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冲到了最高峰。 所有人的宾客,无一例外,全部起身。 “箩杉姑娘,我下次还会来的。” “我永远支持你!” …… 疯狂! 苏逸辞暗暗摇头,这些人还真的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可事实上,素箩杉也的确有如此魅力。 “苏公子,让你久等了……”这时,那名领着苏逸辞来此的年轻男子回到了他的身边。 苏逸辞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其稍稍看了眼素箩杉离开的方向,然后点点头。 “海老板在哪?” “苏公子且随我前来!” “好!” …… 旋即,在年轻男子的带领下,苏逸辞步入了一楼大堂边缘的一条走廊之中。 走廊很深,也很长! 两侧还有通往更高楼层的楼梯。 “楼上请!”年轻男子道。 苏逸辞微微颔首,按照对方的示意前行。 不断的穿过长廊。 又接连走过楼梯。 苏逸辞感觉就像是进到了一座小迷宫内。 片刻之后。 在年轻男子的带领下,苏逸辞直接是抵达了花满楼的顶层。 “这是?” 苏逸辞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环境,很是宽敞的楼阁,四周的装束很雅致,南面有走廊阳台。 透过阳台,几乎可以看到前方天蟒城内所有的房屋建筑。 “还请苏公子在此等候一会……”年轻男子说道。 “好!”苏逸辞点头。 说罢,年轻男子就先行退下。 苏逸辞步入楼阁内,四周的环境略显昏暗,他下意识的朝着南面的阳台走去。 夜晚的冷风迎面吹来,有种说不出来的特殊心境。 天蟒城中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百丈之高的花满楼宛如一座人间瑰宝般的矗立于此。 苏逸辞对于那海问香的身份愈发感到好奇。 对方和花满楼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 一阵轻轻的琴弦声于阁楼的左侧传来。 “画红妆,守人归,烟雨行舟,徒挽青丝……” 轻轻的吟诗声入耳。 苏逸辞心头微惊。 还有其他人? 其下意识的转身望向阁楼的左侧,只见一道卷帘缓缓拉起,里边,一道风华绝代,美丽绝尘的身影坐于帘后,轻触面前琴弦。 没有刚才璀璨灯影之下的华丽。 但仍旧美丽的宛如黑暗中的明珠。 对方并不是苏逸辞等待的海问香,而是一曲《绾青丝》令人醉迷的,花满楼第一花魁,素箩杉。 看着对方。 苏逸辞不由的怔住了。 其双手轻握成拳,眉宇间涌出些许复杂。 对方指尖轻按琴弦,双眸轻抬,却是浅含笑意的望着苏逸辞。 “你,长的很像他呢!” “哗……” 无形的律动引得苏逸辞心头隐隐一颤,其成拳的双手握的更紧了一分。 “你,你说的是谁?” 其声音低沉道。 素箩杉粉眉轻抬,美眸微漾。 “你的父亲,逍遥醉,苏玖……” 第一百零六章 枫雨刀的线索 “你说的是谁?” “你的父亲,逍遥醉,苏玖……” “哗!” 霎那间,苏逸辞的内心不由的为之一颤,其本就紧绷的心弦更是拉紧了几分。 逍遥醉。 父亲苏玖的名号。 其瞳孔微缩,一脸复杂的望着前方那坐于昏暗光线下缓缓起身的素箩杉。 她站起身来,步姿婀娜的朝着苏逸辞走来。 两人近距离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侧脸五官的轮廓线条,竟是有着几分相像。 “你,果真认识我爹?”苏逸辞的声音泛着一丝低沉。 素箩杉眸中闪过一抹说不出来的深意。 “时间过的真快呢!转眼都十六年了……” 那一年,她十八,初为花满楼第一花魁,名动各大帝国。 那一年,他十九,正值舞象之年,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现如今,已过十六年! 她仍旧是受万人追捧,从未黯淡过,才艺双绝的魁首。 而他,却是化作石像被沉入冰冷阴暗的深海之底。 看着素箩杉那隐晦的情绪触动,苏逸辞的内心愈发的起伏不定。 尽管三十多岁了,但素箩杉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半点岁月留下的痕迹。 甚至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 她望着苏逸辞的眼神,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 素箩杉轻轻摇头。 苏逸辞紧握的双拳不由的颤动了一下,五指也下意识的松开。 素箩杉红唇轻启,继续道,“我与苏玖大哥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我对他一直很敬重。” “那你知道我娘是谁吗?”苏逸辞询问道。 素箩杉仍旧是摇头。 她侧目望向阳台之外的天蟒城万家灯火,清眸中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辰。 “我想,她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吧!” 听到对方所言,苏逸辞不知如何作答。 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于门外传来。 “这就聊上了吗?” 苏逸辞侧身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凤羽楼的老板海问香。 “你来的有点晚了,我就先替你招待了苏公子一下……”素箩杉浅笑,旋即,她对苏逸辞,道,“你们慢聊,我还有事。” 说罢,素箩杉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逸辞本想再和对方多聊几句,可自己也想不到什么问题询问对方,当即只能点点头,任由素箩杉离开。 接着,海问香走了进来。 “过去的十几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和箩杉姑娘独处的人呢!估计全城的人都要羡慕死你了……”海问香娇声笑道。 她和素箩杉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女人。 素箩杉是一颦一笑,都如碧水清泉,清婉脱俗,偶尔又带着一丝娇媚。 海问香则是自带妖娆气息,媚而不俗的那种。 对于男人而言,两人都非常具有杀伤力。 苏逸辞的情绪多少还有些没有回缓过来,他深深的舒出一口气,正视海问香,道,“之前那家店关门了。” “无妨,那种地方本来就是临时的落脚点。” “这里呢?” “这里看情况。”海问香回答。 苏逸辞无语! 其越来越看不透海问香了。 最初本以为对方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凤羽楼的老板,没想到对方和花满楼这种名扬玄域的地方都有交集。 “别想那么多没用的,我若是想害你的话,哪能让你来花满楼最为机密的地方……” 海问香一眼就看出了苏逸辞心中的困惑。 她继续,道,“只不过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苏逸辞点点头。 “关于‘枫雨刀’的线索?” “苏天王府的‘枫雨刀’都失踪二十几年了,我还真没办法帮你找出来,不过……”海问香美眸一抬,柳眉轻挑,道,“关于苏家家主‘苏远桥’身上的那些刀伤,倒是有一点点的眉目。” “真的?”苏逸辞眼前一亮。 海问香点头应允。 但她的神情也郑重的不少。 “你之前说,苏家家主身上的刀伤无论大小,长度全部一致,而且以苏家家主的回忆,当时夺走枫雨刀的高手是将所有的刀芒全部静止在四周,然后同时发起攻击的,对吗?” “对!” 苏逸辞的眼中涌出些许期待。 海问香秀目微凝,红唇轻启,道,“这样的武学招式,有点类似于‘气海宗’的《幻气斩》。” 气海宗! 幻气斩? 在听到前面三个字的时候,苏逸辞心中不由的缩了一缩。 气海宗,那不正是自己的挚友“楼初寒”所在的宗门吗? 且,就在几个月前,自己去往征召之地之前,还去过一趟气海宗。 枫雨刀的遗失。 竟然和气海宗有所关联? 意外! 着实意外! “情报可靠吗?”苏逸辞追问。 海问香摇头,“概率并不大,事实上,除了《幻气斩》之外,还有‘术法之术’也能够令释放出去的刀芒短暂的停顿在空中,甚至,某些掌控了‘空间之力’的灵纹,亦能做到……” 听完海问香所言,苏逸辞沉默了。 本以为总算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感觉又像是雾里看花。 令人捉摸不透。 “气海宗内人人都可修炼《幻气斩》吗?”苏逸辞询问。 “内宗的首席弟子有资格修炼,不过,以二十年前,苏家家主的修为,能够将其击败的人,必定已是将《幻气斩》修炼至了至臻之境的人。” 海问香替苏逸辞进行分析。 当初护送“枫雨刀”的苏远桥乃是苏天王府的捉刀长老,名号为“惊梦一刀”,虽说不是一等一的顶尖强者,但也绝对是名震一方的用刀高手。 能够将其击败的人,修为绝对高超。 境界高于苏远桥,且又将《幻气斩》修炼至出神入化。 “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在当时有多少?”苏逸辞问道。 “具体的不太清楚,但在当时,以一手《幻气斩》成名者,唯有当时气海宗‘山河殿’中数一数二的内宗天才,宫冥!” 宫冥?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苏逸辞的心中涌出些许惊疑,其身形微沉,同时冷眸一凛,一股无形的森寒之意于身上铺散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再上气海宗 宫冥? 陌生的名字! 苏逸辞冷眸一闪凛芒,无形的森寒之气于身上宣泄出来。 尽管尚未确认就是他夺走了“枫雨刀”,但苏逸辞的心中仍旧有所躁动。 “他人身在何处?”苏逸辞问道。 “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海问香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 “下落不明?与之枫雨刀被夺的时间线吻合吗?” “嗯!”海问香应允。 苏逸辞俊眉一皱,对方莫不是畏罪潜逃了? 毕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件了。 现在查起来,困难重重。 海问香所能够提供的线索也是非常的有限。 “看来我只能再上一趟‘气海宗’了……” 苏逸辞再次想到了楼初寒。 对方已经在气海宗待了好几年的时间,且现在是内宗弟子,或许她能够提供给自己一些有用的信息的也不一定。 “要去气海宗?”海问香问道。 “嗯!”苏逸辞点头,“虽然查到线索的概率非常渺茫,但我想试一试。” “难为你了!” 苏逸辞略带干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苏家对自己有恩。 家主苏远桥更是对自己的父亲苏玖视如己出。 哪怕只是极小的希望,苏逸辞都要尝试一下。 苏远桥身上的伤势有可能是气海宗的绝学《幻气斩》造成的,且宫冥消失的时间线又恰好是在“枫雨刀”被夺的时候。 世界上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 仿佛就像是无限黑暗的领域中照射下来了一束曙光。 尽管那道曙光非常的微弱。 但至少给予苏逸辞带来了方向的引导。 “既然你执意要去气海宗的话,我也不拦你,等会我会让人给你一份关于气海宗的大概资料……”海问香说道。 “多谢海老板……”苏逸辞感激的点点头,其随即,道,“这份情报,我需要给你多少报酬?” 海问香“咯咯”的笑道,她一手环抱在神情,一手轻抬,道,“这个嘛!你先欠着好了。” “欠着?”苏逸辞不解。 “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情报的真实性,如果你真的顺着这条线索寻到了枫雨刀,到时候你再来感谢我不迟。” “这?好吧!” 苏逸辞莞尔失笑。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海问香令人拿来了一份关于气海宗的情报资料赠予苏逸辞。 一番道谢之后,苏逸辞也在之前那名年轻男子的带领下离开了花满楼。 “呼……” 花满楼顶层的楼阁阳台上,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种清爽的凉意。 素箩杉立于看台,在灯火阑珊下远远的望着前面下方那道步入天蟒城主干街道上的少年背影。 她的眼眸。 如星辰! 却仿佛又藏纳着曾经过往的风花雪月。 “此番他去气海宗,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吗?”这时,海问香手摇着一把玉石镶嵌的羽扇走到素箩杉的旁边。 两人站在栏杆前,俯望着城中那宛如星辰点缀的万家灯火。 “不一定!”素箩杉回答。 “那宫冥呢?是否真的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哦?”海问香秀眉轻挑,眸中泛起一丝讶异,“你知道宫冥在哪?” “如果连‘明月楼’都不知道的话,那相信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他的下落。” 素箩杉的声音很轻。 也很柔。 她和海问香的妖娆不同,她是那种独特的清婉出尘。 “为何不告诉他?”海问香询问。 素箩杉不答。 海问香稍作迟疑,想了一下,眼眸不由的一亮,“是因为‘逍遥醉’?” 素箩杉笑了笑,“还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认为逍遥醉,还活着?” “不知道!”素箩杉的笑容收敛,眸中似有波澜微漾,“但我不相信他那样容易就死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对那个男人很好奇呢!” “不要对他好奇。” “哦?” “因为那样的男人,一旦对他感到好奇,想要再忘掉的话,会很难!”素箩杉说道。 海问香摇扇轻笑。 她看了眼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苏逸辞,道,“话说,他真不是你的孩子吗?为何我感觉你们两个长的还挺像的。” “莫要再言!”素箩杉声音微冷。 海问香嘴角轻挑,微微躬身点头。 “是,副楼主!” 副楼主? 这是海问香对于素箩杉的称呼。 花满楼? 亦或是,明月楼? 素箩杉不再说话,她只是遥望着那千万城中烛光有点出神。 红妆下,绾青丝! 妆前人,等谁归? 等那故人归来时! 为她亲手绾青丝! 素罗杉,罗衫素,画红妆,人未回,烟雨行舟,徒挽青丝。 …… 气海宗! 纵观宗门内外,仙雾缭绕,灵气充裕。 气势巍峨的巨峰直入云霄,就像是那连接着无尽苍穹的神柱,河川交织于景色秀丽的奇峰内外,犹如那于大地延伸而出的灵脉。 气海宗与之仙剑门齐名。 其乃是玄域四大宗门之一。 距离苏逸辞上一次到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月之久。 上一次,自己纯粹是来找楼初寒的。 然而,没有聊几句,却是被那个称之为“慕容师兄”的年轻男子搅了局。 “慕容池,应该是他没错了……” 苏逸辞看着手中的一份卷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这是海问香交给自己的东西,上面记载了气海宗大部分的资料信息。 气海宗。 玄域四宗之一。 其宗门分为两大殿。 一为“日月殿”,二为“山河殿”。 气海宗以“炼气为主”,这个宗门的修行方式很独特,他们重势不重力,重意不重形。 不论是外功,或是内劲,皆是以御气为主。 日月殿,主修“日月之气”,山河殿,主修“山河之势”。 气海宗,宗主为尊! 随后是两大殿的正副殿主。 接下来是几位地位崇高的内务长老。 在后面,就是内宗的几位首席弟子。 苏逸辞上次前来的地方,是“山河殿”的峰院范围。 上次和苏逸辞发生冲突的“慕容池”,其就是“山河殿”的首席弟子之一。 且是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深的殿主以及宗主的赏识。 而,二十年几年前,连同“枫雨刀”一起失踪的“宫冥”,亦是当初山河殿的数一数二的内宗首席弟子。 当时的宫冥的修为实力,还要胜过于现在的慕容池。 不过,那时候的宫冥,年龄也比慕容池要大几岁。 如果是同岁的话,孰胜孰弱,还不好说。 但因此也可以说明一点,当初的宫冥必定同现在的慕容池一样,深受气海宗的器重。 宫冥突然消失的话。 气海宗必定不会视而不见。 那么,只需要从气海宗的内部入手,寻找到宫冥的下落,兴许就能够查到关于“枫雨刀”的一丝线索了。 “劳烦通报一下,在下苏逸辞,前来找寻山河殿的内宗弟子,楼初寒……” 气海宗山河殿的入宗天梯大道入口。 苏逸辞颇有礼貌的向镇守山门的弟子开口行礼道。 第一百零八章 山河在握,一气三千 气海宗! 苏逸辞第二次到来! 尽管说这次所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寻“枫雨刀”的线索,但同样的,对于楼初寒,苏逸辞也是比较希望再见到她。 “请随我来……” 在请人前去通报之后不到半刻钟,一个气海宗的弟子前来将苏逸辞领进气海宗内。 “我不是应该在寒柳亭等着吗?”苏逸辞询问道。 其记得上次来找楼初寒的时候,苏逸辞就是在宗门外的寒柳亭等待的。 毕竟是外来的探访者。 在没有验证对方身份的时候,一般都不容许直接进入宗门之中。 “嗯?”那气海宗的弟子迟疑了一下,旋即道,“无妨,初寒师妹如今我们气海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了,既然你是她的朋友,我们信得过!” “哦?”苏逸辞眼睛一亮,楼初寒竟然被三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其惊讶之余,却也是为楼初寒由衷的感到开心。 登上长长的天梯大道。 苏逸辞直接是踏上了气海宗内那宛若神山天柱般的巨峰。 旋即,那名气海宗弟子又领着苏逸辞踏上了一条长长的横空铁桥。 铁桥连接着两座山峰之上,桥长大约百余米。 远远的望去,气海宗内更为深远的诸多陡峭山峰的之间都有这般横空的铁索天桥,一座接着一座,尽显磅礴壮观之势。 “这里是‘跃龙涧’。” 走在横天的铁桥上,那名气海宗的弟子倒是主动给苏逸辞介绍起来。 苏逸辞俊眉轻挑。 其走在铁索长桥之上,扫网四周。 周边的峰壁都尤为陡峭,坡度几乎呈现垂直的九十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数万年前被某个巨人用斧子将此地劈成这样的。 天桥的西面,有一座瀑布飞泉。 飞泉于更高处的山峰流下,以宣泄九天之势奔向峰底。 山峰下方云雾缭绕,苏逸辞走在桥上,却难以观测到谷涧之底。 “这跃龙涧的深度怕是有两千米之多……”苏逸辞喃喃道。 “对,两千四百多米。”那气海宗弟子随口说道,“跃龙涧下面是横贯本宗的河川流域,往上的话,是宗门的内域,往下的话,则是通往外界的川河。” 苏逸辞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气海宗的开创者很会挑选地方。 将气海宗的山门建造在如此灵蕴充沛,山河之气旺盛的圣地。 “武苍峰?” 跟随对方走过跃龙涧上方的横空铁桥,苏逸辞来到了一座环境幽静的古峰。 这座名为“武苍峰”的锋利,其建造于此的建筑物都非常的古老。 远处殿楼矗立,古塔如柱。 宽阔的广场上,零零散散的气海宗弟子正在习武眼帘,或是御气控灵。 “劳烦你在此等候片刻,待初寒师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来此地见你……”那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逸辞亦是礼貌的点点头。 “多谢师兄!不知师兄贵姓?” “客气了!在下免贵姓单……” “好的,单师兄!” “嗯!” 说完,那年轻弟子随即转身离开。 而苏逸辞也没有随意的胡乱走动。 毕竟自己乃是外人。 像是四大宗门的规矩都是比较多的,很多地方都属于宗门的禁地,连自家的弟子都不可轻易靠近,更别说外来人员了。 武苍峰的范围还是非常大的。 诸多古老气派的宫殿楼宇矗立于众峰之间。 前方的广场上,一众气海宗的弟子相互交流切磋,远远就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惊起的轻微气浪律动。 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未见楼初寒前来。 苏逸辞不觉有些无聊。 其扫了眼前方聚集着一些气海宗弟子的广场,稍作迟疑了一下,迈步朝着那边走去。 犹豫苏逸辞只是在广场的最边缘的位置。 并没有吸引远处其他人的注意。 广场的外围,矗立着几座石碑。 每一座石碑大约十几米高。 碑身上刻画着一些奇异神秘的秘箓符纹。 “这是?” 苏逸辞俊眉轻挑。 是术法么? 下意识的好奇心,令苏逸辞仔细观察着碑身上的古老秘箓。 “嗡……” 蓦地,苏逸辞的左眼瞳孔之中泛起一抹轻微的力量波动,伴随着幽暗妖异的光芒闪烁,苏逸辞眼前的视觉空间竟是发生奇异的变化。 只见碑身上的秘箓符文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一道道古老的文字就像是蝌蚪般缓缓的游动。 “哗……” 接着,苏逸辞的脑海中豁然多出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山岳之势,江河之气,山之势,主修外力,河之气,注重内劲……山河在握,一气三千……” 霎那间,苏逸辞的神识宛如游走太虚之上。 其仿佛矗立于万物之巅,一览众山之势。 苏逸辞左右双手轻抬,手腕一转,五指凭空一凝。 两股无形的强大气流分别朝着双手掌臂笼罩汇集。 右手之力,大气磅礴,似山岳在前。 左手之劲,连绵不绝,若江河入海。 两股庞大的气息内劲于苏逸辞的体内交融汇聚,形成一股极为惊人的气势律动。 “嗡……” 不知过了多久,苏逸辞意识回归正常状态,其愈发惊诧的看着眼前的这座石碑,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两股力量是?” 虽然苏逸辞的脑袋有点迷糊。 但自己刚才的确是运起了一股非常奇异的磅礴力量。 “山河在握,一气三千……”苏逸辞轻声喃喃道,双眸之中泛起几分困惑。 “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时,一道略显怯弱的声音从石碑的侧面传入苏逸辞的耳中。 苏逸辞一怔。 其侧目望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再看第二眼,才发现一道个子很小的身影站在石碑的后方。 那是个很小,也长的很清秀的男孩子。 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中有着几分好奇。 “我叫‘小苍’,马上十三岁了,你呢?”那男孩子倒是很有礼貌的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苏逸辞哑然失笑。 “苏逸辞!” 似乎有点意外苏逸辞回搭理自己,小苍的眼睛一亮,“你领悟到了吗?” “什么?” “《一气化三千》的基础心法啊!” “一气化三千?”苏逸辞俊眉轻挑,其再看着眼前的石碑,原来广场上的这些石碑里边,藏有气海宗一些武学的基础心法。 “看来是没有领悟到呢!”小苍自问自答,“也正常,山河殿中,也就那几个首席弟子能够在短时间内从中领悟到《一气化三千》的基础心法。我都入门两年了,都还没有资格修炼这部武学。” 苏逸辞微微一笑。 其自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有所收获。 虽然是无意中的窥测,但自己终究是外人。 当即只能安慰对方,道,“没关系,你总能成功的。”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能领悟到《一气化三千》?”小苍的神情布满期待。 “能!”苏逸辞给予肯定。 “谢谢你……”小苍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慰,他无比感激的望着苏逸辞,“你是第一个说我‘能’的人,他们都说我是气海宗最没用的废物。” 听着对方所言。 苏逸辞的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触动。 难怪对方跟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怯弱。 旋即,苏逸辞诚恳的望着对方,道,“只要不断努力的突破自己,那就不会是废物。废物是指那些不求上进,永远都认不清现实的人。” 小苍用力的点点头。 他的眼睛中似乎有光。 “谢谢你,逸辞师兄,我会加倍努力的,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山河殿的首席弟子。” “加油!”苏逸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了,逸辞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入门的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我其实是来找人的。” “找人?” “嗯!我并非气海宗的弟子。” “啊?”小苍脸色不由的一变,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苏逸辞,“那你怎么会来‘武苍峰’?” “怎么?”苏逸辞表示疑惑。 而,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突然朝着这边走来。 “原来你在这啊?”对方正是之前领着自己来此地,自称姓‘单’的年轻男子,“哦?小苍师弟,你和这位逸辞兄弟聊上了啊?” 看到来人。 小苍那本就不安的脸色竟是更加复杂了。 他望着苏逸辞,欲言又止。 “初寒呢?”苏逸辞询问道。 那年轻男子瞥了小苍一眼,旋即说道,“逸辞兄弟,你随我来。” “嗯!”苏逸辞应允,并又向小苍点头示意,“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 小苍的身形竟是在隐隐发抖。 离开武苍峰的广场。 两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逸辞兄弟,初寒师妹有点事情,不能来了……”那年轻男子说道。 “哦?”苏逸辞眉头微皱。 “不过她令我把一封书信交给你。” 说着,对方于怀中取出几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苏逸辞。 淡淡的墨香味于纸张中飘出,苏逸辞将其接过来,正欲打开,却是被那年轻男子阻止。 “初寒师妹交代过了,希望你离开了气海宗之后再看。” 听到对方所言,苏逸辞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其点了点头,将书信收起。 “那逸辞师弟,我还有事,你自己按照原路返回就可以……”年轻男子说道。 “单师兄且慢……” “逸辞兄弟还有事?” “不知气海宗以前是否有一位名叫‘宫冥’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大浪淘沙向东流 “不知气海宗以前是否有一位名叫‘宫冥’的人?” 苏逸辞开口说道。 其本想找到楼初寒之后,再询问关于“宫冥”的事情,没想到却未能够见到她,但见这“单师兄”比较好说话,也就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宫冥?”听到这个名字,年轻男子明显怔了一下。 他饶有意外的看着苏逸辞那好奇的目光。 “你找他何事?” “一点小事,不知单师兄是否知道他人在何处?” 然,年轻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我只听过此人,当初我们山河殿中,天赋最高,潜力最好的顶尖天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今都音讯全无。” 在回答之时,男子一直饶有疑惑的望着苏逸辞。 真要说起来。 宫冥消失的时间,苏逸辞都没有出生。 两人的年龄相差这么多,又岂会有什么瓜葛? 听到对方的回复,苏逸辞不免有着些许的落寞。 果然是连气海宗的门人都不知道宫冥的下落么? “当初宫冥消失之后,气海宗的高层没有去寻找他吗?”苏逸辞再问。 年轻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逸辞兄弟问的这些怕是为难我了,莫说我才入门也就四五年的时间,就算是从小在宗门长大,出生的时候,宫冥都失踪好几年了,又怎会去了解这些事情?” “抱歉,是我唐突了。” “逸辞兄弟还有其他事情?”对方问道。 “没有!” “那好,下山的路你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多谢单师兄招待!” “不客气!” 简单的口头答谢了几句,苏逸辞独自一人朝着“跃龙涧”的方向走去。 望着苏逸辞的背影,“单”姓年轻男子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温和变的轻挑戏谑。 “呵呵,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长记性呢!” …… 离开了武苍峰! 苏逸辞没过一会就看到了“跃龙涧”的那座横贯两地的铁索天桥。 带着几分希望前来。 转眼间,希望就破灭了。 宫冥! 一个消失了二十几年的人,他究竟身在何处? 又是死是活? 枫雨刀被夺,是否又和他真的有所关联? 好不容易追溯到的一丝线索,又仿佛延伸进入了重重的迷雾之中。 蓦地,就在苏逸辞即将走到那横空铁桥面前的时候,突然间后方武苍峰的方向传来一阵嘈乱的高呼声。 “不好,有人潜入了‘武技阁’。”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道,三层阁楼的内宗武学功法被人翻动过了。” “盗取武学的窃贼必定还没走远。” “赶紧封锁山河殿,追查窃贼!” …… 杂乱的声音伴随着紧张的氛围迅速的从武苍峰扩散至山河殿的其他峰院。 苏逸辞有点好奇的回身看了眼武苍峰的方向。 迟疑了一下,并不打算多这种无关自身的闲事。 然,就在苏逸辞正准备踏上横空天桥的时候,一道道凌厉无比的气息竟是朝着这边飞速袭来。 “站住!” “休走!” “咻咻咻……” 尚且不等苏逸辞反应过来,十几道气势不凡的气海宗弟子便手持武器将苏逸辞的包围在了跃龙涧的悬壁边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盗取本门的武学功法!”一个盛气凌人的年轻男子直接指着苏逸辞喝斥道。 苏逸辞一脸的茫然。 “诸位是不是弄错了?我并没有窃取贵宗的武学功法。” “哼,你还敢狡辩?你若不是盗取功法的窃贼,又怎会出现在‘武苍峰’?”另一人质问道。 “诸位,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是贵宗的某位师兄将我带到这里等候。”苏逸辞解释道。 “简直一派胡言,你可知‘武苍峰’是什么地方?平时连外门弟子都没有资格涉入,你一个外人,更是严禁入内。但凡本门弟子,就更不可能将你带到这里了。” “说的没错,外人前来寻找本门弟子,都只能在‘寒柳亭’等候,你这人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三岁孩子好欺骗。” 众人一口咬定本门弟子不可能把苏逸辞领到武苍峰。 而苏逸辞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的确是打算在寒柳亭等待的,是有人把我带到这里等候。” “带你来的人是谁?你要等的人,又是谁?” “带我来的是一位姓‘单’的师兄,我要等的人是三长老的弟子,楼初寒。” “哼,可笑!”那盛气凌人的男子尤为不屑的嗤笑,道,“整个山河殿内,姓‘单’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至于你说的三长老亲传弟子,楼初寒师妹,她人又在何处?” “我没有等到她……”苏逸辞回答,“但她留了一封书信给我。” “书信呢?”对方问道。 “在这!”苏逸辞随手取出方才那“单”姓年轻男子交给自己的楼初寒亲笔书信。 见到苏逸辞确实拿出了书信,众人散发出来的锐气稍缓。 那为首的年轻男子态度也缓和了些许,其上前问道,“可否让我们看一下?” “这?” 苏逸辞面露犹豫之色,楼初寒的书信,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观看。 但为了解清误会,其也只能点点头。 当即,其将手中还带着一点笔墨香气的书信递给对方。 为首的年轻男子将书信接过来。 并将其打开。 可当他一扫里边的内容之时,脸色豁然阴沉下来。 “哼,给我把这个盗窃本门武学功法的贼人拿下……” “是!” 霎那间,紧张的氛围再次暴涨。 一道道闪烁着冷芒的武器全部对准了苏逸辞。 为什么? 苏逸辞不解。 “你什么意思?” “哼,你还敢抵赖?”为首的年轻男子直接将书信的内容欺到苏逸辞的眼前,“这乃是本门的内宗武学心法《二气归元》,你简直是胆大妄为……” “哗!” 听着对方所言,苏逸辞的瞳孔不由的紧紧一缩。 细眯的眼角一凝,只见几张书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高深文字,第一页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二气归元”四个字。 “怎么会?” 苏逸辞大脑有些混乱。 这不应该是楼初寒交给自己的书信吗? 为何变成了《二气归元》的功法?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作何解释?”为首的年轻男子狠狠的喝斥道。 苏逸辞眉头一皱,双拳紧握,道,“我要见楼初寒,她能证明我的清白。” “哼,《二气归元》的功法就在你身上,你找谁都没用……”为首男子已然不再任何的犹豫,其厉声喝道,“将其拿下。” “是!” 没有给予苏逸辞任何辩解的机会。 十几道气息强盛的内宗弟子直接是一拥而上,朝着苏逸辞攻去。 “窃取本门武学者,死!” “擅闯武苍峰者,杀!” …… 凌厉的剑影伴随着澎湃浩荡的气势威压,众人容不得苏逸辞解释。 “哼!”苏逸辞身形一侧,双眸之中冷芒闪烁,接着,其单掌一凝,右手五指凭空一握,一股宛若洪流般的磅礴大势于掌心涌出。 “浩月归流!” 一声轻喝,急骤的气流如注,苏逸辞掌势朝下,堪比洪流爆发的掌力尽数宣泄在地面。 “轰……” 惊人的掌势落地的瞬间,一座好似古老符阵般的银色光环曜芒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以苏逸辞为中心,蜘蛛网般的深邃裂缝蔓延出去。 惊涛骇浪般的掌劲冲击波贴着地面扫向四周的气海宗众人,十几人尽数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掀翻震退。 “哗!” 一掌避退十余人,苏逸辞气势叠起,其沉声说道,“我说了,这是误会!” “哼,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和我们殿主说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你这贼人拿下……” 为首的年轻男子携带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气息涌向苏逸辞。 移动中,其单手化作掌刀,千丝万缕的白色气旋流影汇集在他的掌臂上,形成一道一米多长的气刃。 “斩风刀!” 气刃凌厉无比,比之真正的刀剑锋芒丝毫不差。 然,苏逸辞却是连避都不避,其眼神一寒,一抹深幽的暗红色光芒在瞳中闪过。 “嗡……” 超凡的气势宣泄,苏逸辞单脚一踏地面。 “砰!” 连同着沉闷的重响,一圈血色的光芒影翼于苏逸辞的身上荡开。 地面剧烈一颤,血色光影譬如横扫出去的骇浪,那为首年轻男子的手中气刃尚未触及苏逸辞的身前,就被那呼啸而出的血色光影给震得粉碎。 同时那巨力来袭,对方被震退两三百米远。 “你……” “别逼我!”苏逸辞声音渐冷。 “呵,逼你又如何?” 也就这时,一道轻傲的冷笑声于苏逸辞的侧方来袭。 伴随一起的,还有那宛若狂风过境的澎湃气流。 “大浪淘沙!” 苏逸辞眼神一斜,只见一股强盛霸道掌劲径直扑来。 当即,苏逸辞侧身举掌相迎,血红色的光芒萦绕于掌臂上下。 “嗵……” 双掌相交,白色的光芒和血色的气浪顿时于空气中爆发开来。 混乱的气浪余波于两者脚下扫开,瞬间宣泄出去的冲击力堪比巨石相撞。 接着,苏逸辞和一道气势强盛的身影连同着颤抖的空间,各自往后倒退了几步。 “哗……” 风骤起,势若潮。 众气海宗的弟子眼前皆是一亮。 “东流师兄。” “快拿下这贼人。” …… 苏逸辞眉头微皱,只见来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是雄浑,宛如海浪般连绵不绝。 “你又是何人?” “大浪淘沙,向东流!”来者掌臂一抬,势如风起,高声喝道。 第一百一十章 血风起,归元破 “大浪淘沙,向东流……” 澎湃浩荡的气场宛如惊涛骇浪叠起,地面上的沙尘连同着雄浑的气纹荡开。 听到对方报出名号,苏逸辞眼角微凝,眉宇间涌出些许冷意。 大浪淘沙! 向东流! 可以称得上是气海宗山河殿的内宗弟子第一人。 其在内宗的地位仅次于两殿的首席弟子。 甚至可以称之为“准首席弟子”。 “就没有一个能听我解释的人?”苏逸辞望着对方说道。 “还需要解释?”向东流言语轻挑的回答。 “凭这封信件,就能判定是我盗窃了气海宗的武技,这究竟是在说你们瞎子?亦或是傻子?如果那里边真的是《二气归元》的武学心法,我又岂会拱手将其送给你们检查……” 苏逸辞的思路不乱。 也并不冲动。 很显然,这是非常卑劣且低端的栽赃。 仔细认真一想。 就能找到破绽。 “说的很有道理!”向东流回答道。 苏逸辞目光微缓,“既然如此,你们是否还需要再排查一下?” “不需要。” “嗯?” “正如你刚才所言,我倒觉得你这是在投机取巧。” “什么意思?”苏逸辞眉头一皱。 “你的本意,就是要将《二气归元》的武学心法带走。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已经安然无恙的顺利离开。可偏偏很不巧的是,你被我们提前发觉了。自知没有办法走掉,索性就假装被人陷害,而故意把书信给我们检查。试问这不是投机取巧,又是什么?” 向东流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哈。”苏逸辞直接是被气笑了,“说句不好听的,阁下的智商,令人堪忧!” 向东流倒也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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