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眼中的泪绵绵溢出来,她手掌一松,五个手指印清晰映出来, “燕翎哥哥,你瞧瞧,宁晏竟然动手打我?她先在厅堂怂恿程毅的媳妇埋汰我,刚刚无缘无故又甩我巴掌,我承认我之前有错,因为你娶了她,我不高兴,可这么久了,我什么都没做,她居然在我兄长和公主的婚宴上,堂而皇之打我....” 戚无双委屈地泣不成声。 如月看着燕翎那张冷漠至极的脸,不由打了个哆嗦,她回过眸来,忐忑地看着宁晏,毕竟上一回在这里,燕翎因为戚家与宁晏生了嫌隙。 宁晏眼神很淡,只是细看,眼底的怒色并未褪去。 如月见宁晏没有解释的意思,她转身昂首挺胸与燕翎道, “世子,是戚无双冒犯在先,是她拦着少夫人的路不让过去。” 戚无双红着眼指着自己身侧道,“谁说我拦着路,这边这么宽,够你们主仆过去吧。” 如月哽住了。 燕翎脸色木木的,眼前跟蒙了一层雾障似的,几乎看不清戚无双的脸,只听得她在那儿喋喋不休控告宁晏,他今日过来戚府,特意安排人盯着戚无双以防她针对宁晏,不成想跟到了这里。 他嗓音沁凉,“打了你又怎样?” 宁晏应声抬眸,两道目光不期而遇, 燕翎越过门槛来到她跟前,大红的灯芒垂落在她眼眸,她眼神湿漉漉的,颇有些攫人心魄,他垂下眼问她,“哪只手?” 如月已意会出他的意思,连忙将宁晏右手给捧了起来,“是这只手。” 燕翎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替她擦了擦右手,将绣帕丢给如月,“扔掉。” 随后牵着宁晏越过戚无双离开了讲武院。 如月看着手里起皱的雪帕,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姑爷这是嫌姑娘脏了手吗? 她趾高气昂地将帕子在戚无双跟前一晃,飞快地追着宁晏离开。 戚无双脚步灌了铅,怔愣在那里,绝无仅有的屈辱涌上心头。 紧紧是燕翎刚刚这一个动作,便将她对他这么多年筑起的爱慕一轰而塌。 这回燕翎兵不血刃拿下乌斯藏,被传为边关的神话,她对这个男人的仰慕达到极点,心想着即便不能嫁给他,她也要当他麾下一名女将,与他并肩作战。 而现在满腔的心思被那个厌烦的眼神给荡涤得干干净净。 是她愚蠢至极,错付了心意。 宁晏被燕翎牵着上了马车,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谁也不必与谁解释,轻而易举便明白对方的心思。 感情不到时,他便希望她是一位温文尔雅,得体端方的女子,不希望她被人挑剔。 如今恨不得她作些闹些,能肆无忌惮在他怀里撒娇,别说打人,这会儿她要砍人,他还得亲自给她递刀子。 刚刚宁晏那巴掌何尝不是在昭示,她不喜欢别人喊他翎哥哥,他也不喜欢,那种亲昵的称呼从别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就跟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看得出来,宁晏这三日在宫里睡得并不好,燕翎将她抱在膝盖上,用薄衾裹她在怀,“你连着三日辛苦了,歇一会儿。” 宁晏双手环抱他的腰身,懒懒赖在他怀里睡过去。 淳安公主为了养精蓄锐,特意在婚车里打了个盹,这会儿精神还不错,戚无忌离开没多久便回了婚房,新婚夫妇各自沐浴换了寝衣坐在床榻,你看我,我看你,心情略有几分奇妙。 早在榆林,二人便有擦枪走火之时,淳安公主逮着了机会便压住戚无忌去亲他,亲着亲着戚无忌受不了便将她推开,眼下二人也不是那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都很压得住场子。 淳安往床榻当中一坐,环顾宽敞的婚床,笑眯眯问,“我睡里面,还是你睡里面?” 戚无忌双手搭在膝盖上,屈腿坐着,神色如常道,“当然是殿下睡里边,臣睡外边,好方便臣伺候殿下。” “嗯,言之有理。” 淳安公主便往里侧挪了挪,红烛摇曳,透过薄薄的红帐洒了进来,流光浮动,婉约如纱,她四处摸索着瞧瞧是否还有没捡干净的花生干果一类。 戚无忌双目追随她,整一日人都有些飘乎,当初守望长大的姑娘如今成了他的枕边人,淳安公主寻了一圈没寻到,松了一口气。 戚无忌却知她并不如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殿下累了一日,臣伺候您歇着?” 淳安公主听到“伺候”二字,面色稍稍有些发烫,幸在那帘帐光色朦胧,处处红光涌动,倒也看不出来,她极其镇定躺了下来,“好....” 正当戚无忌也要躺下时,外头传来韩公公说话声,紧接着三下长两下短的敲门声响起,戚无忌轻轻撩起帘帐,扬声道,“何事?” 韩公公抱着拂尘立在门口,尽量将嗓音压得低沉些,“公主殿下,驸马,陛下赏有一物,因奴婢办事不力,一时耽搁了故而此时才送来。” 实在是刚刚那物装在一个硕大的红漆箱盒里,他又没来得及交待小太监,戚家的人径直将这玩意儿送去厢房堆着,淳安公主嫁妆丰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那箱盒给寻出,紧赶着送来。 淳安觉得事有蹊跷,韩公公一路服侍她长大,从来不是莽撞之人,这会儿来打搅,怕是有要事。 夫妻两个勉强穿戴一番重新钻出来。 却见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椅子搁在屋中,又利索地出去了。 淳安打量一番,瞠目结舌道,“这是何物?” 这椅子不像椅子,躺椅不像躺椅的,摇摇晃晃,诡异得很。 韩公公不敢去看戚无忌的脸色,轻声掩嘴道,“这是陛下所赐的春风凤鸾椅....” 淳安公主恍然大悟,虽然第一次见着此物,这个名称却是“如雷贯耳”,听闻是内监研制出供皇帝享乐之具,所以她父皇是担心戚无忌有碍房事,特意赐下此物来助兴。 观察一番椅子的构造,淳安心领神会,有了这物何须她亲自上场。 果然是亲爹,妙极了。 戚无忌:“......” 第93章 淳安挥手让韩公公退下,蹲了下来开始琢磨这把春风椅,拉着扶手摇了好几下,不仅结实,且没任何声响,果真是妙哉。 捣腾半晌,回过眸来,对上戚无忌似笑非笑的眼神,淳安公主只觉嗓子有些发干,尴尬地站了起来,“兴许每位公主出嫁都会赏赐此物?” 戚无忌闲适地靠在床头坐着,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编,你继续编...” 淳安公主挠了挠后脑勺,“哦,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位姑姑,她驸马早逝,后来也不曾再嫁,就在公主府里就养了一堆面首,听闻她当年还寻我祖父索求此物,咳咳,后来但凡有公主出嫁便陪嫁一把,嘿嘿,驸马不必挂心。”淳安公主重新净手,折回床榻。 戚无忌脸色倒无明显变化,只道,“殿下可琢磨出此物如何使用?臣一窍不通,殿下若是有心得,不妨试一试,臣奉陪。” 淳安公主总觉得“一窍不通”四字带着诡异的阴寒气息。 试就试吧... 淳安公主挪着身子正要往床下来,路过戚无忌身边时,他忽然抬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俯身下去堵住了她的唇。二人已倒在枕褥间,帘帐被他脚一勾,随风滑落,光芒被彻底隔绝,只剩一榻暗弱的红芒。 双手不知不觉被他捆住压在上方,帐内温度骤然升高,二人本不是懵懂年少,也不是第一次亲热,双唇追逐吸吮。 痛楚毫无预料袭来,淳安额头渗出厚厚一层冷汗,差点一脚将戚无忌给踢下去。理智回防那一瞬,不对啊,驸马好像很正常? 这个念头冲淡了身上的痛楚,她忍耐着悄悄去瞄他的腿,乍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戚无忌问,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淳安担忧道,“你腿受得了吗?”她记得宁晏与她提过,戚无忌的伤处只要不承受剧烈持续的打斗,与寻常人无异。 戚无忌俯身下来,绷紧的颌线慢慢松缓,指尖将她沾湿的碎发拨开,眼底的星光倾倒下来,哑声问, “若腿受不了,殿下该当如何?” 淳安想起宁晏的法子,咬了咬牙道,“交给我...” 戚无忌被这三个字砸得脑门一懵。 淳安从来不是个矫情的女子,言出必行。 戚无忌就这么享受到了燕翎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待遇。 结束后,戚无忌将小妻子抱着送去浴室,亲自替她擦拭身子,又将宫婢备好的衣裳给她穿上,将人给抱了回来,停在半路瞅了瞅那春风凤鸾椅,问怀里有气无力的女子, “这椅子还试吗?” 淳安这会儿累得骨头都给散架了,趴在他肩头,没精打采睁开半只眼,“你大可独自一人去试试。” 戚无忌笑道,“也无妨,臣明日再陪殿下试。”将她抱去了梳妆台前,淳安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床榻,喃喃道,“不是换了干净的被褥么,你这是去哪?” 戚无忌将她放了下来,看着镜子里妖治无双的女子,从背后拥着她,沉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环绕,“恰才辛苦公主殿下示范,现在轮到臣来伺候公主...” 淳安看着身后男人那炽热又犀利的眼神,后知后觉打了个颤。 大意了.... 宁晏这一次沐浴用时格外长,这三日在宫里睡得并不好,诸事不便,回到家里这才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了一件家常的薄褙上了床来。 平日这个时候燕翎还要看会儿书,今日他躺在床榻一动未动,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刀刻般的下颌,上下浮动的喉结,在明光里清晰可辩。 宁晏吹了灯挨着他坐了下来,缓缓爬上他的身子,在燕翎以为她要爬过去时,她偏生趴在了他身上,湿漉漉的唇就这么从他喉结滑过。 燕翎缓缓睁开眼,幽黑的眸深不见底,静如深渊,却没有半分欲色, 她一点点吻开他黏住的唇。 燕翎视线却凝着她未动,他夜视极好,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她那扇鸦羽轻轻颤动,迟疑地回应了她,待她躺下去后,却是将她拥在怀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下颌压在她眉梢,气息沉重地呼出来,宁晏整张俏脸被搁在他脖颈下,闻得他衣裳熏得奇楠香,夹杂未曾褪去的酒气。 宁晏今日不知吃了什么,体内有一股躁意翻涌,原先还不觉得,这会儿碰着他高大结实的身子念头有些浓烈,她锲而不舍地吮着,上方的燕翎思绪却不在这里,他忽然想到,她没有娘,也没有爹,疼她的外祖过世了,她在这世上已无亲人。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他肩头,他油然而生一股使命感。 他捕捉住她不安分的小舌,捧着她滚烫的面颊道,“就这么想要...” 她眼眸含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在他眼下温顺又娇气地点头。 以前她的心思极少宣之于口,如今这等事上都敢大方承认。 燕翎眼神一沉,满足她。 两日后,是淳安公主回门之日。 宁晏夫妇也在受邀之列。 燕翎亲自送宁晏入宫,结果半路两辆马车撞到一块,淳安公主听得侍卫禀报,一脚将戚无忌踹下马车,迫不及待拉着宁晏坐了进来,欲哭无泪道,“晏晏,你跟我爹可坑死我了。” 宁晏从未见淳安这般狼狈,唬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淳安将脑袋搁在她肩上,心生绝望道,“你根本不知这两日我过得什么日子,驸马以长者赐不敢辞为由,逼着我夜夜笙歌,我爹那破玩意自个儿用便算了,为什么要赏给我?” 话落,脑海忽然闪现一个念头,淳安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看着宁晏,语气瞬变, “晏儿啊,咱们姐妹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给我添了这么多嫁妆,我要寻我父皇求得一样赏赐给你。” 宁晏根本不知春风凤鸾椅一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赏赐?” 淳安沉郁一扫而空,严肃道,“你是不是想怀孩子?” 宁晏迟疑地点了下头,“是...” “此物有助你受孕。” 宁晏狐疑地看着她,不敢置信,淳安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咱们何等交情,我岂会糊弄你。”旋即高高兴兴掀开车帘,吩咐随驾的韩公公, “你去寻我父皇,就说那宝贝坏了,不经用,要内廷司打造一件新的宝贝,回头你送去燕家给少夫人当回礼。” 韩公公看着一脸使坏的公主,憋着笑点头,“奴婢遵命。”立即驾马当先往皇宫驶去。 第94章 宁晏懵懵懂懂不知自己接了何等祸水,反而拉着淳安询问她在戚家的情形, “那侯夫人与戚无双待你如何?” 淳安回道,“挺好的,暂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我打算在戚家住几日便搬回公主府,回头举办菊花宴,你干脆收拾行囊来我府上住它三个月,好叫那燕翎尝一尝独守空床的滋味。” 二人有说有笑,一路到了皇宫。 回门宴摆在清羽殿,三皇子与宁宣以兄嫂身份在殿内宴客,去年三皇子处置粮荒一事颇得人心,眼下在朝中也算炙手可热,举手投足甚是春风得意,今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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