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秀英和顾珍珍干所有的脏活累活。 白天顶着毒日头,替顾珍珍去晒粮薅草。 晚上硬撑着酸胀的腰,替孙秀英去挑粪。 手上永远都是血泡。 每天忙得能睡四五个钟头都谢天谢地。 生怕她俩被风吹雨淋了,有个好歹。 结果却换来了被她们算计一辈子。 我仰头灌下一大口红糖水。 甜得发腻的糖水滑过喉咙。 “我就是出门薅草,当然是空着手回来。” 我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冷笑出声。 “怎么,你还指望我带点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回来?我可干不了那投机倒把的事!” 顾珍珍气红了眼,掀开帘子就往外冲。 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响。 顾珍珍踢翻了洗菜盆,扯着嗓子喊妈。 广播还在继续。 “各地将妥善解决返城知青就业问题,国营单位招工优先考虑返城知青……” 2 苏秀英和顾珍珍嘀嘀咕咕了一会。 急三火四的出了门。 没过多久,就站在院子里夸张地惊呼了起来。 “哎呀!这谁家的孩子啊!” 我妈孙秀英一脸心疼地抱着那个襁褓。 “哎呦,这可怜的娃娃呦,怎么被丢在这儿了?”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立马扭过头来看我。 一双眼睛又“善良”又“正义”。 心善得简直像是观音菩萨下凡。 “晓禾,你快来看看这孩子多可怜,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孙秀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硬把襁褓往我怀里塞,嘴里还念叨着。 “你快抱着孩子去村卫生所看看。” “这孩子不知道被丢了多久了,我看身上还有被羊蹄子踩的印子,快去查查,别有什么毛病。” 我低头瞥了一眼。 襁褓里搞破鞋生的孽种。 脸涨得紫红,哭声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 我拼命压抑着心底的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顶着这副“圣母”的嘴脸劝我。 苦口婆心地劝我放弃回城的名额。 一辈子困在这个山沟沟里。 为了这个不知是她还是顾珍珍生的贱种。 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语气平静。 “妈,我浑身难受,不想出门。” 孙秀英当即变了脸色。 “晓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眼眶一红,声音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孩子要是没人管,会死的!你忍心吗?” “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做事要讲良心。” “好人有好报,见死不救也是要有报应的!” 顾珍珍也赶紧凑上来,假惺惺地劝。 “姐,你平时不也总说累吗?忍一忍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哈哈,原来她也知道我替她干活,天天累得浑身难受? 我看着孙秀英和顾珍珍义正辞严的虚伪嘴脸,忽然笑了。 “珍珍,这么善良,怎么不自己抱着孩子去卫生所?” “毛票就在抽屉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头昏脑涨的,要是抱着孩子晕倒了,不小心把他摔死了,那才真是造孽!” 襁褓里的小孽种,哭声都弱了。 孙秀英和顾珍珍恨得直咬牙。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妈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着襁褓。 像是恨不得掐死里面的孩子。 顾珍珍也慌了,像是一只被掐住嗓子的鸡。 “姐!你这叫什么话!妈年纪大了,我身子弱,哪能经得起来回折腾?” 我抱着肩膀,歪在门框上冷笑。 “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合着全家就我皮糙肉厚的命贱是吧?” “折腾人的脏活累活从来都是我的。” “你俩心地善良当活菩萨,我就活该当牛做马?” 孙秀英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的善良柔弱全不见了踪影,恨不得将我活撕了。 “顾晓禾!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要返城了,就开始嫌这嫌那了!” “你今天要是不管这孩子,我就去村里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见死不救!”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 “随便你。” 反正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拿“良心”二字压我! 3 上辈子,我就是听了孙秀英和顾珍珍的鬼话。 抱着那个小孽种去了卫生所。 后脚就被人指指点点地造谣。 说我一个大姑娘,平白无故地抱着个孩子。 十有八九那孩子,就是我跟人搞破鞋生了个野种。 东北的冬天冷得刺骨。 大家成日里裹着个破棉袄,恨不得一个个把自己扎成个球。 谁看得出肚子大不大? 倒是方便了孙秀英和顾珍珍造我的谣。 正值知青返城名单筛选的时期。 知青的作风问题,尤其作为重点筛选标准。 就因为这些似是而非的谣言。 我的返城名额被卡了下来。 这次,我绝对不跟那个小孽种沾一点边! 不曾想,我不惹事,事却找上了我。 正当我收拾返城行李时。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张茂才抱着满脸是血的小孽种,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顾晓禾!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你受不住寂寞,勾搭老子怀上了种。” “为了回城,把我儿子扔在外头,不顾他的死活,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上辈子,就是这个畜生,让我过了二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走出屋门,门口已经围了半个村的人。 殴打了我半辈子的张茂才拧眉瞪眼地守着门口破口大骂。 当初我因为收养那个孽种坏了名声,回不了城。 孙秀英就做主的让我嫁给村里,比我大二十岁的老鳏夫张茂才。 我不愿意。 孙秀英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说我这名声已经嫁不了人了。 嫁给张茂才,至少孩子能有个爹,不至于是单亲受人欺负。 让我不能只顾自己,不顾孩子的死活。 后来干脆直接收了张茂才的彩礼。 把我强行塞进了张茂才家。 张茂才虽然年纪大,但对我捡来的孩子却很好。 日子长了,我也算认命了。 打算踏踏实实地养孩子,跟张茂才过日子。 等我怀上张茂才的孩子时,却遭来了一顿殴打。 张茂才把我拖到了院子里,揪着我头发往石磨上撞。 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唾骂我。 “顾晓禾你到底有多贱!老子当初没嫌弃你是个破鞋,把你娶回来!” “你他娘的不感激涕零!还敢给老子偷男人!现在野种都踹上了!” 我对着张茂才又是哭又是求。 拼命解释自己肚子里怀着的是张茂才的孩子。 可他根本不信。 愣是说自己早就去大医院检查过了。 他有先天性不孕症,这辈子都不能生下一儿半女。 愣是抄起棍子,打在我的肚子上,把我活生生打流产。 我百口莫辩,求张茂才跟我去医院重新检查。 他却打我打得更狠了。 说我就是贱,想羞辱糟蹋他。 亲戚邻居没一个肯帮忙的。 他们更唾弃我不是个东西。 结婚前就不安分,跟野男人搞大了肚子。 结婚后也还是淫乱下贱。 都觉得我这种烂得不能再烂的破鞋,活该被打。 当时,孙秀英和顾珍珍就在边上看着。 愣是没有一个来拉张茂才一把的。 当时我只觉得她们俩是被吓着了。 还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溅在她们身上。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哪次不是孙秀英和顾珍珍来看我时。 张茂才就开始找借口狠狠打我。 我每次实在受不住,想跟张茂才离婚时。 孙秀英和顾珍珍总是劝我: “看在他对孩子好的份儿上,忍忍吧,时间长就好了。” 我信了这些话,抹着眼泪,咬着牙,继续跟张茂才过日子。 养子越长越像张茂才,也不以为意。 只以为是养久了,难免像养父母,是孩子跟爹妈亲的原因。 4 张茂才黑的说成白的本事…… 让我吃了一辈子的亏。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直接把脏水泼在了我身上。 围观的村民没有不对我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几乎把我淹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娘们心真狠!” “孩子在卫生所哭得都快断气了,她还有脸收拾行李!” “呸!破鞋!活该被戳脊梁骨!” “我刚才在卫生所可听说了,这孩子的耳朵都被不知道是羊蹄子,还是驴蹄子给踩聋了,还不知道脑子有没有踩坏呢!” “摊上这么个亲妈,也是倒了血霉了!” 七嘴八舌的指摘,让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一辈子抬不起头,到哪里都低人一等的记忆涌上心头。 我喉间腥甜味。 贱货、破鞋的字眼,直往脑子里钻。 孙秀英让几个婶子大娘扶着,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掌风里还带着茉莉花香胰子的味道。 那是用我狠心卖掉自己两条又粗又长的头发辫子的钱,给她买的。 她指甲抠进我脸皮。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闺女!” 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 脸皮又热又疼。 孙秀英往后一仰,捶胸顿足地哭。 “都怪我没教好,你怎么能干出这样下三滥的事啊!” “我可真是没脸见人了!不如上吊死了算了!” 一旁的婶子大娘忙给她顺气。 “儿大不由娘!你哪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她啊!” “姑娘大了,她要是想偷人,哪里是你管得了的。” 顾珍珍紧跟在后头添油加醋。 “姐,你就算再想回城,也不能把孩子往死里糟蹋啊!” “我早就劝你要自尊自爱,你就是不听……” 她棉袄里面露出崭新的的确良衬衫一角。 那是我用整整三十个工分换的。 只为了能体体面面地回城。 居然被她偷了穿在自己身上。 不过,没事,我也偷了她的东西! 顾珍珍故意掀开襁褓,露出孩子被溃烂的耳朵。 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个大娘冲上来撕我头发,有人往我脸上吐痰。 我直接原地打滚。 疯狗一样,谁来拉我就直接咬谁。 “张茂才!你说我跟你搞破鞋!你有什么证据?” 张茂才冷哼一声,从劳改布口袋里掏出一条女士裤衩子。 “骚货!你敢说这不是你的!” “还有,你左胸上有颗红痦子!” 周围的谩骂声更难听了。 村长更是气得跺脚。 “咱们村的名声,都叫你给丢尽了!你还想返城?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名额就算给顾珍珍也轮不到你这种破鞋!” 顾珍珍和孙秀英脸上的笑简直掩不住。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 撕开衣服口袋,拿出一样东西,举了起来。 “真巧,我这也有一样证据。”5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有人眯了眯眼,有人伸着脖子到处问。 “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什么东西?” 离得近的、又认识字的说:“好像是县医院的病历本。” 孙秀兰和顾珍珍原本兴奋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活人色。 两张嘴跟被人塞了两个咸鸭蛋一样合不上。 嘿嘿,刚从顾珍珍床底下偷的,还热乎着呢! 眼看着我把病历本往村长手里递。 顾珍珍眼珠子都红了。 疯了一样扑过来要强。 可她成天娇养着,养出一身酸懒肉。 手脚怎么可能有我这个成天下地干活的麻利。 我直接撤回胳膊,转身一躲。 顾珍珍当场用力过猛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顾晓禾!你还给我!” 顾珍珍尖着嗓子嚎! 围观群众不明就里。 “不就是个病历本吗?有什么要抢的?” “难道是顾家二丫头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不能吧,她看着白白净净、圆圆胖胖的。”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里立马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不禁都往顾珍珍身上瞄。 “还真别说,瞧顾晓禾脸上瘦得没二两肉的饥荒样,再看看胖乎乎的顾珍珍,她倒像是刚生了孩子不久的。” 顾珍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们含血喷人!” 这些人一项是听风就是雨。 哪有人还管顾珍珍说什么。 “瞧她成日里干活也不露面,谁知道是不是在家躺着养胎呢?” “那也忒丧良心了!” “她的活都是她姐给干也就算了,咋还败坏人家的名声,往亲姐身上泼脏水?” “依我看,那个裤衩子也是她透了顾晓禾,给张茂才的!” 顾珍珍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又羞又恼,又急又气,涨红成一片。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冤枉……啊!!!” 不知道是谁往她身上扔了个臭鸡蛋。 人群立马躁动起来。 有往她身上扔破鞋的。 有往她身上扔石头的。 不停往上砸的痛苦,让顾珍珍像一条狗一样。 抱着脑袋,狼狈的在地上到处乱爬。 以前总是顾珍珍看着我受尽谩骂欺凌,现在也换换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默默绕过顾珍珍,把手里的诊断书往村长手里递。 “晓禾!” 孙秀英突然飞扑过来。 眼泪鼻涕流了一把。 她拼命地摇头。 “妈求你了!你把东西收回去!” “晓禾!妈生养你一场!你不能……不能……” 原本事情的真相还没算闹清楚,一些谨慎没吱声的邻居也不禁唏嘘起来。 “秀英这是干什么?” “瞧她那样,一定是知道病历本上写了什么。” “别是知道二闺女珍珍搞破鞋怀孕生子,故意把脏水往大闺女身上泼吧?” “哎呦喂,那偏心眼也偏得忒没边了!” “晓禾多孝顺啊,有口白面馍都想着她妈,这亲生的娘,不能这么害她吧?” 孙秀英脸上流满了眼泪。 可她脸上的这些眼泪,怎么抵得过我这些年流过的血? 6 被孽种和张茂才扔在马路中央时。 我看见孙秀英着急忙慌地过来。 我也哭来着。 当时只想着,我的亲生妈妈来了! 我不怕了! 我妈妈会救我的! 可谁能想到,她却是把我拖到更中央的马路上。 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压死。 看着我不为所动地递病历本。 孙秀英突然对着我磕头。 “晓禾!妈求你!妈求你!” 人群里传来阵阵唏嘘声。 “当妈的给闺女磕头,造孽哦……”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亲妈逼到这个份儿上吧。晓禾啊,无论你手里是什么,你快收起来吧。” “瞧你这话说的。晓禾丫头这一回要是不能证明自己,岂不是要被逼着跳河?那也是一条人命哦。” 我不管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只觉摊开病历本,给村长看。 村长抬了抬鼻梁上的文明镜。 “妊娠期三个月,病历时间,1979 年 5 月 27 日。患者……孙秀英?孙秀英!这……这……” 村长念完这句话,这小院整个就像是炸开了锅。 “孙秀英?怀孕的是晓禾她妈?” “啊?这……不是说是顾珍珍吗?” “这不写得很清楚了吗,患者孙秀英!哎呦!秀英可以啊,四十好几了还怀孕!” “不是……她家男人发配到西北喂牛,三年都没回来了,她咋怀的孕……” “唔,那个谁,张茂才不是说是他儿子嘛,搞破鞋生的呗。” 张茂才被戳破了秘密,臊眉耷眼地闷着头就想跑。 人还没跑掉,就被几个身强体壮的壮劳力给拦住了。 孙秀英脸色苍白无比,简直像是被抽了筋,扒掉了骨头一样。 刚才还觉得她摊上我这样的姑娘,真是家门不幸。 觉得她无辜又可怜的几个婶子大娘,全都恨了起来。 “呸!什么东西,当娘的怎么能坏成这样!” “往自己任劳任怨的亲闺女身上泼脏水,她才是禽兽不如!” “我就说晓禾这丫头天天忙得跟驴似的连轴转,怎么有时间搞的破鞋!合着是被人算计冤枉了!” 闷着不肯抬头的孙秀英,突然蹦起来狠狠地骑在顾珍珍身上抽巴掌。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顾珍珍的脸,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猛扇。 “你个小贱人!明明说把诊断书死了!为什么那东西会到顾晓禾手里!” 顾珍珍娇娇嫩嫩的小脸,哪里挨过打。 立时三刻就肿了起来。 她被孙秀英打得顺嘴流血,也是被打急了。 受不住还是还手,跟孙秀英一起撕扯。 “凭什么怪我!凭什么怪我!” “要不是你自己发浪发贱搞破鞋打了肚子,我怎么可能有你的把柄!” “我凭什么撕!我不留着你搞破鞋的证据!你今天能算计顾晓禾,明天就要来算计我!我怎么可能吃这个亏!”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脏水泼我身上!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防你这个吸血鬼的娘!” 7 孙秀英和顾珍珍滚作一团。 平日里最讲究城里来的,要优雅的两个人。 又打又骂,比村里的泼妇骂街弄的还脏。 村长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 在后头翻到了几张小纸。 “购买黄体酮十粒,什么东西?” 人群里有人举手。 “我知道,这是保胎用的!我老婆之前要流产,城里大医院的大夫,就是给开了这个黄体酮!” 原本刚成产完不久,打不过年轻力壮的闺女的孙秀英。 一听见这个,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薅住顾珍珍的头发就往地上磕。 “啊!!!你个歹毒的贱人!你不是说给我托人买的流产药吗?你害我!你害我!” 顾珍珍被她砸得满脸是血。 大家再怎么想看热闹,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也不得不去拦着了。 总不好真叫闹出人命来。 顾珍珍吐了口血。 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不叫你把见贱种生下来,你怎么会替我想法子,让我回城!” “孙秀英!你才不是个东西!你要是跟着顾晓禾回了城,你就再也不管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珍珍扯着嗓门一会哭一会笑。 “别人的妈都是妈,怎么只有你这么贱!” “你不管顾晓禾也不管我,只想偷奸耍滑自己快活!” “孙秀英你是个大贱货!你活该!你怎么不去死,呜呜呜……” “我要是有个正经的好妈妈,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吗?你才是害人精!” 孙秀英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 偏偏又辩白不得。 因为顾珍珍说的根本就是事实。 她确实就是一个这样的妈。 哪个儿女出息,她就跟谁好。 谁不争气,她看一眼都嫌烦。 让儿女为了她牺牲,她也没什么愧疚感。 反正都是她生的。 她既然给他们生命。 那活该他们就得为了亲娘奉献一辈子。 眼下已经不是孙秀英当妈的想法对或者不对了。 她搞破鞋搞出个私生子,还妄图冤枉自己亲闺女的事,村里已经往公社报了。 搞破鞋违法犯罪,已经不是单纯被人指指点点骂两句的问题了。 这里边,顾珍珍也没少参与,公社追究起来,她也逃不掉。 几个婶子大娘帮我擦了擦脸上的血。 不断释放着善意,感叹着我可怜。 我的心情很复杂。 她们觉得我是破鞋的时候,也恨不得我去死。 我不知道该感叹人心易变。 还是只是因为她们不知道真相,只是单纯。 8 跟我的回城通知书一起到的。 是我爸顾志远。 他从大西北也拿到了回城的名额,赶了回来。 我们父女俩一见面。 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了我一巴掌。 “我让你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男人打人就是有力气。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前发黑,头晕眼花。 我撑着旁边的桌子,不至于晕倒过去。 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长得跟我很像,我们父女俩一看就是亲生的。 可他从来都不向着我。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 他都叫我忍。 叫我要识大体,顾大局。 叫我不要刷小孩子脾气。 理由是我是长女,他对我寄予厚望。 可这厚望到底是什么厚望呢? 是看着我被迫嫁给一个家暴的老鳏夫,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厚望? 还是看着我一直受折磨,但一直没被折磨死的厚望。 我捂着嗡嗡作响,大抵是被打穿孔了的耳朵。 正正经经地看着我的亲生父亲。 “爸爸,您觉得我该怎么做算照顾呢?” “是在我妈出轨的时候,给她望风,还是在她怀孕的时候给她买打胎药?还是不如当初把这个搞破鞋被人搞大了肚子,生了私生子的事认了,然后一辈子烂在泥里。” 顾志远皱了皱眉头。 “你……你这孩子,你这叫什么话。” “就算,就算你为了大局着想先认了,等爸爸回来,爸爸能不为你做主吗?” 我对着他笑了出来。 “你不会为我做主的。” 顾志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上辈子,我隐隐切切地盼着他能为我主持公道。 顾志远却说:“既然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吧。” 我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偷偷生孩子。 他却说别人怎么不冤枉别人,就冤枉我,苍蝇不定无缝的蛋。 他不肯给我多说一句的机会。 只想着急忙慌地把我从城里赶回去。 在他看来,我冤枉不冤枉根本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好容易苦尽甘来。 最好别跟我这种名声不好听的女儿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就像现在,他也未见得是心疼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老婆和顾珍珍这个女儿。 而是觉得这件事闹得太大。 太难看,对他的名声影响不好。 上辈子都没有得到的父爱。 我这辈子也不奢求了。 我收拾好了行囊,拿上车票回了城。 国家对待返城知青政策很好。 我被安排在了国营百货店当了一名售货员。 拿着辛苦攒下来的钱,去买了些复习资料,准备明年参加高考。 9 顾珍珍是接受了半年的思想改造和劳动教育后被放出来的。 因为思想不端正,一直没能返城。 听说是在乡下结了婚。 再见她是两年以后。 她变得又黑又瘦,脸色蜡黄。 再也没有了当初粉面团子一样的可爱模样。 “姐!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 “这都是咱妈,是她坏!” “我求求你,你帮我想想办法,把我弄回来吧!” “就算是让我回来扫大街我也愿意!” 我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去求求爸爸呢?他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小售货员。” 顾珍珍眼泪流了满脸。 她拼命地摇着头。 “他不肯,他连见我都不见,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再不回来我会死的。” 果然,只要沾上不光彩三个字。 就会被顾志远踢掉。 当初嫌弃我是个泥点子,现在面对他曾经最心爱的女儿顾珍珍,也是一样。 “来医院做个检查你还敢跑!” 顾珍珍拉着我没说几句话。 便有一个粗壮的男人闯了进来。 拎着如今瘦弱得像是一把柴火的顾珍珍就往外拽。 “你他娘的真是心野了,这再给老子生个赔钱货,老子打死你!” “看什么看!老子教训自己婆娘,谁也管不着!” 她拼了命地挣扎,愣是没挣扎过。 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托上了回乡的驴车。 顾珍珍站过的地方流了一滩刺目的血。 估计这次不用等生,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被张茂才活生生打流产的时候。 我的好妹妹,不也眼睁睁地看着吗? 她当初甚至心安理得地用着我的回城名额。 穿着体体面面的好衣裳,时不时地来看我的笑话。 顾珍珍见到我总是特别开心。 我越是过得惨,她越是觉得舒坦。 甚至开心的时候,还会当着张茂才的面,赏我几张毛票。 她明知道,让张茂才见着她给我钱,会全部抢去喝大酒。 然后喝醉了,就会回来打我。 顾珍珍每一次给我的钱,都是买张茂才打我的钱。 可笑我上辈子还觉得,她笑是因为姐妹亲情,很久没见面了,她打心眼里高兴。 我俩不愧是亲姐妹。 上辈子她丧良心。 这辈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在她这个畜生一样的老公打她的时候,给她老公递棍子。 已经是我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积德行善了。 至于顾珍珍的下半生。 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张茂才和孙秀英一起被关进了牢里。 两人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 从里面出来以后。 孙秀英连顾志远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甩了一张离婚证。 她再想去纠缠顾志远,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的亲爹,到底是赶上了时代的东风。 如今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不是孙秀英这种平头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10 可孙秀英不甘心跟张茂才和他们俩的傻儿子过日子。 那孩子被牛蹄子踩坏了脑子。 起先只是聋的,后来越养发现越傻。 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哪根神经,智商连三岁的小孩都不如。 听不见声音,自然不会学着说话。 成天“啊啊啊啊”地到处乱叫。 拉了尿了也不知道喊人给处理。 臭烘烘地到处乱窜。 关键是还很能吃。 不给吃喝,就在家里到处乱砸乱扔。 把张茂才和孙秀英折腾得简直没有人样。 可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你又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弄死。 只能不胜其扰地熬日子。 张茂才和孙秀英已经年大了,没法再重新生一个新孩子。 终于有一天,孙秀英实在受不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生活了。 她趁着张茂才和傻儿子不注意的工夫。 坐车去了城里,找到了顾志远。 哭着、闹着、求着想跟顾志远重归旧好。 顾志远如今要有权有势,在大人物面前正得脸。 身边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好几个,哪里还瞧得上她。 又何况一个蹲过牢的前妻,对顾志远来说实在不体面。 硬是毫不留情地让人把她轰了出去。 偏偏孙秀英不死心。 或者说,是走投无路。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半夜爬上了顾志远的两层小楼,想跟自己的前夫再续前缘。 偏偏甩不掉的张茂才也跟着爬了上去。 手里还拎着一把杀猪刀。 看见孙秀英往顾志远身上扑,当场就急红了眼。 握着手里的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场就把那对孙秀英和顾志远捅了个对穿。 邻居听到动静,当场就报了警。 警察局距离顾志远家不过五分钟。 张茂才没能跑了,被警察当场抓住,扭送司法机关判了个无期徒刑。 这辈子也不用在出来了。 至于张茂才和孙秀英的那个傻儿子。 那小子原本被张茂才好好地关在家里。 因为爸爸妈妈迟迟不回来。 那小子饿极了,硬是搬来了梯子,居然从墙头爬了出去。 像是流浪汉一样到处跑,要了几天的饭以后。 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国道上。 被一辆拉着煤炭的车直接碾压成了一滩肉泥。 这些事是我回去以后,邻居们眉飞色舞地跟我转述的。 简单给他们几个收了尸。 拉到火化场,一把火全都烧了。 看着他们灰飞烟灭。 我的世界也终于真真正正地一干二净了。 紧绷了这么些年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同行的师兄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摇了摇手里的机票。 “国家公派去国外学习先进技术,三年后回来,建设祖国的大好河山。” 师兄笑着跟了上来。 看向我时,温柔的眼睛,如同初见那天。 “追你五年了,还是不考虑我吗?” 我拎起行李箱,耳尖微微有些发烫。 他跟着我一起去了登机口。 “没关系,那我就再追你五年。” 我捏着从天山寺祈福得来的福袋,看着五年如一日,细心温柔地照顾我的师兄。 想起老和尚的同我说的话。 “把握当下,切莫因噎废食!” 我鼓足勇气,回头对着师兄笑了笑。 “离登基的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领个结婚证再走。” 《黑茶蛟夫&兽世:蛟夫腿长一米九,他贼凶残&兽世养崽:冷血兽夫腿比我命长》黎苏 暮寒 作者:天然乐 简介: 源名:兽世养崽:冷血兽夫腿比我命长 别名:兽世:蛟夫腿长一米九,他贼凶残 开坑:2024-05-07 11:59:85 标签:种田,古代言情,穿越,空间,兽世,穿书,异世穿越,基建,1v1,养崽 主角:黎苏,暮寒 在线:48594人在读 简介: 黎苏艰难地在末世活了三年,却在掩护同伴离开时与高级丧尸们同归于尽。 再睁眼,变成了一个恶毒到极致的同名雌性。 为了和她喜欢的暖血兽人结契 两个不满三岁的蛇崽,被她亲手丢弃 为她舍命捕猎的冷血兽夫,任他自生自灭,命丧黄泉。 可挚爱的暖血兽人只想要她命 即将到来的冬季,开启地狱模式。收集食物的事情迫在眉睫。 开局就是一手烂牌? 黎苏笑了笑,作为一个基建狂魔阳光下生长的红色接班人,小小兽世,她要开耕养畜,建堡垒,将基建走遍每一处她看上的地方。 后来出现了一点小偏差。 高贵冷艳地白虎祭司:“雌性,冷血兽人有什么好的,我的皮毛柔软又暖和,你摸摸它。” 霸道又凶猛地青狮城主:“雌性,我劝你现在就臣服?猫?什么猫?我才不喜欢摸猫…” 独断又孤傲地天空之主大鹏鸟兽人:“雌性,只要你选择我,这天下都是你的。” 可她的冷血兽夫红着眼,笑的一脸柔弱:“苏苏,我跟那些妖艳地贱货不一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黎苏嘴角抽搐,无语仰天。 暮寒你说这话的时候,不用尾巴勾着她的脚,倒是更有说服力。 鬼知道,他多想将黎苏用尾巴包裹起来,拖到洞里天天弄哭她,让她再也想不起离开的事情 第一卷:兽世前缘 第1章 末世穿越兽世 “她好像没气了,这都没死?” “没死,祭司说这懒货是撑晕了。” 回话的人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几个穿着兽皮的女人,嫌弃地将一座肉山扔到了石床上。 “这山洞臭死了。我快受不了了。” “要不是祭司吩咐,谁会送她回来!这个懒货好死不死晕倒在祭祀台,肯定是去偷看洛森祭司了!呸!” 跑,再跑快点。 丧尸的大嘴就要咬断她的脖子,黎苏在自己制造的泥土深坑里,催动着土刺绞杀了身后的高级丧尸,在异能耗尽之时撞上了一大块石头。 昏迷的黎苏,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人声,奇怪又沉闷的兽吼声,以及在黑暗中逃生的画面全部交织在一起,让她痛苦极了。 来什么?谁?说清楚啊? 偷看祭司?男的女的?她怕长针眼,可黎苏发不出声音,意识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部落里谁不喜欢洛森祭司,可她配吗?” “等一下,她这么馋,兽夫又要死了,不会来偷我们的粮食吧?” “都看好自己洞里的粮食,若是她敢偷,我们跟祭司说将她逐出部落!” “可惜了那两个崽,有个这样的雌母,暮寒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苏终于睁开眼皮。 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害怕地看着床上庞大的身影动了动。 “快吃,暮水,不能让她看到肉干,否则又要打我们了。” “暮炎,我好噎。” 暮水实在太瘦弱,一根小小的肉干都咽不下去。竟被噎得翻起了白眼。 “暮水,你快吐出来,水,我给你去找水。”红头发小孩着急的要去找水。 可床上的黎苏已经坐起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暮炎脸色大变,顾不得找水,反手拖着暮水:“我们快走,坏雌性醒了。” 黎苏一坐起来,就看到蓝头发的孩子脸色涨得发紫,眼睛瞪得好似要凸出来。 “快让开。” 她一把拉开了挡在前头的孩子,对蓝头发孩子用海姆立克法急救。 反复了好几次,孩子才哇的一声,将一节肉干吐出。 口中发出一阵虚弱的哭声。 “我要是发现得再迟一点,他就噎死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吃这么硬的肉干。” “你这个臭雌性,不用你假好心,你放开暮水。” 暮炎恼羞成怒,刚刚被黎苏推到一边,他便下意识地环抱自己,等待着拳脚相加,坏雌母今天竟然没有打他?她又在想什么新的坏点子? “臭雌性?” 这个小孩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跟看仇人一样。 黎苏颦眉,环顾四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孩,你们告诉我这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安全区被丧尸攻陷,她将数个高级丧尸引向基地另一个方向,那里有大片的泥土适合她发挥自己的土系优势。 可惜最后还是和那些高级丧尸同埋地下。 谁能想到,她选择撤退的泥土深处,有块超大的大青石,硬生生的阻断了她的逃生路。异能消耗完,她就彻底深埋地下。 可......她们小队的人都死光了,安全基地也沦陷了。 难道谁将她挖出来了? “我…我没偷吃你的肉干,别打我。” 蓝头发的孩子,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根根筋脉,两侧的肋骨根根突出。 黎苏感觉轻轻一摔就能折断了。 她回过神,温柔道:“你别害怕,我不打你,不过你告诉我这里属于哪个安全基地。” 黎苏拉住小男孩的手,不让他离开。 蓝发小男孩见黎苏一直不放开他,彻底慌了神,害怕地咬住她的手,豆大的泪珠从他的脸颊滚落,十分的可怜。 “快松口,信不信我掰了你的牙。” 黎苏虎口刺痛,立刻掐住小男孩的下颌,轻而易举扒开他的嘴,却看到了两颗极其锋利的犬牙。 黎苏讶异,这孩子的犬牙十分长,明显不像普通孩子。 “臭雌性,你放开暮水!” 暮炎怒吼,坏雌性这是要掰掉暮水的牙?他不允许黎苏再伤害暮水。竟然变成了一条红色蟒蛇朝黎苏扑了过来。 “蛇?” 黎苏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蛇大约有她胳膊粗细,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蛇,束眸阴森盯着她。 黎苏手一僵,这是什么兽化的异能吗? 她立刻将孩子丢下,猛地后退: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臭雌性,又想耍什么把戏!滚开!” 暮炎趁机卷起叫暮水的孩子,朝洞外跑了。 黎苏下意识地追了两步,竟然感觉头晕目眩,脑子里开始断断续续闪现一些,不属于她的零散记忆画面。 “刚刚那两个孩子叫什么来着,暮水,暮炎?兽人?” 她想起在末世搜索物资的时候,被小队里的同伴安利过一本书,叫《兽王娇妻多子多福》的浪书。 因为书里头有个和她同名同姓的配角, 一般浪的她不看,浪到极致的她倒要瞅瞅。 书中介绍,在兽世雌性娇弱跟普通人一样,只能吃猎物身上最嫩的肉。全靠结契的雄性兽人供养。 因为太能吃,又因为蛇是蛋生,没那么痛就可以当妈。 便趁着三级流浪兽人暮寒,停留青木部落蜕皮的时候,摸进了他的洞穴,强行怀上了蛇崽崽。 那本书里酿酿酱酱的画面,可以说是从第一章到大结局,黎苏和同伴对这样的剧情无了个大语,看得时候嗤之以鼻,穿进来以后瑟瑟发抖。 “兽夫叫暮寒,生的两个崽子叫暮水,暮炎。这是对上了啊。” 黎苏冷静地环视洞穴, 她妥妥地是穿书了 在兽世里,冷血兽人为所有雌性所不喜。 不仅是因为他们到了冬季会进行冬眠,没有兽夫保护的雌性会很危险。 还因为他们的占有欲, 无论是兽夫对伴侣,还是崽崽对雌母的渴望。 都不允许其他兽人同时染指雌性。 所以正常的雌性是不会看上冷血兽人的。 她们需要保护、需要食物的时候,冷血兽人在冬眠,等冷血兽人醒了,他们的伴侣也已经嗝屁了。 本来能被黎苏看上是暮寒八辈子的福气。 可小说里说原主吃得不仅多,还挑, 仗着自己是雌性的身份,天天逼着暮寒狩猎二级猛兽的肉食。 更糟心的是,在兽世雌性拥有绝对的食物分配权力,所以暮寒狩猎回来的肉食,她一个人吃不完,即便是丢到外头臭掉,也不分给两个崽崽和暮寒, 因为没有用兽血孵蛋,导致两个孩子营养不良,暮水在蛋壳里无力破壳,连兽化都不行。 昨日原主逼暮寒去狩猎炎豹,他整个蛇尾几乎都被炎豹王咬断。 虽然被部落里的兽人及时救了回来。 可黎苏觉得他活不了了,连找祭司给他治都不愿意,便决定任其自生自灭。 一个人吃完了洞里的存粮,被撑晕了过去,然后她就来了。 黎苏揉了揉眉心,原主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断断续续的。 复盘总结是黎苏的习惯,可她不明白原主为什么吃完存粮还要去祭祀台逛。 联合昏迷时听到的话,好家伙这个部落的祭司得有多好看啊?原主吃饱了就去偷窥这个部落的祭司? 她再捋一捋,原主打算在吃完存粮之后,就将两个蛇崽,丢进危险的猛兽森林自生自灭,然后… 然后记忆就断了。 也因为这样。 暮水和暮炎成为流浪兽人, 小说剧情到这里就是十八年后了。 寥寥几句就交代了前言。 两个流浪崽崽长大以后,被书里的女主捡到结契,酿酿酱酱几百章以后。幸福地在一起生了许许多多的小蛇崽,最后特意抽空回来杀了黎苏。 妥妥的悲惨男主救赎文。 不过原主黎苏的结局也很惨就是了,她抛弃蛇夫和两个蛇崽的原因,就是因为喜欢上一个暖血长毛兽人虎牙,虎牙结契前对她百依百顺,结契以后将她囚禁起来当猪一样生崽子。 “得,我竟然是儿子儿媳妇play的一环,妥妥地炮灰恶毒妈啊。” 回忆了一下辣眼的小说情节,对于她这个恶毒妈的描述不多,只开头结尾出现了一次。 大多都是两个蛇崽和小说女主的虐心剧情,女主是怎么救赎了两个冷血蛇崽。最后在和女主一路酿酿呛呛的剧情中,统一兽人大陆的情节。 黎苏眼眸中闪过精光,她穿越在原主吃完存粮的时候,这时候蛇崽子还没有被扔,她的冷血兽夫也还没死,她也没有和暖血兽人虎牙结契,一切还没到无法挽回的时候。 兽世物资丰富,比起末世再也无法种植土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目前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但更迫在眉睫的是即将到来的冬季。 书里为了给小说女主增加女主光环, 给即将到来的冬季,开启了地狱模式,这个冬季不仅温度极寒,时间还较以往的12个月,变成15个月,小说女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生在万兽城。 算算时间,她这小说里的未来儿媳妇好像还没有出生。 青木部落属于小型部落,离万兽城很远,因为缺乏存储粮食的手段。 这一次冬季降临,死了近九成九兽人。 黎苏吐出一口浊气,若是能收服三只冷血兽人便罢,收服不了,她也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既然来了,那她就要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 忽然, 洞外传来一阵凄厉叫声, 夹杂着几声低沉的痛苦呜咽,远远地传来。 “不会是那两个孩子,出事了吧?” 黎苏脸色一沉,拿起一根手腕粗的不知名兽骨,朝洞口悄悄潜去。 第2章 不卖山洞 兽世空气很清新。 山洞附近都是一些矮灌木丛, 不再是末世灰黑色的废墟色,黎苏几乎是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空气,此刻却静得有些异常。 末世的经验告诉她,这附近有厉害的东西。 黎苏捏紧兽骨,走了几步,眉心微皱: “书里说了,暮寒的洞穴很偏僻,但还是在部落的安全区,可若是有猛兽出没…” 她不敢赌, 这里恐怕得弃了,住到部落里头去才安全。 “狼牙,小心点。” “是我不好,青桃,我下次会注意。” 黎苏刚想去看个究竟, 就听到女人的娇嗔,男人的宠溺声。 她脚步一顿,老脸一红。 兽人都这么生猛?这……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抱着一个小麦肤色的女人,从草丛里猛地钻出来。 女人的脚尖上滴下鲜红的血液, 整个人竟然无法站立 , 双手勾着健壮男人的脖子,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黎苏不自在地攥拳轻咳: “你们这是?她的腿受伤了?” 小麦肤色的女人,本来脸颊红如蜜桃,现在脸色一僵,冷哼一声: “黎苏,你明知故问,今天我成年,是我挑选兽夫的日子。” 黎苏已经麻了,瞧瞧这就开始了。 这浪书里的剧情,比这浪的描写多得不能再多。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挑在她洞口,难道更有情趣一些? 似乎看懂了黎苏的表情。 青桃被气笑了: “黎苏你装什么傻,不是你说你的兽夫只有一口气了。只要两只二级猛虎的后腿,就将这个洞穴让给我,肉我带来了,你想反悔?” 叫青桃的女人,一摊手。 她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兽人。 头上一对鹿角醒目得很。 肩上扛着百斤兽肉,安静乖巧地等在一旁。 黎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原主这么脑残将洞穴都卖了? 兽夫死了,崽子扔了,再卖个洞穴倒是像原身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她卖了山洞准备去哪里住?马上过冬了,岂不是自找死路? 黎苏皮笑肉不笑: “不好意思,青桃,我有两个崽崽要养,暮寒也受了重伤,所以我不准备交易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青桃声音尖锐,满脸不高兴, 随后上下打量着黎苏,眼神变得轻蔑: “你真不交易了?不是说看上了族里的虎牙?有了这二级猛虎的腿,就能住进他的洞穴,你确认不要了?你的冷血兽夫可是要死了。除了虎牙,部落里还有谁要你?” 虎牙? 黎苏灵光一闪,脑子里不灵光的记忆也开始灵光起来,想起这人是谁。 虎牙是个刚刚成年的一级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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