 宁晏小脸微垮,“有点...” 燕翎替她将身侧的被褥给掖紧,又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睡吧。” 宁晏凌乱了,上回三日没回来,见缝插针折腾她一番才回衙门,今日突然偃旗息鼓? 莫非真的老了。 她悄悄弯了弯唇,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燕翎的胸膛很暖和,后背贴着他不会觉得冷。 常听管事嫂嫂们说冬日里靠男人暖被窝,果真如此。 燕翎个子比她高,颚下空了些间隙,担心她冷着,又将被褥往下掖了掖,看着她漆黑的小脑袋,有些不死心,“当真嫌我老?” 底下传来她闷笑的声音。 “没有啦....” “您才二十出头哪里老了....” 燕翎眉梢还没扬起,又听见她嘀咕道,“再说了,老也有老的好处....”稳重可靠。 燕翎:“......” 还是嫌他老。 燕翎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以后能不能不用敬语,咱们是夫妻,我与你怎么说话,你便怎么与我说话。” 宁晏睁开了眼,心隙顿时涌上绵绵暖意。 “好....”她语气坚定,嗓音甜甜的,“谢谢夫君.....”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热又翻滚而来。 燕翎默默掀开一角被褥。 腊月二十六,天公作美,连着放了几日晴,天气暖和不少。 讲武比试设在城郊校场,隔着一里的位置便是金山寺,金山寺坐落在一处山腰,金光闪闪的宝顶掩映在一片残红苍翠中,庄重恢弘。 女眷们对比武不甚有兴趣,大多在金山寺祈福赏梅,只少数姑娘结伴去底下讲武场观看。 各国均遴选了精锐上阵,从第一场开始便是精彩纷呈,这场比武关乎国威,谁也不敢小觑,高丽南洋等小国不足为虑,真正令大晋武士忌惮的是蒙兀与女真,乌日达几番邀请燕翎上场,均被拒绝。 “若是五日前,燕世子尚能与你一战,可惜兵部齐尚书摔伤,世子刚被调任兵部尚书,并入阁参政,如今已是文官一名,若是当朝阁老上场比武,显得我大晋无人。其余武将,郡王可随意挑选。” 乌日达刚三十出头,生得一副鹰钩鼻,凤眼狭长,身材魁梧,颇有几分中原人的相貌,传言其生母是被掠入蒙兀的汉女,乌日达长大后因战功出色,被记在莫克王妃名下,得封郡王。 他不理会中原人的规矩,卷起鹿皮袖子,高大的身躯矗立在阳光下,望着端坐在皇帐里的燕翎,“我来中原也有一段时日,闻你有一贤妻,貌美如花,堪称京城第一美人,今日若你赢了,在下随你处置,若你输了,只消让我看一眼你那美妻便可。” 此话激得大晋武士一片沸腾,惹出一番口水战。 宁晏就坐在淳安公主帐中,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淳安公主更是恼羞成怒,抓起身侧马鞭就要冲出去, “我要去教训这狗娘养的混账东西。” 宁晏抱住她的胳膊,苦笑道,“涉及两国之争,有太子与世子坐镇,您别冲动...” 淳安公主眼眶都气红了,回眸瞥她,“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 宁晏瞭望旌旗飘展的讲武场,露出忧色,“这乌日达眉目深邃,不像是冲动之人,我担心他别有动机....” 淳安公主愣了一下,扒开帘帐往主账望去,果见燕翎眉峰未动,对乌日达的话置若罔闻。 乌日达见燕翎无动于衷,环顾四周,扬声喊道, “好啊,既然大晋武士任我挑选,那本王便挑戚无忌吧。” 燕翎与戚无忌那档子事,乌日达早查个门儿清。 这下,大晋官员坐不住了。 乌日达哪里是真要跟戚无忌动手,他是逼燕翎出战,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有什么玄机。 戚无忌也不知是无心为之,还是算到乌日达不好对付,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衫,手执一根打马球的月杆,缓慢来到皇帐前, 乌日达与戚无忌也算是老对手了,这会儿冷笑一声,“无忌,你当真要上场?刀枪无眼,可别把另一只腿也给废了。” 戚无忌脸上褪去往日那份谦和,神色冰冷,“我伤了一条腿,你让我一只手,公平吧?” 乌日达迟疑盯着戚无忌,恨道,“行,我让你一只手,我还让你三招。” 戚无忌也不跟他废话,抬起月杆就朝乌日达击去,乌日达一面戒备着他,一面朝燕翎的方向露出挑衅的目光,他太明白燕翎与戚无忌的渊源,他就不信燕翎坐得住。 就在戚无忌月杆快要击中乌日达面门时,一道马鞭从侧面挥了过来,径直抽在了乌日达的面颊,一条鲜红的血印明晃晃地映在他眉心。 戚无忌脚步顿住,看向淳安。 乌日达眼珠差点爆出来,目光劈过去,“你是何人?” 淳安将鞭子一收,眉梢飞扬,“本公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晋淳安公主是也,你少在这里猖狂,要比武便正正经经比武,想寻燕翎,先过了大晋武士那一关,还有,本公主最瞧不起你们这些拿女人说事的混账,怎么,你不是女人生的,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场下一阵哄笑。 乌日达怒色一收,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打量淳安公主,慢腾腾摸了一把额尖的血色,颔首道,“在下乌日达,见过美丽尊贵的公主殿下!”他单手覆在身前,依着草原的规矩行了一礼。 淳安公主轻哼一声,没理会他转身离开。 鲜血贴着耳鬓滑落在他唇角,乌日达拭了拭,咧嘴阴笑着,深深望着她背影退下了。 戚无忌看着他鹰隼的目光,面罩寒霜。 闹了这一出,宁晏与淳安公主也无心观看比试,早早离开讲武场,寻了一僻静之处用了些果子点心,宁晏要去金山寺做法事,二人带着女婢与内侍,顺着林子里的山径往金山寺方向走。 刚入林子十来步,却见乌日达自侧面的山坡闪身出来,他扫了宁晏一眼,目光落在淳安身上,露出狡黠的笑, “殿下身份尊贵,岂可无护卫随驾,在下护送殿下去金山寺。” 乌日达盯猎物似的盯着二人,宁晏十分反感,她扯了扯淳安的衣角, 淳安扔了他一道白眼,“不需要!” 正要越他而去,骤然似有破空之声传来,只听见乌日达一声痛吼,不知何物径直击中了他那只左眼,大量血雾爆开,淳安公主本能地抱住了宁晏,将她压在胸前,“别看...” 内侍瞬间涌上来,将两位姑娘围在正中,这里的动静已惊到了林子外的侍卫,顷刻有一队头戴凤翅盔身穿锁甲的羽林卫朝这边奔来。 乌日达这厢痛得捂住眼珠,满手是血,身子躬成虾状,狂妄大骂,“谁偷袭本王?滚出来!” 他随身的侍卫顺着石子射来的方向追捕过去,可惜任他们翻遍方圆一里,也不见刺客身影。 片刻,太子也带着官员循声过来,只见乌日达魁梧的身影在风中颤抖,一只眼交织着狰狞与猩红,另一眼只剩一个深深的血窟窿,便是太子瞅一眼,心中亦生出几分胆寒。 这是何人的手笔?颇有几分大快人心,却也留下不少隐患。 太子略有几分头疼,将淳安与宁晏护在身后,故作怒色喝道,“来人,封山,一定要寻到刺客。” 乌日达脸色怒到扭曲,麻木开口,“太子殿下,今夜务必给本王一个交代。” 他在侍卫的搀扶下,愤懑离开。 金山寺天音阁的阁楼内,燕翎搀着戚无忌在窗边的木塌坐下,一记冷厉的眼神扔过去, “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旁人只知戚无忌有腿伤,不能上战场,燕翎却知这位好友射艺炉火纯青,能在数百米外的位置,穿透丛林,精准无误射中乌日达左眼,是戚无忌的看家绝活。 戚无忌慢条斯理将伤腿搁在塌上,从腰间的行囊掏出药师给他备下的药水,淌在伤处,一点点揉捏,俊脸冷得近乎淡漠,“我是疯了...” “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燕翎眉头拧起,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你从不是冲动之人,今日何以有如此冒险之举?” 戚无忌缓缓抬眸,清隽的视线慢慢与他相交,“一个从不冒险的人骤然做出极端的举动,你可知为什么?那是因为他触到了我的底线。” “什么意思?”燕翎冷声问。 戚无忌目色怔惘落在窗外,“翎哥儿,当你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智时,就说明你爱上了她....” 燕翎蓦地一震,失去理智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几乎不可能,非得如此才能表示爱一个人? 他尚不能理解戚无忌这等行为。 戚无忌揉好了伤处,缓慢起身,撑着竹竿往甬道深处走, “忘了告诉你,我喜欢淳安。” 第51章 讲武场毗邻燕雀湖,此地是皇家宫苑,依照惯例,礼部与鸿胪寺在此处设欢送宴,午宴后各国使臣便可离京,燕翎赶回燕雀湖时,正值使臣大宴,太子唤了太医给乌日达整治,他并未出席。 匆匆用过午膳,燕翎收到军器监骤发大火的消息,太子震怒,使臣也被撼动了,谁都知道军器监是一国之重器,而大晋去年就靠着神器阻截了蒙兀的进攻,莫非这是乌日达的手笔?乌日达露出自伤后第一抹笑容,从容喝茶不理会众人试探。 燕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大约是天色稍晚时,他拧着一个行踪诡异身着大晋兵马司服饰的男子,扔到了乌日达面前,彼时各国使臣也都在,今日乌日达遇刺,影响两国邦交,也损及大晋国威,使臣们都等着大晋的交待。 乌日达眼眶疼得厉害,几乎睁不开眼,直到那匍匐在地上的男子隐约呜咽几声,似有些熟悉,乌日达从圈椅里绷直了身子,认真打量对方,恰恰那男子抬起脸来,两个人视线对了个正着,乌日达一口血涌上嗓眼, “燕翎,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翎面不改色,“郡王,此人便是今日埋伏在山林意图射杀您的刺客。” 乌日达恨不得拍案而起,这哪里是刺杀他的刺客,这是他埋伏在去军器监路上用来射杀燕翎的高手,原来早就被燕翎窥破了天机。 乌日达有苦说不出,气得胸口起伏,满脸怨恨,“是吗?” 他捂着发疼的伤眼,重新往圈椅里一躺,语气凉飕飕的,“这么说,是你们大晋有人行刺本王?” 燕翎摇头,“非也,本官搜了他的身,发现此人易了容,其言行举止像极了女真族人。” 那边正在看热闹的女真使臣,一口茶呛在嘴里,拂了一把口水,弹跳而起,“什么?关我们什么事?燕大人,您别血口喷人....” 燕翎也不急,而是将那人后背露出来,其腰部的位置隐隐烫出一个形似火凤凰的图案,这是女真族一部落的图腾。 女真大使两眼一翻,当场昏厥过去。 乌日达咬着牙苦笑一声,颇有几分打落牙齿往嘴里吞的憋屈感。 当初他为了将行刺燕翎的罪证推到女真人身上,特意培养了一女真高手,如今倒成了燕翎现成的证据,技不如人,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慢腾腾起身,缓慢行到燕翎身侧,低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燕翎轻哼,“在你挑衅我,说要看我妻子一眼的时候。” 乌日达单眼挑起,“这有什么问题吗?” 燕翎侧眸,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笑睨,“乌日达,三年前,鞑靼汗王送了蒙兀最美的女人入你帐中,你却无动于衷,将人原封不动送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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