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医生都去京市培训过,您现在还在溶栓窗口期内,我们熟练掌握溶栓技术,对您的病是有很大把握的,至少能帮您……” “我想看中医,试试中药。” 金主任一箩筐话全憋在嘴里,心说脑梗窗口期内不溶栓,看中医吃中药?要是梗死灶不扩大还好,一旦扩大,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吗? “老领导,这是不是……要不要再斟酌……” “不用,我的身体自己有数,靠你们西医,我怕是瘫痪了你们都查不出病因。”老爷子气哼哼地说,心里来气啊,他一个多月前才做的体检,那时候啥都没查出来,前几天又把全身上下照了个遍还是没查出来,要不是今越把脉,他可能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真是越想越来气,越来气越看他们不顺眼。 金主任干笑着,不敢分辨,生病这事谁说得清,蒋小虎高烧不退烧到抽搐惊厥,把整个儿科闹得人仰马翻,结果却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一个简单的高热;而老爷子就是一个简单的老年人常见的四肢乏力,谁也没放心上,结果一查却查出个脑梗! 单看症状,谁都以为高烧更紧急更危险,四肢乏力基本上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小毛病。 年轻医生看着主任被训得不敢说话,心里也是大喊冤枉:教科书上可没这么写啊! 毕竟也是自己的同行,今越不好看着他们被训,连忙接嘴道:“老爷子您这个状况,金主任最有经验,如果现在溶栓的话是比较有利的。” 金主任松口气,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西医的道理是道理,那咱们老祖宗的道理就不是道理了?”老爷子吹了吹不存在的胡子,“就中医治疗吧,你不是说现在面积还小嘛。” 金主任连忙接话,“是找小舒医生看吗?那正好在我们科室的话,也能让我们长长见识,让年轻医生学习学习。” 蒋老爷子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态度,“工作忙,院我就不住了,至于你们私底下业务交流学习,我是很赞成的。” 金主任只能干巴巴的笑着说是,再也不敢留人。 外科张珍都留不住的人,他能有什么法子? 住的时候没办手续,走的时候也不麻烦,老爷子甚至还能健步如飞,只是蒋卫军被吓坏了,说什么也不让他走路,由他扶着,慢悠悠的走到车旁。 徐端和舒今越走在最后面,“累吗?” “不累,就是有点饿。” 前面的孙爱红听见连忙说:“马上到家就能吃了,忍一会儿,啊。” 这语气,就像在哄小孩,今越有点不好意思,徐端的朋友们似乎都喜欢把她当小孩。 “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她做的糖醋里脊很好吃的,正好上家里尝尝。”孙爱红倒是没蒋卫军那么紧张,既然今越都说不严重,那放宽心就行。 “小虎也说想徐叔叔,念了好几天,我这当妈的几天不见他不想,反倒是想徐叔叔。” 徐端没说话,今越想起他对小虎的样子,确实很亲密也很温和,在原书中,他也很喜欢徐思齐的一对龙凤胎,后来他未婚未育,倾尽全力培养了他们。 “你喜欢小孩吗?” “还行。” “还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顿了顿,“喜欢。” 这倒是难得,舒今越基本没见过喜欢小孩的男人,这种喜欢不仅是对自己的血脉,还对身边的小朋友,难道他是男妈妈属性? 徐端很快转移话题,“这里平时不好进来,要不是蒋卫军的车子,我也进不来。” 原来他一直开着的是蒋卫军的车啊,今越很羡慕会开车的人,这年头开车是要拿着条子去找厂里专门的师傅拜师才行的,但在“手机”上,很多女大学生都会开。 “想学开车?”他微微低头,“先把自行车学会再说。” 舒今越:“……”真没劲! 要是能学会,她至于现在还望车兴叹吗。 “人家说,不怕徒弟笨,就怕师父不肯教。” 徐端牵了牵嘴角,“从明天开始,我好好教你。” 舒今越哼一声,心说你想教我还不想学呢。 蒋家的阿姨做饭是真好吃,虽然只是几个家常菜,口味也不重,但就是每一样都刚刚好,既能吃出食物原本的味道,又能刺激人的味蕾,今越没忍住吃了两碗米饭。 就连米,好像也比他们在外面粮站买的要更香一些。 可能她这就是赵婉秋小时候说的“隔锅香”,明明吃一模一样的饭菜,可别人家的就是比自家的好吃。 吃过饭,她给老爷子把脉,“您现在梗阻面积不大,中医的治法是益气温阳,活血化瘀,与西医的抗血小板聚集算是异曲同工,先给您开个方子拿去吃,过两天我再过来给您复诊,怎么样?” “活血化瘀我知道,这个益气温阳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喝口茶水。 “您还记得吗,您一开始出现的症状就是四肢乏力,加上右手脉象沉细,就是典型的气虚之象,而之所以会形成瘀血梗阻,其实就是血液缺乏推动力……”巴拉巴拉。 “你的意思是,活血化瘀治标,益气温阳治本?” 今越笑着点点头,心说跟这样的病人交流真的不费劲,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对中医的兴趣,不管是怀疑还是信任,至少他是对中医感兴趣的,给这样的人看病不是看病,更像是交朋友。 蒋老爷子也是真喜欢她的性格,最后走的时候还让孙爱红给她装了一些吃的喝的,甚至连大米都有二十斤。 “这个大米是我老家人种的,喜欢就带点回去尝尝。” 舒今越有点脸红,跟这些人相处,她的喜恶太容易被看穿了。 “谢谢蒋伯伯,我也觉着很香,吃起来又软又糯的,正好给我爸妈他们尝尝。” 于是,接下来他又问了一些譬如爸妈是做什么的,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都在哪里上班之类的问题,今越老实回答。 聊了快半小时,老人家开始打哈欠,今越连忙起身,说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三天后再过来给他复诊。 “徐端,你负责把今越安全送到家。” “谨遵首长指示。” 回到柳叶胡同的时候,年轻人都出门逛去了,舒老师在外头跟人下象棋,赵婉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徐端帮忙把东西搬进家里。 “米就放老屋吧,我妈做饭好拿,罐头都是什么味道的?” “有荔枝、龙眼、凤梨,豆豉鲮鱼。” 今越听得直咽口水,前三种是热带地区特产水果,在石兰省是没有的。 徐端好笑,还跟以前一样,看见吃的就忍不住,他当场打开一个荔枝罐头,把勺子放进去,让她捧着吃,他把所有罐头分两份,一份留在老屋里,剩下的放她房子里。 嗯,几天不见,她的房子里又多了一块小碎花的床单,炕是新盘的,正晾着,墙上还多了一个相框,不过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怎么不多照几张?” 今越扁扁嘴,“以前初高中照的被我带去乡下,没拿回来。” 男人沉默一瞬,“还想要吗?” 今越摇头,“目前这两年不想跟那边太多牵扯。”她还不具备扳倒队长一家的能力,那个失踪的知青这几年也还在东躲西藏,她找不着,就是找着了人也不可能帮她出面指认。 不能一击即中的话,最好还是先等等。不过她跟那个知青姐姐保持着联络,一年一两个电话,知道队长一家的动态跟上辈子没什么差别。 “这些东西糖分重,睡前别吃太多。”说的是罐头。 今越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戒掉半夜吃巧克力的习惯了,因为那对牙真的不好,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一口黄牙虫牙。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也很少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荔枝好吃吗?”他忽然又问。 “好吃,你要尝尝吗?” 男人点头。 今越于是顺手用勺子,舀了一颗大大的玉白色的荔枝肉送过去,他手里正拿着抹布,刚才是在擦那张大炕……今越这才想起来,他自打送自己回来就没闲下来过,一会儿给她搬东西整理东西,一会儿给她擦窗玻璃。 她有点点不好意思,这罐头她吃大半了居然没想起来给他尝点。 想着,她踮起脚,把勺子举高。 徐端心头一跳,刚想放下的抹布又紧紧攥在手里,头低下来,到了她能够着的高度微微张嘴。 冰凉的勺子带着一颗大荔枝和半勺糖水,进入了他的嘴里,明明是凉润的口感,可口腔却立马被烫到一般,灼热。 这是她刚吃过的勺子……徐端眸光一暗。 “怎么样,好吃吗?” “嗯。” “荔枝做成罐头都能这么好吃,你说要是新鲜的得好吃成什么样?”今越把勺子收回来,没舍得再舀荔枝,而是舀了一勺糖水,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而徐端的眸光在此刻,深不见底。 “我家第一次吃荔枝罐头还是我上四年级那年,我爸做阑尾炎手术,他的学生来看他,给送了一个,不过瓶子很小,糖水多,真正的荔枝肉只有八颗。” “而我们家刚好七个人,每人能尝一颗,剩下最后一颗让爸吃,爸不吃,说给我吃,我其实很想吃的,但大哥二哥和三姐都盯着,我不好意思,就说猜拳吧,谁赢归谁,结果你猜怎么着?” 徐端没说话。 “哎呀你快猜猜看嘛。” 徐端淡笑,“是不是最后谁都没吃上?” “你怎么知道?!”今越觉得能猜到这个不算啥,他要连后面都猜到那才叫牛,“你快接着猜,我们家谁都没吃上,被谁吃了,快猜快猜!” 徐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心里顿时软得不像话,她真的不一样了。 “你快猜!”心说接下来的发展他肯定猜不到,毕竟要不是亲身经历过,她都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徐端眯了眯眼,“被李大妈家的猫偷吃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舒今越惊讶得叫出声来,这人的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样的小概率事件他都能猜得这么准! 她的猫儿眼不知不觉变成了星星眼。 徐端好笑,“刚才你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们是在家里,晚上八点多,又是夏天,大家都在大院里聊闲,而李大妈不舍得给猫喂吃的,她家的猫就喜欢到处乱逛,这时候你们全家忙着猜拳定胜负,当然很可能被猫钻空子。” “你怎么这么厉害,难怪是……”全书最大的幕后大佬。 “是什么?” 今越摇头,她才不说呢! 徐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莫名其妙来一句:“你的记性一直这么差吗?” 今越摇头,“不差,我的记忆力强得可怕。”你都不知道我脑袋里装了多少专业知识,胡奶奶那本书我几天就一字不落全背下来了。 徐端又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忘记了?” 今越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徐端审视她的神态、动作和语气,无一不在说,她真的没有说谎……原来,她是真的忘了。 虽然以前就知道,但现在再一次得到这个结论,他心头还是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没事的,忘了也没事,不开心的事就不要一直记着了,要像个小孩一样,没有隔夜的难过。 今越见他又笑起来,只觉得心脏突突跳,“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仿佛一台许愿机,知道她从未说出口的那些小期待,小幻想。 “以后再说吧,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记得把门窗关好,别再让猫进来。” 一提起猫这个事,今越就想起刚才的话题,等全家人发现的时候,最后一颗荔枝已经吃进猫肚子里,它还得意的舔着嘴唇,大哥二哥气疯了,发誓要打死它,舒文韵也很生气,说要去找李大妈说理,养猫怎么不喂,让它饿着肚子满大院的偷吃……唯独今越,她生怕猫被抓到,生怕大哥二哥真的打死它。 甚至,为了不让它挨打,她还主动说荔枝是被她偷吃的。 当然,这又换来大家的笑骂,说她真不愧是柳叶胡同的小草包,愿意给馋猫背黑锅的小草包。 后来那只猫肯定没挨打,因为以大哥二哥的手脚压根抓不住它,抓住也不会真打,只是当时气不过放两句狠话而已。 不过,大概她上初中的时候吧,那只猫确实是死了,听说是饿得遭不住,吃了一只吃过耗子药的老鼠一命呜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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