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出程妄。” 沈南风怒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逼死池鱼？池鱼究竟有什么错！她是人啊，她不是一枚棋子！”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去选择利用池鱼。 难道她是死人吗？ 她不会有感觉吗？ 恍惚间，沈南风再度想起那年生日，池鱼在游乐园对他说过的话。 ‘沈南风，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云港人人皆知程淮山身边养了只见不得光的利刃，现在这把刀站在你面前，你却只想着带她玩过家家，浪费时间.....’ 是啊，池鱼是对付程家父子最有利，也是最方便的工具。 能用一个女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动用千军万马。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可悲又荒谬。 陆维民始终稳如泰山，语调不疾不徐，“南风，你要搞清楚，池鱼是名罪犯，她犯罪了，就算她不帮我们引出程妄，她的结局也早就注定了。” “所以你觉得池鱼早晚都会死，不如死的有用一些，是吗？”沈南风咬牙道，“你不是上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人民吗？为什么现在要用人民保护你呢？” 陆维民被噎了一下，没说话。 “我知道池鱼犯罪了，她不清白，但她是被迫的，她也已经在极力的修正自己的错误了，程淮山能这么顺利的被捕，是池鱼提供的证据！” “难道这还不够吗！你究竟是怎么忍心再去利用她的？她到底哪得罪你了，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沈南风边说边用力捶着桌子，如果不是实木桌子，恐怕早就被他拍散架了。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感觉体内的戾气在不受控制的乱窜，非常迫切的需要发泄。 沈南风性子向来寡淡，虽然日常爱开玩笑 但处事非常冷漠严谨。 陆维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失控的情绪，甚至对他大吼大叫。 被人尊重了大半辈子的陆上将心中有些不悦，语气沉了下来，“沈南风，你是不是禁闭关太久，脑子都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名军人吗？你还记得保护国家，保护人民才是你的职责吗！你现在为了一个罪犯在这里撒泼，你对得起你在国旗下宣的誓吗！” 沈南风寒声道，“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身为军人的职责。我对国家忠诚，对人民忠诚，我前半生的所有血汗都报效给了国家，可现在，他却用我磨得刀，剜走了我唯一的光。” 说到这，他对陆维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到现在我才看清楚，原来我守护的从来不是山河，而是肮脏的人心。” 第121章 chapter 121 陆维民脸色苍白，有些错愕的看着沈南风。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出自沈南风之口。 他当初将沈南风抓进监狱，一则是怕他破坏钓鱼计划，二则，是想让沈南风明白，他跟池鱼身份对立，如果他始终如此固执的跟池鱼保持联系，那么阶下囚将会是他的结局。 而现在，沈南风不光没按他的计划走，话里话外竟然透出对组织失望的意思，这怎么可以？ 陆维民更加坚定了要拆散他们两人的心。 只要池鱼死了，沈南风还会是沈南风，还会是那个有着美好未来的军方少校。 他绝不能让池鱼毁了沈南风。 “不管如何，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南风，你要明白，你跟池鱼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她.....” “她只是想活着！”沈南风嘶声打断，声音泣血，“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努力的想活下去！她到底有什么错！裴琰都能被判无期，为什么就不能给池鱼一条活路！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她！” 陆维民拍案而起，“沈南风，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犯罪了！她是个罪犯！” “她不是自愿的！”沈南风大吼。 “那她也犯罪了！”陆维民彻底被激怒，用更高的音量吼了回去，“你觉得她无辜是吗？那死去的那些人不无辜吗！” 陆维民将手边的案宗甩在沈南风面前，“你看看，看看！火灾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是死在她手里的，那个人做错了什么？他也才二十出头！他做错什么了？” 沈南风垂下眸子，案宗上密密麻麻的字像针似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心疼池鱼，你觉得她可怜，那些为了清剿D-01而死去的战士不无辜吗？他们不可怜吗？” 陆维民转身打开文件柜，从里面抽出几份档案，再度甩在了沈南风的脸上，“这些，都是为了D-01而死去的战士，他们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你没慰问过他们的家属吗？小张女儿问你她爸爸去哪了的时候，你回答的出来吗？” “沈南风，你也是一名战士，你也曾参加过无数次特种反恐任务，那些跟你并肩作战的战友倒在犯罪分子枪下的时候，你心里想的难道不是让他们付出代价吗？为什么到了池鱼身上就不行了！” 为什么？ 但凡池鱼是自主犯罪，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让她接受法律的审判。 可池鱼不是，她是被迫的，D-01固然可恨，可池鱼同样也是D-01的受害者。 她被恶人拖进深渊，干净的灵魂被迫染上了永远洗不掉的脏水。 众人只看到她沾满鲜血的双手，却无人问津，是谁折断了她本该飞向天空，拥抱阳光的翅膀。 陆维民看着沈南风眼下的乌青，还有无声滚落的眼泪，心下不忍。 他苦口婆心道，“南风，你是一名军方长官，她是一名罪犯，就算你们曾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但你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句话我究竟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沈南风机械的抬起头，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下空洞的漆黑。 他哑声道，“如果，我脱了这身军装呢？” 陆维民瞳孔骤缩，脑袋嗡的一声。 如果沈南风之前的话让他感到惊愕，这句话，便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岁数大了，出现幻听。 沈南风说什么？ 脱军装？ “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南风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了。 对于能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很震惊。 他从没想过，为了池鱼，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参军是他从小的梦想没错，可这个梦想，是因为想保护池鱼不受伤害而萌生的。 他刚刚在想，如果这身衣服并不能保护池鱼，反而成了桎梏，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机械的张了张嘴，“我说，大不了，我脱了这身......” 啪—— 沈南风偏着脸，目光落在地上，却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没有落在任何事物上，白玉般的面颊很快浮出一片红痕。 “沈南风，你太让我失望了！”陆维民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神色阴沉的可怕，目光锐利如刀，似要一层一层剥开他的皮肉，“你为了一个重刑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疯了！” 沈南风舌尖抵了抵被打的火辣辣的面颊。 他很想说，池鱼不是重刑犯，池鱼是他的妹妹，是他的爱人。 池鱼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她拥有灿烂的笑容，善良的心灵，她连看到路边的流浪猫狗都会停下来喂一根火腿肠。 她赤着脚踩过荆棘，被碾碎的花瓣沾满血污，可她还是爱这个冷漠的世界。 他想说，池鱼虽然满身脏污，可她比任何人都干净。 但他却没有说话的力气，因为所有人都在欢呼正义，没有人能听得见池鱼被捂住的求救声。 好累啊。 “爸。” 短短一个字，却让陆维民僵在原地，刚刚打过耳光的掌心顿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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