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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进她的灵堂,见过她躺在冰棺里的模样。 同行一路,不过是一个人在努力地假装正常,另一个人在假装看不见破绽,如此而已。 数日后,深夜。 预计明天就能到天蚕都了,深夜不宜赶路。两人宿在了林子深处的一座猎户小屋前。 夏天,夜空晴朗,繁星满布。谢持风捉来了一只走地鸡,烧得很香。 他有修为,并不会那么快饥饿。这只鸡就成了桑洱的盘中餐。 她盘腿坐在石头上,大快朵颐,吃得一脸满足。隔着火堆,谢持风一直望着她。 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桑洱看了一眼自己拿着的鸡腿,迟疑道:“谢道长,你是不是饿了,也想吃?” 在火光中,谢持风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仿佛也多了几分人气,而不再是一尊冷冰冰的玉雕了。他摇头,关心地问:“你饱不饱?这些够吃吗?我再去打一只给你?” 桑洱一瞪眼,摆手道:“千万别,我真的撑不下了,再吃我夜晚就睡不着了。” 见她态度坚决,仿佛是示好被拒了,谢持风垂眼,说了一声“好”。 桑洱:“” 怎么感觉他有点垂头丧气的。不就是不让他去捉鸡吗?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零落的鸡骨头。桑洱洗净了手,时间也不早了。火堆旁,谢持风早已给她铺了一张临时的床:“你睡吧。” “你又要守夜吗?”天天都是谢持风守夜,桑洱有些不好意思,就主动说:“其实我也可以守的。反正你布了结界,我守一两个时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持风摇头,坚持道:“你休息。” 桑洱知道自己这副身体很弱鸡,谢持风不放心也正常,便不勉强了,钻进了被窝里。 长夜深寂,不一会儿,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持风坐在石头上,凝视她的睡颜,安静又有几分痴态。片刻后,他缓缓摊开手心,掌中躺了一颗小硬物。 那是一颗亮晶晶的玛瑙石耳坠。 握得太紧,硌得他的肉很疼,可他甘之若饴。 这几天来,也只有在这种深夜时分,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看。 当年,桑洱坠崖后,她的遗物被昭阳宗一一清点。谢持风知道,里面并没有当初他们一起下山时买的那一对玛瑙石耳坠。在她送给宁昂的东西里,也没有。 那本来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他便以为,她应该一早就弄丢它了。 数年后,在九冥魔境里,梦魇的山洞中,桑洱送给他的礼物那条佛头青的腰带,被他的血弄脏了。好不容易,才从那种彻骨发冷的痛苦和恨意里恢复了神智,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无意间发现,在那洞穴的边缘,出现了一枚闪着光的小玩意儿,正是桑洱当年买下的耳坠的其中一个。 这种耳坠都是手工制作的,每一对都有不同。它的模样,他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梦里重温过,记得清清楚楚。 谢持风确信,在他进来时,地上还没有这东西。 当时,在那个山洞里的人,除了他,就是凤陵冯家的冯桑。 冯桑与桑洱相似的面孔,她看他时那种复杂又怜悯的眼神,她给他带来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以及这只最难以解释的、突然出现的耳坠子,都让谢持风无法再冷静自持,也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迫切想要找到冯桑,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桑洱,或者说她究竟是什么人,和桑洱又有什么关系! 有些疯魔的怀疑,在那时候就已经种下。 可从九冥魔境出来后,他却听说了冯桑死在里面的噩耗。那段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的,总是忍不住去想,若他当时没有吼走她,她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过了几个月,他才得知,原来她还活着。怀揣着重燃的希望,他追到了姑苏尉迟家。但老天仿佛在和他开玩笑,他看见的不是活生生的她,而是她的灵堂。 到了这一步,他本已打算彻底摒弃正道修士的坚持,去寻求魔修的办法了。故而进入了聚宝魔鼎。 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了冯桑。 因为她死去又复生的事有点蹊跷,再加上,这个机会他盼了太久,很害怕自己一收紧手,她就会伪装,就会逃离。吃一堑,长一智,他需要足够的时间,不受影响地去观察她,去进行判断。 故而,这几日朝夕相处,他用了生平最大的定力去控制自己,即使把指甲插进了肉里,即使心悸压得他的腰都直不起来,他也忍着,没有打草惊蛇,以冷淡有礼的态度,与她正常地相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便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切。 初时,她大概是有些警惕,和他相处时,像只拘谨的小动物。 但两天,三天他那由始至终都淡然又平常、仿佛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的态度,似乎终于减轻了她的防备,让她放松下来了。 先前,与桑洱共处的两年多时间,那点点滴滴的画面,从来没有在谢持风的脑海里淡化过。经过一次次的重温,还愈加深刻了。 那些桑洱自己都不曾注意过、自然也不知道如何掩饰的小动作、小习惯紧张时喜欢掐手指;吃到了合口味的东西,就会餍足地眯起眼,满脸写着美滋滋的幸福;若是吃到了不好的东西,不仅咽得慢,还会怨念地用勺子敲击、轻刮碗底 作为总是与桑洱面对面相处的人,谢持风比她更清楚她平时的模样。只是,他从来只是默默看,没有列举出来告诉她。 而这一切,如今,统统在冯桑的身上重现了。 不管怎么看,冯桑和桑洱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至少年纪就对不上。 可越看下去,他就越为那种如影随形的熟悉感而心惊。魔瘴一般的怀疑,非但没有减轻,还加重了几分。 她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清晨,两人又开始上路。在中午最热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天蚕都。 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桑洱有些感慨。 这个地方她又回来了。 炎炎夏日,桑洱戴上幂篱,下马步行。不一会儿,也是汗如雨下。她用袖子擦了擦汗:“这天气也太热了。” 谢持风沉默地盯了她片刻,忽然问:“你想吃千堆雪吗?” 第129章 暑气熏蒸的时节,若能吃上一碗冰淇淋,就是最解渴不过的事了。 一听见千堆雪三个字,桑洱的脑海里就清晰地浮现出了它那铺在碗底的碎冰,浇在雪浪上的红豆、果酱、杏仁粒,舌根一酸,泛出馋意:“好啊。” 谢持风步伐一停,黑眼珠望向她:“你知道千堆雪?” 桑洱微怔了一下,就若无其事地说:“知道啊,上次修仙大会的时候,我就听过这种冰品了。” “原来是这样。”谢持风轻轻应了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看了一眼上空,他忽地退后,和桑洱换了个位置,让她走在靠墙的那一侧:“冯姑娘,你走里面吧。” 靠内的一侧有屋檐伸出,遮住阳光,不必顶着烈日走路。桑洱的心脏微微一动,抬头,看到谢持风站在阳光下,清癯的面容,泛着珍珠似的华光。 千堆雪那家老字号还没倒闭,依然伫立在闹市一角。只是,当初给他们舀千堆雪的小二已经不在了,换了一张和善的生面孔。 谢持风取出钱袋,付了钱。桑洱瞥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依然是那一只几经破碎、又被修补好的小老虎钱袋。这么多年了,也不舍得换。 不一会儿,小二就麻利地捧出了两碗千堆雪。 碗底贴在手心上,沉甸甸的,渗着冷意。 河边绿树成荫,两人来到了木凳上坐下。桑洱拿起勺子,定睛一看,发现自己那一碗千堆雪的小料加得特别多,尤其是红豆和杏仁。谢持风那一碗就素得多了,红豆直接是一颗也没有。 桑洱的心情有了一点儿微妙的复杂:“” 破案了,谢持风果然不喜欢吃红豆。 以前,她迫于剧本的淫威当舔狗时,给他挖的那些红豆,真的是自作多情啊。还好后来她停下了。 看见桑洱用瓷勺拨了几下红豆,若有所思的模样,谢持风抿了抿唇,问:“你不喜欢吃红豆吗?” 桑洱一呆:“嗯?” 居然这么巧合,她正在腹诽红豆的事儿,同样的问题,就从谢持风的嘴里问出来了。她反倒成了被问的那个人。若非知道不可能,她真要怀疑谢持风有读心术。 谢持风仿佛有些无措,端详她的表情,嘴笨地解释:“这家老字号的红豆很糯的,所以我给你多加了一些你不喜欢吗?” “不会,我不挑食的。”桑洱摇头,舀了一口奶浆,混着碎冰跟红豆咽下。虽然知道没有意义,可她心底还是想求一个确定的答案,便反问:“其实,不喜欢红豆的人是你吧?我看你的碗里,一颗红豆也没有。” 河岸的风变大了,斑斓的浮光在谢持风的睫上掠动。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了口:“不,我喜欢的。” 低哑,却也清晰而坚定。 仿佛这句话,已在他胸中停留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有了让它见天日的机会。 “那为什么你自己那一碗不加红豆?” 谢持风安静了片刻,说出口的,却是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冯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是在昭阳宗长大的,经常有机会来天蚕都。” 桑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意,点了点头。 “每一次来天蚕都,我喜欢的人总会拉着我过来,吃这家老字号的千堆雪。” “” 谢持风垂下眼:“她发现我喜欢吃千堆雪的红豆,所以,每一次都会把自己碗里的红豆全部挖给我,傻乎乎地对我好。可那时的我心盲也愚钝,不明白有很多话都是要说出口的,不能总让她猜我的心思。直到最后,她离开了我,我都没有亲口告诉过她,其实,我很喜欢她给我挖的红豆,也很喜欢和她坐在这里吃千堆雪。” 从“我喜欢的人”这几个字入耳开始,桑洱咀嚼的动作就渐渐机械了起来,盯着碗边那开始融化的雪浪,不知道是不是河上反射的粼粼光泽太刺眼了,她的眼眶莫名有点热。 她低头,匆匆地又舀了一勺冰霜,咯吱咯吱地用力嚼碎,咽了下去,状若平静地接了话:“你说她离开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去世了吧?” 谢持风脸色微沉,斩钉截铁地说:“她还活着!” 听到了意料以外的答案,桑洱有点儿惊讶,倏地抬眸,看向了他。 她第一个马甲已经死了,这不是整个昭阳宗的共识吗?青竹峰连衣冠冢都给她建了。 谢持风为什么说她还活着?当初,她可是被他的月落剑刺了个对穿的。即使没找到尸体,在那个山泥崩塌的情境下,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推断出她的下场一定是尸骨无存的。 “她还活着,活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谢持风握紧了瓷碗,指尖发白,望着前方的河水,目光却似投向了虚空,一字一顿,执拗地重复:“她还活着,只是生我的气了,才不肯见我。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愿意出现为止。” “”桑洱思绪僵硬,手藏在身侧,悄然抓紧了木椅,仿佛这样才能止住那种因心悸而来的战栗:“那如果,她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谢持风看向了她。两人对视,他眼眸深沉,幽幽的看不到底:“那就一直等。” “平日也会好好地修炼,争取能活得更久一点。” “等她回来的那天,我再和她一起来这里,吃有红豆的千堆雪。” 两人如今必须一起行动。吃完千堆雪,也是时候回昭阳宗了。 从老字号去昭阳宗,须得经过一条热闹的长街。 大街上,出现了一个风华出众、相貌清冷的白衣道人,惹来了不少注目。 谢持风神色平静,一切如常。 走在他身边的桑洱,却有点儿浑浑噩噩的,还无法彻底从谢持风刚才那一番堪称为超级直球的、跨越了时空的告白里回过神来。 在明面上看,他只是在和“冯桑”聊他的心上人。可桑洱莫名地有一种感觉,他像是盯穿了她如今的皮囊,在与她的灵魂对话。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的修仙大会,她就听说过,谢持风这几年经常不在昭阳宗。 他老是往外跑,难道就是在到处找她? 这路本来就够拥挤了,前方还有一个挑货郎和一个马夫发生了冲突,货物散了一地,路口变窄了,人潮前挪的速度也就变慢了,抱怨声四起。 桑洱深吸口气,移开了视线。她旁边恰好是一个小摊,为了平复心情,她不由自主地抬手,触了触那些叮叮当当的饰物。 “我刚才说的,我喜欢的那个人。”这时,她身后的谢持风轻声开了口:“以前,她和我一起在天蚕都逛庙会,就是在这样的小摊子上买了一对红玛瑙的耳坠子,是不怎么值钱的便宜货。” “” 桑洱的指尖一缩,收了回来,含糊地应了一句:“那她应该是一个很节俭的人吧。” 因为没有回头,所以,她也没有发现,谢持风的语气虽平静,双眸却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后脑勺,仿佛想看出点什么来。 “可她对我却很舍得付出。”谢持风垂首,道:“有一年,我的生辰,她送了我一条很贵重的青色腰带。但她还在的时候,我却没有重视这份礼物,也几乎没用过给她看。” “” 桑洱的喉咙微微发紧。 来路上,谢持风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君子之交般的关系。可来到天蚕都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环境变化,或是“喜欢的人”这个话题的特殊性,他的话变多了,还谈到了那么深入的事,俨然是要对她这个听众敞开心扉的模样。 “等她离开了,我想用这条腰带,却开始不舍得用了,怕弄脏,怕弄破,更怕弄丢,便只是带在身边。” 谢持风摊开了手掌,微拢的修长五指里,躺着一块折叠好的、泛着光泽的丝织物。 那是一条佛头青色的宝相花纹腰带,上方染了一块暗暗的痕迹。像是曾经沾了深色液体,洗不干净。 桑洱怔然。在这一刹,早已沉入了她记忆深处的画面,倏地复苏。 对了,这条腰带,是她还处于舔狗上头期时,根据原文的提示,挑选给谢持风的礼物! 同时,也是在九冥魔境的山洞里,她用来给谢持风止血,以至于弄脏了的那条腰带! 桑洱的脑海嗡嗡的。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谢持风看见这条腰带被血弄脏了,会露出那种绝望的表情。 而她作为送礼物的人,却早已忘记了这件事,还将它腹诽为“一条破腰带”。 这时,黑压压的人潮开始往前挪动,原来是前头的挑货郎已收起了满地的货物。谢持风先是小心地将腰带放回衣襟里,望了前头一眼,说:“我们走吧。” 桑洱捏紧拳头,憋了一会儿,却只憋出了一个“嗯”字。 来到山下,谢持风召出了月落剑,带着她,御剑上了昭阳宗。 昭阳宗的山门,如记忆中一般气势磅礴。山壁的紫藤花却已经过了盛开得最荼蘼的时节,枯黄叶子占了多数,风吹过,略有几分萧索。 因为自己现在长得和马甲一号太像,桑洱不想再惹麻烦了,入宗后,掩了掩幂篱。 宗内清风徐来。不时有清越的剑光在校场上闪烁,显然,是有弟子在里面切磋。 谢持风带着桑洱落在了赤霞峰上。 石子路山道延伸向远方,林荫下,有两名昭阳宗弟子迎面走来。可出乎桑洱的意料,他们看见谢持风,露出的并不是惊喜的神色,反倒有一些吃惊与古怪:“谢师兄?!” “谢师兄,你回来了。” 谢持风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就继续往前走了。桑洱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朝后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弟子仍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 之后的路上,谢持风受到的对待都差不多。众人看他的目光,惊愕、古怪又透露出几分冷淡。 奇怪了,在昭阳宗,谢持风不应该是众星拱月一样的人物吗? 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洱的心有点儿堵,思索着原因。 这时,远方有一道剑光疾驰而来。 蒲正初也许是收到了消息,御剑落在他们面前,急切迎了上来,叫道:“持风!” 谢持风站定了:“师兄。” 发现蒲正初的目光投向了他身边的桑洱,谢持风不着痕迹地往桑洱身前挡了挡,直直盯着蒲正初:“师兄,我在信中与你说过的。” “持风,你真是”蒲正初皱眉,似乎想斥责他,可碍于外人在场,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声。他看向了桑洱,语气倒还算温和有礼:“你就是冯桑姑娘吧?我已经知道你们被锁在一起的事了,莫担心,先跟我上来吧。” 这半天下来,蒲正初是昭阳宗里唯一态度如常的人了。谢持风大概也最信任他,所以,提前把事儿和他说了。 桑洱跟着他们上了赤霞峰顶,来到了无极斋。她记得,这里是箐遥真人见徒弟的地方。 果然,来到门外,蒲正初就停住了,对她说:“冯姑娘,你在这儿等一等吧。” 结合路人的态度,隐隐的不安浮了上来,桑洱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谢持风。 谢持风也看向她,轻声宽慰:“不必担心,我去见过师尊就出来。” 桑洱只得说了声“好”,目送着他与蒲正初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无极斋的门后。 因为这魔修法器的锁链最长可以拉到三丈远,也就是十米。所以,一个人在门内,一个在门外,也不成问题。桑洱抱膝,在门口的石阶坐下,坐到天色变暗时,后方的石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的,却只有蒲正初一人。 桑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尘,往他背后看去:“蒲道长,谢持风呢?” “师尊与他还有事要商议。”蒲正初说:“冯姑娘,你不必担心,你脚上的链条是有办法解开的。方才,我们已经在里面为你松解过。如今,你们已经不受‘三丈’这个距离限制了,但要彻底解开,还需要一点时间。” 蒲正初为桑洱在赤霞峰安排了一个住所。 桑洱借来了纸墨笔砚,写了一封信,托给蒲正初,让他帮忙寄去姑苏报个平安。但在信中,她没有说自己身在何处。 尉迟兰廷现在未必在姑苏。不过,留在姑苏的方彦,应该会有联络他的办法。 关了房门,周遭静了下来。走了那么半天,桑洱也乏了,缩进了被窝里。被子蒙过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的小空间。她闭上眼,仿佛在睡觉,眼皮却在轻微地跳动着。仿佛还能听见谢持风那冷冷淡淡、却又饱含坚定的声音。 在当舔狗的时候,预设了自己是小丑。所以,不管多羞耻的剧情,一咬牙一闭眼也就过去了。甚至还能一边演着,一边吐槽它的恶俗。 但现在是不同的。 一颗真心,没法轻拿轻放。 或许,还不止一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夜里,桑洱做了一个梦。 那大概是很久很久后的情景可。梦里的她,穿着当年那袭嫩绿的衣裙,依然是年轻少女的模样。站在她面前的谢持风,却已白发苍苍,脊背佝偻,连月落剑都拿不起来了。 她都快认不出他的脸了。 可在四目相对时,他那一双死寂又苍老的眼眸,慢慢转了一转,竟久违地一弯,依稀焕发出了几分少年时的光彩。 仿佛在高兴,自己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大多数已儿孙满堂,坐享天伦之乐,有的则已驾鹤归去。只有他孑然一身,守着一个魔咒似的誓言,等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 翌日清早,桑洱一脸憔悴加睡眠不足地从床上坐起。揉着头,清醒了好一会儿,就发现炮灰值又减少了,变成了600/5000。 桑洱:“?” 这一夜风平浪静,也没发生什么事。这数值怎么又变了? 难道说,她一直以来都理解错了,最后这1000点,不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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