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妆容后掩藏不住的鱼尾纹,她们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乌妤对她的感情很复杂。 想亲近她的时候,她不在,等她长大了,她又突然出现打着为她好的口号插手自己的决定。 “算了,睡觉去吧,妈累了。”孟怀瑾说。 乌妤顺从地起身回房间。 身后突然响起孟怀瑾的声音,她叫住她,略显疲惫地说:“小妤,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妈。” 回来第一天,孟怀瑾就去了趟乌妤的学校,跟吴宏谈了谈关于乌妤的事,也了解到吴宏的试探,问明白了她女儿身边出现的那位叫宗崎的男生。 听到熟悉的姓氏,孟怀瑾出来后坐在出租车里恍惚了好久。 后来,她在乌妤身后看见了那个男生。 一晃而过的模样,的确非常像他父亲,像那个困住了雪浓半生的男人。 虞雪浓,她带了多年的艺人。 早年红遍大江南北,在事业上升期回归家庭,生下一子,三年后转至幕后,成为剧场的一名话剧演员,却因为一场意外事故确诊重度抑郁。 享年三十五岁。 消息一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可转眼便被人压下,无影无踪。 …… 回了家,孟怀瑾从老箱子里找出了一张CD,用盒子包装良好,十几年前的东西,还能听。 她答应了乌妤继续报考播音专业,留下了一张副卡,连同这张CD交到了她的手上。 乌妤刚洗漱完躺下,看孟怀瑾进她房间,说:“这些东西放好,卡随你用不用,CD是你小时候的东西,一直没给你是怕你又当垫桌角的,挺贵的。” 她不提,乌妤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东西。 太过久远的东西,乌妤等她妈出去后,拆开看了两眼,架不住困意,随手塞进了抽屉里就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孟怀瑾走后,青港也随之进入冬季。 裹了一段时间的羽绒服,长到快遮住脚脖子,被崔藜拍下来背影发在了朋友圈,配文:遇见了因纽特人。 尝过几次宗崎心血来潮,早起去学校外面给她带来的莲子粥,裹在衣服里,送到「山音」楼下的时候还是热的。 乌妤给他贴了张暖宝宝,嫌弃他手冷得像块冰,被宗崎记仇,骂了两次。 眨眼到了十二月初,艺术类专业陆续进入统考。 乌妤自我感觉发挥超常,和同在「山音」培训认识的朋友一起吃了次饭,结束繁忙疲惫的集训生活。 丁教授帮她预估了下分数,还算满意,宗崎在一旁不怎么高兴,临近寒假,宗序生以为他在青港表现良好,提前告知他让他回京淮。 宗崎也没料到,他小姨真的把他干的事都瞒了下来,加上乌妤没再和他闹脾气,他也随之安分许多,整天除了上课就是放学后带她去吃饭,生活轨迹几乎两点一线。 结果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给宗序生造成了他改错态度良好的错觉。 宗崎自然不肯,以前在京淮他都不回去,到青港来了,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刚放寒假休息了两天,乌妤就被宗崎带去了他家补课,从早到晚,一直到除夕前三天,她终于被放回家,陪姥姥置办年货,和今年来她们家过年的姑姥一家吃年夜饭。 客厅坐满了人,姥姥被哥哥和他刚娶回家的媳妇逗得见牙不见眼,乌妤陪着几个弟弟妹妹出去放烟花。 青港今年下了场厚厚的雪,物业放了假,没人清扫,一脚下去一个脚印,呼吸时能哈出雪白的雾。 全城禁烟,他们只能买到仙女棒,没一会儿就燃光了,有弟弟揣出来几盒摔炮,乌妤受不了这种一惊一乍,躲得远远的,捂着耳朵看他们炸雪玩。 不多时,她的笑还没敛干净,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宗崎站在树下,头发被路灯晕出暖黄光晕,几点雪粒凝在他头顶,长睫也蒙上层冷热交替形成的雾汽,他偏了偏头,“过来。” 乌妤小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眼睛弯弯:“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啊?” “不冷。”宗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暖手宝来,塞进她手里,“充电的,捂手用。” “那你呢?”乌妤眨眨眼。 “喊你呢,回去吧。”宗崎往她身后没什么诚意地躲了躲,整张脸直接对上往这里看的小弟弟。 “你吃饭了吗?”乌妤有些怀疑,“小姨呢?她没跟你一块吗?” “去找她朋友了。”宗崎说,低头蹭了下她的头顶,语气有些听起来可怜:“没吃饱,有点饿。” 嗯,乌妤对他这套话不怎么相信。 犹豫几秒,重新把那几个弟弟妹妹带回家,飞奔下楼扑进了宗崎怀里。 宗崎稳稳接住,一步一步抱着她出了小区。 戴着帽子,乌妤缩在他颈侧藏着,暖乎乎的呼吸洒下来,宗崎有些痒,拍了拍她的臀,“没人,起来。” 过马路,上楼梯,宗崎口袋里揣着更小的一只手。 家里什么都有,乌妤看见电视还在播放着春晚,手指停留在刚刷到的他小姨的朋友圈上,指了指最中间不比她家十来人准备的年夜饭少的照片,问:“你不是说你没吃饱吗?饕餮啊?” “哦。”宗崎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推她进去,“我给你做。” 他下厨? “你行吗?你该不会前几天被我气到,想偷偷给我下.毒吧?” 乌妤看他熟练地把食材找出来,还真是一副要给她做饭的架势。 “你要做什么?”乌妤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宗崎脱了外套,进厨房后就把毛衣的袖子挽了起来,油开磕进去两枚鸡蛋,同时拿出两只碗来,分别放好生抽蚝油香油,少许盐和鸡精,多放了些醋。 鸡蛋差不多熟了就加开水,下面条,煮青菜。 宗崎不慌不忙地做着这些步骤,乌妤逐渐闻到香味,凑过去拿好筷子,宗崎盛好端出来。 晚饭吃的七分饱,所以宗崎没下多少面,按照她的饭量,这一小碗刚好。 “尝尝,厉不厉害?”宗崎坐在她旁边,撑着手臂看她吃。 乌妤还不太相信闻起来这么香的东西是宗崎做出来的,动筷子前,多问了句:“我最近没哪里惹你不高兴吧?” “赶紧吃,待会儿坨了。”宗崎好笑道。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吃面的声音,吃完洗碗完后,到了晚上十点过。 乌妤坐沙发上休息,感觉这一晚上吃太多,脑袋有些发晕。 宗崎洗了手,出来坐她旁边,电视里播放着小品,一派喜庆祥和。 过几天出统考成绩,乌妤还得继续准备校考。 宗崎没再逼着她,这几天歇歇也好。 两人看完了接下来的两个节目,乌妤手机响起姥姥打来的电话,她扯谎说了句出去买饮料。 宗崎起身穿衣服,送她回家,地上的雪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乌妤掏出手机拍了张飘雪的夜空,回家后,连同今晚的年夜饭,一起发了朋友圈。 宗崎洗完澡出来看见,留下一个赞。 想了想,把她那张照片也保存了下来。 第24章 负责,我负责 过完初三, 乌妤开始准备校考,仍旧每天两点一线往返机构和家中。 她在上课前一晚收到宗崎要回京淮一趟的消息,没当回事, 很正常, 他本就是京淮人, 这次得知就他和他小姨在青港孤零零过除夕, 她还觉得奇怪呢。 还没开学, 大街上人也不多, 太冷,也许都缩在家里, 头两天手机里有时会冒出他的消息, 乌妤只有每晚回家的路上才会回他。 消息内容跨度极大, 有时是他房间里的赛车模型, 有时是路上像人脸的井盖,后面就不发了,问她是不是冻成傻子了,智能手机都不会玩? 乌妤每天很累, 回到家就只想赶紧上床睡觉, 偶尔才想起来微信里遗忘了消息, 怕他记仇, 只能委婉的回复:[我好累。] 不知道是她的话起效了还是他也很忙,宗崎逐渐减少了他发消息的频次。 宗崎之所以回京淮,是因为宗序生用所谓的剧本原稿跟他做交易。 当初来青港他也不是别人口中犯了错才被扔来的, 而是因为戳破了宗序生掩藏多年的罪恶面具。 他手中的那份原创剧本就是他妈虞雪浓在生病治疗期间写下的,一开始这剧本并不在他这, 他也是在去年偶然听见虞雪霁醉酒时吐露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他妈还有这样一份遗物。 东西被宗序生藏得死死的,无论他如何试探、逼迫, 宗序生都屹然不动。 六岁那年,虞雪浓离他而去,旁人告诉他,她只是生了病需要治疗,让他听话点,在家乖乖等着就好。 宗崎信以为真,因为他也陪着他妈去过剧院,玩具和小汽车挤满的大脑中,他能清楚捋顺:人忙起来会很累,累了会生病,生病必须去医院这条线,都是他妈夸过好几次的功劳。 可是虞雪浓走的时间太长,宗崎渐渐反应过来不对劲,但他那个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每天最操心的就是问林姨为什么他不像他妈一样唱歌好听,是不是该怪宗序生把他原本的好基因都弄坏了。 而那段时间,宗序生对他已经不耐烦了,没有心情搭理家中只会哭嚎的小儿子,大哥争权,小妹劣闻缠身,老头子身居高位,隔岸观火般看着这几个孩子争得头破血流,却仍维持表面平和。 也就是这一时期,虞雪浓抑郁症加重,治疗结果不尽如人意,转至双向后,开始出现癔症,每次清醒过来,都要蒙着被子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舌头、唇瓣。 回回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身边看管的护工和保镖加了一重又一重。 直到有一回,宗崎终于逃脱保镖的看管,凭着一米二的身高装成一年级学生,坐了免费的公交,顶着脏兮兮的脸一路撒娇卖萌唬过母性泛滥的司机阿姨,终于问着了地方,找到了她。 可是虞雪浓当时犯了病,把他当成了宗序生,又哭又自虐,还差一点将宗崎活生生掐死。 若不是护工匆匆过来,还叫上了保镖拉开,后果不堪设想。 宗崎受了惊当晚发了高烧,足足一礼拜,醒来后就被彻底关回了祖宅。 一直到虞雪浓以吞药自杀,这场波及宗氏集团的闹剧才算彻底结束。 这么多年,宗序生始终不愿承认妻子患病是因自己而起,也不相信虞雪浓会一边笑脸盈盈说等他结束这一切,一边转头就轻飘飘割了腕,留下他和他们之间的儿子。 时间越长,宗序生的执念越深。 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连宗崎也不行。 以至于被宗崎问到头顶上来的时候,当场黑了脸,也就是这样的反应,让宗崎明白这些年宗序生对他的隐瞒有多深。 小时候那场高烧烧光了他有关于那次闹剧的大部分记忆,加之专业医师刻意引导,他一直以为他妈是普通抑郁症,一时想不开才会自杀。 宗序生寡言脸冷,从宗崎有记忆起,他就不爱和他爸在一块。 小时候和他对着干,小姨还会帮他给宗序生添堵,他也更加嚣张,再大点就到处跑,不爱回家,赛车、攀岩、滑雪、跳伞……怎么刺激怎么玩。 知道有这么一份剧本起,宗崎就在琢磨怎么从宗序生手里拿过来,他妈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一直藏着掖着。 这一次回京淮,就是宗序生答应将剧本原稿给他,条件就是要宗崎乖乖低头,今后的事业、婚姻全由宗序生做主。 宗氏如今就是外表看着光鲜,实际上内部早就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宗序生上了年纪,心有余而力不足,自然着急。 有人抛出橄榄枝愿意搭一把手,对他来说,什么条件都能再谈谈。 而他所说的原稿…… 宗崎手里的这份是他小姨在青港老剧院的朋友那找到的,很多内容并不完整,是找了专业人士根据前后文补充好的。 这么一看,肯定比不上原稿。 回到家后,宗崎和宗序生吃了顿晚饭。 家里人都到齐了,大伯一家,小姑一家,以及早已退位的宗老爷子,甚至还有宗序生请的客人。 宗崎全程保持漠然,桌上有关他的话题,他要么不答,要么踢回去。 被踢的人还得笑眯眯应好,宗崎最烦这些,吃了饭就上楼回了房间睡觉。 宗序生不急,他也不急。 和往常一样,和朋友出去玩,夜不归宿。 出去第一天就碰上了孙凡宥,组了局招呼了一圈人来喝酒,宗崎没心情搭理他,但也没拒绝。 来酒不拒,倒真有副那群人所说的“在青港憋坏了”的样子。 孙凡宥嘴上没把门的,一喝大就吐露出之前在青港瞧见的一件事。 宗崎抽完烟回来,孙凡宥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偏偏嘴里不干不净,宗崎脸上还带着笑,结果转道过去却是往人脸上招呼,旁人用了十足的力才拖住宗崎。 孙凡宥被打得彻底清醒过来,鹌鹑似的缩在角落里,和事佬给了台阶,他顺坡下,捂着脸在保镖的护送下上医院去了。 宗崎没了心情继续待着,直接去了陆言慎的地盘,一进去就窝在角落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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