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厉聿去了——也就是多一个送人头的而已。 两人还会死得不明不白。 因为就算韩驰依旧会接到命令出手救人，也不可能同时救下厉聿和桑非鱼两个。 要知道韩驰只救了桑非鱼一个，都受了重伤，直接导致了现在的退伍。 可见当时战斗有多么激烈。 国外的恶徒不像国内，他们随身携带着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而生死关头，厉聿一定会选择保存桑非鱼。 若厉聿在那场意外里死了，恐怕当时的桑非鱼也会崩溃，彻底丧失活下去的意志。 最终，韩煜依旧会保下亲妹妹韩佳诺，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厉聿和桑非鱼的死，是韩佳诺导致的。 届时，恶人没有恶报，好人却悲惨收场。 那将会成为最大的悲剧。 还无人知晓。 无人伸冤。 但……他不会跟正在气头上的谢太太争辩。 让她的愤怒点有一个发泄的地方也好。 反正，厉聿也该吃点苦头了。 第137章 “韩驰！”桑非鱼忽然心慌，大声打断他。 就算谢无妄不说，姜念其实也还是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但，她就是想把厉聿揍一顿。 因为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不是厉聿伤了小鱼的心，小鱼不会拿那个交换生名额出国！ 只要小鱼不出国，厉佳诺就没有下这种毒手的机会。 在国内，厉佳诺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 气过厉聿之后，姜念又忍不住看向窗外。 她开始担心，这两年一直把韩驰当成光和信仰的小鱼，能不能接受韩驰当初救她，并非见义勇为，而是因为上级命令，以及韩佳诺其实也算是韩驰妹妹的事实…… 花园里，桑非鱼来到韩驰面前后，韩驰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好。”桑非鱼轻轻点头。 对韩驰的话，桑非鱼向来是无条件顺从的。 两人很快走到庄园外的马路上。 路灯的灯光很温暖，在地上还有叠影，开出一朵朵浪漫的五彩灯花。 桑非鱼陪着韩驰一路走。 视线一会儿看向韩驰的侧脸，一会儿看向地上的灯花。 他到底……有什么难以对她启齿的话要说？ 很严重吗？ 跟他提分手，有关系？ 桑非鱼脑中浮现一连串的疑问。 但她始终没有催促。 直到韩驰总算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才停下来轻轻抓住了桑非鱼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小鱼。”他低头看着她比星辰还亮的眼睛。 她仰头看他时，眼里总带着崇拜。 她把他当成光。 他一直都懂。 谢哥让他亲手掐灭这丝光……真是不顾他死活啊。 可谢哥的想法，他也懂。 这到底是他和小鱼之间的事，还牵扯到了一段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 而不是让小鱼，从旁人的口中，得知真相。 “嗯？”桑非鱼晚上穿着平底鞋，仰头看韩驰还有些吃力。 韩驰笑了一下，直接蹲下来：“还是你低头看我吧。” 桑非鱼怔了怔。 这是第一次，韩驰在她面前蹲下来，说这句话。 而这句话……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 那是她20岁生日那天晚上，鼓足勇气扯住厉聿的衣袖，嗫嚅着说……厉聿，我已经长大了…… 厉聿黑眸低低地看着她，问她：“想好了？” 她用力点头。 然后，他就把她抱了起来。 那一晚，她把自己交给了他，抱着他流了好多眼泪。 心里却是隐秘的欢喜。 而第二天她本来还有课，厉聿直接霸道地帮她请了假。 下午他带她出去玩，就算穿着平底鞋，她双腿还是忍不住地打颤。 她想去坐摩天轮，因着那个大学里所有情侣都信仰着的爱情传说。 “我想去坐摩天轮，然后……”她仰着头，看着高高大大的男人。 厉聿低眸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半晌说不出剩下的话，就蹲了下来。 “还是你低头看我吧。”他蹲在她面前，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毕竟，你这么矮。” 她前一秒还在感动于他的体贴，后一秒就被他差点气笑。 她162哪里矮？ 明明是他太高！ 不过，她总算还是低着头，对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说完了那个传说。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地方，他主动吻她。 他们就能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永永远远。 她知道，厉聿是律师，一向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她还是仗着那天他态度难得好，向他提了要求。 而结果…… 自然是如她所愿的。 不过他也提了一个要求，说背她去坐摩天轮，因为她走得实在太慢。 她那会儿趴在他背上，挺美滋滋地想着这条臭鲤鱼就是嘴硬心软，明明他是心疼她腿软走不动才背她，偏要说得那么嫌弃。 真是被她宠坏了。 但事实证明，摩天轮的传说是假的。 她和他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接了吻，却并没有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对她可有可无。 她对他……也学会了放下。 “小鱼。”韩驰轻轻摇了摇桑非鱼的手。 桑非鱼回过神来，这才看清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韩驰。 “嗯。”她没解释自己的出神，这是她和韩驰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选择。 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我之前不是跟小鱼说过，我并不是韩家的私生子，而我大哥韩煜才是吗？”韩驰开始了叙说。 “嗯。”桑非鱼点头。 他是说过这件事，当时她还挺震惊来的。 “两年前我救小鱼，并不是临时起意。我不是在出任务时，碰巧遇到那场暴动，擅自行动救了小鱼。” 韩驰的话，让桑非鱼漂亮的眸子染上一丝惊骇。 “我是接到了上级命令，让我执行秘密任务——假装擅自行动，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小鱼。” 桑非鱼猛地一颤！ 所以，这道上级命令是…… “厉佳诺，她不是厉聿的亲生妹妹，她是厉家的养女，而她真正的身份……” “韩驰！” 桑非鱼忽然心慌，退后一步挣脱了韩驰的手。 她低低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牙齿狠狠一咬下唇，颤声道：“下、下次再说吧，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桑非鱼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韩驰蹲在地上，看着桑非鱼慌不择路的背影，确定她是跑回庄园的方向，这才起身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跟了上去。 桑非鱼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庄园，敲响了姜念的房门。 谢无妄来开的门，似乎早就料到桑非鱼会来，侧身让了道。 直播间里弹幕一片飘过。 房门很快被谢无妄关上了。 桑非鱼跑到姜念身边，冰凉的手紧紧抓住姜念：“姜小念，韩驰他跟我说厉佳诺不是厉聿的亲妹妹，她只是个养女！那、那她是不是喜欢厉聿？啊？” “很显然是。”姜念用力回握住桑非鱼冰凉的手，似乎想给她温暖与勇气。 桑非鱼眼圈红了：“那、那她以前跟我说的那些，全是假的？她是故意挑拨我和厉聿关系的？而我全信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姜念杏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她、她说厉聿一直很讨厌我，但是厉伯母喜欢我，每天都逼着厉聿跟我好……说厉聿跟我在一起，全是厉伯母施压的，而厉聿很烦我，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桑非鱼有些语无伦次，但姜念却听得明明白白。 在桑非鱼看来，厉佳诺就是她亲小姑子。 可厉聿明明知道厉佳诺不是他亲妹妹，却不告诉小鱼，害得小鱼被厉佳诺耍得团团转？ 他是有什么大病吧？ 第138章 “只要你每个晚上都是我的就行了。” “所以，厉聿老说我不定性，说我只是小孩子心性，对他跟对玩具似的，等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这也是厉佳诺在他面前说的？” 桑非鱼眼泪落了下来。 “那时候，我完完全全把她当成小姑子看待，我甚至有些讨好她。是不是在厉聿看来，我和她关系很好？所以他才会相信她的话？” 桑非鱼的话，让一旁的谢无妄都有些语气迟疑：“你不知道，厉佳诺只是厉家的养女？” “我怎么会知道？谁会告诉我？”桑非鱼哭着哭着就笑了。 真特么是一场笑话！ 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姜念红着眼睛看向谢无妄，“你早知道？那你怎么也不说啊？” 谢无妄桃花眸子染上一抹委屈：“念念，那会儿我们也闹掰了……” 从高一开始，他们就一直关系不好了好吗？ 姜念：“……” 对哦，忘了这一茬。 “还有韩驰……”桑非鱼低下头，她只有姜小念一个人可以倾诉了，她甚至连父母，都不能去说。 “你跟韩驰……”姜念不知道桑非鱼对韩驰是什么想法。 “他没说完真相，我就跑了。”桑非鱼闭了闭眼，“我没有勇气听他亲口跟我说。” 要求韩驰亲口去告诉桑非鱼的谢无妄：“……” 唔，他可能……好心办坏事了。 人家并不需要韩驰亲口告诉她。 “那我跟你说吧。”谢无妄道。 “不不不！”桑非鱼立马摇头，“我现在不想听！” 谢无妄眸子轻眯：“你这是打算逃避？” “……”桑非鱼回答不上来。 真相，她或许已经猜到大半了。 但她确实如谢无妄说的，不想面对。 因为不管什么原因，韩驰救了她都是事实，她不会怨恨韩驰任何事。 可她面对不了的，是害她的人，也姓韩。 她不是圣母。 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韩佳诺。 但是，她和韩佳诺对上，韩驰怎么办？ 韩驰的母亲害死了韩煜的母亲，连韩驰自己都成了韩家的私生子，愧对韩煜和韩佳诺，她怎么忍心要求他站她这边？ “韩驰跟我分手，是对的。” 最终，桑非鱼喃喃说完这句话，起身想回自己房间。 “小鱼。”姜念拉住了桑非鱼的手，“你今晚跟我睡。”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姜念不松手，“你就算想静一静，也只能呆在我身边静一静。” 谢无妄：“？” 桑非鱼被姜念的霸道给弄得伤感都快没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那我回房拿套睡衣过来。” “快点啊，最多10分钟，不然我过去抓你。”姜念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了，霸道念。”桑非鱼抽出手，快步离开。 桑非鱼走后，谢无妄立马搂住姜念，委屈地正要开口，就被姜念一把捂住了嘴。 “不许问闺蜜和老公我要哪个！” “不许吃小鱼的醋！” “不许装可怜！” 谢无妄：“……”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被她预判了。 “好啦，节目还有三天就拍完了，到时候我天天都是你的。”姜念哄小狗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脑袋。 “那倒也不必。”谢无妄桃花眼里泛起一丝奇异的微光，“只要你每个晚上都是我的就行了。” “……” 你还能再骚一点！ 姜念脸颊热了一下之后，就推开了谢无妄：“小鱼正伤心着呢，我不想跟你卿卿我我，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谢无妄无奈地蹲下来：“那你亲我一下。” “不要。”姜念无情地拒绝。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哪儿有心情亲他？ 这种浪漫温馨的事情，是需要好心情好氛围的好吗？ “那我不走了。”谢无妄直接耍赖。 “……” 姜念磨了磨牙，凑上去就亲了男人额头一下：“好了。” ……真敷衍。 谢无妄虽然不满意，却也知道姜念确实心系桑非鱼的事，没心情跟他亲热。 于是，他站了起来，揉揉姜念的脑袋：“桑非鱼的仇，我和厉聿会帮她报，你不用担心韩家人。” “你不要乱来。”姜念顿时皱眉，“小心爷爷揍你。” 她所知道的，就是谢无妄上学时有一次动用了谢家的特权，结果被谢老爷子打得几天下不了床。 谢家人，不能滥用特权。 这是谢家的家规。 她可不要谢无妄儿子都有了，还挨打。 “我做什么了吗？”谢无妄浅笑低眸，“姜念念，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会动手的少年了。” 姜念睫毛轻颤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懂了男人的意思。 厉聿，才是那个动手的人。 而谢无妄……只需要给厉聿撑腰，震慑韩家就行了。 只要谢无妄不动手，谢老爷子就怪不到谢无妄头上去。 “总之，你不要踩线。”姜念还是有些担心，终于勾住男人的脖子，亲了亲他漂亮的薄唇：“小鱼对我是很重要，可谢先生对我……也很重要。” 谢无妄心脏一下子喜悦地剧烈跳动。 他确实有些吃醋。 不过…… 姜念念现在成功地哄好了他。 他终于，也是有太太哄的男人了。 “好。”谢无妄轻啄一下她红唇，嗓音暗哑地保证：“我不会让谢太太有机会为我哭。” 姜念这才放心下来，“嗯，那你快回去吧，小鱼要过来了。” “晚安，老婆。” “晚安。” 姜念目送谢无妄离开，这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么快就过去9分钟了。 正在姜念打算去抓桑非鱼时，桑非鱼拿着睡衣过来了。 “我先去洗澡。” 桑非鱼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正到浴室门口时，忽然扭头看向姜念：“你跟谢无妄没在浴室里干坏事吧？” 姜念怔了一下，猛地明白过来，顿时涨红了脸啐道：“快去洗你的澡！” 一天到晚尽是不健康的思想。 这可是在做节目，她怎么可能和谢无妄在浴室里酿酿酱酱？ 真是不要太荒谬了！ 桑非鱼哈哈一笑，闪身进了浴室。 姜念气恼了一会儿，又低低地笑了出来。 她还在。 小鱼还在。 真好。 …… “哥，我、我不要去坐牢……哥，你救我……” 韩佳诺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 韩煜神色淡淡地看着韩佳诺：“厉聿不肯放过你，我也没有办法。” 与其等着和桑非鱼一样的下场，不如去自首，坐牢。 桑非鱼毕竟没死。 只要韩佳诺去自首，那么就算是买凶杀人，也是杀人未遂。 凭韩家的势力周旋一二，顶多判个两三年就出来了。 “我、我可以去跟桑非鱼道歉，只要她出谅解同意书，厉聿也拿我没有办法的！” 忽然，韩佳诺想到了办法，连忙抱住她大哥的大腿，哀求道。 韩煜眯起眸子，低头看着腿边的妹妹：“你知道她伤得有多严重？她怎么可能给你出谅解同意书？” “我去上节目。”韩佳诺眼里散发出奇异的光，“我在直播上给她下跪道歉！她一定会迫于舆论压力原谅我！” 因为，桑非鱼绝对不想国外的遭遇。 曝光。 第139章 “小鱼，一定要幸福啊……” 韩家老宅外，几里地处。 高倍望远镜架在山顶，刚好能够清楚地看见韩家老宅门口的情形。 从收到消息之后，厉聿的人在这儿蹲点喂蚊子了。 而等他确定看到‘厉佳诺’也就是现在的韩佳诺之后，立刻给厉聿打了电话过去。 “聿哥，我看到厉……韩佳诺了，大概凌晨5点左右的时候，她从一辆绿色吉普车上下来，陪她回来的人，是韩煜。” 厉聿通宵未眠，眼睛熬出了血丝。 “从韩家把人偷出来，有几成把握？”他冷冷问道。 “……一成。” “都、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韩家是什么地方啊？ 也就比谢家防守松那么一点点点点好吗？ 他能从韩家偷人出来，还能是现在这副身价？ 早就混进顶层了好吧？ “那就继续盯着。”厉聿把玩着手里的笔，眼底是浓浓的阴鸷，“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韩家老宅。韩煜也不可能无所事事地，一辈子保护这个妹妹！” “行，这事儿我在行。” 就在挂掉电话之后，月朗星稀的山顶，忽然灯火通明。 “啊！” ‘砰’地一脚，山顶的男人被踢得跪在了草地上。 很快被两名气势骇人的制服男人死死按住肩膀。 “韩……韩大少爷……” 面位冷峻的韩煜，缓缓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淡淡地说：“你告诉厉聿，我妹妹一早就会去谢家的庄园，参加破镜重圆恋综——你问他敢不敢，在恋综节目上去抓人。他要是敢，我敬他是一条好汉。”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煜是真没想过，厉聿那疯子他真敢。 毕竟，厉家就这么一个独子。 而且这是国内，韩佳诺又出现在了镜头上。 韩煜怎么想都觉得，厉聿暂时动不了他妹妹。 于是，一次错判…… 终身遗憾。 …… 厉聿通过转达知道韩煜的这番话之后，薄唇冷冽地勾了勾。 谢家庄园…… 他有点喜欢韩煜了。 给了他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不过，他得先安排一下其他事情。 不然就没机会了。 厉聿抚摸着面前的手机屏幕，尽管那上面只是一道紧闭的房门。 但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就在那道门后面。 “小鱼，一定要幸福啊……” “这是厉聿哥哥，能为你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一滴泪，滴落屏幕。 很快被男人嫌恶地用手指擦去。 屏幕恢复平静。 天还没亮，厉聿就带着助手进入了一个破旧的小区。 他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刚一张口，忽然脸色大变，扭头就跑！ “妈妈！妈妈那个坏人又来了！” 厉聿低眸，自嘲地笑了笑。 但很快就走了进去。 三十多岁、神色平静的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一看到厉聿，脸色就冷了：“厉大律师不去打黑心官司，来这里做什么？” 难怪女儿说坏人又来了。 原来是他。 厉聿，厉大律师。 “我已经不当律师了。”厉聿看着她，“你丈夫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对方是肇事逃逸，但我还是……” “够了！”女人的眼泪落了下来，嘶声道：“你还来我们母女面前撒盐做什么？” 他以为，如果不是那位千金小姐，她会善罢甘休？ 她早就带着女儿，一头撞死在这个黑心律师面前了！ 厉聿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拿出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你可以恨我，但孩子还小，她没了父亲，将来却还是要生活。这张支票，是当初肇事者给我的律师费，我十倍给你们母女，作为补偿。另外这份文件资料，是我当时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里面有一张律师名片，他是个十分正义的老律师，你如果还想替你丈夫讨回公道，可以找他替你丈夫翻案，翻案的成功率高达95%。” 女人看到那张支票时，差点就伸手把支票拿过来狠狠撕掉扔在这个男人面前。 但他后面的那番话，却让她瞬间抬头：“你、你说真的？” “真的。” 女人眼泪流得更凶，颤抖着十根手指，伸手把那份文件接了过来。 “如果是真的……我原谅你了。” 女人紧紧抱着文件，看着厉聿：“不过，支票你拿回去吧，你女朋友当年给了我们母女五百万，我们母女花销不大，这么多年都还没吃完利息，所以你的钱，我们母女就不拿了。” “你说什么？”厉聿失控地上前，声音都颤了起来。 女人吓了一跳，立刻把女儿搂在怀里。 “抱歉。”厉聿急忙又退后，保持了安全距离之后，才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能不能，把我女朋友给你钱的事，详细说一遍？我……我求你。” 从来没求过人的厉大律师，厉大少爷，在这一刻开口求了人。 态度卑微得，让本来憎恨他至极的女人，也一时间有些不忍心拒绝。 她想起那个漂亮明媚的千金小姐，就轻轻笑了一下：“当时官司判下来，肇事者无罪释放，我是打算死在你们律师事务所门口，替我丈夫伸冤的。” “但你女朋友在判决书下来的当天晚上，找到了我们母女。她跟我道歉，说知道我们母女有冤屈，她没有办法说服你不接这个官司，所以她只能以她的方式，替你补偿我们。我不肯接受她的钱，她就跪在我门口，整整一天一夜。后来我冷静下来之后，想到女儿还小，日子始终要过，所以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笔钱。” 厉聿心脏紧缩！ 原来，他没闹出过人命，是因为……背后有人替他负重前行。 那个人，就是小鱼。 女人惊讶地看见，男人猩红的眼中，滑落两行滚烫的热泪。 而男人转头就冲出了大门。 背影破碎又凄凉。 “这是我的名片，女士您在翻案的过程中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我会替太太周旋。” 厉聿的助手见厉聿走了，急忙往女人手里塞了一张名片，赶紧追了上去。 “妈妈，坏人怎么也会哭？”小女孩仰头，天真地问道。 女人低头看向女儿，半晌才叹了口气：“坏人也会变好，尤其他不是那种坏到无可救药的坏人。” 而坏人，也有软肋。 第140章 “在某些时候……我可能会叫宝贝。” 天微微亮。 谢无妄被手机震动给震醒。 他瞥了一眼来电号码，修长手指滑动接听：“有事？” “哥，借我点人。” 哥…… 谢无妄薄唇抿了一下，坐起身，“叫哥也没用，先说说你准备做什么。” 厉聿沉默。 显然是不想把谢无妄拖下水。 25岁的谢无妄何等头脑，厉聿不说，他就猜不到？ “厉聿我告诉你，你在国内犯了事你插翅难飞，我谢无妄也保不住你！而且小鱼也会为你伤心！”谢无妄语气冷冽，严肃。 国内…… 厉聿咬破舌尖，猩红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 他在国内做任何事，小鱼都会知道。 可他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原本他就是想把那女人弄去国外，让她自食恶果的。 可现在韩煜铁了心保她，而他斗不过韩家。 除了鱼死网破，他想不到别的办法。 “韩煜为了保住韩佳诺，要让韩佳诺来参加破镜重圆恋综，利用舆论求小鱼谅解。哥，你知道小鱼的心结，我不能让韩佳诺再到她面前晃悠——我得弄死韩佳诺！” 厉聿哽咽道。 谢无妄倒真没想到，韩煜会想出这一招。 让韩佳诺也上恋综，让韩佳诺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 而无论是桑非鱼、韩驰、厉聿，还是他谢无妄和姜念，都不会让桑非鱼在国外的遭遇，曝光于众。 这对桑非鱼是二次伤害。 也会让桑家二老，痛彻心扉。 桑非鱼两年来一直瞒着这件事，就是不想让父母替她伤心。 她是桑家的独女。 韩煜这么做，简直比诛心还狠毒！ 想到这些，谢无妄桃花眸泛出一丝冷冽，周身寒意凛凛。 好一会儿之后，谢无妄才起身下床，将窗帘淡淡拉开。 看着庄园外面的景色，男人漂亮瑰丽的薄唇，缓缓开启：“谢家庄园外有很多山，当时考虑过可能会有私人飞机出入，所以山顶建造了私人停机场……” 手机那端，厉聿听完那一大段话，眼中精光爆射！ 谢无妄，我这声‘哥’没白叫！ “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在国内犯事，否则谁也保不住你，尤其是韩煜，他一定会咬死你，这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做法。” 谢无妄手指摩挲窗帘褶子，低低地冷笑一声：“但厉佳诺的户口，应该还在你父母名下，她在法律上就是你妹妹。韩煜——也拦不住你从节目上带你自己的妹妹离开。” “哥，我懂了。” 厉聿深吸一口气：“但是，我还是要借点人。” 万一韩煜带人阻止他离开，他的人抵挡不住。 “你打1362688XXXX这个号码，找他借人，不过你不要妄想他的人会帮你做什么。”谢无妄眯了眯眼，警告道，“他们只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让韩家人动你而已。” “我明白，谢谢哥！” 结束通话之后，谢无妄看了看时间，又在窗口站了一会儿。 接着，才快速洗漱换衣，出了门。 他来到姜念的房间门口，修长手指轻叩：“念念，我要进来。” 姜念正在梦里，忽然冷不丁听到疑似谢无妄的低沉嗓音说‘念念，我要进来’。 她猛地把被子一拉，紧紧裹住自己：“不行！” 睡梦中的桑非鱼被她一声清亮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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