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音是陆言慎的。 行,她在陵江出差,他待京淮跟老朋友叙旧呢。 外边开始播报航班即将起飞,乌妤单手抱着另一手肘,重新给他打过去,这一次没有自动挂断,而是被他本人接起。 她垂了下眼,在嘈杂不堪的人声中,开了口:“你在办公室忙吗?我现在想看看那两条鱼。” “你之前不是嫌丑?”宗崎坐在长椅上,双肘撑在膝盖上,状态有些疲惫,左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还在和她开玩笑,他接着说:“现在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拍摄这东西一向没个准点的时间,乌妤虽然先前告诉他大概四五点结束,但怕拍摄过程出现什么意外,就没说的太死。 “我在机场了。”意思是用不着,其实仔细听,乌妤声音挺不对劲的,压着气,这几年她很少生气,跟宗崎拌嘴吵架的话,当下就能泻火,即便两人冷战,她不在意不管,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怎么都不会让自己不好过。 而宗崎是属于能憋的那种,最长憋过两个月,他这头落不到好就会转移注意力,去干点喜欢的事,篮球、赛车、滑雪…等气消失得差不多了,见着乌妤再做点儿喜欢的事,一切over。 乌妤认为他就没亏待过自己。 不加掩饰的冷淡态度,她那边越来越急的播报音传过来,宗崎缓慢靠向椅背,“一定要这会儿看金鱼?” “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宗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你知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我什么什么意思,我就想看个鱼不可以吗?拍个照的事你一直拖,你在拖什么?”乌妤嘴上不承认自己在逼他,激将法对他确实没用,他本人还很讨厌别人这样对他。 “我在外面,没空。” “那你找你办公室的人拍呗,员工,或者你的朋友。” 宗崎盯着雪白的墙壁,没了耐心:“乌妤,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直说,兜圈子没意思。” 乌妤让他一句没意思气得心梗,她转身外走,要上飞机了,语气冷:“行,我问,岑幼薇是不是回来找你了。” 不是疑问语气,宗崎耳朵里荡着她这句话,来回窜了遍,漠然开口:“找了。” “去你办公室了。” “对。” “四点过来的电话你没接,是她的原因。”乌妤看见了宋心南她们,走过去,听见他说了句不是。 稍微顿了下,乌妤突然出声:“八点半到首都机场,我要看见我的鱼。” “你嫌丑。”宗崎脸上没什么表请,那边有穿白大褂的朝他招手,起身过去,天黑,全是白晃晃的灯,刺眼,微微低下头,看脚下的路。 “丑也是我的鱼。”说完,电话彻底没电关机。 生硬的挂断声,宗崎收起手机,那句“你刚才那态度没打算认它俩”也不知道乌妤听没听见。 温允辞戴着口罩,朝他掠来一眼,往下看他的手,“你这手不去包扎下?” “你这能不能行?”宗崎背着光,稍稍附身,守在那简易玻璃碗面前,两条鱼病蔫蔫的,一只小点儿的还翻着肚皮。 温允辞看他这样子很想笑,“行啊,你去那大门祷告下,诚心诚意的说‘温医生最厉害,温医生救鱼第一名’,一会儿就能活蹦乱跳。” “毛病。”宗崎骂了句,催他:“鱼活蹦乱跳大概率是漏电了,你一当兽医的能不能严谨点?” 温允辞斜他一眼,看向门外多出来的一道身影:“真不去包扎下?人等你半天了。” 宗崎没回头,抱着双臂看俩丑鱼,目光专注,脑子里全是乌妤刚才那两句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 有气,没地儿发。 第54章 豁一嘴口子 飞往京淮的飞机准点降落京淮首都机场。 出来后温差有点大, 墨镜遮住乌妤的大半张脸,她抱着双臂等行李箱,找了同事借充电宝救急, 手机放包里没拿出来, 走之前她们刚分给她一颗棒棒糖, 没吃饭, 就拆开咬在嘴里。 同事陆续上车离开, 乌妤落在后面, 没和她们一块去,估计充得差不多了, 把手机拔下来看时间, 翻到微信没新消息也没太在意, 直接退出来, 转身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在老地方看见他的车,天黑看不清楚里面,玻璃还反着光,但车身旁边站着一人, 穿着黑色连帽衫, 垂着头, 看自己拇指按动打火机, 在空中窜出几朵蓝橙色的火焰,短暂照亮一瞬脸上的神情。 滚轮骨碌碌压过路面,宗崎没理她, 将打火机收回掌心,按着拉杆推去后备箱, 放进去。 甩给她一个不太想说话的背影,乌妤手上一空, 跟着过去,嘴里的糖滚了一圈,塞到另一边,问他:“我的鱼呢?” “医院。”宗崎合上后备箱,直起身,顺着声音去看她,空气沁凉,有股淡淡的甜腻味道,乌妤也盯着他的脸,气是真的,但他人一来,往她面前一站,她就不想说其他的了。 而宗崎关上门后搓了搓指腹,侧身伸手捏住她嘴里咬着的白色塑料棒,往外拽了拽,牙齿磕碰到硬糖,乌妤不松嘴,皱眉嫌他幼稚。 对视上,好安静。 身前身后全是车轮驶过马路的倾轧声,宗崎另只手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任由她看,自己把放打火机、拽棒棒糖这两件事做得慢吞吞的。 而乌妤脑子空白了挺长时间,仰了仰头,塑料棒顺着抬起,“你对我有气,就谋杀它俩?”说话间糖被他拽走。 往嘴里一塞,宗崎闻声看她,脸侧鼓起小小一点,莫名其妙的表情,说:“想多了。” 应她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乌妤看着他绕去主驾驶,没分清楚,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挡住他的安全带卡扣槽,“你刚刚回答的是我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有区别?” 宗崎低头拿开她的手,系好安全带,三两下咬碎糖果拿出塑料棒扔后面的小纸篓里,结果半道让乌妤按住手,两只手交叠着悬在纸篓上方,宗崎掀眼看她。 “有,我得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想法。”宗崎回。 乌妤没让他一句话劝退,继续说:“你这样子不像没想法。” “你的想法呢?”宗崎脸上就写着“我人来了,有什么话直说”,但偏偏乌妤惦记自己的那俩鱼出现在岑幼薇微博的我自拍照里。 还成了背景板。 她现在满脑子就是在烦这个。 “鱼怎么去医院了?”收回手,掌心全让他蹭凉了,她将右肘撑在车窗下边的位置托住下巴,侧着脑袋盯着宗崎。 宗崎则靠着椅背,咬碎了糖,好腻,眉间轻皱,“从玻璃缸摔出来的。” “我鱼特别乖,除了睡就去水草里面找粮吃。”言外之意是让他赶紧交代怎么回事,这说辞只有结果,她想听的是原因和过程。 但宗崎不乐意,他注意到乌妤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这眼神,还有这审问的架势,不喜欢,下午那阵开始窝着火,提醒她:“你先给你这语气调整好,我没义务跟你在这儿耍心眼。” “没义务,行。”乌妤重复他的话,随即松开手,低头系好安全带,将墨镜从头顶放下来,补充了句:“那就去北梧春路27号,开车。” “没问题。”宗崎想也没想的应声,从她的侧脸上收回视线,将戳在口袋里的打火机和完整的烟盒往中控台一丢。 车门落锁,又来气了,不问清楚就质问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认定他跟别人至少有那么点不对劲。 可以,那你这会儿的脾气我也懒得惯着。 宗崎小弧度压了下唇,托着方向盘倒车出去,沿着路标一路往京淮大学开,没话讲,路上除了转向灯偶尔响起的滴答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眼见着外边的建筑越来越熟悉,快到学校了,乌妤偏过头看窗外,沿路街景好看,但她没心思,晃过眼前就算了。 等宗崎开过最后一个分叉路口时,她把墨镜摘下来夹在胸前的衣服上,架子蹭过皮肤,冰凉。 五分钟后,车停在前校门。 宗崎解开锁,人不动,乌妤安静一阵,盯着前面最后一个人过完闸机就推开车门,下去后“嘭”地一声关响,那动静附近十米内的人都能听见。 好巧不巧,陈逢寅从外边回来,见到乌妤站那,主动过去,他还没开口,乌妤就请他帮忙:“班长,可以帮我拿下行李箱吗?” 陈逢寅只看得到驾驶位那人模糊的轮廓,说好,转身去后面帮她取出行李箱。 乌妤朝他道谢,拉出拉杆不带半点留恋的往校门口走,而就在她从陈逢寅手里接过箱子的瞬间,身后就响起了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 陈逢寅跟上,若无其事地和她聊天,乌妤现在的状态还可以,陈逢寅说什么都能答上,最后临到女寝楼下,她停下来,对着陈逢寅:“对不起,我刚才是……” “我知道,举手之劳。”陈逢寅打断她,无所谓地耸肩,“你现在能叫我一声帮个忙,我还挺高兴的。” “学校最近的课好像不太多。”乌妤扯唇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话题。 陈逢寅指了指门口的位置,“是不太多,现在上去?我顺手给你拿上去吧。” 心照不宣地忽略掉那些话,成年人了,乌妤不是察觉不到陈逢寅有时候望过来的眼神,今儿这回的确是她做的不道德,陈逢寅不介意,但她不能顺杆儿爬。 乌妤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了,宿管阿姨那里挺难说话的。” “也行,那我先走了。”陈逢寅顺从接受,朝她挥了挥手。 夜深,大门口灯火通明,乌妤上楼那一阵儿,就有人瞧见她和陈逢寅在楼下说话了,回宿舍后只有喻琴在,翘着腿在玩手游,余光一瞥,张嘴就来:“怎么着了?去趟陵江,身边换人了?” “换什么人。”乌妤接了句腔,脱掉外套搭椅子上,找待会儿洗澡要换的衣服,想了想,没想通,穿着拖鞋两步过去踢喻琴的凳子腿,语气闷闷:“好好玩你的游戏吧。” “哇塞,火气这么大,那我不敢想宗崎看了论坛里的照片会不会比你还气。”喻琴幸灾乐祸地说完,手一抖,警铃大作,低头就发现自己技能放早了,骂骂咧咧打字跟队友杠。 至于论坛里是什么照片,乌妤猜也猜得到,他能气到最好。 什么坏脾气,她给他留面子没开口说,他倒还好,一句语气不对劲就甩脸色。 桌上的东西让她收拾得嘭嘭咚咚的,喻琴往她这儿甩了好几眼,新奇,也好奇至极,几乎没见过乌妤这样。 这细碎的响声吵归吵,喻琴看了全程,边打游戏边说:“有气朝他撒呀书桌有什么错”,“那香水不用给我咯”。 没用,她一心二用,躲草丛里等回城,借着桌上的镜子看乌妤:“你这算不算怂?气都不敢当他面儿撒。” 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戳到了乌妤,她坐下,应了句“你说的对”后,给手机和笔记本插上电,放空脑袋不成功,就打开音乐软件放到最大声,满意了,才起身去浴室洗完澡。 洗完出来,她把头发吹得半干,再用抓夹夹起,屋里有暖气,身上就一件细肩带的长裙,垂至小腿,半蹲着回来继续整理箱子。 在陵江实在太忙,原本还想空了能出去买点礼物回来送给朋友,但没时间,她觉都睡不够,回到酒店只想躺着。 收拾得差不多,乌妤把箱子推到角落,回来往脸上敷了张面膜,又是那副对身体骨骼影响不好的姿势,蜷着腿压在桌前,刷工作群有没有遗漏的消息,刷大半个月没看过的朋友圈,太多,她连赞都懒得点。 最后刷到了仇空夷回青港发的朋友圈,背景还是是十一中外边的一家奶茶店,她放大看了看,没认错,店的墙面上还贴了一大片的便利贴。 花花绿绿,好看又难看的。 宗崎以前说的。 乌妤真的想给自己捶晕过去,身体恨不得赶紧睡着,精神却抖擞着看到个什么东西都能想到他。 烦躁地退出微信,乌妤想不通,她这会儿真钻死胡同里了。 刷的起身,胸腔里窜这无名火,但她只是打开了阳台的推拉门,风一吹又给她冷得将快踩出去的脚缩回来,吸着鼻子重新套上件厚点的外套。 快过零点,万籁俱寂,隔着关严的门隐约能听见喻琴鬼吼鬼叫的声音。 手机熄屏又让她摁亮起来,翻到相册,下午那张图还在,想要再看的冲动没了,不小心触到屏幕边缘,自动划到了相册初始日期的位置。 去年校庆那几天,他生病的时候。 最显眼的是一溜白天拍的照片里卡在中间的那张:色调暗沉,背景就是床上,两只纤细手腕被按着压在床头,中间是他的手,因为得箍紧她,手背连着手臂的地方绷出了几根青筋。 那股力道仿佛又在身上过了一遍,带电似的,乌妤憋了口气,有些呼吸不畅。 这不是她拍的,是宗崎干的,放大声音,凑到耳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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