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及越来越广,影响到淮南,恰恰淮南发生水灾,情况愈演愈烈,虽然太子明面上不是霍家害死的,但若非霍家设此毒局,太子不会忧心粮食,自然也不会去什么农田,不会遭遇意外。” 宁晏闻言心头有些情绪说不上来,“就这么让霍家得逞,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燕翎颔首,“此事一经发生,我便安排人去搜集证据,只是霍家做的隐蔽,又转了几道人手,为免打草惊蛇,我的人终究不敢追得太紧,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太子已死,霍家便会放开手脚,只要吴平顺利取得霍家的信任,咱们就有办法揪住他们的辫子。” “三皇子此人我先不论,霍家如此阴险下作,决不能让他们横行霸世。” 宁晏听了这话,悄悄给自家夫君鼓了鼓劲。 燕翎近来多着素衫,衬得他俊雅翩然,宁晏不由多看了几眼,燕翎正埋头写信,余光注意到小妻子盯着自己,头也未抬, “瞧什么?” 宁晏双手撑着床榻,裙摆晃荡着,明眸轻眨,“夫君好看...” 燕翎手一顿,将笔搁了下来,看着她。 宁晏双颊鼓鼓的,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往罗汉床上一缩,“我不说话了....” 小乌龟缩了回去。 燕翎想起那日在浴室的滋味,这会儿眼神炙热了几分,她腰身儿往一侧歪着,上身搁在桌案上,托得那胸脯鼓囊囊的,燕翎慢吞吞挪开视线,逼着自己沉下心来写信。 宁晏看了一会儿书,脖子僵硬,便下来走,晃了几步晃到燕翎附近,发现他正在用左手写字, “你平日用左手吗?” 燕翎摇摇头,挪了挪笔下的宣纸,“我惯用右手,必要时为免被别人发现痕迹,便用左手写。” 宁晏眨眨眼,“这么说下回我也可以帮你?” 燕翎停下笔来,饶有兴趣道,“你会左手?” “会!” 宁晏少时无聊,经常左手右手同时画圈习字。 燕翎干脆将位置让出来,“你抄写一遍。” 宁晏兴致勃勃坐了下来,对着燕翎新写的信,用左手抄了一遍,燕翎负手立在她身后,看得她端端正正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她左手的字迹与右手鲜见不同,没那么秀气,还真能用上。 “我这多了一名女诸葛。” 宁晏写完后,燕翎看了很满意,把自己原先写得那封给撕毁,将宁晏写得这封塞入一个羊皮制的筒子里,又有蜡漆封好,交给门外的暗卫。 宁晏没料到他就这么用了自己的信,又兴奋又忐忑,“没关系吗?” “无碍的。”燕翎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桌案,握着她雪缎般的手问,“你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宁晏腼腆地咧了咧嘴,“没有了....” 燕翎捧着她面颊吻了起来,“若是被我发现你还有本事瞒着我,下回便要罚你....” 他吻得很用力,片刻宁晏只剩半口气吊着。 又过了两日,云旭告诉燕翎,吴平已被霍家接纳,帮着霍家把那批粮食投入市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燕翎吩咐云旭暗中配合吴平行事。 太子停灵一月,于九月初二出殡,皇帝深念太子功勋,以帝王规格下葬太子,百官身着缟素护送灵柩葬于燕山。 太子安葬后,民间除服。闷了一月,铜锣街一带喧嚣达旦,逐步恢复往日的热闹。 三皇子近来奉旨处置粮荒一事,时不时便往京城各处的平准署视察,依着霍家的安排,三皇子召集各地粮商,平准均输,平抑物价。太子突然离世,于三皇子与霍家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把这档差事当好,定能收揽人心。 宁宣因给太子守丧,闷了好长一段时日,这一日借口回娘家探病,顺带到了明宴楼对面的茶楼喝茶,自三皇子领了粮荒的差事后,宁宣的地位水涨船高,近来已有不少宦官夫人明里暗里给她送礼,宁宣收礼收到手软,她自忖这是否极泰来,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她心心念念想见宁晏一面,好耀武扬威一番。 不知是老天爷要成全她,这念头一起,就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明宴楼踏了出来。 “咦,那不是三小姐吗?”宁宣身侧的侍女道。 宁宣顿时心潮澎湃,二话不说将新买的玉镯往手腕一套,趾高气昂下了楼。 自宁晏能在公务上帮到燕翎后,燕翎大胆培养她,让她没事便去市集转一转,了解平准均输的动静,穆家亦有人常年行走江南与京城这条线,宁晏暗中指使一名管事响应官府号召,参与到平抑粮价的计划中来,替宁晏打听一手消息。 大晋富商背后多有权宦做靠山,宁晏也没藏着掖着,是以三皇子知道穆家有一商队参与其中。宁晏外祖穆家的事,三皇子从霍家那也有耳闻,这一次拿到霍家递上来的名单,便格外对穆家这名管事上了心。 恰巧今日召集商户在市署听差,三皇子要去明宴楼用膳,路上撞上这名管事,三皇子端得是平易近人,那管事惶恐交加,战战兢兢回着话,三皇子只道自己是宁晏的姐夫,表示自己知晓对方底细,也是存着亲近的意思,管事受宠若惊。 二人恰恰行到明宴楼附近,三皇子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将宁晏拉扯到无人的巷口,语气十分嚣张, “原先你急于与宁家一刀两断,现在后悔了吧?我告诉你,你就是想沾光也轮不到你!” 宁晏原本要回嘴,余光瞥见三皇子面色阴冷立在宁宣身后,刻意将姿态放谦卑了些, “我早说姐姐是有福气之人,姐姐偏生不信,平白折腾出那么多事来,姐姐若看得起妹妹,妹妹自然乐得沾姐姐的光,姐姐既是视妹妹如眼中钉,妹妹以后自退百里,绝不招惹姐姐。” 宁宣听了这话,心口憋着的那股气顺了,下巴往前戳着,“你想沾我的光是没门,你想我放过你就更没门。” 宁晏越发低眉顺眼,“我不知何处惹姐姐如此记恨,还请姐姐大人大量饶了我。” 宁宣看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目光淬了毒,“你不该生得这么美,你不该嫁给燕翎....” 话落,身后传来一道寒声, “是吗?不若本王现在休了你,你改嫁燕翎如何?” 宁宣听了这话,脊背一凉,急忙转身,对上丈夫阴冷到极致的眼神,打了个寒颤,旋即摇曳多姿扭了过去,牵着三皇子的衣袖,语气软了几个调儿,“殿下您误会了,妾身的意思是该让二妹妹嫁给燕翎,三妹妹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不配沾宁家的光。” 三皇子脸色稍稍好看一些,却也没好看多少,宁宣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他厌恶,难怪当初燕翎答应得爽快,可见燕翎早看穿了宁宣的德性,心中不喜,可恨自己瞎了眼,被她蒙骗。 当着宁晏的面,三皇子也未多斥责妻子,只温声与宁晏道, “你那名管事已在运粮的名单中,你放心,我已吩咐霍家照看他。” 参与的人越多,他笼络的人心越广,他现在不缺机会,不缺人手,更不缺银钱,缺的就是百官的信任。京城的商户与各官宦世家牵扯甚深,他乐得卖人面子。 宁晏连忙屈膝道谢,又借口告辞,三皇子也未留她,只视线一直追随她,目送她上了马车,宁宣见丈夫目光凝着宁晏不动,顿生警惕,“殿下....”她柔声撒着娇,挤出一行眼泪,“您是不知道,这宁晏面上和软,暗地里却恶毒得很,她以前在宁家嫉妒祖母喜欢我,总是使绊子害我.....” 三皇子凉凉看着她,“是吗?” 摔袖上了马车,宁宣心慌意乱跟了上去。 三皇子一路撑额假寐,根本不理会宁宣,脑海浮现的是宁晏那张脸。 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他若早些遇见宁晏,又怎么会跟燕翎抢宁宣,燕翎真是好命,甩了宁宣这门亲,转背娶了宁晏这样的大美人,他暗中啧了一声,无不遗憾地摇摇头,逼着自己拂去杂念。 待回了王府,宁宣依然泪水涟涟,绞尽脑汁编排宁晏试图博取三皇子的同情,三皇子耐心告罄,扭头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将她掀翻在地,“宁宣,本王警告你,我现在急需获得燕家的支持,你若再得罪宁晏,这个三王妃你也别做了。” 宁宣听得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维护宁晏,忍无可忍,捂着脸恨道,“殿下,您是不是看上宁晏了?” 三皇子迈开数步又折了回来,俯身捏住她下颚,用力往上一挑,眼中冷气渗人,“若是我早些见到她,哪里轮到你做这个三王妃。” 三皇子松开她,居高临下看着,吩咐管家道, “看好她,没有本王准许,不许她随意出门!” 再让这蠢货在外头横行霸道,他到手的太子之位怕是又要飞了。 宁宣呆如木鸡。 太子下葬后,朝中渐起储君之议,以礼部尚书施源为首的老臣坚持立太子嫡子为皇太孙,霍家一党的朝臣以“国赖长君”为由,提议改立三皇子为太子,朝野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皇帝并未表态,只在某一日被炒得头疼了,掀了御案,吼道,“太子尸骨未寒,尔等便急着议储,你们是一点都不惜念太子,还是盼着朕死?” 至此,谁也不敢在明面上提起立储之事。 这段时日,宁晏日日都要去燕翎书房点卯,倒也没别的,她全靠从燕翎这里得到边关的消息。 燕翎时刻记着淳安离开时蛊惑宁晏的那句话,不许宁晏藏心事,生怕她不高兴,处处哄着,若真走了怎么办,这小乌龟是个极有本事的,指不定那天就将了他一军,是以宁晏问什么,他答什么。 说来自淳安随兵出征,大晋将士深受鼓舞,士气高涨,戚无忌此人行军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其路子比燕翎还要野,乌日达被他牵着鼻子走,最后干脆按兵不动。 乌日达几番请鞑靼大汉举兵南下,合力攻打大晋,可鞑靼大汗见大晋只派了个戚无忌迎战,那戚侯,燕国公与燕翎均不见踪影,担心大晋暗中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一来,战事陷入僵持。 十月初一这日夜,宁晏拧着食盒到了书房门口,听得燕国公在里头,原本要走,燕翎发现了她,唤她进来,宁晏大方迈进书房,给燕国公行了礼,将煮好的银耳莲子汤盛入碗里,给他们父子俩各人一份。 只听得燕国公喟然长叹,“若是能发一笔横财,在短时间内充盈国库便好,否则无忌撑不了多久....” 燕翎也忧心忡忡,“淮南水灾,赋税必减,江南因霍家搅动风云,江州一带疲敝不堪,我已与程首辅商议从湖湘拨粮北上,待军屯秋收上来,无忌那头的军粮能供上,但是到了明年开春,怕又要遭遇新一轮的粮荒....” 宁晏一面迈着步子往外走,一面嚼着他们的话, 发横财...横财.... 那些沉积在脑海深处的字眼忍不住往脑门窜,她扶在博古架,步子迟迟迈不动,眼神闪烁着慌乱,心里的念头被抽丝剥茧的勾出来,渐渐变得清晰, 她曾亲眼目睹千帆竞流,她曾看到百肆同兴,白花花的银子跟流水似的涌入市舶司,一张张银票辗转流通在掮客,海商,百肆货主与朝官手中,那时的泉州四衢八街,人声鼎沸,车马穿梭不息,一派盛世景象,可惜啊,随着一纸禁海诏令传来泉州,一夜之间所有百肆关了,海船回不来了,港口被封,穆家伙同好几位海商派去南洋运货的大帆被迫在海上盘旋,后遭遇暴雨,全船覆没无一生还..... 私船屡禁不止,胆大的海商买通市舶司的官员,私自与南洋商人交易,所得银钱一半被市舶司的官员私吞,一半入了几手,根本没有缴税到朝廷。 不是朝廷挣不到银子,是朝廷不愿挣啊。 宁晏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波云诡谲,无情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漫过鼻息,她窒息了,又深深吸着气。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双目漫着血红,双颊发烫,扭过头来,紧张到打颤, “我有法子,有法子让朝廷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最多的银子,源源不断的银子....” 从来稳重自持的人儿,泪水如溪,绵绵滚了下来,迎着他们吃惊讶异的神色,将压抑多年的念头,条清缕析地说出来。 ......... 燕翎已不知多少次被这个小姑娘给惊艳,她才十七岁,见识广博,眼界高阔,她像是从岩缝里开出的一朵娇花,柔韧而有生命力。 燕翎从未去过泉州,对海贸虽有提纲挈领的了解,却远远不如宁晏亲身经历来得深刻, “你的法子很大胆,但我觉得可以一试,父亲您说呢?” 他紧紧握着妻子冰凉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掌心,试图安抚她。 燕国公还沉浸在宁晏描绘的画面,感慨万千,“我竟不知在南洋港口,百肆方兴,百姓农闲之时便去工肆当小工,这么说女子也能挣银子?” 宁晏的心久久平复不下来,她双手依然在发抖,却借助丈夫的热度勉强寻到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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