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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地方,传来了轻微的一声“咔”。 警觉顺着神经上窜,桑桑微微一抖,抬起头,只看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对方似乎先她一步发现了她的所在,蹲了下来,在她惊叫出声之前,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唇:“嘘,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桑桑的眼眸倏然睁大,窜上了热意。 这是 江折夜! 知道她认出自己了,江折夜便放下了手,长剑出鞘一寸,削断了捆妖索。寒意拂过肌肤,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手腕的束缚随之消失,长索断成了几截,落在地上。 剑光照亮了这方寸之地,桑桑手腕处青紫发红的捆痕、脖子上那一圈被缠绕过的淤痕,由此变得清晰可见。江折夜眸光微变,掠过了几分心疼,轻轻一触她的侧颈,低声问:“疼吗?” 桑桑扁了扁嘴,扑到了他的怀里,告状道:“疼死我啦,江邵有两个很厉害的手下,其中一人的武器是白绫,就是他捆住了我的脖子!他们还绑了我一天一夜,不给吃不给喝,就丢给了我一块生肉。” 江折夜的面上泛起了冷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安抚似的摸了一摸。 诉完苦,桑桑就转入了正题,着急地说:“听我说,折容被我藏在山里了。还有,这里是江邵的老巢,江含真也在这里,这个老家伙肯定出了事,一直靠着妖丹续命。他们抓住我,还在外面设了很多陷阱,就是想引出折容。背后的阴谋可能和心魂有关。你来的时候,有撞见那些陷阱吗?” 喉咙还在疼,桑桑却无暇去理会,只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马上告诉江折夜。 说着说着,桑桑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空气里不知何时,飘起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方才,她一直以为那是地上那块生肉发出的腥味。但很显然,这股味道是从江折夜进来后才有的,新鲜,湿润,浓郁,直冲鼻窍。 桑桑小脸一白,伸手,在他胸膛上摸来摸去,生怕会摸到几个血窟窿:“你受伤了吗?!” “没事,别怕。”江折夜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剑光往下一照。他身上有几道渗血的划伤,都不严重。这阵腥味的来源,是他衣服的下摆。那儿汲满了湿润的血,显然是来的时候,从别人身上溅上来的。 桑桑闻言,松了口气:“那折容呢?” “折容还活着。”江折夜拉着她,站了起来:“先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柴房门外探进了一颗松鼠的脑袋,正是娄初伯。他招了招手,说:“桑桑,江道长,外面没人,我们快走吧!” “娄初伯!”桑桑激动地叫了一声,被拉到门外,才看到守门的两个修士已经倒在了地上,成了两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桑桑抿了抿嘴,没有多看,跟着江折夜往前跑。 然而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走廊的前方生出了剑光和脚步声,宣告了他们这次出逃已经暴露。 “好啊,江折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江邵站在人群里,表情狰狞地抽出了剑:“都给我上!不用留活口!在这里杀了他!” 狭窄的走廊里,一场交战,一触即发。 江邵单拎出来,绝非江折夜的对手,但他到底也是江含真教出来的弟子,修为并不差,至少高出了他的手下一大截。比之更难缠的,是那两个厉害的中年男子。江折夜在那只三百年道行的妖怪手下所耗损的元气还没恢复,要以一对三,绝非易事。 江折夜挥出一剑,退去一人,沉声道:“先走!”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凝重,桑桑迟疑了一下,娄初伯咬住了她的衣角,拖了拖:“桑桑,我们先走吧!” 自己留下来,恐怕会成为累赘。桑桑按下了担忧,转头就跑了。 府中几乎所有修士都被吸引到了江折夜那边,两妖的逃跑之路颇为顺畅。娄初伯在前头撒开四腿带路,桑桑一边追着他,一边问道:“是你去叫江折夜来的吗?” 娄初伯气喘吁吁地说:“是!也不是!” 昨天,娄初伯和桑桑分开后,第一时间就顺着碧殊草的味道,去找江折容。没想到,会在中途碰到江折夜。 原来,江折夜最近本来就在到处寻找他们,恰好来到了附近,还碰到了娄初伯。一人一妖对上暗号,一拍即合,寻到江折容后,用新鲜的妖丹暂时延续了他的性命。 桑桑听了,暂且放下心来。但在得知那颗妖丹最多只能撑到天亮,且江折容此刻还单独待着时,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妖丹续命,终究不是万全之计,除非把心魂夺回,物归原主。 可眼下,江折夜在那边被缠住了,他还能在天亮前拿到心魂吗? 就在这时,黑夜里闪过一道寒芒。桑桑反应很快,刹住脚步,同时拎起了娄初伯的后颈,往旁边一滚。回头一看,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削掉了一块。 江邵的手下瞧见一招不成,二话不说,就又拔剑刺来。 咻 桑桑急中生智,使出了一招金蝉脱壳,剑尖刺了个空,刺破了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娄初伯两腮鼓起,配合地吹出了一口妖气,衣裳反方向扑向了那人的脸,将他的头蒙住了。两只毛茸茸的妖怪趁机逃窜向远处。 这座宅邸外墙设了结界,娄初伯是跟着江折夜进来的,手中还有一块炸开结界的灵石。由于半路遭到攻击,他们的路线已经偏移,窜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桑桑探头四望,忽然停在了路中央。因为她看到这条小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独院房间,还单独设了结界。 结界只能阻拦人或妖怪,其它一概不能拦住。有一股怪异的药味儿从院中房间里飘了出来。 在所有人都跑去支援江邵的时候,院子的门口,居然还守着两个修士。 桑桑霎时明白了这个院子里面住着谁。 “桑桑,我们走吧。”娄初伯跑到了墙边,掏出了那块灵石,一回头,才发现桑桑没跟上来,跳起来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 桑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你先走吧!” “你不走?”娄初伯大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你想进去?里面有人怎么办?” 桑桑用力摇头:“不会的。” 昨晚她偷听到了,平时只有江邵会进入那个院子。现在,江邵被江折夜拖着,结界里肯定没有其他人了。 “就算里面没人,你一破坏结界,肯定会引来其他人的啊。” “谁说我要破坏结界了?总之我有办法!你先去照顾江折容!” 追击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附近,桑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草丛里。娄初伯无可奈何,只得将灵石扔向墙垣,爆破声后,结界果然绽开了一个裂口,他嗖地一下就钻了出去。 那名修士被灵石的动静引了过去。桑桑无惊无险地来到了那座小院的墙边,双爪开始飞快地刨挖泥土。 他们这一族妖怪的独特技能,就是打洞。 不仅稳,还快。 这座院子和之前囚禁她的不一样,地面没有铺砌砖块,被雨水泡了几夜的湿润泥土,比平时更容易刨开。泥点被弹飞,很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从上方看,只会看到草丛在轻晃,让人分不清是风吹还是雨打所致的。若是拨开草丛,就会看到一只淡黄色的动物,上半身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正在奋力刨挖,只剩下一个肥嘟嘟的屁股露在空气里,左右晃动,颠起了一串小波浪。不一会儿,她就完全消失在了洞里。 院墙的里侧,墙根鼓起了一个小土包。“噗”一下,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桑桑钻了出来,警惕地一扫四周。果然,守在外面的两人根本没发现她潜进来了。 第一步成功了。桑桑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四足并行地爬到了屋子前,从窗户攀了进去。 房间里安静而昏暗,烛火笼在绢纱中,晕开了一团柔和的光。一进去,浓郁的药味儿就扑鼻而来,呛得桑桑退了半步,用粉爪子捂紧了鼻。 这个房间布置得颇为奢华,和外面的环境格格不入。桑桑有点儿惊讶,看来,这江邵是个货真价实的孝子,宅子都这么破旧了,还要把父亲的房间维持在过去的水平。 床榻上隆起了一个人形,纱幔飘飞。桑桑谨慎地在花瓶后躲了片刻,没瞧见异常的动静,才来到柱子旁,沿着帘子,爬到了横梁上。 忽然间,床上那人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呻吟。桑桑吓了一跳,缩起脑袋,往房梁阴影里藏了藏。好在,对方并不是醒了,只是在昏睡中发出了叫声而已。 顺着横梁爬到了屏风内侧、床榻的斜上方,桑桑定睛一看,暗暗心惊。 床的四周,设了一个古怪而复杂的法阵,以血绘成黄符,密密麻麻地被银弦穿过,在空气里飘飞。 和养子不同,江含真长相英俊,是标准的美男子。而且,还出乎意料地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颇为怪异。只是,病痛的折磨,依旧让他的眉间、鼻旁形成了深刻的纹路,显得刻薄而瘦削。 江含真没有盖被子,只穿着白色单衣,衣襟还敞开着。可以清晰看见,有一团岩浆般绚丽的火光,正在他的胸腹皮肤下四处游动、冲撞,仿佛被困厄在他的身体里,找不到出口。每逢它要破体而出的时刻,床边的符咒便会亮起。这股火光便如碰壁了一样,倏地缩了回去。江含真的身体也会随之剧烈地颤抖一下。 但是,不管怎么游动,这股火光都避开了江含真的心脏位置,没有进入那儿。 桑桑的小短尾翘起,激动万分。 她找到了,那就是江折容的心魂! 原来,江含真这家伙抢走心魂后,自己私吞了。 江折夜曾说过,心魂是他父亲用一只稀世大妖的心脏研炼出来的邪肆力量,一般来说,无法客居在人类身体里。也就是和江折容才罕见地相融得那么好。 这股力量能让一个濒死的孩子起死回生,一定还有其它功效。 不难想象,江含真应该是贪图这股力量,想将它据为己有,却没有能耐让它安分地待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用邪法禁锢着它。 心魂心魂,顾名思义,它必须待在心脏里。结果,它现在一直对江含真的心脏避而不入,足见它根本不愿意入港。 桑桑的目光在法阵和江含真的身上来回转动。 是不是破坏了这个阵法,就可以释放这股心魂了呢? 她预估不到这样做会不会引发更恐怖的后果。但时间不等人,只能试一试了。 在这儿使用妖力,恐怕会引发外人注意。桑桑决定纯用力气来解决,顺着纱幔下滑,来到桌子上,跟大力士一样抬起了烛灯,点燃了法阵上的符咒。 干燥的符纸是最好的燃烧物。火焰“嘶”地迅速攀升,熊熊燃烧,黄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黑,冒出黑烟。在灼烧的高温之下,江含真终于被热醒了,睁开眼眸,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奋力地踩着黄符上的火光。与此同时,那双鹰眸冷森森地一扫,居然很快就锁定了躲在房梁上的桑桑。 桑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瞧见他披头散发,面孔凶狠,如同一只出笼恶鬼,她也受了惊吓,退后了几步。但是,江含真还来不及对她做什么,就痛苦地捂住了腹部,跪了下来。一张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地衰老:“啊啊啊啊” 一簇耀眼绚丽的火光,从他腹部破体而出。血如红梅,洒了一地,冒出了白烟。 法阵的火已经被他踩熄了,但遭到的破坏已不可挽回,失去了禁锢心魂的力量。 心魂如有灵性,离开江含真的身体后,就在房屋里横冲直撞,撞倒了各种摆设,最后冲向了江含真,满含恶意地裹住了他。 邪肆的力量开始吸食他的血肉,江含真佝偻着身体,痛苦地惨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这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切惨叫,很快就引起了外面两个修士的注意。无奈,江邵因为不信任其他人而单独设下的结界,在这时候,反倒成了阻挠他们救人的最大帮凶。 当然,就算是大罗神仙赶进来,也已经晚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桑桑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鲜活的男人,成了一具焦黑的干尸。 桑桑咕咚地咽了一下喉咙。本来,她还打算,等心魂离体了,就找个乾坤袋把它装好,带去给江折容。现在一看,别说是抓住它了,就连接近它,都是难上加难。 心魂吃了江含真的血肉,开始在房间里肆意冲撞。桑桑蹲着的房梁也摇摇欲坠,她连忙窜到了桌子下方。只听见“砰咔”的碎响,心魂已冲破了窗扇,朝着天亮前夕那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一刻不停地飞走了。 桑桑爬起来,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心魂这就跑掉了?! 她该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心魂一消失,房间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暗了下去。 不等桑桑多想,虚掩的房门,就遽然被撞成了碎架子。她眼前一花,便见一个人在她前方横飞而过,重重地砸到了墙上,压碎了几个瓷器摆设。在地上滚了几滚,痛苦地低吟了一声,就咽气了。 桑桑倒吸了一口气,退了一步。瞧见这具尸体的颈骨怪异地折到了一边,万幸并不是江折夜,而是江邵身边那两个厉害的帮手之一。 这时,廊外传来了一声闷哼,一个修长的人影被击飞,连退了数步,后背重重地靠在了漆红木柱上,捂着胸腹,滑坐在地。黏腻的血顺着他的指腹渗出,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汇成了一道长河。 桑桑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跑了过去:“江折夜!” 看到熟悉的小妖怪从黑乎乎的桌底钻出,江折夜的脸色一变,嘶哑道:“你怎么没走?” 桑桑跳到了他的膝上,江折夜摊开手心,捧起了她。 桑桑站直了,两爪放在胸前,解释道:“江含真把小道长的心魂禁锢在了他的身体里。我刚才烧掉了法阵,心魂把他吸干了,之后就逃走了” 一边说,她一边有些不安地觑着江折夜的反应。 江折夜皱了皱眉,忽然,一转头,看向了门口。 门外,暗淡的月光拉长了两道瘦长的人影。桑桑扭头看去。左边那个白绫染血、脚步虚浮的,正是江邵的另一个厉害的帮手,他浑身浴血,追到门外,已无力再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右边那个就是江邵。他看起来是这里状态最好的人,显然,在方才的交战中,一直被手下护着,几乎没有伤痕。 除此以外,再也见不到其他修士了。 看来,那些干扰的杂鱼,已经被江折夜解决了。 只是,要以一己之力,杀掉江邵那三个如此了解江家剑法的敌人,还是太过勉强了。 江折夜将桑桑藏到了衣衫里,以剑撑地,站了起来。尽管没有表露出虚弱的姿态,但和他紧紧相贴的桑桑,却感觉到他里面的衣衫是湿乎乎的,渗着腥味。不敢想象,江折夜此刻到底在忍受何等的剧痛。 江邵一跨进门,看见床边那具干尸,便爆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嘶吼:“爹!” 他扑了上去,抱起了那具干尸,抖着手在辨认对方的相貌。 后方的中年男子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看见暗处的江折夜,咬牙切齿道:“少爷,他在这里!” 锵 江邵抽出了长剑,与那中年男子联手,冲了上来。 不过数个回合,江折夜手中长剑嗡鸣,如在悲泣,被他们逼到了死角。 “江折夜,我劝你不要垂死挣扎了。”江邵以剑指着他,冷笑道:“我今天就要你为我爹偿命!” 江折夜捂着腰际伤口,眸光冷淡,低微却清晰地抛出了一句话:“他是自作自受。” “你休得胡说八道!” 桑桑躲在江折夜的怀里,她知道自己今晚也在劫难逃了。本以为,自己会在绝望和恐惧的双重强压下,吓晕过去,就像从前为了活命而演过的戏一样。但真到了这个关头,大概是因为接受了现实,她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要有勇气一点。 听了江邵的话,桑桑忍不住钻了出来,眼眸因愤怒而晶亮,仿佛在喷火,帮腔道:“胡说八道的人,明明是你!江含真就是自作自受,不光不守信诺地霸占了家主之位,还抢了自己侄儿的心魂,那么他最后被心魂反噬,也是活该!”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啊。”江邵怒极反笑,阴恻恻地打量了他们片刻,嘲道:“说起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心性最是高洁无情的江氏双璧、江大公子,居然也和妖怪纠缠到一块去了。” 说到“江氏双璧”时,江邵的咬字格外地重。 阴阳怪气的嫉恨,一朝翻身为王的畅快,都淋漓尽致地凝缩在了这四个字里。 实际上,因为江含真的身份,江家从来没有苛待过身为过继子的江邵,仆从亦对他尊敬有加。江邵的吃穿用度、修习课程、历练机会,都和江家真正的两位公子是一个标准的。但是,离得太近,未必是好事。从小到大,他总是无时无刻不被这两兄弟的锋芒所掩盖。别人谈起江家,只知道赫赫有名的江家双璧,从来不知道他江邵之名,让他倍感憋屈。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就是这个道理。 压抑了十几年,今天第一次彻底占据了上风,又岂能不倍感畅快? 江邵哈哈一笑:“瞧你们这副情深款款的样子,真是看得我都犯恶心了。我这就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上路吧。” 剑风疾动,江邵大喝一声,举剑刺来。 桑桑慌忙朝下一钻,她感觉到,江折夜握紧了剑,似乎想勉力去挡开这一击。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间,便急促一停,没有了任何抵挡和躲避的动作。 桑桑一愣。下一瞬,一声裂帛般的清脆“嗤”声,穿透了包裹住她的衣衫,凝固了空气。 桑桑僵硬地抬头。 江折夜的身体毫发无损,心脏仍在平稳有力地跳动着。 当 后方,一把长剑落了地。 桑桑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了起来,抖着小爪子,重新钻了出去,眼眸就被一缕皎洁如月光的剑芒所摄住了。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纤长的影子映在破裂的窗棱上。 江邵的武器已经脱手,神情呆滞,嘴巴张大,眼中闪过了几分迷惑,几分不甘。左胸不偏不倚地穿出了一柄雪白的银剑。 银剑往回抽出。江邵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站在他后方的人,由此露出了全貌。 江折容乌发披散,秀美的面容有些苍白。但在剑上绕转的久违了的灵力,无疑昭示了心魂的回归。 局势瞬息万变,看到江邵的死状,不远处的那名中年人目眦欲裂,大叫一声,扑上前来。江折容略一偏头,就挥出一剑。染血的白绫应声撕裂,又一具尸首沉重地倒下了。 桑桑眼眶发热,哽咽道:“小道长” 江折容松开了剑,看向了他们,忽然快步上前,俯下身来,一言不发,只紧紧地抱住了江折夜,还有他们之间的桑桑。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仿佛怀中所拥着的,是自己险些失去的最宝贵之物。 后方,一只松鼠精爬到了门槛上:“怎么样,小江道长,我们赶上了没有?呼,还好赶上了,赶上了!” 半个月后。 绵延了一个多月的潮湿雨雾,终于散去。明媚的夏日来临了。 微风中,荷塘涟漪轻漾,白荷生香,蜻蜓不时点水而过,充满了盎然生机。 荷塘旁,修筑了一座木亭。亭中铺了一张凉席,旁边放了一盅茶,几碟精致的糕点,以及两把团扇。 “心魂被我放走后,主动找回了它原来的宿主。就这样,赶在天亮前救回了江折容,真的好惊险。娄初伯一赶到那儿,正好看见江折容醒了,连坐都没有坐一下,立马就领着江折容,跑到了江邵那座宅子里。因为帮了大忙,他也正式和江折容握手言和了,今后再也不怕他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了。” 桑桑盘着腿,坐在亭子近水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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