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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翼翼地踩着积雪,鞋底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走到了茂密的草丛深处,心弦就是一紧。 她的面前,斜躺着一个黑衣青年,头朝向她,腿延伸至远处。他的腰腹处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渗出了紫暗发乌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黑发湿了,俊美的面容毫无血色,闭着双眸,眼缝下似还凝固着一缕血痕。 果然是他。 江折夜。 从这情形推断,江折夜应该是被瘴气里的东西伤了。好在,他修为颇高,运气也好,闯出了迷阵,来到了离宫殿那么近的地方才倒地。这附近倒是没什么妖邪。 要是倒在了半山的瘴气里,他早就被各路虎视眈眈的怪物一哄而上吃掉了。 只是,这儿这么冷,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他迟早也会因失血、失温而死。 当务之急,是把他带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把身上的雪水弄干。桑洱解下了竹桶,放到旁边,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江折夜的身体,好在骨头没有断。 桑洱在随身的乾坤袋里找出了白纱布,隔着衣服,勒缠住了他的伤口。由始至终,江折夜都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气息很微弱。 因为经常在附近捞鱼、采碧殊草,这片山林的结构和地形,桑洱比伶舟还要清楚。离河流不远处,就有一个隐秘而干燥的山洞,她有时会去那里躲雨。 桑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木板把江折夜拖到了山洞里。洞中虽然没有积雪,却也阴冷得很。桑洱升起了一个火堆,用茅草遮住山洞口,这才回到江折夜身边,解开了他的衣服。 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人,肌理紧实,腹肌的轮廓清晰又恰到好处,腰侧有一个狰狞的撕咬伤,血肉模糊的,看着都觉得疼。而且,攻击他的魔物的牙齿似乎还带了毒,伤口边缘隐隐发黑。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么严重的伤,恐怕很难熬过去。好在,江折夜有金丹,只要给他敷药包扎,吊着他的命,等他醒来,他可以自己调息治伤,促进伤口愈合。 桑洱轻柔又仔细地给他清理了伤口,洒下止血粉,又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里装了她用碧殊草炼制的丹药,还有碧殊草制成的解毒药粉。喂他吃了丹药,又敷了药,最后用洁净的白布重新缠上他的腰。 完事后,桑洱看向他的脸庞。江折夜的眼睛下凝固着血迹,但原文里并没有说他变成了瞎子。也许是受伤了,才暂时无法睁眼的吧。 干净的白布已经不多了。桑洱用布巾一角沾了点水,轻轻擦去了他脸上干涸的血迹。 事到如今,桑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原主会救他。 江折夜和江折容是双生子,相貌、身材都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眼珠的颜色。巧合的是,江折夜的眼睛受伤了,原主无从分辨这究竟是她忌惮的哥哥,还是对她有恩的弟弟。保险起见,她还是救了。 估计要等江折夜醒来,与她发生对话,她才分辨得出对方的身份。 当然,这对桑洱而言不是难题。因为剧本早就告诉她这个人是江折夜了。 擦好了血迹,江折夜的眼皮动了动,似乎要转醒了。桑洱可没忘记他有多不待见妖怪,谨慎地离远了点儿,却忽然瞥见了一阵光芒。 桑洱一怔,视线转向他的胸膛,就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他心口的肌肤上,浮现出了赤色繁杂的纹路,如热烈瑰丽的岩浆,在身体的表面窜动、燃烧。受此影响,青年的面容也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桑洱懵住了。 两年前,她被江折容收留的时候,就曾经亲眼看过他心口出现这些纹路。 这是伶舟的心魂。 桑洱:“” 怎么会这样? 莫非剧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偏移? 原文写的出场人物是江折夜,实际来和原主私奔的,却是江折容?! 这些赤色焰纹肆虐了一阵,才蛰伏回他体内。江折容闷哼一声,慢慢转醒。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脱了,旁边还有一道陌生的呼吸声,却又不能睁目,他的身子骤然紧绷,发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谁” 他的嗓子似乎也受伤了。 “你别动,我才刚给你包扎好呢。”桑洱见他姿态防备,怕他会弄到伤口,立刻用温暖的手心抵住他的肩:“是我。小道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桑桑呀。” 听了她自揭身份的话,以及那道熟悉的声音,江折容挣扎的动作停住了,半晌,才沉声道:“桑桑?”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自从沙丘城一别,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眼前的人是江折容,不是他那个阎王一样的哥哥,桑洱心中油然生出了一股放松与亲近之意,坐近了一点儿,给他盖上了一件干燥的厚衣服,认真地说:“我刚才在雪地里发现了你。你腰上的伤口很严重,所以别乱动。” 江折容抬起手,触到了腰上的白纱布,忽然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平时休息的洞穴,很安全的,你可以安心待着。”桑洱担忧地望着他的双眼:“你的眼睛怎么了?” 江折容闷咳了一声:“被灼伤了。” “原来是这样。你别担心,灼伤是能治好的,你不会眼盲。”桑洱想给他把脉,触到他的手,发现很冰冷,就说:“我给你倒杯热水喝。” 因为桑洱偶尔会过来休息,山洞里存放了一些简单的锅瓢器具。她刚才已经在火堆上烧好一壶热水了,装入小碗里,稍微吹了吹,到了能入口的温度,才俯身靠近了江折容,小心地扶起了他:“来,喝点热水。” 江折容没有气力,只能倚在她的肩上,额头擦过她的脖子。 世界成了一片漆黑,嗅觉因而变得更敏感。隐隐约约地,能嗅到她衣衫里的那种幽香的气息。 碗沿递到了唇边,江折容顿了顿,低头,喝了一口。热水涌入喉管,仿佛融化了血管里的冰,他不由自主地喝得越来越急,轮廓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 桑洱放下碗,又掰碎了肉包子,喂他吃了一点。一转头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开始转黑了。 冬季的天总是暗得很早的。 在原文里,原主一直隐瞒着这个修士的存在,大概是担心伶舟会赶走他。桑洱也不得不不按照平时的时间回去了。她让江折容躺平,跪坐在他身边,低头,声音柔柔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会把山洞口堵起来,在外面设一个结界,明天再来看你。” 感觉到她的手在摸自己的头发,江折容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按照时间线,这个时候的江家已经覆灭两年了。 桑洱不知道江折容经历了什么,但他一定过得不容易。因为,相比两年前那个纯情的小道长,他如今的性格,似乎产生了不少变化。更深沉,更寡言少语。 也变得有点陌生。 不过,当年她和江折容在观宁宗的最后一次见面可不怎么愉快。又分别了那么久,不生分才奇怪。 夜里,桑洱回到宫殿,先洗了个澡,换掉这一身衣服,确定自己没有留下味道后,才去找伶舟。 因为足够谨慎,所以,伶舟没有察觉到她身上有多余的气息。 到了翌日,桑洱吃完午饭,就带着收拾好的东西,悄悄离开了宫殿。 江折容的伤势太严重了,桑洱还真有点担心他的情况会恶化。好在,去到那个山洞,江折容仍有气息。听见了洞口有风灌入的动静,他有点警惕,挣扎着想坐起来。 “是我。”桑洱连忙说,走向了他。 听了她的声音,江折容一顿,但还是慢慢地坐了起来。 桑洱蹲在他身边,一件件地拿出她带来的东西,有衣服,枕头,被子,暖炉,干粮,还有一条蒙眼的冰丝绢,可以让江折容被灼痛的眼睛好受一点。 一夜过去,江折容显然已经饿了,摸索到了干粮。桑洱却按住了他的手,说:“我今天中午做了热的饭菜,偷偷给你多带一份了。这么冷的天气,你吃点热的吧。这些干粮是给你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别吃。” 今天,桑洱带来的是焖牛肉,一揭开盖子,香气就在空气里飘散开来。江折容看不见东西,桑洱就耐心地用勺子喂他:“啊,张嘴。” 虽然落难了,肚子也很饿,江折容的吃相还是相当好看,安静地咀嚼了一阵才咽下去。雪白的丝绢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能被人随意欺负的俊美瞎子。 “怎么样,好不好吃?” 食物入腹,江折容的唇恢复了一点血色,沾了一点酱汁。桑洱看见了,就想帮他擦掉。没想到,她的手伸到他唇边时,江折容似乎打算舔掉那点酱汁。湿红的舌尖触上了她的手指。 桑洱指尖一痒,连忙缩回了手。 江折容也感觉到自己舔到什么了,却没提这事,微微垂头,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好吃。” 伤者有食欲是好事,桑洱高兴地说:“那我明天也做给你吃。” “嗯。” 一转眼,就过了几天。 桑洱的瞒天过海之计一直进行得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每天都要两边跑,有点累了而已。 十二月末的一个深夜,行止山飘起了鹅毛大雪。 第二天中午,桑洱去到山洞的时候,才发现堵在洞口挡风的茅草竟被吹开了。江折容因为受伤太重,这几天,伤口一直有点反复。如今被风雪冻了大半夜,他脸色发红,竟发起了高烧,已经昏昏沉沉的了,牙关、身躯不住地打着冷颤。 糟了。 桑洱赶紧将洞口的东西重新塞好,挡住冷风,跑了过去。一蹲下来,她的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了一段原文 桑洱:“” 原文作者果然专情于羞耻古早桥段一百年。 不过,原主之后会跟着江折容离开。难道这段情节就是在给未来做铺垫? 系统:“是的,宿主。在本段情节里,这是能救他的唯一办法,其它救人方式都已经被暂时锁定了。” 桑洱:“” 好吧,反正江折容在昏迷。桑洱把心一横,解开了衣带。冷空气呼呼地灌入衣服里,皮肤浮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桑洱哆嗦了一下,伸手将江折容搂入了怀里,用外衣包着他,又把被子也拖了上来,盖着。 江折容在发烧,身子虽在轻微发抖,却很热,如同他的鼻息。隔着薄衣、依偎在一起,确实比一个人挨冷要暖和很多。迷蒙中感觉到了热源,江折容的喉咙咕哝了一声,仿佛想钻进她的身体里,不由自主就展臂,圈紧了桑洱的腰。那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怀里压着一个人的重量,非常沉。但桑洱这两年习惯了被伶舟当成抱枕,竟也觉得还好。她紧了紧手臂,看向洞壁。周围太过安静,不知不觉,桑洱也合上眼歇了一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在半梦半醒间,桑洱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江折容的烧似乎已经退了。知觉恢复后,察觉到自己正贴着一个柔软暖热、小火炉似的身体,他略微有点僵硬,突地起了身,又发现自己正缠着她的腰,下颌微一紧绷。 桑洱揉了揉眼睛,也坐直了身体:“你醒啦?” 江折容的唇动了下:“我们这是” “昨晚下了大雪,风把堵着洞口的东西吹开了。你发起了高热,我看你太冷了,只好这样给你取暖。”桑洱松开手,彼此身体一分开,她也抖了抖,赶紧披上外衣。 回头,就看到江折容捏着被角,似乎有点出神。 也是,江折容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小道长,这种事对他来说大概太刺激了吧。 退烧之后,江折容伤口愈合的速度好像变快了。 因为这件事,桑洱和江折容的关系,也出现了变化,没有刚开始那么疏远了。当桑洱过来的时候,江折容也开始会主动和她说话。 因为桑洱之前提过几次她“偷偷出来”、“要按时回去”,江折容自然问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主人不喜欢外来的人,所以我一直没有让他知道我收留了你在这里养伤。不然,他可能会赶走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走远了都够呛,哪里经得住被赶走啊。” 江折容静静地靠在岩壁上,听桑洱絮絮叨叨,也没打断。等她说完,他问:“你的主人是怎么样的人?” “我的主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跟了他两年,都没见过能打败他的人。” “你为什么会认他做主人?” 桑洱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主人救了我。救命之恩,必须报答。” 江折容淡道:“是吗?那你也救了我。” 外面风饕雪虐,洞中却很静谧。桑洱坐得离江折容很近,转头看他,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了一段原文 桑洱:“” 这段剧情终于还是来了。 台词羞耻又烫嘴。但是,关关难过关关过,硬着头皮上吧。桑洱的手指蜷紧了些,忍着羞耻,声如蚊呐地念完了两段台词。 江折容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很沉:“你说什么?” 他是没听清吗? 桑洱捏紧了衣角,只好重复念道:“我说救命之恩” “我说的是你最后那句。” 等了一会儿,他才听见了一道有点儿扭捏的声音,说:“就是,我想你弄个孩子给我” 桑洱的话还没完,就感觉到下巴一紧。 江折容的灵力似乎恢复了几分,纵然蒙着眼,也能感知到她所在的位置。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力气很大,透出了一股强硬。在猝不及防之下,桑洱被拖到了他的眼前。于慌乱中,手撑住了他的大腿。 怎么回事,江折容似乎比两年前强硬了不止一点半点 “你想我给你一个孩子?”江折容的声音很低沉:“为什么?” 明明隔着冰丝绢,桑洱却觉得他好像正盯着自己。 桑洱咽了咽喉咙,江折容是带伤之躯,她却感觉到了一种战栗的压迫感:“我、我就是想和厉害的人生一个强大的孩子。小道长,你在人类修士里就是佼佼者,看着就很厉害呀。” “” 桑洱的腰凹得有点酸,指尖轻轻地扣了扣他腿上的衣服,小声说:“小道长,你可以先考虑一下的嘛,不用马上就给我答复的。” 少顷,桑洱的下巴终于被他松开了。 在松开的那一瞬,她的肌肤似乎被那粗糙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第105章 江折容没有当场回答好或不好。 因为话题太羞耻了,桑洱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他。 反正,只要剧情不崩坏,最后江折容肯定会答应她的。 如此又过了近半个月,时间走到了来年的一月中后旬。 这天,桑洱循例为江折容换药,拆开伤口的纱布,就看到他腰腹那道血糊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留下了一片狰狞而不平整的肉粉色新疤痕。 这痊愈的速度,即使放在修士之中,也是快得超乎寻常的。 江折容体内的伶舟心魂,应该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感觉到桑洱换药的动作有所停顿,江折容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腰这里留下了好大一个疤,恐怕以后都消不掉了。”桑洱摇头,继续着手上缠纱布的动作:“小道长,你这次是过来行止山历练的吧?这个地方,你最好还是不要单枪匹马地过来。据我所知,上山历练的修士,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都会在瘴气里迷路,再也走不出去,可危险了。” 江折容忽然道:“那你和你的主人呢?” “我?我好歹也在这里生活那么久了,当然不会迷路呀。何况我还有主人教给我的方法和路线,可以避开危险的区域,进出行止山。”说到这里,桑洱听到了开水壶的鸣响,高兴地说:“热水烧好了。” 江折容是爱洁之人,之前被伤势所累,连走动都困难,更别说是清洁身体了。虽说天气冷,出汗少,但时间一长,不能擦脸换衣,还是有点难以忍受的。 今天,大雪恰好停了,正午的时候又出了大太阳,桑洱就帮他烧了热水,装满一大盆,让他可以沾水擦身。 如今,江折容的视力已经开始恢复,可以看见事物模糊的轮廓,也能自理一些事了。但眼珠见了阳光,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所以,每天白天,桑洱过来见他的时候,他的鼻梁上依然搭着那条冰丝绢。 空气里雾气袅袅,江折容摸到盆沿,指尖浅浅地浸入热水中,试了下温度。 “小道长,那你小心一点,别打翻了水烫着自己。”桑洱双手递上了布巾,说:“趁现在还没天黑,我去外面转一转,顺便去河边取点水,一会儿就回来。” 江折容颔首。 桑洱提溜起了小木桶,跑出了山洞。 今天的天气很好。抬起头,透过上空交错的枯枝,能看到一片湛蓝高阔的冬日晴空,没有半点云朵。 树林里的河流已经结了冰。冰层下,灰白色的游鱼身影清晰可见。桑洱蹲下,扶着岸边的石头,小心地来到冰上,掏出了冰镩,开始凿冰。 一到冬天,桑洱就喜欢在结冰的河上这样钓鱼,手法已经很熟练了。 凿出小洞,垂下钓线。不一会儿,就有一尾鲜活的大白鱼上钩了。鱼尾巴噼啪地甩动着,被桑洱放进了桶里。 桑洱往冻得微红的手心呵了口暖气,继续在鱼钩上穿着鱼饵。 江折容的伤势已经不影响赶路了。唯一绊着他的,就是他的视力。 按照目前的趋势,江折容恢复视力、带她离开行止山,如无意外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就在这时,桑洱忽然听见了一阵陌生的“噼咔”裂响。让人措手不及的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地,河面的冰竟绽出了数道裂痕,皲裂的纹路飞快地朝四面八方迸开,一眨眼,就蔓延到了桑洱的脚下。 好在,桑洱身后就是河岸,她反应极快,以臀及地,往后一坐,没有掉进河水里。然而,那条钓鱼的丝线还捏在她手里,偏偏在这一刻,水下有鱼咬钩,似乎还是一条大家伙,猛地一拽,就将还没稳住身体的桑洱往前扯去,拖进了水里。 桑洱:“”卧槽。 哗啦一声,碎冰伴随着水花,四溅开来。在入水瞬间,桑洱的脑子都懵了,手脚好似被冻结成了冰块,肌肤传来了针扎似的密集麻意。桑洱使劲地蹬腿,扑出了水面,倒抽着冷气。因为太冷了,连游动的动作都有了几分迟钝。好不容易才摸到岸边,抓住了垂下的藤枝。然而,因为衣服吸满了水,肢体也麻木,她的动作笨重了很多,一下子竟没能翻到岸上。 狼狈地挣扎了好一会儿,精疲力竭的时候,桑洱才迟钝地发现有道阴影落在自己头上。 江折容来了。 她臂下一紧,就被他拖上了岸,湿淋淋的身体围上了披风。桑洱冷得哆哆嗦嗦,歪在来者身上,扒住对方的衣襟:“谢谢谢小道长” 双手冻得僵硬,手指蜷缩,一不小心勾住了垂在他肩上的冰丝绢,扯了下来。 丝绢飘飘扬扬,落在林间泥地上。 临近暮色时分,斜阳穿透林木,照得对方微一眯眼,却很快又缓缓睁开。 桑洱看到了一双色泽浅淡、冷漠沉静眼珠。 不是江折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 剧情根本没有出错。 她从雪地拖回来,与他相处了一个月的人,不是江折容,而是江折夜。 桑洱呆呆地与他对视,在一瞬后,她反应过来,也说不清是惊诧慌乱,还是冷得腿软,就推着江折夜的胸膛,想往后退,远离他。 可她的后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了,被压向了眼前男人的身体,只能紧紧贴着他。 江折夜垂首望着她,淡道:“你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 “我,你”桑洱憋出了两个字,身体就突然腾空了,被抱了起来,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江折夜看了她一眼。 他怀里的小妖怪面色苍白,耳根却跟滴血了一样红,身子缩成一团,在轻微地发着抖。看他的眼神又惊又恼,也有点儿畏惧。 第一天的时候,江折夜虽然目不能视,却认出了她的声音,记起了她正是两年前在沙丘城的大街上缠着他弟弟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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