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后,再继续执行余下任务。” 对于玄光圣君所言,圣山众人自然是不敢有所违抗。 “是!” 众人应允道。 随即,墨锋也是令人为开阳,玄光,紫极三人安排休息区。 暮星圣子,明珠圣女等人随即走向墨城外面。 事实上,几人的内心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觉海域一趟,去了跟没去一样。”暮星圣子自言自语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明珠圣女侧目望向对方,她道,“我总感觉一直被蒙在鼓里,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海域发生的事情,都是听说得来的,什么都没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也不一定是真的,古灵杉不是被方可琰一剑杀了吗?这下又复活了。” “我是越来越看不透苏神圣君了,完全猜不到他在干什么。”明珠圣女道。 “唉!谁回去向昊穹圣君交差?”暮星圣子问道。 “我不敢去。”明珠圣女答。 “我去吧!”羽手圣子摇了摇头,“你们继续留在这好了,看样子苏神圣君还会再回墨城,到时候你们劝着点开阳圣君他们,搞不好苏神圣君真的要一剑把他杀了。” “哼,他敢吗?”暮星圣子冷笑一声,“他若是敢杀圣山之君,那么他这个圣山第十君,也当到头了。” 羽手圣子没有说话,当即与之明珠圣女对视点了点头,继而化作一道剑光掠上了云端。 …… 此刻。 一座陡峭的云峰边缘,苏逸辞目视着前方的一片荒谷。 那座荒谷很壮阔。 面积也很宽广。 一望无际的地面裂石就像是那干涸的古老河床,一株株巨树都已经干枯,不见一点绿色。 那更为深远处的山石尤为的陡峭锋利,远远的望去,好似巨兽的牙齿,纵横交错。 荒山石壁之间,还有着万丈悬崖。 在那悬崖边上,依稀可见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尸骸。 苏逸辞遥望着那片荒谷,眼神深邃的就像是一口深井,在苏逸辞的脑海中,浮现着一道宛如位于亿万暗沉星璇下年轻身影。 那道身影就像处于黑暗混沌的边缘。 就像是傍晚时分,停落在干枯树枝上的乌鸦一样神秘。 天之罪。 苏逸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源自于当初周天和阿尘的谈话。 当初的玄域征召之地,拥有一百零八区。 一百零八区分别对应着三十六天罡,以及七十二地煞的名称。 而,天之罪便是一区的王者。 在当时整个征召之地中,天之罪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征召之地的一年多时间里,苏逸辞并未见到天之罪本人,而是认识了他的妹妹,墨舞衣。 尽管墨舞衣一直都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但她却是个一个格外让人心疼的人。 后来,征召之地的十七区王者夺位战结束后,苏逸辞帮助苏家追查“枫雨刀”的下落,并前往落霜城。 在落霜城,苏逸辞又遇到了墨舞衣,并结识了商亦妃等人。 那时候,正巧碰见流枫家族想要取代落霜城,成为玄域的八大家族势力之一。 在苏逸辞的帮助下,落霜城击败了流枫家族,并守住了八大家族的位置。 本以为落霜城差不多可以恢复平静的时候,墨家长子回来了。 那个弑杀双亲,屠戮全族的墨家长子,时隔多年,回到了落霜城。 也就是在那一天,苏逸辞才知晓,墨家长子墨染衣,正是一区王者,天之罪。 同时也是墨舞衣的兄长。 就在天之罪回来的那天晚上,落霜城遭遇神魔凶魔袭城。 当时苏逸辞亲眼所见,那尊凶魔是从墨家的祠堂下方钻出来的。 那个时候,苏逸辞就怀疑,落霜城墨家可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凶魔袭城后,落霜城之外的发现了一处秘境的入口。 当时玄域四宗都有派人进入秘境探查。 苏逸辞也随同墨舞衣等人前往秘境调查,在秘境之中,藏着一头魔。 虽然最后苏逸辞利用秘境中的那件武器“月之金轮”,将那头魔击杀掉了,可关于那头魔的来历,以及那个秘境存在的原因,也埋入了尘埃当中。 谁都不知道那头魔是从哪里来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落霜城的附近会藏着一个秘境。 但苏逸辞知道,那件事情和墨家脱不了干系。 在那个秘境中发现的种种线索,种种蛛丝马迹,都表示和墨家有所关联。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杨贤城被秘境中泄露出来的魔气所影响,从而选择了入魔这条路。 再往后。 苏逸辞寻回苏天王府遗失的枫雨刀,玄域试剑夺魁,最后是玄域大战爆发。 当苏逸辞,墨舞衣等人前往天域的之前,天之罪也离开了玄域。 最后一次见到天之罪,便是在战神院,对方以‘玄无策’的身份出现。 这些年来,天之罪似乎离得很远,但仿佛又一直存在周边。 天之罪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展现过他的真正实力。 他不禁有着谜一样的修为,身上也带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之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接下来,苏逸辞也将首次正面对话这位昔日的一区王者。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跑掉的……墨染衣!”苏逸辞眼神冷逸,彰显睥睨。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天之罪,现身 一座陡峭的云峰之巅,苏逸辞遥望着前方那荒无人烟,宛如石土山脉般的荒谷,其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当初在玄域的时候,在落霜城墨家所遇到的那些场景片段。 从在征召之地认识墨舞衣。 再到落霜城知晓天之罪的真实身份。 以及战神院的玄无策和最后所遇到的杨贤城。 尽管苏逸辞从未和天之罪正面对话过,但因为墨舞衣,苏逸辞终究还是走到了寻找天之罪踪迹的这一步。 在苏逸辞的身后不远处,楚云衣,柳沾雪,古灵杉,狩虎正在原地等待。 “他已经在那站了一个时辰左右了,他在等什么?”柳沾雪忍不住的问道。 “等回消息。”狩虎说道。 “什么消息?”楚云衣跟着问道。 狩虎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边话音刚落,突然间,那荒谷的两座山壁间有着一只灵动小巧的小鹿跃了出来。 它那轻盈的身躯如同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般的越过两山之间。 “瑶儿回来了……”楚云衣眼睛一亮。 柳沾雪也认出来了,那只小鹿同狩虎一样,是森域兽灵族的鹿灵。 只见瑶儿连续几个跳闪,直奔众人而来,在完成最后一个跳跃的时候,它身上焕发出一股清流萤光。落地之时,变成一个可爱的少女。 “云衣……”瑶儿唤道。 见到瑶儿,楚云衣欢喜不已,她即刻迎了上去,“哇,你总算回来了,你都没跟我们去海域,我都有点想你了……” “这不是有事嘛!”瑶儿呆呆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望向苏逸辞。 苏逸辞也侧转过身来。 自从杨贤城离开圣山的那晚,苏逸辞就让瑶儿,狩虎,以及雪翼前去暗中跟着杨贤城。 苏逸辞也是在收到雪翼的消息之后,赶回中天圣地的。 “找到了那个人了。”瑶儿开口说道,“为了防止他们又去别的地方,所以雪翼在那边盯着。” 苏逸辞点点头,其眼神愈发的深邃。 瑶儿接着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附近。” “圣月墨族的人吗?”苏逸辞问道。 “嗯!”瑶儿给予肯定,并继续道,“还有另外几个人。” “哦?” 苏逸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稍作寻思,其心中有所猜想。 前方荒谷。 犹如一片无人之地。 暗沉的天空。 荒凉的地段。 巨大的树木横七竖八的斜入地底,不见半点绿色。 而,在这片荒谷的深处,竟然有一座土城。 土城很壮观。 围墙也很高大。 除了城墙的颜色比较单调之外,这座土城的构造还是颇为恢宏气派的。 此刻。 在土城的北面几十里处,两道年轻身影正在一路追踪着什么。 若是苏逸辞现在在这里的话,就会识得这两人。 他们竟是莫问期和惠如风。 “地面上的脚印应该是商亦妃小姐留下的……”莫问期低声道,“附近有她的气息存在。” 惠如风轻轻的舒出一口气,“一年多了,总算是追上她的步伐了。” 当初战神院的“天榜大战”结束之后,苏逸辞为后面的“天域争魁”作准备而去了琅琊宫。 随后,戚小怀,商亦妃先后离开了战神院。 戚小怀的离开是为了追踪戏楼雨的下落,且后来她还化身为人间无常。 而,商亦妃的离开,却是不知原因。 后来。 天域争魁结束,琅琊宫之主萧何出事,苏逸辞与之南北天域两大派系爆发大战。 在酆都鬼皇和人间无常的辅助下,苏逸辞集合了羽盟,琅琊宫的势力袭击了封天阁,并最终击败了东方忌和今无庸。 在天域大战平定后,苏逸辞带着柳如烟,锻修罗,黎子规,戚小常等人前往巫域。 莫问期,惠如风两位师兄弟也踏上了寻找商亦妃的路途。 踏遍天域各处,再到这中天圣地,莫问期和惠如风终于是追踪到了商亦妃的气息。 “不容易啊!总算是要寻到她了。”惠如风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之色,毕竟当时答应过苏逸辞,要把商亦妃寻回来,“就是不知道商亦妃小姐跑这么远的路是来干什么的……” “按照苏逸辞之前的猜测,她要找的人应该是……” “嗯?” “曾经的一区王者,天之罪!” “……” 荒谷土城。 犹如一座屹立在这片蛮荒之地的堡垒。 远远的望去,在那土城之中有着诸多气势恢宏的伟岸建筑。 在靠近土城西面的地方,有一条河。 河水很清澈,这也是这片荒谷中为数不多的斑斓色彩。 河边的磐石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她围着头巾,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在她那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似乎藏着一份久远的记忆。 那份记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留下了。 那是一个散发着温暖气质的少年身影,他有着一双充满让人感到温存的眼神,虽然更多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看向的人是他的妹妹。但偶尔,她也会触及到那双眼睛中的暖意。 一起长大。 一起玩耍。 一起练武。 甚至,还会一起,看美丽的夕阳。 但是,直到有一天,那份美好彻底的被击碎。 少年那温暖的眼神变的漠然且孤郁。 孤郁的就像是一摊幽暗的深水。 这么多年,商亦妃一直在同自己妥协。 可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过往的回忆就像是盘绕在心间的蜘蛛网,每当触及到其中的任何一段,都会令胸口堵的异常难受。 商亦妃在河边稍作休息,接着她起身望向那座荒谷土城。 她深深的舒出一口气,旋即毅然决然的朝着前方走去。 这座犹如城堡般的荒谷土城的正门在南面。 而商亦妃却是选择走向西面的侧门,因为西边方向,是每天傍晚最适合看夕阳的位置。 进入土城之后,商亦妃来到了一座宽阔的高地之上。 在那高地上,矗立着几座石柱。 石柱上面的雕塑不尽相同,柱身表面的花纹图案也早已被风化的模糊不清。 然。 就在高地的最上方,一座半露天的殿台上,两道立于殿台边缘的身影正看着步入城中的商亦妃。 一人身形魁梧,身上背着萦绕着黑气的阔剑。 一人身姿纤细,脸上戴着半张面具。 这一男一女正是曾经征召之地七区的王者,叶擎。以及,五区的王者,寒秋露。 “快看看,是谁来了……”叶擎言语略显戏谑的说道。 “怎么会是她?”寒秋露秀眉微皱,接着,她侧身望向身后。 在两人身后,殿台的上方石椅上,还坐着一道年轻身影,那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衣,眼神孤郁漠然的犹如一潭深水般的男子……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故人重逢,血染尘埃 荒谷土城。 犹如一座千年堡垒。 土城的西侧台阶上,商亦妃缓缓的走在上面,她的身姿纤细,且风尘仆仆,如同踏遍了万里路途,走过了风花雪夜,但内心依然坚定如初。 在那高地上方,叶擎和寒秋露两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来人。 两人或许都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她。 而。 两人身后的殿台上,一道眼神犹如深水般的年轻男子静坐于石椅中,这是一个相貌尤为俊秀的年轻男子,但他的神情很淡漠,目光也很淡然,其就像是置身于亿万黑暗星璇下的一座冰冷雕塑。 接着,商亦妃踏上了最后一道台阶,她走上了高地。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商亦妃手指不由的缩紧了一下,她的目光径直望向石椅上的那道年轻身影。 “找到了……”她轻声说道。 轻松。 以及一丝欣慰。 看到眼前之人,那盘绕在心中的蜘蛛网仿佛一下解开了,尽管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嘿,还真是痴情一片呢!这都能被你找到……”七区王者叶擎面露一丝戏谑的冷笑,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商亦妃那秀丽的面容,“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是来劝天之罪改邪归正的么?” “哼。”五区王者寒秋露轻哼一声,她扫了叶擎一眼,继而对商亦妃,道,“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送你离开?” 商亦妃没有回答两人,她只是看着天之罪。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那我送你离开好了。”寒秋露接着说道。 “嘿!”叶擎轻笑一声,“就算是情敌,你也不至于表露的这么明显吧!” 寒秋露柳眉一蹙,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当即欲上前赶走商亦妃。 但就在这时,后方的天之罪开口了,“退下吧!” “嗯?”叶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正门有其他客人来了,你们去迎接一下。”天之罪淡淡的说道。 叶擎和寒秋露对视一眼,后者接着说道,“可是……” 天之罪目光轻抬,语气仍旧平静,“既是老朋友见面,那就叙叙旧吧!权当告别也好!” 叙旧! 告别! 听着这两个词,商亦妃的美眸微漾。 叶擎,寒秋露没有违抗天之罪的命令,两人没有多言,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于此同时。 荒谷土城的南面正门之外。 苏逸辞,楚云衣,瑶儿等人抵达于此。 “咻!”的一声,一道轻盈雪白的小兽从一方土丘后面闪了出来。 “主人……” “是雪翼!”楚云衣惊喜的喊道。 “多日不见,纯小狠你又变可爱了。”雪翼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说道。 楚云衣笑了一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她能够感受到此刻苏逸辞身上那股凝重的气息。 苏逸辞当前的状态比之在海域攻打仙鲲王城的时候还要郑重的多,很显然,那个名为“天之罪”的对手,可能比整个海域加起来还要难以应付。 这种情况下,楚云衣也不好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而雪翼也面向苏逸辞,道,“主人,你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不过我一直没敢进去查看,怕被他们发现。” 天之罪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层面,谁都不清楚。 雪翼贸然进去查看的话,恐打草惊蛇。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雪翼和瑶儿一直在土城外面远程查探,对于土城里边的情况,暂时也不得而知。 “还有就是……”雪翼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你们来之前不久,圣月墨族的几个人进去了。” 圣月墨族是一直都在寻找天之罪的下落的,对此苏逸辞倒也一点都不意外。 “进去吧!”苏逸辞平静的说道。 接着,苏逸辞迈步上前,朝着土城的正面而去。 “呼!” 气卷沙尘,衣袍轻舞。 这座不知存在多少年的荒谷土城今日变的热闹了不少。 苏逸辞携带雾色的霜风踏入城中,随之出现的是一座广阔的高地广场。 高地的两侧堆建着诸多气派的建筑和石柱,但在岁月侵蚀下,那些建筑都被风化的失去了往日的辉煌,留下来的,唯有渐朽沧桑。 “砰!” 就在苏逸辞一行人刚踏入土城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塌一堵石墙后就昏死过去。 在前方的地面还倒着另外几道身影,从这些人身上穿着的服装上可以看出,他们乃是圣月墨族之人。 而,将他们击倒在地的者,不是别人,正是持握双刃短刀的杨贤城。 杨贤城身披黑色斗篷,其手中刀刃闪烁着凛光。 当他击败最后一人的时候,杨贤城以刀横在身前,目视苏逸辞一行人。 “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嗯?”楚云衣愣了一下,她记得杨贤城正是圣山大会的时候,苏逸辞在刀术赛区救下的那个人。 两个人不是朋友吗? 虽然疑惑,但楚云衣并未发问,而是同其他人一样静观其变。 也就这时。 “咻!” “嗖!” 又是两道急促的破风之声飞袭而来,伴随着一股浩荡的气潮在地面铺散而出,两道熟悉的身影分别立于杨贤城的两侧。 来者正是,叶擎。 以及,寒秋露。 “久违了,苏逸辞,王者!”叶擎沉声说道。 久违的人。 更是久违的称呼。 王者,这个称呼,不由的又将人的思绪带回到了曾经在玄域征召之地的那段岁月。 苏逸辞第一次见到叶擎和寒秋露的时候,也是在落霜城墨家之外。 后来两人还一度同苏逸辞合作过几次。 叶擎和寒秋露以前还是明月楼的人,但玄域大战爆发之后,两人并未选择跟随戏楼雨,而是中途转向了天之罪这边。 如今,“熟人”再次重逢。 苏逸辞冷目轻抬,淡淡的说道,“你们挡不住我。” 土城西边。 半露天的高地城台上。 同样是故人重逢。 商亦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 踏遍万里,走过山河。 她一直在沿途追溯着他的步伐,如今,她终于见到他了。 “染衣哥哥……”商亦妃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就像以前那样。 她想从天之罪的眼中获得一点回应,但后者的目光,就像是一潭深水,安静漠然的不起一丝水纹。 商亦妃有点干涩的笑了一下,“你看我多傻,还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我应该称呼你天之罪,还是墨染衣……” “辛苦了!”天之罪说出了这三个字。 “嗯?”商亦妃一怔。 “从玄域跟到天域,再从天域走到这里,辛苦你了!”天之罪说道。 但是他的语气仿佛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完全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的温度。 商亦妃仍旧是笑着,“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天之罪没有说话。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雕塑。 商亦妃红唇轻抿,她美目一掀,饶有郑重的看着天之罪。 “你为什么不告诉舞衣呢?” 接着,商亦妃从怀中取出一张发黄的书信纸,她说道,“我前不久回了玄域,我去了墨家,然后在你父母的房中找到了这封信。上面记载的内容是:说你承受了很大的苦衷,如果有一天,你犯下了巨大的错误,都是被逼无奈。” 商亦妃胸口起伏不定,她的情绪开始变的有一丝的激动。 而天之罪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去看那封书信纸一眼。 商亦妃继续说道,“你有自己的苦衷对不对?其实那些都不是你想要做的对不对?这一切,全部都是迫于无奈……” 她愈发的激动,她眼眶泛红,娇躯微微颤抖。 可天之罪还是无动于衷。 商亦妃捏紧手中的书信纸。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舞衣的,我这就去圣月墨族,把书信交给她看……” 说罢,商亦妃转过身,迈步离开。 然。 也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商商……” 熟悉的称呼入耳,犹如一道电流在商亦妃的心间划过。 她心中顿时一喜,即刻回转过身。 “染……” “嘶!” 也就在商亦妃转身的一霎那,连同着一串明媚耀眼的鲜血飞溅开来,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直接是穿透了她那纤细的身躯。 商亦妃瞳孔急剧扩张,她一脸震惊,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之人。 天之罪立于她的面前,鲜血顺着手中的剑锋不断淌下。 “恨我吧!”天之罪声音很轻,他走近商亦妃的身边,将她的脑袋搂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憎恨我吧!同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一样……” 鲜血一滴滴的滑落在地面,盛开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花。 每一滴鲜血都绽放出华丽的悲伤。 每一寸剑锋都闪烁着无声的悲凉。 踏遍万里,走过山河。 追溯着对方的脚步,走其走过的路,吹其吹过的风,看其所看过的夕阳。 恨也好。 爱也罢。 真正执着过的人,才知道,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轻易放得下。 这一刻,是她距离墨染衣最近的一次。 商亦妃的眼角渗出温热的清泪,她手中那张泛黄的书信纸缓缓的从指间飘落,然,书信上面却是空白一片,没有一个字……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无伤之名,伤人之剑 “恨我吧!同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一样……” 天之罪在商亦妃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一刻,她离得墨染衣很近。 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许久都没有触及到的气息。 商亦妃的眼角淌出晶莹的泪珠,泛黄的书信从她的指尖划过。 书信上面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 信是假的。 她也没有回过玄域。 虽然她的确想过回去一趟,看能否从墨家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前段时间,海域一直被魔气所阻断,她回不去。 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她故意说给墨染衣听的。 她想试探对方的反应。 她想故意测试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苦衷。 因为她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满眼都是温柔的少年,会坠入魔途,屠戮全族。 然而。 此时此刻,从她身上淌出去的每一滴鲜血,都犹如绽放的水晶。 开出哀伤的花瓣。 “嘶……”冰冷的长剑缓缓的抽离商亦妃的身躯,她颤抖的双眸看着那染血的剑身,喃喃说道,“无,无伤剑,这,这些年,你一直带在身,身边么……”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容,蔓延全身的剧痛麻木着她的身躯,她犹如轻盈的蝴蝶,轻轻倒下。 在倒下的瞬间,曾经的过望就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幕又一幕的破碎片段记忆,在商亦妃的眼前回闪弥留。 “哗!” 白光一闪,画面朦胧。 那是一个接近傍晚的下午时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跑出了商府的大门。 “福伯,跟我爹娘说一声,我去找舞衣玩了。” “大小姐,马上要吃晚饭了。”身后的商府管家喊道。 “不吃了,我和舞衣约好去山上看夕阳。” 小女孩跑得很快,年幼的她,如同一个小冒失鬼,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急急忙忙的。 因为马上要过约定时间了,所以她跑得更快了。 奔走过熟悉的街道,穿过长长的河道长桥,墨家就在眼前。 就在小女孩即将冲进墨家大门的时候,大门里边也走出来一个差不多八九岁的漂亮小姑娘。 “舞衣,啊……” “砰!” 两人都没有刹住,直接是撞在了一起。 接着两人就在大门口揉起了脑袋,一人头上撞出了一个小包。 “舞,舞衣,对不起……”年幼商亦妃不断的道歉。 墨舞衣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道,“我没事,你怎么样了?” “脚,好像动不了了。” “扭伤了吗?”小小的墨舞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她睁着明亮大眼睛,轻轻的按了一下商亦妃的小脚,后者顿时疼的哇哇大叫。 “看来是受伤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别……”小商亦妃拉住小墨舞衣的衣袖,“我们说好要去看夕阳的,明天学堂就要开学了,以后就时间出来了。” “但是你的脚……” “我走慢点应该可以。” “嗯……”小墨舞衣大眼睛突然一亮,她然后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 不等小商亦妃多问,墨舞衣就转身跑进了墨家大门。 当她再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俊秀少年。 “哥哥,你背一下商商姐好不好?” “啊?”小商亦妃一愣,说话都支支吾吾的,“这,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的,哥哥他力气很大的,他能背我走好几段山路。”说着,小墨舞衣就向少年撒起了娇,“哥哥,拜托你了,商商姐明天就要去上学堂了,以后我们就看不了夕阳了。” 少年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经不住小墨舞衣的软磨硬泡,随即他走到小商亦妃的面前,蹲下身来。 “上来吧!再晚的话,太阳就要落山了。” 小商亦妃握紧小手,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在小墨舞衣的示意下,她还是轻轻的趴在了少年的背上。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三人来到了落霜城的后山。 西岸的夕阳就像是那展开双翼的朱雀神鸟,在落日的下潜中不断变幻着各种姿态。 “哇,真漂亮!”小墨舞衣开心的拍着小手。 少年的眼眸中也是充满着绚丽的夕阳。 三人迎着天边的火烧云,坐在那蜿蜒如巨龙般的山脊上,宛如一幅长长的画卷。 而,小商亦妃却并未记住那天夕阳的模样,在她心里留下的,是另外一幅风景。 太阳落山之后。 天色渐暗。 小墨舞衣和少年将小商亦妃送回了商府,回来的时候,自然又是少年背回来了的。 “希望商商姐的腿能快点好,商叔叔千万不要骂她。”回去的路上,小墨舞衣牵着哥哥的手,一蹦一跳,活泼可爱。 少年看着对方脑袋上装出来的小包,不觉好笑道,“你自己回去也要挨骂。” “对哦!怎么办?”小墨舞衣摸着脑袋,立马可怜兮兮的向少年求助。 “自己看着办,出门一趟弄成这样,少不了一顿打。” “呜呜,哥哥,你快点想办法帮我,舞衣不想挨打。” “……” 晚上回家,小墨舞衣并未挨骂,反倒是哥哥受了惩罚。 因为到家之后,少年告诉父亲,妹妹额头上的包是他不小心撞到的。 看到哥哥受罚,小墨舞衣本想承认错误,可看到父亲那严厉的样子,年幼的她吓的不敢说话,只能抱着哥哥的衣袖,躲在对方的身后。 虽然躲过了处罚,但看到哥哥替自己受罚,小墨舞衣反而是更加难过。 她那时就暗暗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给哥哥惹麻烦。 后来。 又过了几天。 “舞衣……” “嗯?商商姐,你的脚好了吗?” 墨家院内,小商亦妃来找小墨舞衣玩。 “好了。”小商亦妃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扫了眼院子里边,“染衣哥哥呢?” “在受罚!”小舞衣有点难过的说道。 “怎么了?” “爹给哥哥打造了一把洗罪剑,但是那把剑不顺手,总是会断掉。”小舞衣回答道。 “断掉?”小商亦妃不解。 “对啊!爹说哥哥的灵纹力量太过于霸道,然后又控制不了那股力量,就容易把剑给震断。如果以后跟人战斗的时候,洗罪剑一断,就很容易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爹希望哥哥可以精准的控制住自己的灵纹力量,但洗罪剑还是一直断,哥哥就在受罚了……” 听到小舞衣说完,小商亦妃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跑出了墨家。 “舞衣,我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 之后。 商府客厅。 “你说什么?你想学炼器?” 商家家主似乎感觉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面前的小商亦妃,道,“一个女孩子,学什么炼器?你学其他的术法就行。” 而,小商亦妃的态度却是格外坚决,“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学炼器了?我们家族不就是靠炼器传宗立业的吗?我学了炼器,以后也能给家族分担一些责任。” 商家家主愣住了。 他从未想到,一向冒失怯弱的商亦妃竟然会主动要求学习炼器。 他试着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松动,可是,对方坚决的态度让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今日开始,我就传你炼器之法。” 从那之后,商府多出了一位小小的女炼器师。 在炼器方面,女性先天条件本来就弱于男性,炼器的基础,就是锻造。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商府的炼器台上总能听到铁器敲打的声音。 每当黎明破晓,鸡鸣清晨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位娇小的身影在掌控器纹术法。 大约一年多的时间。 墨家大院。 “哇,商商姐,你好厉害啊!这把剑真的是你炼制出来的吗?”小舞衣拿着剑,眼睛都在发光。 然后她连忙送到身后少年的手中。 “哥哥,商商姐送给你的……” “嗯?”少年从妹妹的手中接过那柄剑,单手轻握剑柄,随着一记嘹亮的剑吟声叠起,长剑随即出鞘,一股淡淡的赤纹铺散开来。 只见剑身上描绘着火焰云般的纹路,这些纹路可以将内劲转化成剑气释放出来。 难以想象,一个十三岁不到的女孩子竟能够打造出如此精美的长剑。 “哇,好棒!”小舞衣更是激动的拍着小手,“商商姐,你太厉害了。这把剑感觉比洗罪剑结实多了。” 说着,小舞衣上前去拉小商亦妃的手,后者却是把手缩到了后面。 因为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每日每夜的锻器敲打,她的手掌破损了不少。 “哈,哈哈哈,还好拉,我就是随便炼的玩的……”小商亦妃傻笑的化解尴尬。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小舞衣问道。 “呃,叫无伤剑!”小商亦妃说道。 “咦,舞商剑,是舞衣和商商姐永远都陪伴哥哥的意思吗?” 小舞衣天真无邪的说道。 “啊?”小商亦妃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她只是纯粹的觉得,“无伤”这个名字比较有好的盼头。 可以一生平安,无病无伤。 但是小舞衣一句话倒是把“舞”和“商”给加进去了。 小商亦妃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傻笑。 少年将无伤剑收入鞘中,他望着小商亦妃,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 “……” 白色的梦幻光芒在商亦妃的脑海中闪过。 荒谷土城。 半露天的高地殿台下,她那轻盈的娇躯就像是轻飘的蝴蝶缓缓倒下。 曾经那个满眼都是温暖,每一缕目光都蕴含温柔的少年此刻不断的与之眼前的这道孤郁冷漠的年轻身影进行重叠。 他手中的长剑沾着绯红的鲜血,剑身上面的火焰云纹路,熟悉的刺眼……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吾天之罪,今日,将血洗圣月墨族 生死弥留,回忆染痛。 商亦妃轻轻的倒在地上,这短短的一瞬间,却仿佛看到了她最为在乎的往昔。 那句“恨我吧!同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一样”让她眼中含着热泪。 天之罪的手中,长剑沾血,剑身上面的火焰云纹路,就像是缠绕在心扉之间的一道道铁丝,稍稍一拉紧,却是钻心的剧痛。 那一年,只有十三岁商亦妃锻造出了第一件武器。 她敲废了无数的材料。 不眠不休了两三百个深夜。 造就出了第一把剑。 她本以为,落霜城的日子会永远的那样平静愉快。 直到某天清晨醒来,她听到了一个极度震惊的消息:墨家长子墨染衣,在墨家祠堂弑杀双亲,屠戮全族,而幸存下来的唯有一个年幼的墨舞衣以及在外面出任务的墨四长老。 那时候的商亦妃自然是不愿意相信。 墨染衣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一定是外面传错了。 可是,当她匆匆忙忙的赶到墨家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墨家仿佛在一夜之间变的彻底格外冷清。 墨家大院的外面,围满了人。 每个人都在对着墨家里边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大骂“畜生不如”“大逆不道”“千刀万剐”等一系列难听无比的恶毒字眼。 小商亦妃退开人群,进到墨家里边,她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墨舞衣,以及急急忙忙从外面赶回的墨四长老等少数几个人。 那一天,商亦妃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 而,从那一天起,墨舞衣变的孤苦无依,她发誓:要将那个残害父母的人杀死。 无伤剑! 舞商剑! 那句“舞衣和商商永远陪伴在哥哥身边”在那一刻,显得格外讽刺,那一天,小商亦妃感觉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掉了。 往事如烟,却又一直缠绕在心头。 商亦妃同样没有想到的是,无伤剑所伤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自己。 土城的高地殿台上。 商亦妃的视线逐渐变的模糊,她眼角淌出的泪痕悄悄的滴落在地。 “亦妃小姐……” 也就在这时,莫问期,惠如风赶到了这里。 当他们目睹到眼前的画面之时,脸色皆是豁然大变。 “天之罪,你还是人吗?” “……” 看着愤怒不已的莫问期,惠如风二人,立于高地上的天之罪冷眸轻抬,其扬手一剑挥起,顿时,九天暗沉,风云变色,一股无穷无尽的黑暗之息降临而至。 莫问期,惠如风二人瞳孔隐隐一颤,对方的身影仿若置身于亿万星璇之下,在他的身后仿佛汇聚着一颗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 土城。 正南门。 宽阔的广场之中。 杨贤城,叶擎,寒秋露与之苏逸辞一行人展开对峙。 “可以让天之罪出来了……”苏逸辞冷眼轻抬,眉宇之间散发着君王般的恢宏霸气。 “嘿!”叶擎冷笑一声,其反手拿住背后的黑暗阔剑,“相见他,拿出你的本事。” “嗯……”苏逸辞目光一凛,只见其身形一侧,顿时一股交叉状的血色气波朝着前方席卷冲去。 “砰!” 气劲透地,地裂八方。 堪比洪荒巨流般的力量宣泄在三人身上,随着沉闷的重响惊爆叠起,杨贤城,叶擎,寒秋露三人直接全数倒退出去。 尤其是叶擎,嘴角即刻见红。 “至圣境……”叶擎脸色骤变,其不觉眯起了眼角。 寒秋露,杨贤城的脸上也是犹有惊意。 这才过去多久? 圣山大会刚才刚结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苏逸辞的实力就已经达到如此程度了吗? 苏逸辞目视三人,目光冷逸,更是睥睨。 “让开,否则……死!” “哼!”叶擎脸色布满霜寒,其拖动散发着黑色气焰的阔剑斩向苏逸辞,“小子,你还不够格!” “轰隆隆……”剑势狂暴,犹如黑暗惊龙,连同着大地绽开一道巨大的沟壑,叶擎手中阔剑携带风雨巨势正面冲向苏逸辞。 磅礴大势呼啸来袭,苏逸辞却是立于原地不偏不移。 “砰!”的一声惊天爆响,叶擎推动黑暗阔剑狠狠的撞击在了苏逸辞的身前。 而,在苏逸辞的身外萦绕着五座黑暗光环,每一道光环都蕴含着无比可怕的术力波动。 五道光环好似浑天仪般旋转流动,在四下众人犹有震惊的目光下,叶擎手中的黑色阔剑竟然迅速的缩短。 其就像是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死劲的揉搓一般,从剑刃到剑身,直接化作一颗钢铁球体。 “什么?”叶擎大惊。 后方的寒秋露和杨贤城也是双目圆睁,两人二话不说,即刻一左一右的上前相助。 但下一瞬间,苏逸辞单脚重踏地面。 “嗵!”的一声剧烈的爆响震塌地表,一座黑暗光环气波宛如缕空的磨盘环扫而出,这次三人全部仰面吐血,震飞十余丈。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 “砰!” 万钧之力贯地,浩荡气流爆冲,一道年轻身影随即落于苏逸辞的眼前。 “罪……”寒秋露唤道。 而,苏逸辞身后的一行人也是露出郑重之色。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着来人。 昔日的一区王者。 对上今日的圣山之君。 两者之间,氛围异常躁动。 天之罪眼神漠然,犹如一潭深水,他犹如置身于无限星河下的一颗暗星,神秘且瑰丽。 然。 看到对方之时,苏逸辞竟然眉头一皱。 “这不是你的本尊……” “嗯?”天之罪目光轻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吗?看来你真的比以前强了呢!” “你人在哪?”苏逸辞冷声问道。 四下的众人皆是面露不解。 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不是真的天之罪吗? 只见眼前这位天之罪的身形竟是变的虚幻下来,他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觉得我会在哪?” “……” 此时。 墨城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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