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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间。到了晚上,桑洱独自进了河堤上的食肆,听说这里的菜式在本地很有名。在二楼的包间,她竟遇到了梁貘和他家的修士们,他们也在这里吃饭。 梁貘看到她,十分惊喜,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坐下吃。说桑洱一个人用餐,也点不了多少菜,还不如一起热闹热闹。盛情难却,桑洱道了谢,坐进了他们那一桌。 吃饱后,梁家修士还想继续喝酒,桑洱看时间已经晚了,不想再待下去,就起身告辞。梁貘主动送她下楼。 步出食肆,料峭春风吹酒醒,桑洱沿着河岸前行,四周愈来愈暗,也没什么人了。隐隐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桑洱顿了一下,无声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段,后方的人还不死心。 前方,河面较窄的地方,有一座石拱桥。桑洱目光一冷,踏上台阶,突然转身。 黑暗中,雪亮光芒一闪,锋利的剑尖隔着半米,抵住了来者的去路:“你跟着我干什么?” 来人不吭声,慢慢地抬起了头,居然是伶舟。 看见是他,桑洱微惊,立即收回了剑:“怎么是你?” 伶舟最初并没有说话。 两人一个站在桥下,一个站在桥上。四周围黑魆魆的,河船的花灯光芒,从很远的地方,在粼粼水光上,仿佛一片片细碎的银箔。 “我看见你和梁貘从吃饭的地方出来了。”伶舟望着她,目光沉沉,忽然说:“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宋府等你回来。” “你等我做什么?” “等你一起过元宵节。”伶舟的口吻很理所当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下头,取出了一个物事:“这是我给你买的。” 桑洱接了过来,定睛看见,那是一对桃花结,瞳孔刹那微微一缩。 夜风凄清,星灯辽阔。 伶舟看着她接过了桃花结在端详,莫名地,有了几分暗暗的紧张,甚至冲淡了方才的不满。 隔了好一会儿,桑洱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伶舟,你知道元宵节是什么日子吗?知道桃花结是什么东西吗?” 伶舟皱了皱眉:“知道。” “不,你不知道。”桑洱打断了他。她站在比他更高的台阶上,微微低头,直视着他。 夜风中,她衣衫轻摆,如春水的柔软波泽。但启唇说出的语,却透出了一种彻人心扉的凉意:“只有两情相悦、互相喜欢的男女,才会在元夕一起赏灯过节。此物名为桃花结,也是定情信物的一种。但我和你,是这样的关系吗?” 桑洱摇了摇头,就将手伸到了桥外,松开了五指。 那被伶舟捏了几天、皱巴巴的桃花结,就这样被扔到了水里。因为几截红绳太轻了,落在水面上,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周遭的空气,好像凝固住了。 桑洱转身,说:“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为什么不可以?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 被重视之人瞧不起,那种沮丧与难过,等同于心被踩了几脚,夹杂了恼怒和不甘,化作了一股冲动。伶舟捏紧了拳头:“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以后没有一点点可能,会喜欢我?” “不会有那样的可能。”桑洱停了一停,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仆人。” 这场对话无疑是不欢而散的。 伶舟一声不吭地跑了。 但本来,那些划清界限的话,也是桑洱故意说的。为了破境,不得不这样做,她也就由着伶舟去冷静了。 桑洱摇了摇头,独自回到了宋府,洗漱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睡了一觉。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打算在元宵节的后日,正月十七启程回覃禾。 本来,桑洱觉得伶舟再怎么生气,一夜之后,也会回来了。 不料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正月十七的清晨,桑洱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依然没等到伶舟回来。 桑洱蹙眉。 难道伶舟气跑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梁貘一行人也是今天离开的,下午,收拾妥当后,梁貘热络地邀请桑洱一起上路。但桑洱微笑着婉拒了他。 梁貘面带遗憾地离开后,桑洱关上门,笑容就消失了。 按照溯回境的轨迹,伶舟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他如果真的自尊心受挫了,不打算回来了,就正好迎合了本来的走向。 按道理,她也可以顺应变化,抛下伶舟这个包袱,不再管他了。 可不知为何,出于对伶舟的了解,还有他近日的表现,桑洱心底徜徉着一种难以描绘的直觉。 她觉得伶舟不会一声不吭地走掉。 而越接近出发时间,仿佛千里一线牵,桑洱越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腹部也微微紧结着,不太舒服。 最终,桑洱还是拿起剑,出了门。 她去了和伶舟一起到过的地方,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快到傍晚时,天色还阴沉了起来,山峦之上,出现了春雷闷响。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路上的人匆忙收摊,躲起了大雨。桑洱没有带伞,环顾四周,也往最近的屋檐下走去。 蓦地,雷电光一闪。 桑洱的身子猛地一震,凝固住了。 就在刚才电闪的一瞬间,她的视野里冲入一些混乱的画面她仿佛附身到了一只四足落地的魔物身体里,在小巷子里一瘸一拐地逃跑着,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 这是伶舟的身体。 似乎跑不动了,他钻进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透过箩筐的缝隙,压抑着喘气,往外看去。 不多时,几个腰悬葫芦、表情狰狞的老道,就追到了附近。 “跑哪去了?” “不知道,下起雨来了,血迹都冲没了。” “我就说了他不是人类,还绝非凡物。好不容易逮到他落单,一定要捉住!” “这厮还挺狡猾,追了两天两夜,还有力气逃掉。” “他都被我们伤了,肯定跑不远,就在附近找找吧。” 这真实无比的画面,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桑洱使劲地揉了揉眼。 刚才的情况,就和系统展示补充剧情很像,唯一区别就是,桑洱不是飘在空气里的看戏角度。她又一次进入了伶舟身体,用他的视角,来身临其境地看到那些画面。 在她来到溯回境的第一天,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发现了伶舟在行止山里亲她的秘密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数声雷响后,大雨倾盆而至。 桑洱深吸口气。 算了,视角不视角的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伶舟遇到了危险。 那几个追杀他的老道士,便是这次宋姓商贾请来的、和她一起围剿蜈蚣精的其中一方。伶舟估计是和她分开没多久,就被这些道士盯上了。 尽管道行变深了,伶舟在这些狡猾的老道面前,还是很容易吃亏。 她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刚才的画面里,伶舟似乎跑过了一片染衣坊。桑洱恰好知道那染衣坊在城中的方位,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这附近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羊肠小道、狭窄的巷子。桑洱冒着雨,耐心地辨认特征,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伶舟躲进去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堆杂物,有个箩筐倒扣在了地上。附近见不到那些老道的踪影。 桑洱跑了过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箩筐。 箩筐底下,蜷缩着一只浑身湿透的魔物,四足鳞片有些脱落,身下的石砖还渗开了一小滩血。 “伶舟。” 伶舟在浑浑噩噩里,听见了有人这样唤他。 自从那天和桑洱分开后,他就被那几个道士视作了猎物。也许他们在宋府时就已经看穿了他并非人类。两天两夜,眨眼就过去了,他仍没能从他们的追捕中逃出来,只能带着伤躯,在城中躲藏。 桑洱也没有来找过他。 也许她已经放弃他了。是她自己说过的,仆人没了可以再换,不是吗? 正月十七的早上,是他们计划回家的时间。桑洱应该已经走了吧? “伶舟” 那声音又出现了。 伶舟眼皮动了动,就感觉到自己被抱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桑洱一语不发,抿紧唇,抖开了一件宽大衣裳,快速地包住了伶舟,给他挡雨。搂住了他,一边伸出右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肩上,力气有点大:“回去吧。” 刚一起身,桑洱就感觉到肩膀传来了轻微的疼意。 伶舟浑身湿淋淋的,有点发抖,隔着衣裳,无声地咬住了桑洱。却又没有穿透衣裳,真的咬出血来,仿佛是不舍得真的咬疼她。 咬了一会儿,他就松了口。意识有点昏沉,却又紧紧地扒着桑洱的衣服,黑色长尾卷住了桑洱的腰,越缠越紧。 第154章 桑洱用外衣裹着伶舟,带他回了宋府。 暮霭沉沉,雨下个不停。那几个老道士,都不在府中,估计是还没死心,正在外面到处搜捕伶舟。 桑洱回了房,从屏风处扯下了一块干燥的布,擦了擦身上的雨水,一甩,就抖落一地晶莹。伶舟的爪子勾住了桑洱的衣裳,下颌抵在她肩上,黏着她,不肯离开她半步。 桑洱顿了顿,用同一块布给他擦了擦水珠。扭成尖尖的布条伸进耳软骨深处,吸走雨水。伶舟痒得忍不住抖了抖耳朵,银翎也跟着晃动,搔到桑洱的肌肤。但不管再痒,他也始终逆来顺受,没有躲避。 桑洱没理他,从乾坤袋里挑出了几个小瓷瓶,小心而快速地给他上了药。 伶舟的修为提高后,已经很少在敌人手里吃那么大的亏了。这足以看出,围堵他的那几个牛鼻子,均非等闲之辈。 桑洱不知道这几个家伙还会不会回宋府,如果和他们撕破脸,她以一敌众,又有几分胜算。为免节外生枝,当天,在落日余晖消失殆尽之前,桑洱就带着伶舟,低调地离开了象麓。 昨天晚上,她就已经打点好出发的装备了。如今,不过比计划推迟了大半天走而已。 山峦青青,枝条抽长出了新枝嫩芽。一架马车,摇摇晃晃,碾过乡间小路。 桑洱靠在窗边,贝齿咬了咬笔杆,默默地算着这个月的收支记录,大腿旁,窝着一只沉甸甸、暖烘烘的魔物。 伶舟伤势未愈,还没恢复人形,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路上,一直恹恹地黏着桑洱。 对比出真知,桑洱不得不承认,在“当主人”这方面,当年的伶舟比她护短得多。在的中后期,每逢她被妖怪欺负了,伶舟都会在行动上给她找回场子,把妖丹带回来给她吃,让她光速复原。 也许,对心魂缺失状态的伶舟来说,这算是他重视某个人最直接的表现了吧? 如果只是挨着就算了,他一变原形很喜欢用尾巴卷着她。桑洱的呼吸有点儿不畅,把他从身上扒拉下去几次,赶他到角落的软垫上睡觉。但是,隔一会儿,伶舟总会再次默不吭声地再度黏上来。 桑洱:“” 桑洱拿他没辙,又不能将伤员扔到马车外或者乾坤袋里,只能板着脸,勒令他别再动尾巴。之后,伶舟还算老实,她也就默许他当牛皮糖了。 这时,一下轻微颠簸,桑洱感觉到大腿旁边有东西拱动了一下。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她发现伶舟好像在做噩梦,身子越蜷越紧,含糊地低鸣着,四足的鳞片“锵”地竖起,绷直了片刻,又缓缓收回,尾巴也有点不安地动着,在桑洱的腿上动来动去。 桑洱被弄得看不下书,眉毛乱跳,忍不住精准地揪住了它。没想到,手感还挺不错,毛茸茸,软绵绵,让人手痒。 等桑洱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肆意抓揉了这条尾巴好几下 被这样对待,睡得再死,也会奓毛。伶舟微一哆嗦,瞬间惊醒,趴在垫子上,抬起了兽脸。 大眼瞪小眼片刻,桑洱若无其事地松了手,说:“你在做噩梦,我叫醒你。” 伶舟从下方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条毛茸茸的黑尾试探性地碰了碰桑洱的手。 桑洱望着书页,目不斜视:“拿开。” “” 尾巴收回去了。 伶舟重新伏下身子,把眼睛闭上了。 回到了覃禾,在熟悉的家里,伶舟大睡了三天。终于,在这日天蒙蒙亮时,恢复了人形。迷糊听见了外面有收拾的声音,伶舟的懒意倏地跑光了。 长臂一伸,拿过了床头的衣服,往光裸精壮的身体一套,匆匆走出房间,果然,厅中堆放了好几只藤箱,墙前柜子都空了。 不像是在整理杂物,反倒像是在做搬家的准备。 伶舟身子微僵,一种仿佛又要被她丢下的预感窜上脑海。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桑洱抱了一个藤箱进来,看到他直愣愣站在箱子堆里,点点头,道:“醒了?正好,帮我把东西搬到院子里。” 伶舟蓦然转身:“你又要去哪里?” “不是我,是我们一起。”桑洱轻声说:“搬去行止山。”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今天早上,系统放送了一道提示给桑洱原来,溯回境第一次循环,起点在伶舟来人界的初期,终点在他定居于行止山后,大概会在三四月份结束。 现在已经二月了。但伶舟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露出要从覃禾搬到行止山的意思。如无意外,这是桑洱掺和了伶舟的人生的影响。 所以,桑洱有义务去修正走歪的部分,把它推回原轨道上既然溯回境的终点在行止山,那就由她来牵头,带伶舟搬家吧。 伶舟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喃喃道:“行止山?” 实际上,他并不在意搬到何处。只要和桑洱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但他从没有告诉桑洱,这半年来,自己总会断断续续地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其中。便有一个叫行止山的地方,多次出现。醒来以后,梦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但心脏次次都很闷疼,得缓上好一会儿。 就仿佛,行止山上,曾发生过很不好的事。 因这种不好的预感,伶舟本能地,有点排斥那个地方。 只是,桑洱心意已决,伶舟也不得不从。 他很清楚,桑洱只当他是仆人,若她决意离开,他只能拼尽全力去追。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就跟着桑洱一起去行止山,要么就和桑洱分道扬镳。后者是伶舟打死也不会选的。 半个月后,他们抵达了行止山。 多年后的行止山,也是一片云雾缥缈、妖魔横生的危险地带。遑论是开发程度更低的现在。 嗅到了陌生人的入侵气息,山中的妖魔鬼怪都有些躁动。好在,后世的记忆起了很大帮助。桑洱带着伶舟,从那条隐秘而安全的小道上了山。若有不长眼的妖魔拦路,就会被桑洱解决,就这样顺利地到达了山上。 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伶舟初到行止山时,还没有盖起那座华丽的大宫殿。再加上,桑洱知道第一次循环在三四月就会结束,房子再漂亮,也只能住两个月。最后,桑洱挑中了一个已经破落了很久的猎户院子,布下结界,修葺一新后,住了进去。 行止山是一个很适合修士锻炼的地方,丰富的妖怪资源,也正合桑洱的意。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从定居的翌日开始,桑洱便开始带着伶舟,早出晚归,斩妖除魔,喂食藏宙。 之前,伶舟一直不明白桑洱为什么要突然离开熟悉的地方,如今有了猜测她应该就是冲着这里的妖怪多才来的吧。 桑洱的动机得到解释,伶舟的疑虑也消失了很多,只剩下了一个地方,让他觉得有点蹊跷,那就是桑洱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行止山的熟悉感。 她不像第一次来的人,反而像是在这个地方住过很多年。 当然,这一点儿蹊跷,很快被流水般安然的日常生活抹平。 很快,他们就在行止山住下一个月了。 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伶舟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也许,他对行止山的那些不好的感觉,只是错觉罢了。 毕竟,人们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而且,住得越久,伶舟还越能体会到这种生活的隐秘的快乐之处。 避开人烟,没有恼人的家伙来打扰。和桑洱朝夕相对,如一对世外的神仙眷侣。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人、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桑洱,就像独占了她所有的时间。 虽然她有点冷漠,还喜欢带他出去打打杀杀。但伶舟一点都不觉得闷,还暗暗希望,这种不被外界打扰的生活,可以持续到天长地久时。 当然,人还活在世上,完全不和外界接触,是不可能的。三月下旬,他们上行止山前带来的调料、皂荚等日用品都用完了。 桑洱带着伶舟下了山,来到了离行止山最近的那座小镇。 这座镇子,伶舟带桑洱来过很多次,她和江折容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的裁缝铺上。现在,这镇子还没发展成未来的繁华模样。农历春节过去一个月了,不少街铺门口的桃符都没摘下来,被风吹卷了一角,有些萧索。 伶舟自觉地跟在桑洱身边,拎着一些不好塞进乾坤袋的东西。经过了河岸,忽见那儿有个玩儿皮影戏的老头,在唱“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故事,可惜,观众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只会伸出肉乎乎的手,去抓摊子上飘动的彩带。 歌词哪壶不开提哪壶,伶舟的浓眉微微向下一压,慢慢转开了目光,心中确有几分惘然。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倒是想,但桑洱一点也不喜欢他。 求而不得,进无可进,毫无办法。 这趟下山不易,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山上,藤筐箱子堆了满地。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把东西堆到墙角,就先休息了。 翌日,桑洱自个儿出门收妖。在行止山住了一个多月,藏宙的力量提高到了75%。也许是这里的妖怪“营养”更充足,这速度已经比之前快了很多,但距离100%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眼下,只能祈祷循环的结束点别那么快来到了。 临走前,看到屋子里横七竖八地放了那么多东西,桑洱干脆让伶舟留下来:“你别跟着我了,收拾收拾屋子吧。” 伶舟目送着她出门,顿了一下,便蹲下来,开始收拾,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到了各处。指腹扫过柜子,摸到了厚厚的尘埃,伶舟一顿,便拿来了扫帚,打算将屋子里外都清扫一下。 桑洱不在家里,房间自然不会锁门。 下午的阳光仿佛要烧穿竹帘,地上是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她的房间被褥叠得整齐,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皂角与降香的馨香气息。伶舟的耳垂莫名地有点热,专心扫地,没有乱动其它东西。 床头有一张梳妆桌,是房子前任主人留下的,铜镜早已坏了,被拆了下来。底下一条桌子腿还不稳,经过修理,勉强立得住。 伶舟拉开了那张椅子,扫走了地上的灰尘,不经意间,衣袖的一根细线竟勾到了那扁扁的木抽屉上的粗糙木刺。一站直,抬手,粗糙的拖曳声划破寂静的空气。抽屉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落到了地上,里头的小玩意儿也掉出来了。 伶舟脸色微变,连忙将扫帚放到一旁,蹲下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在这堆凌乱的小物件里捡了片刻,忽然,伶舟目光一凝,慢慢地,从底下捡起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那是一只皱巴巴的桃花结。 红绳绕转的角度、色泽的深浅,都眼熟至极。编织成桃花的地方,其中一瓣花瓣仿佛曾被人好奇地拉扯过,比其它花瓣都略微大了一点。 伶舟的手指轻微发颤。 原来元宵节那天晚上,桑洱只是做了一个看似决绝的假动作。 她没有真的把这个东西扔到河里! 这是不是说明了,她不是真的完全对他无动于衷?不然,她为什么要收起这样一个不值钱也不好看的玩意儿? 伶舟呼吸渐渐加促,心脏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手中的东西。蔫了吧唧一个多月,突然精神大振。 回过神来后,他又马上松开了手,将桃花结捊平,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抽屉中,再将乱糟糟的一切都恢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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