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利落地解决了它。 几个门生开始善后,有的去找销金窟的老板,有的蹲在角落,试着唤醒那个晕倒的小丫鬟,还有的奉命去找甄家毕竟这里是璞州,于情于理,还是要把这件事知会本地仙门一声的。 忽然,一个门生发现屏风内的塌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少女人影,微惊:“里面有人?” 桑桑浑身一僵,有点害怕。没想到,听见了江折夜道:“销金窟的女人而已。你们先出去等我。” 几个门生听他这么说,也不疑有他,纷纷退了出去。 房间静了下来,江折夜低头,目光淡漠,望着她说:“我姑且信你对人类没有坏心。但从今以后,如果让我发现,你与折容还有来往,你知道自己会如何。” 桑桑的手指紧了紧,猜测也许是自己刚才提醒江折夜逃跑的行为,让这么讨厌妖怪的江折夜,有了放她一马的想法。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她不敢忤逆,点了点头,嗫嚅道:“我知道了,多谢道长饶我一命。” 江折夜看了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踉踉跄跄地走出销金窟时,天色已是黄昏,桑桑还有点儿惊魂未定。在河边的一面旌旗的柱子下方,抱膝蹲下,好半天了,四肢才开始回温。才记起了自己进销金窟的目的。 唉,这一趟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没找到她的松鼠精朋友,还碰见了一个活修罗,差点小命不保。而且,她还无法怪罪别人,毕竟起因是她认错了人,自己找上门的,想想都丢人。 正懊恼着的时候,一道阴影落在了她的身上,同时,响起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太好了,桑桑,终于找到你了。” 是江折容。 和桑桑走丢后,足足一个下午,江折容都在四处寻找她。此刻终于找到了她,江折容只觉得松了口气,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但很快,他便看清了她的模样,步伐一滞。 和他分开时还好好的小妖怪,如今神情浑噩,后腰带松了,双手抱着膝,袖子上移,露出了几道纵横交错的手指压痕。她皮肤白,不管有什么痕迹,都明显得掩盖不住。 虽然桑桑知道这两兄弟是不同的人,但他们的脸真的太相似了。所以,她看见江折容的第一反应,竟是瑟缩了一下。 而江折容没有漏掉她这个畏惧的反应。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江折容僵了半晌,慢慢蹲下来,盯着她,问:“谁欺负你了?” 第174章 骤别 桑桑方才是匆匆跑出来的, 没有照镜子,压根不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心道也许是自己看起来有点窝囊,才会让江折容一眼看出她被人欺负了。 唉, 要是刚才房间里的人是随便一个人,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江折容告状、让对方给她撑腰的。偏偏对方是江折容的哥哥。她知道, 这两兄弟的情谊十分深厚, 江折容还颇为敬慕兄长。天秤的左端是认识半个月的妖怪, 右端是双生兄长,孰轻孰重,有点自知之明的都猜得出。当着江折容的面说他哥哥坏话,就算他不觉得她在挑拨离间, 大概也会有些为难。 于是, 桑桑摇头否认道:“没有人欺负我。” “”江折容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腕的指印上, 托起了她的手,问:“这里被捏得疼不疼?” 桑桑再次摇了摇头:“不疼。” 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她的表现,不就是印证了“被欺负”这个说法吗? 果不其然,江折容目光微冷。 桑桑鼓了鼓腮, 撑着小小的自尊心,将袖子拉了下去, 欲盖弥彰地遮住了皮肤。 江折容看着她,思索了片刻, 便侧头, 看向了河对岸:“是销金窟里面的人吧。” 桑桑:“?!” 他开了天眼吗?怎么这都猜得出来? “罢了。既然你不愿回想那个人是谁, 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查了。后续也由我来处理,这样没问题吧?”江折容抬手,轻轻拿走了不知何时沾在了她衣角上的树叶,站了起来,黑眸静静地看着她:“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回去?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见到他那个恐怖的哥哥了?桑桑头皮发麻,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我们可不可以晚点才回去啊?” “为什么?” “因为哎,好嘛好嘛,如果你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我现在告诉你。”桑桑肩膀一耷,终于吐露了实情:“我刚才见到了一个很眼熟的朋友,尾随他进了销金窟,无意中见到了你哥哥在捉妖。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我把他错当成了你,上去搭话。他发现我和你有来往,就警告了我几句。” “他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你哥哥那么讨厌妖怪,无非就是命令我别再接近你了呗。”桑桑拽了拽从大街砖缝里长出的小草,嘟囔道:“好在他不知道我一直住在你房间里,不然我肯定完蛋了。” 江折容单膝蹲在她面前,半晌,神情歉疚,低低地道:“桑桑,对不起,我” 桑桑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不准你道歉。你又不是你哥哥,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心胸狭隘、会搞罪行连坐那一套的妖怪吗?” “绝无此事。”江折容立即正色否认,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有些愧疚,若我刚才能再仔细一些,护着你,就不会让你走丢了。” 桑桑嘿嘿一笑:“没关系,我心胸宽广,很好哄的。你带我吃点好吃的,我就原谅你啦。” 看到她明快活泼的笑容,江折容神情一柔,心绪也仿佛拨云见日了,点头,道:“好。” 毕竟已经和江折夜“短兵相接”过了,桑桑有点踟蹰,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这里不是江陵,没有江家的私宅别院。如果不跟江折容回去,她就得自己找个旮旯住了。 为此,江折容认真地说:“我不会让兄长发现你的。万一他真的发现了,我也定会护着你。” 桑桑摇摆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跟江折容回去。毕竟住了这么多天了,都相安无事,江折容又守着她,等于上了双重保险。 当夜,桑桑变回了原形,趴在江折容的袖子里,顺利地潜了回去。 回房间后,江折容拿来了瓷瓶,给她的手腕上药。 桑桑乖乖将双手伸出来,放在书桌的软垫上。 烛灯昏黄,江折容沐浴后,黑发微湿,指间捻着细长的玉棒,沾了一些半透明的膏药,涂在她的腕上。凉丝丝的,很是舒适,嘴上还在安慰她:“睡一觉,这些印子就会消失了。” “哦”桑桑跟软骨蛇一样趴了下去,脸颊压在了一边手臂上,看着墙上的影子,昏昏欲睡。 这对兄弟虽然长得像,性格却大相径庭。弟弟的脾气那么好,又单纯温和,哥哥就像块寒冰,手劲儿又大,真讨厌。 江折容的声音响起:“对了,你说今天尾随一个朋友进销金窟,是怎么回事?” 桑桑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简单说了松鼠精朋友的事,语带肯定地表示对方肯定还在璞州城里,希望江折容再带她出去转转。 江折容这才知道,原来桑桑已经开始为离开的事做打算了。 也对。清谈会的日程已经过半了。等这一切结束,他就要回到江陵,过回寻常的日子。桑桑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即使同住在一屋檐下,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 江折容的心中泛起了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但面对她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承诺了帮桑桑找她的妖怪朋友,后面一系列的清谈会,江折容都只待很短时间就回来了。而且,为了不让桑桑落单,去清谈会的时候,她都藏在他的乾坤袋里。 午后得了空,江折容就遵照承诺,陪着桑桑上街。 身份使然,他不能公布桑桑的存在,也不方便出面找妖怪。就算他自称没有恶意,那松鼠精肯定也不敢相信,听闻风声,只会逃得更快。所以,他只能直接带着桑桑去外面找。 可惜,一连去了几天,都没有收获。 清谈会正式进入了尾声,只剩三天了。为了庆祝这场盛事的顺利举办,甄家在城中河畔设起了花灯会。所有灯盏,都将长明三日。 难得遇到这样的盛会,桑桑就缠着江折容带她出来玩。毕竟有修士陪着的机会可不多。 入夜的河边,人流如织。辉煌的灯火,将黑夜映得亮如白昼。 “小心烫手。”江折容从小贩手中接过了新鲜出炉的红薯,递给了桑桑。 红薯飘着白烟,桑桑用袖子隔着手,咬下一口,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小道长,你说带我去吃璞州的老字号馄饨,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就在前面两条街。” 一晃眼,她竟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惊呼:“小道长,我看见我朋友了,就在前面!” “什么?”江折容一怔,便想陪她一起去。 “不要,你是修士,会吓到他的。”桑桑阻止了他,将他拉到了一旁,嘱咐:“我妖力都恢复了,别担心,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桑桑就挤开了人潮,往河岸的方向追去。好在她要去的地方也不远,江折容还是能看见的,吁了口气,就等在了原地。 人越来越拥挤,不时有小姑娘朝他投来羞赧的视线。江折容不想妨碍到旁人,就往台阶上走了一步,又朝阴影深处站了站。随意转过视线,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他第一次带桑桑出门的时候,停下过脚步的那家卖钗子的店铺。 出乎意料的是,掌柜居然对他还有印象,笑容满面地招呼道:“小郎君,前些天你是不是也来过?要看看我们新到的簪子吗?姑娘家可喜欢嘞。” 江折容望着他递出来的东西,心脏微微一动。 另一边厢,桑桑追到了她要找的家伙。她果然没认错,对方就是她的妖怪朋友。 之前,因为迟迟都找不到松鼠精,她都已经想放弃了,打算自个儿上路了。 松鼠精的名字叫娄初伯,已经九十多岁了,人形却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见到桑桑,他也是又惊又喜。 桑桑将他拽到一旁,长话短说。娄初伯一听,拍了拍手掌:“这也太巧了,我正好今晚要和几个朋友一起离开璞州城,往南边迁去,那里准适合你筑巢。你要不和我们搭个伴儿吧?到时候我们也有个照应。” 桑桑听了,也很心动。不过,娄初伯现在就要去和那些朋友汇合了,未免有点突然。 不过,清谈会本来也只剩三天了。桑桑犹豫一瞬,便下定决心,点头,指了指远处的江折容,说:“那你等等我,我去和那个收留我的修士道个别。” 没想到,娄初伯一看见江折容,就往后一退,警惕道:“怎么是他?” 桑桑狐疑地瞅着他,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娄初伯的表情透露出了几分心虚:“不认识。” “说实话,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我真没干什么,就是有一次偷了点法宝,让他逮住了,往事不要再提。”娄初伯使劲摆手:“你要道别就赶紧去,别让他看见我。快点,船马上要开了。” “知道了。” 桑桑挤过人潮,艰难地回到了江折容的位置,跳上台阶,抢先道:“小道长,那个就是我的妖怪朋友。他们现在要去坐船了,我打算和他们搭个伴上路,现在就走了。馄饨就不吃了。” “”江折容的喉结轻微地一动,注视着她:“你们要去渡口吗?” “对啊。” “渡口很黑,我送你过去吧。” 桑桑想起了娄初伯的交代,立刻瞪眼,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江折容蹙眉,还欲坚持:“我还是” 没料到,这小妖怪突然扑了上来,用力地抱住了他。 江折容气息一滞。没想到,她只是在使诈,乘其不备,往他背后贴了一张定身符在魅妖巢穴里,桑桑捡到了他的小布袋,这是最后一张定身符了。 “小道长,你不要恼我。只是,你真的不用送了。我那个妖怪朋友很害怕修士。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们在这里告别就好了。” 江折容的红唇抿成了一道直线,没说话。 此去一别,山长水远,应该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桑桑又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说:“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咬了你一口,真是对不起。我真的走啦,有缘再见!” 站在阴影中,被定身符压制着,江折容只能目送着她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桑桑并不知道,在她离去后不久,后方店铺的掌柜拎着一个新包装好的盒子,走了出来,笑眯眯道:“小郎君,您要的簪子已经包装妥当了,您看咦?您背上怎么贴了张符?” 与娄初伯一起,桑桑顺利地离开了璞州。 他们一路南下,抵达了南方一片山峦丛生的地带。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又暂时没有凶恶的妖怪入驻,便成了众多弱小妖怪的天堂。桑桑挑了一个顺眼的地方,筑了小巢,安定了下来。 时光如水,眨眼间,三年就过去了。 深山中,一个光秃秃的洞穴口,一个双髻的少女挑着包袱,放到了石头上,无可奈何道:“你呀,这都是第二次被占洞穴了吧。那些妖怪,可真是欺人太甚。” 桑桑拨开草丛,气哼哼地说:“那有什么办法,我又打不过他们。” 双髻少女名唤九谷,真身为一只蚌精,是桑桑在这里交到的好朋友。 这片大山,以前相当地荒无人烟,连名字也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山下有了镇子。定居在此处的妖怪也越来越多。偶尔,还会有修士上来杀妖。 数量一多,竞争自然也大了。为了一块风水宝地、阳光好的巢穴,妖怪们可以大打出手。这里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占最好的地盘。 桑桑非常喜欢经营打扮自己的巢穴,她挖了一个原形用的小巢穴,又建了人形用的洞穴,还挖了一块菜地种碧殊草。 但是,作为最底层的弱小妖怪,这三年里,已经先后有两只妖怪看上了她精心布置的巢穴,将它鸠占鹊巢了。 弱肉强食是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既然打不过,就只能让步。 蚌精一族,虽然也是弱小的妖怪,但他们平时生活在水里,数量又少,领地竞争不怎么激烈,可以轻轻松松地独享一大片水域。 光秃秃的洞穴灌着风,到处都黑乌乌的。 九谷坐在石头上,看见桑桑正在埋头收拾东西,抱臂道:“你说这世界真不公平,像我们这样的妖怪,就算天天不吃饭睡觉地修炼,也比不过那些天生就凶猛的妖怪,太气人了。我倒还可以住在水里,你以后怎么办呢?” 桑桑挠了挠头:“先住着吧。” “我看,你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九谷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说:“对了,今年春天,你就到了可以交配的岁数了吧,我看,你到时候干脆出去找个厉害的妖怪借种。孩子中和你俩的血统,他的力量肯定会比你强大很多,以后不就能保护你了?” 第175章 血人 生个孩子? 九谷这番话, 让桑桑陷入沉思中,连好友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坐在石头上,看着光秃秃的山洞顶部,越是深想, 越觉得可行, 简直是醍醐灌顶对啊, 为什么她从来没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呢? 作为一只很有行动力的小妖怪, 桑桑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开始着手寻找可以和她生孩子的对象了。 这会儿,已经是二月初了。山下的小镇,开始隐约嗅闻到了初春的气息。而众所周知, 深山的春天一向来得比较迟。妖怪, 大多数都是动物吸收日月精华后修炼而成的,本体为兽, 骨子里也有脱不去的动物性。到了万物萌动的春天,漫山遍野, 都会比平常更躁动。正是一个找对象的好时机。 性淫之妖, 譬如蛇妖,一到春天,还会迎来暴烈的发情期。 但当桑桑真的行动起来, 才发现, 想找到合心意的对象,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她的要求不高, 笼统地概括起来, 也就两点不要太丑, 修为要高。 但是, 要知道, 妖怪的人形美丑是和本体力量是直接挂钩的。越是强大的妖怪,外形越是美丽。而桑桑这种小妖怪,上限摆在那里,再努力修炼,也不会变成惊世美人。而大多数的妖怪不是贪色就是慕强,都想找比自己更强更好看的,自然瞧不上这么不起眼的小妖怪。就连春宵一度,大家都更倾向于选择人形更美丽的。 大半个月后,桑桑终于收到了一根“橄榄枝”旁边的山头传来了消息,说那边有一只一百多岁的竹鼠妖,觉得桑桑姿色尚可。正好,他一个小妾上个月出门溜达时被吃了,空了一个席位,他愿意破例收下桑桑做自己的第二十七房小妾。 桑桑:“” 算了,反正求偶这种事情也急不来。春天还长,就慢慢找吧。 除了求偶,桑桑的时间,都花在了布置新巢穴上。吃了上两次被鸠占鹊巢的亏,这回,她将洞口布置得更加隐秘了,还在附近的森林做了气味掩盖。 要做气味掩盖,需要采摘一种叫碧殊草的植物。刚发芽时,它就和绿油油的小草差不多,开花后,整株植物将变成落雪般的银白色,烘托起深粉的花。 桑桑喜欢吃碧殊草的花。吃完了花,还能物尽其用,把它们的叶和梗制造成安神香,埋在巢穴附近,就可以迷惑天敌了。 碧殊草通常都生于瘴气弥漫的深山沟壑里。 这日的午时,桑桑看到碧殊草快用完了,就出门去采摘。她越过了山岭,用妖力御风,进了山的深处。 去年年末,下了好几场鹅毛大雪。如今,山腰之上,仍结着厚厚的白雪。林海莽莽,参天巨木耸入云端,无数的根须落下来,抬头看去,那茂密的伞盖成片连在一起,遮蔽着天空。只偶尔有几束光线,穿过了缝隙和浮尘,洒在地面。导致了明明是正午时分,林子里的光线却暗得出奇,如同傍晚。越往深走,周遭就越是安静,只偶尔听见遥远的一两声鸟鸣声。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靴子踩雪的“咯吱咯吱”声了。 有时候路过草丛,还会看见里头零落着一些白森森的骨头。 作为地头蛇,桑桑和她的朋友都知道几条安全又隐秘的上下山道路。外人却不知道,经常会误入瘴气里。这些骸骨,要么就是倒霉迷路的普通人,或者上山来杀妖的修士,因为本事不过关,命都留在了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桑桑收回目光,没有多管。东嗅嗅,西找找,终于让她在一个瀑布的旁边,找到了一个长了碧殊草的洞口。 桑桑一喜,爬到了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咕噜一声,化为了原形。瞬间,衣衫塌了下去,从底下钻出了一只胖嘟嘟、毛蓬松的小妖怪。 这三年,桑桑的原形比原本大了一圈,尾巴还更蓬松了,成了一个圆乎乎的球。手脚并用地爬进狭小的洞里,还得吸一吸肚子。 就这样,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采摘到了满满一竹筐的碧殊草,其中的许多都是带了根须的毕竟总是跑到深山里有点不安全,也挺麻烦,桑桑打算回去开辟一个小菜园,移植点儿碧殊草。 太阳微微往西偏移,桑桑大功告成,爬了出来,用爪子爱惜地梳了梳毛,又环顾四周,看不到任何人影,才默念咒文。 白光一现,瀑布旁边,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 三年过去了,她的人形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少女的模样,黑发雪肤,小挑眼亮晶晶的。她火速穿上了衣鞋,背起箩筐,无意间,瞥见指甲缝里染了点儿褐色的泥,她便走到水边,打算洗个手。 瀑布下方,连着一个葫芦形状的小水潭,水潭东侧隐藏在了密林里。西侧有一个缺口,淌出了一条细细的溪流。寒冬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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