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断闪回。 沈南风的脸，沈南风的声音，让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她心头不断翻涌。 尤其是沈南风双眼含泪的模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触动着她内心深处。 让她心里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与难过来。 难不成真的是她的家人？ 她感觉十分奇怪。 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同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什么哥哥。 是的，不知道。 关于过去，她只记得八岁后的事。 那时的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程淮山，还有两具陌生的、血肉模糊的尸块。 程淮山告诉她，从今以后，她要帮他做事，否则她也会死。 那时的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自己多大。 是程淮山给她取名‘池鱼’。 而她的人生，也如同这个名字一样，笼鸟池鱼，永失自由。 可尽管如此，她也从没想过要去寻找那些她丢失的东西。 长期处于暴力环境，使她更倾向于信任当前可控的生存方式，而不是未知的家庭关系。 “老大？” 林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池鱼的回复，又轻声问了一遍。 池鱼回过神，不太高兴的说，“鬼知道他是谁。” 林一听出池鱼话里的烦躁，试探性问道，“药剂没拿到手？” 池鱼被这个问题弄的更加心烦，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林一听到失手，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那怎么办？药剂没追回来，程公子会生气的。” “他生气杀的也是我，你慌什么。” 林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池鱼打断。 “闭嘴，开你的车。” 林一急道，“老大……” 池鱼倏的睁开眼睛，声音冷的仿佛带着寒霜。 “林一，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是你该管的，什么是你不该管的。” 林一低声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用错了地方，就会害人害己。林一，你向来聪明，该懂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利己才能活得长久。” 林一嘴唇紧抿，闷声道，“对不起老大，我失言了。” 池鱼寡淡的说，“你不是失言，是越界。” 林一情绪莫名激动起来，音量不自觉拔高。 “我只是受不了程公子那样对你，他根本没有把你当成人来对待！” 提到程妄，池鱼的心脏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那是身体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她掩饰的把头转向一边，没有说话。 林一却越说越失控。 “这么多年，无论程家父子让你做什么，哪怕让你像个妓女一样去讨好那些高官，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池鱼，你这个女人就没有半点廉耻吗！” 第7章 chapter 07 池鱼猛地伸手，一把拉起旁边的手刹。 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林一整个人因惯性猛地向前冲，脑袋差点撞在方向盘上。 池鱼转过头，眸光仿佛裹挟着数九寒风，冷至极点。 原本美的摄人心魄的面容，此刻全然被冷漠占据。 “滚下去。” 林一用力的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 池鱼转身去开车门，身后传来林一的低吼。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甘心！” 池鱼动作一顿，皱眉回头。 “什么意思？” 林一漆黑的瞳仁里藏着锋芒，定定的望着池鱼。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池鱼，只要你想走，我可以想办法带你离开。程家找不到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池鱼讽刺的笑笑，“这还真是个诱人的提议。” 她重新靠回椅子里，闭上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几秒后，她轻启双唇，声音极轻，像是裹挟在空气中的一缕叹息。 “林一，我走不了，也不想走。” 林一满脸不甘，“为什么？你就甘愿受那些屈辱？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要活下来。”池鱼语气平淡无波，“或许很难，或许很痛苦，但不管是利用还是什么，我必须要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林一，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林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收紧，他咬牙道，“我记得，可是我真的怕，我怕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 池鱼胸腔里溢出声不轻不重的闷笑，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无奈。 “我早就没什么可毁的了。” 很多事，她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可从她被程妄注射D-01的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烂了个彻底。 看着池鱼的样子，林一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的重新启动车子。 一路无话，车子缓缓停靠在池鱼家楼下。 池鱼打开车门下车。 临关车门的时候，她弯下身子看向驾驶座的林一，嗓音淡淡。 “林一，你还记得我上一任助理是怎么死的吗？” 林一点点头，“记得。” 上一任助理因为非礼池鱼，第二天尸体就挂在了城郊仓库，被人活活放血致死。 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林一知道。 池鱼又问，“那你还记得你的老板是谁吗？” 林一张了张嘴，头无力的垂下。 他当然记得。 池鱼笑笑，“没忘记就好。林一，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待的长远一些，你这个位置，太多人被换掉了。” 林一沉默不语，看着池鱼关上车门离开。 * 回到家，池鱼便换下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缓解掉她身上的疲倦，她靠着浴缸沿，闭上眼睛，大脑渐渐放空。 可沈南风的脸却不合时宜的浮现脑海。 药剂没拿回来，确实是个麻烦。 但沈南风说的没错，目前知道这个药剂消息的人不是很多。 也幸好如此，她还有拿回药剂的可能。 看沈南风的样子，不像是警方的人。 他杀人栽赃的手段那么利索，池鱼猜测他应该是东城那边的人，地位估计不会低到哪儿去。 洗完澡，池鱼吹干头发，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睡前，她给林一发了条短信，让他多注意东城那边的动向，要是有药剂交易的消息及时告诉她，不许擅自行动。 很快，林一回了个“好”。 看着短信，池鱼想起车上的对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一怕是跟在她身边过惯了舒服日子，所以忘记了他们这个圈子，是杀人不见血的魔窟。 离开... 做普通人... 重新开始... 这些念头天真又可笑。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早就回不了头了。 能拖着所有人下地狱，已经是她可以为这糟烂的人生画上的最完美的句号。 * 池鱼本以为找到沈南风的消息需要等个三五天才能有结果，却不想第二天，沈南风竟自己主动现身。 当时她正在vip包厢陪着监察厅的刘厅长玩牌，牌局正酣，包厢门“砰”的被人推开，一个小弟匆匆跑了进来。 池鱼抬眼看向门口，语气不悦，“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怎么做事还这么没规矩，不知道敲门吗？” 小弟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利索，“老大，下面出事了，你去看看吧。” 池鱼倒是没慌，冷静的问，“出什么事了？” “有个人刚刚一场局就赢了两个多亿...” 厅长原本就因为被打扰而不太高兴，此刻听到这话更是不乐意了。 他不耐烦地呵道，“不就赢这么点钱，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找别人去处理，赶紧出去。” 小弟没吭声，只为难地看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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