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道:“出去!” 春晓气势委顿,握了握拳,转身走了出去。 勤政殿寒风萧索。 春晓惶然,已经十一月了啊,已经不是秋天了,长安城又要入冬了…… 春晓出来后,一位陌生的老太监走了进去。 她茫然地踉跄走下台阶,不知朝着何方走着,青丝披垂,衣着凌乱,眸中光芒暗淡,落魄又清艳。 不知何时天上开始落了雪,零星的小雪飘落,仿佛一场梦境伊始。 司庭在梅树下折着第一支新梅,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了一位雪中踽踽的少女,眉眼绝丽又寥落,肤白胜雪,美得像是画卷上跌下的一个梦中神女。 司庭想,大概是雪落晃了眼,为何他看到那名少女看向了他。 眉睫沾着细碎的雪花,她披着长发,墨黑的长发,眉间一点朱砂,忽然向他奔来。 司庭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梅枝,被嶙峋的枝节压入掌心,那一瞬,他仿若看到星月山川,一切都山呼海啸般朝他奔来,心跳仿佛都怕惊扰了那世界,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她猛地扑入他怀中。 司庭浑身僵硬,握着的梅枝不知何时掉落,他垂眸看向怀里紧紧圈住他的少女,她在哭? “谢岑丘,谢岑丘……” 谁是谢岑丘?他茫然地愣了一愣,然后猛地惊醒,她认错人了。 “姑娘,你认错人了。”他轻声开口,清亮的嗓音温润,像是梅上初雪,清润无害。 春晓恍惚间见到折梅的公子,风姿音容像是那个死在远方的男人,恍惚之间埋入了他的怀中,在抬起头,看向面容清俊的男人,才觉得,两人截然不同,只是气质有些微相似。 她缓缓松手,仰头细细打量着他。 司庭脸颊微微泛红。 与谢岑丘一般高挑,束发用白玉冠,一袭白袍,眉如远山目若寒星,肤色莹白,唇瓣润薄,俊俏极了,像是不慎落入凡间的离世仙,气质澄澈温润,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你是谁?”她问道。 司庭局促地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答,许久后,他看向她发顶的几片雪花,猜想这位姑娘许配人家没有,“在下司庭。”顿了顿,他又道:“字净莲。” “净莲。”春晓喃喃一声,心神渐渐回归,寒风轻浮,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个男人,道:“我听说,大梁今年新科状元名叫司庭。”只是不知,竟还这般俊美,像金尊玉贵的世家子,却又带着山林小鹿般的清灵之气。 司庭脸颊红了红,却点了点:“正是在下。” 春晓打量完毕,收回目光,看到跌落地上的梅枝,弯腰捡起来,“这是你的?” 司庭点点头,接过花枝。 春晓背着手,水洗过般透亮的双眸睨着他,忽然微微一笑:“司净莲,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谢春晓。” 司庭捏紧手里花枝,额头冒汗,轻声道:“春晓姑娘。”他的声音很好听,和他的人一样干净。 春晓又笑了笑,他一定不是京城人士――不认识她的脸,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她笑着道。 …… ―― 勤政殿,忠海带着一群小太监,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狼藉散落的奏折和笔墨收拾好。 陛下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忠海十分紧张,先前侍候陛下的大太监景德叁个月前被处死了,他是陛下登基以来,侍候陛下身前的第十四个人。 陆慈静静看着皇城内突然落下的初雪,窗外海棠没有枝叶,只有一从灌木葱郁着绿意,寒风从窗外灌进来,他微微垂下眼睫。 叁个月前,宁妃死了,宫内震动,却没人察觉,皇帝也处死了他身边的大太监。 宁妃会遭难,是因为她自不量力向景德泄露了皇贵妃背德失贞的消息,想让他朝陛下进言。而景德会死,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两人都窥见了,不该窥见的渊底…… “……上元节,快要到了吧?” 忠海闻言一愣,接着忙道:“还有一个月零二十一天。” 他听到陛下低低嗯了一声。 …… 雪落无声,落满皇城,天地间覆没长安。 (下午一点一章5000珠加更,存稿一滴也没有了_(:3 ⌒?)_) -- ⓕǔщěⓗ.ⓒōⅯ 祸乱朝纲的贵妃(37) 日子一天天过去,抚春殿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斯人已逝,生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池月依旧很关注停夏宫的消息,“戴妃又怀孕了。小皇子自从抱回去之后,日夜啼哭,大病了几场,入冬又染了风寒,至今还没有痊愈。” 春晓懒懒地烤着银丝炭火,眼也不抬:“她那般急着和我抢陆拂,我还当她多爱这个孩子。“ 池月投了个小红薯在炭火里,看着小黑狗吃饭,道:“小皇子日日喊着要回抚春殿,思念娘娘,她自然日夜膈应,更何况她如今重新有孕,陆拂也就失去了价值。” 池月悄声道:“停夏宫找太医瞧过了,是个男胎。” 春晓嗤笑一声,“生上瘾了还。” 弄影忽然道:“过些天,就是除夕了。” 春晓和池月都沉默了,她们如今孤木独支,也无甚可团圆的。 春晓看着炭火,看了一会,道:“过几日,我去找陆骊龙,申请出宫扫墓,你们可有要同我一起出宫的?” 宫内禁止祭奠,春晓想要出宫去看一看谢家兄弟的衣冠冢。 池月道:“我同小姐一起去,我有些功夫,可以护着您。” 弄影张了张口,她也想去,半晌后却又闭嘴,“我替您守着抚春殿,无人能于小姐不在时,扰了这里清净。” 春晓笑了笑,谢岑丘真的很会挑人,他给她带来的人,都是忠心聪慧的。 ――χyμsんμωёη.cοм(xyushuwen.com) 才和陆骊龙起过正面冲突,春晓安静在宫里等了叁天,才前往勤政殿。 这次门外的太监通报后,并未让她进去,她便在门边和那个老太监说自己想要向陛下讨一日假,出宫为叔叔扫墓。 半晌那个老太监躬着身子走出来,陆骊龙同意了,允她明日回家。 春晓慢悠悠回殿的路上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冬日里御花园的花木都凋零了,除了梅园那边暗香频频,园子里一路走来都是披着白雪寡淡的绿意。 临近傍晚,寒风有些凛冽起来,春晓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应该是又要下雪了,手里的汤婆子已经散尽了温度,披风也盖不住的寒冷钻了进来,她拧了拧眉头准备回宫。 忽然听闻不远处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极为刺耳。 春晓看了过去,一从灌木里的海棠树下,身着冬装的宫女满脸不耐,将一个哭嚎不止的瘦小的小孩一把推进了雪地里。 小孩脸朝下栽进了厚厚的积雪里,在雪地里挣扎着,哭声愈发激烈,那宫女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也不管一岁大的小孩能不能听懂,摘下一条树枝,在他身上抽了一下,威胁道:“娘娘如今怀有身孕,你若天天这般哭闹,非但不能去那抚春殿,奴婢还要将你抽得嗷嗷叫,痛不痛?痛不痛?” 那个小小的,走路不稳的小童就是陆拂,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寝衣,衣服被雪水浸透,宫女手中的枝条不断抽在他身上,将不过一周岁的小孩抽得满地打滚,捂着脑袋抱成一团,浑身脏兮兮的。 “养不熟的白眼狼,娘娘十月怀胎生下你,竟还哭嚷着要去找那豺狼!平白惹娘娘心烦,连累我受罚!等八皇子出世,瞧你还有活路没有!……” 那宫女骂骂咧咧,手下毫不留情,小陆拂话都说不清,哭着哭着忽然停下了,咬着小嘴巴一声不吭,任由她使劲抽他。 那宫女听到他不哭了,不够解气,便用厚厚的鞋底,狠狠踹了他一脚,“小贱种!” 春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小陆拂停下哭声,是因为看见她了…… 可是春晓却不会去救他,她遵照剧情抚养了他一年,一年后将他归还戴秀儿。剧情里,在回到生母宫内后,因在死敌春贵妃那住过一段时间,恰逢戴秀儿再度有孕,小陆拂便遭人厌弃。 作为这部权谋文的男主,陆拂的童年都是在鞭打与饥饿的黑暗中度过的,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春晓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童的眼里,细细的枝条甩落在他那白嫩的脸颊,一条狰狞的红痕留了下来,他像是不会痛一样,圆润黑亮的大眼睛慢慢暗下去,疑惑又不解,她怎么不理他了? 他是阿拂啊…… 池月一直跟在春晓身后,她想出手,但是被春晓拦下来了。 春晓淡淡看着前方的路,“抚春殿从此跟那个崽子没有关系,日后你们也不要管他死活。” 池月急声,“娘娘,那是小皇子啊!您不是也很喜欢他?” 春晓指尖扫过树叶上的一簇雪,挑了挑眉:“是什么给你的错觉?比起他,我更喜欢小黑好吗?” 池
相关推荐: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失身酒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火影之最强白眼
薄情怀(1v1)
玩笑(H)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