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我自不量力,以为母后会一碗水端平,其实,我心里明白,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我真是犯蠢。 可哪一个孩子,能在母亲面前不犯蠢呢? 我站在阳光下,感觉自己又冷又烫,指尖没有一丝力气。 我听到有人说「晕了」,我以为终于有人发现我快晕了。 孰料,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 「康乐公主晕了。」 「快去请太医。」 「快打热水来。」 哦! 原来如此。 我垂眸苦笑,察觉了自己对康乐的羡慕。 怎么就能做到说晕就晕呢? 明明那么难受,怎么我就不能做到说晕就晕呢? 我端起公主的仪态,一步一步挪出宫。 回到公主府,爬上床,沉沉睡了过去。 12 康乐病了三日,满宫上下乱成一团。 七日后,我昏昏沉沉的醒来,守在床边的除了张嬷嬷,还有一个魏昭。 我讶异他为何在此?感慨他难得做了一回人。 魏昭却一脸颓唐,「父皇宣你我入宫。」 「……」 又来了! 没完没了。 魏家是个烂摊子,我接手了它,就不能畏难。 「我知道了,你出去!」 我冷着脸,不想看魏昭一眼。 魏昭难堪的涨红脸,一甩袍袖走了出去。 我和他仿若陌生人一般的入了宫,拜见父皇。 父皇对我和颜悦色,看向魏昭的目光却透着冰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心中纳罕不已,却只能含笑敷衍。 父皇训斥魏昭。 「阿玉为国祈福十八年,是大周功臣,谁若折辱她,便是与朕为敌,魏昭,你好大的胆子!」 他手中镇尺扔了出来,正中魏昭额头。 殷红的血流下,魏昭惶恐跪下。 父皇冷冷道,「给朕滚出去跪着!」 魏昭仓皇退下,一脸不知所措。 我心中了然。 他以为的皇帝,是康乐口中和蔼可亲,动不动就赏赐金珠宝玉的宠女狂魔,而真实的皇帝,则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杀人狂魔。 等魏昭出去,父皇面上笑容淡了下来。 他目光如利刺,尖锐伤人。 「魏家欺人太甚,朕会为你出气。」 「这有一道旨意,你前去魏家宣旨。」 一张圣旨扔在我身边,我俯身捡起,只扫了一眼,心便沉了几分。 这是一道申斥旨意,申斥魏相教子不严,不敬长安公主,魏家子不堪大用,顺势撸去了魏家大兄和二兄的官职。 这圣旨,绝口不提康乐半个字,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而这一道圣旨,由我亲手去宣旨,这是要让魏昭恨我入骨,要我永无宁日。 这不是为我出气,这是要绝了我的路。 我抬眸看向父皇,他也看着我,只说出了冰冷的几个字。 「速去速回!」 大太监笑盈盈的瞧着我。 「公主殿下请,奴才随您一起去。」 一群太监簇拥着我浩浩荡荡的出了殿,直奔魏府。 我被大太监请坐在椅子上,他一脸恭敬,俨然以我为中心,而身边的小太监,却不等我发话,立刻拿起圣旨洋洋洒洒的读了起来。 魏家上下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他们说着公主饶命。 而我,哪有资格饶他们的命呢? 我离开魏家,回宫复旨。 父皇见也不曾见我,只让大太监传了一句话。 「康乐公主是天上明月,萤火之虫不可与其争辉,若自不量力,便是自取灭亡,请公主牢记。」 我含笑应下。 回转身,看着天上清月。 月又如何? 不过是借了日光。 若这天上,没有日呢? 萤火虽小,靠的可是自己的光。 父皇能从无到有,我自然也不差! 回到公主府中。 魏昭怒气冲冲的等着我。 「赵紫玉,你好狠毒,你口口声声自己光风霁月,却在父皇面前告黑状,坑害我两位兄长,你若以为如此能让我屈服,那真是痴心妄想。」 我瞧着他。 觉得可笑! 这货是不是把任何事情都能牵扯到情情爱爱上? 恋爱脑,就该死! 我伸手捏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 我冷冷道:「看来你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乖乖的当一个绣花枕头,我保你性命无忧,贞洁还在,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赏赐出去,让你做一个小倌,听闻左相不仅有红玉楼,还有男色侍人的金风馆,你去了一定很受欢迎。」 魏昭被吓到了。 更有深深地屈辱。 他看着我,目光如刀。 「赵紫玉,你是一个恶魔。」 我被气笑了。 我缓缓松开手,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和宁则如此相似,脑子却是天壤之别。 宁则能从一件小事推断出所有,而真相摆在魏昭面前,他都不肯动脑子想一想。 我叹道,「魏昭,魏家好歹养你这么多年,你学会的就只有吟风弄月,卧雪眠云吗?家国大事,民情政务在你眼中是否是俗物?」 「你是否觉得自己为爱生,为爱死,特别酷?」 「若果真如此,那你更要放心,我一定会放你走,因为,你配不上我!」 我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边走边吩咐张嬷嬷。 「自今日起,驸马进出随意,去哪里随意,不必向我汇报,只要他没死,就不算大事。」 「是!」张嬷嬷应下。 我看也未曾看一眼魏昭,仿佛他是个死人。 13 魏相家的事,引起了一些变动。 众人纷纷传言,魏相要步左相的后尘。 朝中人心惶惶,连父皇登基那年杀人无算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来。 父皇暴怒,而恰在此时,又发生了一件命案:左相被人在家中杀死。 一时间,人人都说是父皇命人暗杀。 父皇浑身有嘴却不清楚,为了平息众人疑心,只能令魏家大兄和二兄官复原职。 而魏相却口称惶恐,说自己教子无方,魏家大兄和二兄不配担任京中要职,为两人求了一个外放的官职。 父皇明知魏相这是在保全家人,为了朝局安稳,迫于无奈,竟然也答应了。 魏家再次安然无恙。 我擦擦手中的刀,将它贴身放好,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左相该死。 一个靠做男人女人皮肉生意挣钱的宰相,既无能又恶心。 实在死得好! 我照常一个月进宫一次拜见母后,母后有时见我,有时不见。 她对我的称呼从「紫玉」「阿玉」变成「长安」。 有些假面一旦戳破,再没有戴上去的必要。 我听闻母后给康乐挑选了四个备选夫婿,都是华京数一数二的人家。 这些人家都有一个特点:要么是铁帽子王,要么世袭罔替,永不降爵。 母后真得是将活命二字尊崇到底。 她不指望康乐出人头地,一个公主也实在没有出人头地的必要,她只需要康乐衣食无忧,平安到老。 康乐听闻,大受刺激,闹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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