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不容易缓和些的心情再度聚起乌云。 池鱼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松松垮垮的领子露出大半截锁骨,蜿蜒的红痕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池鱼打开抽屉丢了一支药膏给他,坐在床边掀起家居服的下摆,“帮我擦下药。” 看着后腰大片的淤青,沈南风瞳孔骤缩,眼底尽是风雨欲来。 他呼吸发颤,“谁干的?程妄?” 池鱼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南风心口堵滞,愤怒快要把他的眼睛烧红了。 他指腹蘸着药膏,轻轻按上池鱼的伤处。 刺激性的药膏接触到皮肤带来刺骨的灼烧感,池鱼却只是咬着嘴唇忍着。 倏然,她感觉后背突然落下一滴滚烫的液体。 她僵了一瞬,缓缓扭过头,就见沈南风那张骨相分明的脸,被水光浸的模糊。 “别看我。”沈南风声音闷得像是塞了棉花。 他顿了顿,猛地将池鱼扣进怀里,用恨不得将池鱼嵌进骨血的力气死死扣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声声呜咽,眼泪一滴接一滴的砸在池鱼锁骨凹陷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池鱼僵在沈南风怀里,指尖无意识的揪着沈南风衬衫下摆。 她眼眶突然发烫,始终强撑的镇定,此刻被这一句带着颤音的呢喃彻底击溃。 那些被程家父子折磨得近乎麻木的日夜。 那些独自一人强咽下的血与泪,在这一声声的道歉中突然有了重量。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句‘对不起’竟然可以这般滚烫。 烫的她眼眶生疼,烫的她胸腔里那座坚固的围墙轰然倒塌。 可这句‘对不起’却来自一个从未伤害过她的人。 她用力咬着下唇,想忍住眼泪。 可听到沈南风那句‘是我没保护好你’时,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埋进沈南风的怀里剧烈颤抖。 压抑许久的呜咽声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 - 池鱼哭的不能自已。 沈南风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低沉的嗓音裹着安抚的意味擦过耳畔,每一句都轻柔的像是羽毛,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越想憋住眼泪,滚烫的泪水越是不受控制往下坠。 她把脸埋进沈南风的怀里,长久以来独自对抗黑暗的冰冷,在这个怀抱里轰然瓦解。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溺,却又无法抗拒这陌生的温暖。 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淌,沾湿了沈南风的衣襟,也沾湿了她这些年拼命克制、渴望被保护的私心。 片刻后,池鱼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从沈南风温热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那些想要沉溺的软弱,被她用理智狠狠碾碎埋在心底。 她别过脸,声音冷若寒冬,“你走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我不走,我走了你会害怕的。” 池鱼推开沈南风,“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我都是自己过来的,你走吧。” 沈南风下颚线绷的死紧,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方知意,你一定要跟我在这种时候逞强吗?” 池鱼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我说过了,我是池鱼。” “狗屁的池鱼!你是方知意!”沈南风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突然就东西炸开了。 他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抖,“你是我妹妹,是我找了十六年的妹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相信?” 池鱼突然笑出声,她转头看向沈南风,“所以呢?我相信自己是你的妹妹,然后呢?” “我相信就能抵消这十六年吗?我相信就能让时间倒流吗?我相信有什么用?” 沈南风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池鱼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扯了扯唇角。 “沈南风,你喜欢的那个方知意,应该是单纯的,善良的,干净的,但我不是。” “我杀过人,很多人。” 池鱼看着沈南风骤然惨白的脸,语气平淡的近乎残忍。 “我这双手,上面沾满了鲜血,满是污糟,你还要把我当做方知意吗?” 沈南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伸手想触碰池鱼,却停在了半空中。 最后,他只是无力的垂下头,声音嘶哑的不成调子。 “是我错了。” “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第37章 chapter 37 房间门打开又关闭,池鱼盯着空荡的床沿,沈南风留下的余温随着空气的流动迅速消散。 整个房间的温度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呼吸仿佛都带着霜花。 池鱼把脸埋进被子里,被褥间残留的沈南风的味道刺得她眼眶阵阵发酸。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不能留恋。 这才是属于你的温度。 寂静的房间里,秒针走动的声响格外清晰。 池鱼蜷缩着身子,任由痛苦、恐惧、难过,以及温暖抽离后的失落轮番啃噬掉心脏。 她整个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机械的掀开被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重了,抛开其他的不谈,沈南风是真的担心她。 她感受的到。 也正因为她感受的到,她才不能把沈南风留在身边,只能用最尖锐的话将人逼走。 毕竟在深渊里挣扎太久的人,早就不配拥有光了。 …… 深夜,沈南风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渐渐泛白。 他本不应该回来,可池鱼苍白倔强的脸总是在他眼前晃悠。 最终,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深夜折返。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的池鱼身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倾洒进来,在池鱼的脸上镀起一层银霜。 池鱼睡得不实,眉头紧皱,睫毛不住的颤动,呓语含糊,“冷.....” 沈南风身形一僵,伸手探向池鱼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他连忙起身倒热水,找退烧药。 喂药时,池鱼迷迷糊糊的挣扎,不肯配合,药液顺着嘴角滑落。 沈南风用指腹轻轻擦干净,声音放的又轻又柔,“忍一忍,吃了药就不难受了,乖。” 整个后半夜,沈南风一直守在床边。 不时用湿毛巾给池鱼降温,动作放的极轻,生怕惊醒了池鱼。 直到阳光刺破云层,池鱼身上的热度才渐渐褪去。 她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沉。 沈南风轻手轻脚的抽出发麻的手臂,打算趁池鱼没醒,悄悄离开,免得到时候看到他在又生气。 却不想池鱼在朦胧中摩挲着抓住他衬衫的衣角,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紧紧的攥着。 沈南风叹了口气。 生气就生气吧,大不了被骂一顿,他挨得骂还少吗? 沈南风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床垫下陷的瞬间,池鱼便无意识的往热源处蹭了蹭。 沈南风顺势揽住她仍有些发热的脊背,将人整个裹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沈南风也慢慢合上酸涩的眼睛。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斜阳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池鱼被光刺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发软,脑袋像是被塞进了团棉花。 刚想翻个身,便摸到了身侧热乎乎的皮肤。 她像触电了似的猛地坐直身体,后背重重撞在床头上。 身上的被子滑落,池鱼这才看清枕边人的脸。 沈南风睡得香甜,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脖颈。 池鱼一脸的懵懵然。 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短短几秒,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 以为到了平坡,却不想是下一次冲刺的开始。 那种陡转直下,毛
相关推荐:
五夫一妻的幸福生活
差生(H)
总统(H)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盛爱小萝莉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数风流人物
[综神话] 万人迷物语2
[快穿]那些女配们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