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松口。 她恨声道，“程妄，你怎么还不去死！” 短短几个字，好似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趴在程妄的肩膀上，明明那个肩膀跟沈南风一样宽厚，可沈南风却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程妄给她的，只有屈辱。 第114章 chapter 114 程妄呼吸凝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奇妙，新奇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的胸口始终都那么痛。 新奇是因为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他没说话，压下心口的酸涩，弯身抱起池鱼，将人轻轻放置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池鱼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痛的昏昏沉沉。 恍惚间，她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小腹上轻轻按揉着，缓解了不少痛感。 她也在这种安抚下，沉沉睡去。 程妄见池鱼的呼吸渐渐平稳，抬手轻轻拂去她额上的冷汗，眼底渐渐漫起水光。 “为什么不能爱上我呢？” 在沈南风没出现之前，他以为池鱼永远都会是他的。 池鱼不爱他，他知道，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池鱼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他也不在乎那些跟他分享池鱼身体的人。 直到沈南风出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池鱼会对沈南风绽放他从没见过的笑容。 她在沈南风身边的一切一切，都是他没见过的。 在暗中监视池鱼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回想他跟池鱼的过往。 池鱼在他身下落泪，池鱼跪在地上对他求饶，池鱼对他的取悦。 他始终觉得那才是爱。 想逃不能逃，想杀不能杀，那不是爱吗？ 那池鱼对沈南风是什么感情呢？ 他不知道池鱼爱不爱沈南风，他只知道自己太想得到池鱼了。 他好想念他的小鱼。 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 他想念她的倔强和顽强，想念她的狡诈与聪慧，想念她柔软的身体。 新年的时候，他站在保安亭下，看着漫天烟火，每一粒星火都在心口炸出池鱼的影子。 他好爱池鱼，在那个冷风簌簌的夜晚，他站在一旁，看着池鱼跟另一个男人拥吻，心却爱了池鱼一次又一次。 他以前最喜欢池鱼的眼泪，可看着碎掉又重塑的池鱼，他突然也想看见池鱼的笑容。 可池鱼却从来不肯对他笑。 池鱼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厌恶、愤恨，暗藏着杀意。 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池鱼已经彻底麻木，她曾经那么努力的想活下去，从没想过有一天，死会成为一种奢望。 半个月没有晒过太阳的她，皮肤带着一股病态的惨白。 程妄走进卧室的时候，她没什么感情的说，“能带我出去走走吗？” 程妄脚步顿了一下，默默将手里的笑话书藏在身后，“等我。” 他转身去屋外取了一张轮椅。 这是池鱼第一次逛这个小镇。 她早就知道小镇人口少，却没想过这么少，午后的阳光正好，可整条街道都很安静，偶尔走过两三个行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且小镇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主干道，从小镇入口贯穿到镇尾，另一条是南北向，其余都是小路。 镇子很美，建筑都是高矮错落的小洋楼，街边跟院子里都种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花，开的十分茂盛，清风微拂，带来阵阵馥郁的花香。 而与这宁和唯美场面相悖的是，每家院子里都停着两三辆防弹车，池鱼看不出车牌，感觉像是改装后的。 这绝对不是一座普通的小镇。 程妄带池鱼去了小镇的广场。 “这是哪儿？”池鱼问。 程妄说，“一个雇佣兵组织的老巢，我跟他们达成了合作，我替他们研发D-01，打通销路，他们保你我平安。” 池鱼听到D-01的一瞬，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 那是刻进骨血的恐惧。 程妄安抚的揉了揉池鱼的头，他记得沈南风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别害怕，我不会再用药剂控制你了。” 说实话，刻意扮温柔的程妄，比那个阴狠乖戾的程妄，更让池鱼心慌。 她搁置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试探开口，“程妄，我们能谈谈吗？” 程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看着街边的橡树，神色晦暗不明。 须臾后，他淡声开口，“如果你是想让我放过你，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打算这样控制我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行？” 程妄现在已经想通了，就这样没什么不好，就算池鱼不爱他又怎么样？ 最起码，他可以永远的拥有这个人。 “软禁就是你跟我说的重新开始？” 池鱼问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因为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程妄掏出烟盒拢火点了支烟，“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他低下头，青蓝烟雾袅袅升起，将他晦暗的眼神笼罩的清晰不明，“小鱼，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他除了这个，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留住池鱼。 池鱼一脸平静，“程妄，你这样做，除了让我会越来越恨你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程妄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本意是想通过烟草缓解心口的钝痛，可效果好像并不怎么显著。 他掐灭掉烟，淡道，“恨吧。” 恨，也比无视要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池鱼宁愿陪在沈南风身边去蹲监狱，也不愿重新接受他呢？ 池鱼抿了抿唇，轻声道，“程妄，我们认识也有十七年了，这些年我恨过你，也怕过你，更对你起过很多次杀意，可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曾经地下拳场那个小男孩。” 程妄僵住了。 池鱼说，“知道他是被亲生父亲送到拳场的时候，我其实特别心疼他。那时候，我和他都是被命运抛弃在深渊里的小可怜，明明自己也遍体鳞伤，却还是想给对方一丝温暖。” “我至今都还记得，有一次我打车轮赛，下场的时候，我浑身是伤，鲜血直流，拳场老板不给我治疗，是那个小男孩不知从哪儿给我找来一些破布条包扎。” “他的手因为长期打拳变得非常粗糙，可在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动作却轻柔的像是对待某件珍宝似的。” 池鱼歪头看着程妄指节上的疤痕，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很多疤痕都已经淡化了，变成斑驳的白痕。 她温声道，“那个小男孩一边帮我包扎，一边还低声安慰我，他说别怕，只要等我们熬出去，就再也不用受这些苦。” “那个声音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像裹着什么可怕的力量，穿透了我心底的黑暗。” 程妄勾了勾唇。 是吗？ 他也曾是一束光吗？ 池鱼说，“还有一次，他在拳场角落抓到一只小老鼠，我说弄死它吧，怪渗人的。可他却说，为什么要杀掉，这个老鼠这么小，却努力的在这残忍的地方找食物，跟我们是一样的。” “他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面包掰下来一小块喂给了老鼠，放走了。”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孩是善良的。他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程妄撇过头，长长的吐了口气，哑声道，“别说了。” 第115章 chapter 115 池鱼把目光从手背上的疤痕转移到程妄的脸上，看着他左脸镂空面具下狰狞的疤痕，声音不受控制的带了一丝哽咽。 “程妄，在拳场的日子有多苦，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每次上场比赛，你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拼了命的反击，身上总是新伤叠旧伤。可就算你被人打得站都站不直，你还是咬着牙坚持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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