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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时,二房的老太太指着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道, “嫂嫂,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名嬛儿,虽是庶女出身,却自小在我娘家嫂嫂跟前,当嫡女养大的,她前日刚从扬州来,我让她来认个门儿。” 那名唤褚嬛儿的姑娘梳着垂髻,眉眼生得娇怯,颦颦一笑,颇有几分妩媚风情。 她穿着粉桃的马面裙,披着一件不算厚的披衫,将那窈窕的身形勾得若隐若现,上前给徐氏行了跪拜大礼,起身时,又朝燕翎与宁晏屈膝,娇滴滴喊了一声,“给表兄表嫂请安。” 燕翎眼神毫无波动,也没看她,微不可见点了头,宁晏颔首笑了一句,“褚姑娘好。” 徐氏象征性地夸赞了几句,当场给了见面礼。 宁晏身为燕家未来宗妇自然也得表示,她来时无人通报她,只能将头上一只玉簪抽下来,递给褚嬛儿,“我不知褚姑娘过府,一点小心意还望笑纳。” 褚嬛儿一双眼水灵灵的,恭敬地笑着,“嫂嫂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我定然喜欢的。” 宁晏只觉这姑娘热情地有些过分。 因无外人,男女未分席,一大家子分了两桌。 宁晏先替燕翎布了菜,燕翎也象征性往她碗里夹了一截藕片。 宁晏其实不爱吃藕,偏生燕翎面前最近的便是藕,信手就夹了,宁晏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将藕片扔开,细嚼慢咽给吃下了。 宴毕,燕翎与几位弟弟先告辞离开,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宁晏,宁晏今日出门忙了一日有些累了,也打算早些回去,便与燕翎一道告辞。 不成想二房老太太笑着拦住燕翎, “翎哥儿,你没急事吧,我正有事要与你商量呢。” 她身后的褚姑娘害羞地垂下了眸。 宁晏脸色微微一变。 那二房老夫人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宁晏便明白意思,这是要避开她。 宁晏神色冷淡地跨出门槛。 她本在燕翎身后,燕翎转身过来时,二人刚好错开,二房老太太寻他能有什么事,必定是拖他给她儿子走门路。 燕翎没往旁处想,便折回来坐下。 如霜扶着宁晏在长廊上缓步前行,苍穹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绚烂的灯芒驱不散夜的寒凉,主仆二人的背影,交叠在一起,如形单影只的孤鹤。 如霜的手抖得厉害,嗓音如绷紧的弦,带着颤音, “姑娘,奴婢觉得这个嬛儿姑娘不太对劲,那二房老太太该不会是要给姑爷纳妾吧....” 宁晏眼神淡如纤云,眼睑疲惫地垂了下来。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燕翎别说是纳妾,再小的事她也抉择不了。 胃部因那无法消化的藕片而膈得难受,宁晏细细地咳了一声。 如霜憋着火搀着她回了明熙堂,荣嬷嬷与如月瞧见宁晏脸色发白,皆问怎么回事,如霜气喘吁吁待要实话实说,宁晏摆摆手疲惫道,“我不小心吃了些藕片,难受得很。” 荣嬷嬷一听心疼地诶唷一声,连忙将她从如霜手里接过,抱在怀里,“我的小小姐....” 给她灌了一碗红糖姜水,宁晏捂着胸口勉强吐出来了,恹恹地躺在床上闭目歇着。 燕翎处置完容山堂的事,便来了明熙堂,不成想见如霜双手揖在腰间,朝他冷冷施了一礼, “世子爷,夫人身子不适,已睡下了。” 一想到燕翎新婚期要纳妾,如霜脾性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她身为丫鬟自然不能说什么,却在有限的程度内,替主子表达不满。 燕翎察觉丫鬟语气里的冷淡,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宁氏聪慧,定是猜到二婶所为,生气了。 第8章 容山堂这厢气氛比往日要压抑。 老夫人徐氏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人,今日却难得摆起了架子,身子往引枕上一靠,看都不看二房老太太一眼。 她没想到,二房老妇竟越过她直接与燕翎提,如今好了,丢了个老脸,连带那孩子也抬不起头来。亏她想得出来,也不瞧瞧那燕翎是什么人,放着宁晏这样的大美人没碰,会要一个歌姬生的女人? 二房老太太没成想是这么一个结果,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身旁那褚嬛儿跪在地上,嘤嘤啜泣不止。 她这么做,实则有另外一层考虑,燕翎这么久还没与宁晏圆房,看来是不满燕国公的安排,趁着二人还没感情,赶紧将侄女塞进去,倘若能生个一儿半女,今后二房与她娘家都有指望了。 要知道自从她家老头子去世后,二房的子嗣惶惶度日,燕翎可是燕家未来的掌门人,位高权重,身份矜贵,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二房老太太见徐氏生了气,只得舔着老脸讨好,“嫂嫂,您也别怪我事先没跟您商量,择日不如撞日,好不容易见着翎哥儿就提了一嘴,再说,这事也不好让老姐妹来担干系,您说是吧。” 徐氏快要气笑,这么说,她还得感激褚氏迁就了她? 怕是宁晏还以为她与褚氏串通一气呢。 算了,懒得跟这个糊涂鬼掰扯, “翎哥儿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媳妇终究是他媳妇,弟妹以后也得掂量着些,莫要再惹怒了她。” 褚氏听出徐氏语气里的敲打,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怎么,听嫂嫂这意思,将来国公府的中馈还要交到她手里?”先前徐氏察觉褚氏意图时,已将其余人遣出去了,此刻屋子里也就她们二人并心腹嬷嬷。 徐氏神情让人看不出端倪,双手合在一块,淡声道,“翎儿是世子,她便是世子夫人,板上钉钉的未来宗妇,哪怕我不答应,还有宫里那一层,再者国公爷的脾气你是晓得的,他绝不会准许人乱了规矩。” 燕国公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宫里那头。 帝后和皇太后绝不会准许老二媳妇掌家,眼下还没来敲打,不过是给燕国公府时间而已。 等宁晏生下一儿半女,若中馈权还未交到她手里,皇太后那边便会有旨意下来。 宫里向着谁,徐氏门儿清。 褚氏顿时两眼发直, “哎呀,这可怎么办,”一想起自己今日得罪了宁晏,心中有些发慌,“对了,你家老二媳妇会答应吗?” 徐氏叹了一口气。 老三媳妇两耳不闻窗外事,日日吟诗作画,几乎足不出门,老二媳妇却是个要强的性子,总念叨着那燕翎有巨额财产傍身,不该来贪图燕国公府的家产,一心想替二郎把持住国公府这些产业。 徐氏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就是她说了也不算,终究还得燕国公拿主意。 褚氏瘪瘪嘴,有些闷闷不乐, “大嫂,不是我说你,你在国公爷身边这么多年,功劳苦劳可是够够的,燕翎除了这国公府,还有那头的长公主府,听闻那长公主府不仅家财万贯,更有奴仆成群,燕翎完全可以带着她媳妇去那边住,您劝劝国公爷,将家业给了二郎三郎呗。” “至于宫里,您也别怕,只要国公爷听您的,万事不忧,当初宫里想把淳安公主嫁给燕翎,你瞧国公爷答应了么?皇帝不照样拿国公爷没法子?只要国公爷想做的事,没有不成的。” 徐氏被她闹得头疼,褚氏到底眼皮子浅了,这些大族最讲究传承,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除非燕翎自己不想要国公府的家业,否则,难。 宁晏次日病下了,托人来告假,徐氏听得心神一紧,越发确定宁晏这是生了气,这丫头看着不声不响的,脾气倒是有一点。 她身为婆婆也拉不下脸面去说好话,只遣人送了些灵芝过去。 宁晏这一病,三日方好。 期间燕翎来探望过一回,偏生回得晚,宁晏又睡了,二人连个照面也没打。 第四日晨起,宁晏想起还有最后一个铺子不曾查账,便带着如月出了门。 念着先前二人有约定,出门前还是着人告诉了陈管家一声。 燕翎中午打皇宫出来,去南城兵马司整顿城防,路过府上回来拿个文书,陈管家便告诉他,“世子夫人今日出了门。” 燕翎解开披风的手顿了下,立在门槛内问他,“她可说去了哪里?” 陈管家笑着回,“说是有个铺面到了收租的时候,世子夫人亲自去瞧一瞧,老奴问了如霜,说是还在铜锣街。” 病才好又去吹风? 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心里不痛快。 午时刚过,天际堆了些乌云,像是要下雨。 燕翎看了一眼天色,沉默一会儿,入书房拿了文书又出了门,趁着天还未下雨,先赶到了南城兵马司,南城兵马司就在铜锣街不远处,挨着漕河,坐在后窗下能瞥见漕河上的船只川流不息。 燕翎手里搁着兵马司人丁手册,仰身坐在圈椅里,目光不紧不慢落在窗外,铜锣街就在对岸,熙熙攘攘,如水墨画里的一条彩带。 他脚跟前跪着一名武将,正是南城兵马司指挥使,苦着脸一口哭腔,“还请世子爷饶命,这兵马司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属下也是看管不利,让他们借着扫除赌场的机会,贪墨了银两,此事属下已知错了,已经传令下去,让他们将银钱凑齐上缴....还请您看在属下曾效力都督府的情面上,从轻处罚....” 燕翎没说话,身旁的云卓板着一张脸骂道,“林大人好意思提都督府,你也不看看咱们世子爷是什么身份,那是五军都督府的佥事,佥事管什么?管军纪,你们这么做,不是诚心让世子爷为难吗?处罚轻了,回头御史上奏说世子爷徇私,连累世子爷跟你们一块吃排头....” 那指挥使闻言也是懊悔不已,一个劲地往脸上甩巴掌,“属下错了,属下知罪,还请世子爷救救我...”心里想着,燕翎此人心狠手辣,也不知要怎么收场。 熟知上位的男人,面如冷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丁册上弹了弹,淡声道, “你手底下这些人本是榆林边军中的精锐,如今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便安置在兵马司。” 指挥使闻言眼眶一酸,羞愧地垂下脸来。 “他们当年都在战场上厮杀过来,身子骨落了下病疾,家里有老小要养,我能明白的...” 燕翎的嗓音如珠玉坠地,带着沉越之音。 指挥使热泪滚烫,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是双肩颤抖,哽咽难言,“是我不好,纵容了他们,您要发作就发作我一人,所有罪责我承担....” 只听见圈椅上那人轻声嗤了一笑,眼底闪现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轻妄, “不就一点赌场银子,多大点事,银子本世子替你们上缴,余下的你们自个儿留着。” 修长的身影站起,指挥使只觉面前的光芒一暗,他高大的让人难以仰望, 燕翎将卯册往桌案一扔,“下不为例。” 指挥使目瞪口呆。 出了门,云卓替他撑起油纸伞,却被燕翎一推,心里想的是,也不知宁晏忙完没有,正好捎她一块回去,将纳妾的事与她说清楚。 云卓只得收好伞,低声问道,“爷,您怎么就轻轻揭过了?还替他们出银子?” 燕翎眼神恢复了淡漠,翻身上马道,“五城兵马司是程王爷的嫡系,治得跟铁桶似的,我必须得给他撕开一道口子。” 云卓跟着上马,急切追问,“若回头御史将此事抖出来呢?” 燕翎抽了一记马鞭,低沉的嗓音随着剑鞘般的身一道没入风雨里, “我就怕他们不弹劾。” 片刻后,燕翎抵达铜锣街的骡子巷,小巷形状似骡子而闻名,随意择了一茶楼喝茶,得知宁晏就在隔壁收账,便干脆等着,他不是觊觎妻子嫁妆的人,也不打算插手。 视线落在窗外烟雨蒙蒙,片刻,一道昳丽的身影跌入眼帘。 宁晏提着裙摆跑至对面铺子的屋檐下,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瞧着轮廓像是装着书册,她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裙,与灰扑扑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身后跟着那个熟悉的丫鬟,丫鬟手里也提着几个锦盒,今日天气本就不好,她们主仆出门怎么也不记着带伞。 燕翎正想吩咐云卓送把伞过去,不知何时,檐下立着一青衫男子,宁晏正与他说笑。 燕翎从未见过宁晏这般笑,确切地说,她笑过,只是那副笑容明显带着客气与疏离,不像眼前,发自内心,鲜活又动人,跟一帧画似的,随着时光涌动。 那男子的面容被屋檐遮住半个,燕翎瞧不清是谁,他稍稍将视线挪下一些,这才看清男子的全貌。 接亲那一日见过,是宁府的表公子。 只见那人指着宁晏微湿的衣摆说着什么,宁晏害羞地垂下眸,红唇轻抿,如出水芙蓉般清丽。 燕翎心中无端生出一抹躁意,正待离席,却见那男子将油纸伞塞入宁晏手中,自个儿反倒奔入雨幕中。 燕翎脸色鲜见沉了几分。 宁晏回到国公府,雨恰恰下到最大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雨水顺着屋檐垂下来,幸好她在马车里备了衣裳,便换了一身,干干爽爽地下车,早有管家亲自撑伞将她从正门迎入,宁晏主仆沿着长廊往后院走,总要路过燕翎书房西侧的杏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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