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南风用筷子把竹签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卸到盘子里,方便池鱼夹着吃。 池鱼倒也没客气,埋头就开始吃。 味道确实是好,这些年,她从没来这种简陋的小摊上吃过东西,毕竟不管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有了一定经济基础以后,都会去追逐更有质量的生活。 沈南风笑着说,“好吃吗?小时候每次路过你都吵着要吃,但那时候我们没钱,吃不起。” 池鱼点点头,不置可否。 吃过饭,沈南风把账结了,池鱼也没提要回家,沈南风便带着她去海边散了散步。 池鱼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又迅速褪去。 她踢开一颗贝壳,看着它骨碌碌滚进泛着银光的海浪里,消失不见,又去踢下一颗。 沈南风安静的跟在身后,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 一阵晚风吹过,池鱼发丝被吹得凌乱,轻轻扫过脸颊。 她抱紧双臂,上下搓了搓,下一秒,带着熟悉味道的西装外套就罩在了肩头。 池鱼抬起头,视线正好撞进沈南风那双宛如繁星点缀的眸子里。 她感觉脸有点热,“干什么,搞这一套。” “手给我。” 沈南风笑着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沉谧又低柔,像是缱绻过后从喉间涌出的旖旎。 池鱼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等她纠结完,一个温热的掌心已经将手包裹住。 沈南风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麻酥酥的,像带着电流,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耳根。 池鱼盯着被月光拉的老长的影子,终于还是问出了憋了一整晚的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第45章 chapter 45 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将池鱼的尾音扯得支离破碎,她感觉沈南风的手顿了顿。 半晌,她听见沈南风清润的声音,“想要我的解释,就先拿你的解释来换,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林一对你很重要吗?” 池鱼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心想,当然重要。 那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只可惜,这枚棋子没按他主人的计划走。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平平,“那我们就先各自闭嘴吧。” 沈南风气笑,“你还是不信我。” 池鱼没说话,任由沈南风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漫无目的的打转。 咸涩的海风掠过发梢,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被晚风揉碎又重新拼起,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抽象画。 沈南风始终沉默着,唯有手掌时不时收紧,仿佛在确认池鱼是否真的存在。 不知走了多久,池鱼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塔,声音轻的让的听不清。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南风侧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池鱼松开沈南风的手,抱着胳膊垂头向前走去,身后却再次传来沈南风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沈南风的嗓音有些哑,说话的速度也很慢。 他害怕听到答案,可还是忍不住问出答案。 就像是溺水的人明知抓不住浮木,却还是本能的想伸出手。 池鱼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清冷的月光勾勒着沈南风紧绷的下颌,喉结在阴影里不安的滚动。 看着沈南风紧张的模样,池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她觉得沈南风真的很可爱。 这些天,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暗中调查,沈南风应该已经把她的经历查的清清楚楚。 可沈南风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她有没有想过离开。 试探?还是什么,池鱼不知道,也懒得去搞清楚。 她只是在想,如果现在她告诉沈南风,自己明明知道把他留在身边,会给他带来危险,可还是有些贪心的想跟他见面,就像现在这样。 漫无目的的散步,聊天,沈南风会是什么反应? 会像打碎龙哥手骨一样,打碎程家父子的头吗? 会的吧。 这些年为了能扳倒程家父子,她不知道利用了多少人。 她知道,沈南风或许是她走出深渊最有利的工具。 可她却从没有生起过一丝想利用沈南风的念头。 那晚在稽查科门前,沈南风极力隐忍克制的泛红的眼尾,她只瞥了一眼,心脏就抽痛的厉害。 也是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沈南风早就成了她心底最特别的存在。 如果她自私的把沈南风卷进这个深渊,她怕自己会失去这唯一一个,让她在黑暗中感受到温暖的人。 浪花猛地扑上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两人交叠的影子。 池鱼从西服外套里拿出烟盒,拢火点了支烟。 看着沈南风越来越紧绷的脸,她微微勾起嘴角,“想过。” “十四年前,我曾尝试过逃跑。” “那时候我被程淮山送到地下拳场学打拳。” “刚开始我什么都不会,被打的浑身是血也要被逼着站起来反击,直到把对手打趴下才能下场。“ “那时候拳场里还有一个男生,比我大几岁,我们总是在一起偷偷计划着该怎么逃跑。” “有天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了,我们两个偷偷摸进拳场老板的房间……” 烟灰簌簌掉落,池鱼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讲述昨晚吃了什么晚饭。 “当时他手抖的厉害,是我握着他的手,将匕首捅进老板的心脏。” “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第46章 chapter 46 池鱼垂眸看着掌心,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血。 “我们两个逃到警署,本以为能松一口气,结果我们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罢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那时候云港那么乱,警署这个地方,就是个摆设。” “他们是不会为了两个手无寸金的小孩去得罪程淮山的。” “再睁眼的时候,我被关在地下室,程淮山不停的打我,也许是真的想杀了我吧,他没有丝毫手软。” “可不管他打的多狠,我总能喘着气醒过来。” 沈南风喉结动了动,伸手想抱抱池鱼,却被她躲开了。 池鱼后退半步,任由冷冽的海风灌进衣领。 看着沈南风泛红的眼尾,她轻笑着问,“沈南风,你说一个人要多贱,才会拼命的想活着?” “别说了。” 沈南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池鱼抬手将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后来,程淮山见我怎么都打不死,就不打我了。” “他把我丢在地下室自生自灭,没有食物,没有治疗,伤口没几天就开始溃烂成蛆窝。” “整个地下室都充斥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就当我以为我真的要死掉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 “那个跟我一起杀掉拳场老板的男孩走了进来,当时的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 话未说完,沈南风突然把池鱼拽进了怀里,双手死死的箍住她的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声音也破碎的不成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玩捉迷藏,我不该故意装作找不到你..对不起。” 池鱼僵在沈南风的怀里,木然的听着沈南风悲伤的呜咽。 其实这些事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不过是把结痂的伤疤又扒开给人看了看。 可沈南风却哭的像伤口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她笑的不是沈南风,而是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个非要在泥巴地里打滚证明存在感的小孩儿。 她把这些浸着血的过往讲出来,就是想看看‘方知意’究竟能让沈南风疼到什么地步。 还真是荒唐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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