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倒杯热水吧。” 桑洱:“” 桑洱的眼睛瞪圆了,差点儿要从被窝里弹起来:“你你你!” 裴渡起身,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桑洱警惕地坐了起来,这一路走来,都没人识破她的身份,在裴渡这儿,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渡也不嫌地上脏,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懒洋洋地说:“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桑洱为了增强气势,锤了锤枕头,催促道:“快说!” “其实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裴渡单手托着腮,抬头看着她,笑出了小虎牙:“但你好像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就装作没发现,一直喊你做‘哥哥’了。” 桑洱:“” 真没想到裴渡的眼睛这么尖。难道是因为他在销金窟待过,见多了男男女女,才练了这么一双火眼金睛? 见裴渡一脸的无辜稚气,桑洱皱着脸,恼了一会儿,也就想通了。 算了,归根结底还是她改装的技艺不够精湛,下次再努力便是。而且也答应了裴渡不会生气的,他们昭阳宗弟子,个个都言而有信。 喝了热水,舒服了点儿。裴渡见状,机灵地说:“我去把早点端来!” 桑洱吃了几块荷花酥,因昨夜没睡好,擦了擦嘴,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姐姐,你昨晚没睡好吧?”裴渡瞄到了什么,伸出手,接住了从她嘴角掉下来的酥酥碎末,说:“你再睡一会儿吧,中午我再叫你。” 桑洱点了点头,就躺回了被窝里。然而腹部依旧有些酸坠感,眉头不知不觉就皱了起来。 “睡不着吗?我给你哼歌怎么样?” 桑洱想睁眼,眼睛就被他的手轻轻盖住了。耳边响起了极轻的哼歌声,轻灵动听的旋律,字音却极陌生,不像中原的语言。 还挺好听。 睡意渐渐侵袭了神智,桑洱迷迷糊糊地就被这阵歌声哄睡了,这次是真的睡着。 由于身体不适,桑洱推迟了两天才动身离开泸曲,她打算顺便带裴渡离开这里。虽说他后背的伤还没愈合,但不管去哪里养伤都比留在泸曲好。她走后,可就没人罩着他了。 但临走的时候,裴渡却提出想和她结伴上路,先是垂着眼,有些可怜地说自己一个人还是会害怕。接着,又变着花样地撒娇,说有他陪着,路途绝不会无聊,他也绝不会给她惹麻烦的。 桑洱不禁心软了。这就是所谓的惊弓之鸟了吧。也是,他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倌,万一又被垂涎他美色的坏人盯上了,绝对连跑都跑不掉。 于是桑洱同意了:“那好吧,我带你去法器拍卖会。” 裴渡瞬间笑了起来,甜甜地说:“谢谢姐姐。” 只是在离开前还需要做些准备。裴渡额头的黥字不仅惹眼,还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记住的特征。得想办法遮住才行。 正好,桑洱从尉迟兰廷那儿拿到了不少漂亮的玉石装饰,她左挑右挑,忽然看见了一块合心意的,拎了起来,捣鼓了一会儿。 后方,房门打开了。裴渡活泼明快的声音传来:“姐姐,我回来了,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走吧。” “来得正好,你快过来。” 裴渡不明所以,走过去一看,便是微微一僵。 桑洱的手心放着一块扁扁的圆玉,穿过了一条红绳,她晃了晃手,说:“裴渡,你挡一挡额头上的黥字吧,免得找你的人因为这个特征而认出你来。我这儿没有额饰,你先用着这个吧。” 明明只是一个无足挂齿的礼物,但不知为何,裴渡的表情却变得有点奇怪,眼眶仿佛红了几分,凝满了悲伤,半晌,他才接了过来,将玉石捏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嗯我知道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桑洱相信,裴渡以前肯定是没有收过礼物,才会这么激动。 白天的泸曲,一片祥和。他们的马车在街上和秦家一行门生擦肩而过,在城门处,被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能出去了。 桑洱回过头,看着远去的城门轮廓。她听说,秦家迄今还没有捉到刺客。看来,正如那个小二所说的,真正的刺客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远了。 过了几天,桑洱就将泸曲和秦家抛到了脑后,带着裴渡,抵达了传说中的法器拍卖会。 这场盛会是在一座山中张开结界举办的,前来参与的修士非常多。桑洱看什么都很新鲜,走得稍快,裴渡略慢了她半个身位,嘴里懒洋洋地叼着一根糖。 走着走着,桑洱就发现,有好些个年轻的修士,本来表情还挺正常的,但当目光落在她这边,稍稍一定,就很快避开了视线接触,脸色微微煞白,扭头就走了。 桑洱:“?” 奇怪,她这几天,是教训过两三个来找事儿的小流氓。难道她的威名都已经传得那么广了吗?可她这不是在做好事嘛,怎么觉得大家见到她,就跟见了阎王爷差不多? 大家在怕什么? 桑洱有些迷茫,嘀咕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裴渡。 裴渡将糖从嘴里拿出来,眨巴着眼,一脸无害:“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桑洱摸了摸后脑勺,说:“人太多了,你记得跟紧。” “知道了。” 第199章 第八钓 走着走着, 两人来到了一片空地上。涌涌的人潮,在四面八方围着一块擂台,不时有剑光冲上天, 热火朝天的人群中,也随之发出了喝彩声。 桑洱踮了踮脚尖,奇道:“怎么这么多人?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裴渡随手扔掉了已经被他咬得坑坑洼洼的糖棍儿, 笑道:“好啊。” 擂台下的观众,里三层, 外三层, 密密麻麻。想钻出一条道,谈何容易。而且,当中绝大多数, 还都是身材高大的男修。天气这么热, 再怎么焚香熏衣, 也根绝不了身上的汗味儿。 桑洱:“” 桑洱觉得自己成了被几十座五指山轮番挤压的猴子,一边皱起脸往前走, 一边还得护着裴渡。 好不容易, 挤到靠前的位置,离擂台还有十米左右,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前方还都是几排魁梧的修士。桑洱还不到他们的肩膀高,视线被挡了个结结实实。踮起脚尖, 也只看得到一点儿,不禁有些郁闷。 唉, 也是, 离擂台越近, 位置就越好。先来的人不愿意让后来的过去也很正常。真羡慕长得高的人, 比如裴渡,他就没有被挡住的烦恼咦,慢着,裴渡呢? 跟在后面的裴渡,不知何时消失了。桑洱一愣,连忙看向四周,忽然,腿上被什么东西环住了,紧接着,她整个身体便从人群中拔高了。 桑洱一惊,低头,才发现裴渡让她坐在他的肩上了,还圈住了她的腿。 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惊异的目光,桑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只有小孩子被大人举高高的。哪有这么大个人了,还坐别人肩膀上的? 这也太难为情了。她才不要。桑洱臊着耳根,捏住裴渡的脸颊,指尖用力,掐得变了形:“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坐在这里!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就要。”裴渡抬头,挑了挑眉:“管别人怎么看我们。” 人群出现了轻微的位置挪动,桑洱感觉重心不稳,连忙抱住了裴渡的头,气鼓鼓道:“你背上还有伤,别胡闹。” “好着呢,只要你别乱动。”裴渡余光瞥见了什么,拍了拍她的小腿,道:“姐姐你快看,有人上台了。” 不得不说,坐在裴渡的肩上,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很多,微风拂来,仿佛一瞬间,就从闷热的五指山升到了云端。原来,擂台的主人在兜售一只雪豹灵宠。那银白的毛发、矫健优美、威风凛凛的身形,一看就不是凡物,惹来了许多修士的竞价。 强大的灵宠,只会认让它心服口服的主人。这灵宠的原主人显然也很宝贝它,所以用了擂台比武的方式,来挑选合适的买主。 天南地北的修士,在擂台上各显神通,精彩得让人移不开眼。桑洱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台上,心神随着战况的高低起伏而颠荡,将难为情的感觉都抛到脑后了。 一个时辰后,灵宠找到了合适的主人。人群渐渐散去。桑洱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裴渡居然一声不吭就让她坐了那么久肩膀。他却似乎不太介意,放她下来后,还笑吟吟地问她看得开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是”桑洱担忧道:“你的肩膀不疼吗?背上的伤口呢?” 裴渡无所谓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 桑洱一眨眼:“哦,那就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裴渡的力气还挺大的。难道是以前在销金窟干体力活干多了吗? 拍卖会每日都会有不同的物品出场,有人会提前将名录和起拍价格写在石碑上。两人去看了看。桑洱身为丹修,最感兴趣的就是明天会出现的一个炼丹的鼎炉,据说那是用九冥魔境的魔物的骨头雕成的。但是,后面那个起拍价格吓了她一跳。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很有趣的小玩意儿。看来明天有得逛了。 太阳偏过中天,也是时候找客栈投宿了。 然而,这附近的几家客栈,都已经没有空房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环境还过得去的客栈,还有一间空余的房间。裴渡主动提出去后院安顿马匹,跟着小二走了。 桑洱在柜台处交了钱,看着伙计进了内间去找钥匙,就摘下帷帽,扇了扇风,小脸热得泛起微粉。 谁知道,才过了一会儿,掌柜就走了出来,将刚才的钱推回给了她,赔着笑脸:“客官,真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没有房间了。还请客官另寻一处投宿吧。” 桑洱疑道:“可是刚才的伙计跟我说还有一个房间的啊。” 掌柜干笑了几声:“是我们的人弄错了,确实是没有房间了。” 桑洱皱了皱眉头。 哼,她又不是傻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有空房间,现在又改口不认,八成是因为空房间被另一伙更有钱有势的修士霸占了。 只是,掌柜非要咬死这点的话,也没办法,还是另找地方吧。 就在这时,一块精致的乌木牌“啪”地被抛到了光滑的台面上,吓了两人一跳。 “姐姐,马已经吃上草了,到时候凭这块木牌去牵马就行。”裴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侧身倚在柜台边上,手肘搭着柜面,笑盈盈地问:“房间还没好吗?” 桑洱有点郁闷,摇头:“没了,掌柜说没房间了。” 她说话时,眼睛是看着裴渡的,并没有注意到,从裴渡走进来的那一刻起,掌柜就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额上也冒出了焦虑的虚汗。 “没了?”裴渡转向掌柜,懒洋洋地说:“但刚才的伙计不是这样说的呀,是不是哪儿搞错了?” 掌柜脸上的肉微微颤抖了下,如被毒蛇逼近,不敢与之对视,盯着桌子:“对,可能是弄错了我得再去看看” 裴渡勾住了乌木牌的须须,把玩了一下,忽然松了手,木牌又在桌子上“砰”地撞了一下,不轻也不重。掌柜的冷汗却刷地下来了:“对,一定是弄错了!” “那就最好了。”裴渡伸出一根手指,将钱袋往掌柜的方向推了推,亲亲热热地说:“那你还不快点进去准备一下?” 看见掌柜的态度在瞬息之间来了个急转弯,急匆匆收钱跑了,桑洱有点儿懵了。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裴渡便支着下颌,笑道:“我看,这个人本来就欺硬怕软,刚才只是想看看我们答不答应让出房间而已。我们态度强硬一些,他就没辙了。” 桑洱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房间很快就收拾出来了。格局很好,面积宽敞,窗户向南而开,可以看见下方的花园。一点儿都不像是被人挑剩的房间。晚膳也是小二送上来的。吃完晚膳,桑洱揉了揉肩,觉得有点儿酸。 裴渡见状,机灵地问:“姐姐,你肩膀酸吗?我给你按一按吧。” “不用了吧,我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按完了再去沐浴也不迟。”裴渡撒娇地推着桑洱,让她坐在美人榻上,自己则站到了她的身后,挽起袖子,兴致勃勃道:“我让你试一试我的手艺。” 裴渡似乎精通穴道,揉捏的力气又恰到好处,还挺舒服的,桑洱也就瘫着任由他伺候了,并好奇地为他按摩的手艺是不是在泸曲学的。 其实她想问是不是在销金窟里学的,但太直接了也不是好事。 “我以前其实也不会做这个的。”裴渡的声音有点沉:“不过,后来有个人很喜欢被这样伺候。我不想她找别人,就去学了。” “原来如此。” 桑洱明白了。 裴渡说的,就是他以前的客人吧? 果然,哪一行都竞争激烈。小倌也不好当,为了生存,也得学着如何讨好客人。 裴渡殷勤地说:“姐姐,你累了的话,可以闭目养神一会儿。等小二送热水上来了,我再叫你。” 桑洱也不客气,就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筋骨逐寸放松,神智也慢慢迷糊了,半睡不醒之时,忽然听见了房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重重地撞在墙上,也把飘飘欲仙的桑洱惊醒了。 这、这家店的小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样开门? 桑洱猛地坐了起来,定睛看去,便看见一张冷冰冰的美人脸,眸子如月射寒江,冷冷地打了过来。 桑洱:“” 她的气焰没来得及膨胀,就瞬间蔫下去了。 谢持风?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裴渡也停下了手部的动作,微一眯眼,却没有动。隔着几米,看着闯入者。 火药的味道无声地充斥在房间的空气里,桑洱头皮微麻,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此时的心虚,比起偷偷吃冰品还让谢持风抓个正着的时候,更强烈一百倍! 谢持风冷冷地剜了裴渡一眼,就转向了她:“桑洱,跟我走。” 桑洱正要站起来,手腕就被拉住了:“姐姐,你还没舒服够呢。这人是谁啊,也太不善解人意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澄莹冰冷的剑气就迎面袭来。桑洱一愣,因为谢持风居然一言不发就出了杀手。 这怎么行!裴渡毫无修为,不被月落剑斩成两段,都算他的骨头硬了! 桑洱一瞪眼,连忙阻拦:“别!” 空气中激起了一簇明亮的火花,月落剑的剑刃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挡住了。那是一把玄色泛紫的折扇,就握在了裴渡手中。 可以挡住一把赋予了灵力的仙剑,足见这绝不是普通的扇子。扇后露出了裴渡的半张面容。 扇子在修仙界是极罕见的武器。但谢持风对于裴渡拿出了一把扇子,却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桑洱:“???”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柔弱无助的小倌吗?裴渡他居然是有灵力的? 就在她呆住了的这一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大打出手,每一招都好像要致对方于死地。 谢持风的剑法,桑洱很熟悉,她的都是谢持风手把手教的。而裴渡,则招招都阴狠刁钻,灵活如惊鸿之迹。这带着蛮横凶气的路数,不像是正道修士,更像是魔修。 两人所过之处,皆如风暴过境,打到哪里就毁到哪里。很快就吵醒了这附近的人,但修士斗法,尤其是高手斗法,旁人贸然靠过来看热闹的,恐怕只会被殃及池鱼。 最终还是谢持风略胜一筹。等房间毁得差不多了,裴渡的面上掠过了一丝不甘心,看了桑洱一眼,就灵活地破窗,翻了出去。谢持风追到了窗边,裴渡早已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他似乎也没有去追的意思,将月落归鞘了,微微平复气息,皱眉盯着桑洱。 桑洱:“” 就在这时,摇摇欲坠的门外,传来了掌柜战战兢兢的声音:“二位二位打完了吗?” 谢持风有的是钱,赔了客栈的损失后,就拎走了桑洱,带她去了另一间客栈。 一进门,桑洱就认怂了:“我错了!” 谢持风板着脸:“错哪了?” “”桑洱想了想,试探着说:“我不应该不锁门就让裴渡按肩,让别人看到昭阳宗弟子贪图享乐的样子?” 谢持风的眼中本来就酝酿着阴云,听了她的话,脸色更是一黑。 说错了吗? 桑洱一缩脖子,举手发誓:“我知道了!我不应该不告诉你,就跑那么远来玩。下次出来之前,我一定会提前和你说的。” 下次怎么样就下次再说。先哄着谢持风,过了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 谢持风皱眉,凝视着一脸忐忑稚气的桑洱好一会儿。似乎有点儿没辙,微微一叹。 桑洱眼睛一亮,打蛇随棍上,凑上去,嬉皮笑脸道:“你不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谢持风别开了脸,声音硬邦邦的。 桑洱“哦”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信你才怪,哼,连摸了你几下肩膀都要生气的小气鬼。 “如果我不来找你的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回昭阳宗?” 桑洱老实地说:“我没想好,但是,至少等法器拍卖会结束后吧。” 谢持风沉默了,慢慢地垂下眼,烛火映着他那通透的白玉的脸颊:“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你一点都不会想我吗?” 第一次听见谢持风说这种话,他的模样,似乎也有点儿委屈。桑洱眨巴了下眼睛,心尖像被捏了一下,顿时有点儿愧疚了。 唉,身为青梅竹马,谢持风总是记挂着她。和他对比,自己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了? 这样可不行。 桑洱便蹲在他前面,睁大眼睛,真诚地安抚道:“想想想!我也想你的。” 谢持风听了她的话,似乎开心了点儿,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正色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山上,我不是要一辈子拘着你。若下次还想下山玩,直接告诉我,我会带你去的。” “真的吗?” “嗯。” 看他的态度有所缓和,桑洱发出了一连串在她心底盘桓了半个晚上的提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和裴渡打架啊?我还以为他是普通人呢,你是不是出手前就知道他有灵力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他吗?” 谢持风的笑意收起来了,告诉她裴渡不是好人,而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还是杀了董邵离的凶手。 臭名昭著?这是说一个人坏得人尽皆知吧? 但裴渡好像也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呀。至少她不认识他。而且,这一路上,裴渡对她还算挺好的 不对!裴渡明明就故意骗了她一路! 桑洱一噘嘴,懊恼极了。 果然,谢持风是不会骗她的。之前他说山下很多坏人,还说不能以貌取人,都是真理。她不就在这上面连栽两回了吗? 谢持风问起了她在路上的事儿。桑洱便强装镇定,挑了一些能说的说。 什么被男扮女装的尉迟兰廷骗了、被假装小倌的裴渡骗了这种丢脸的事儿,她是绝对不会说的!这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由于只有一间房,谢持风让她在这儿等着,下楼去叫小二上来加床了。桑洱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坐着,忽然听见了窗外传来了一阵很轻的哼歌声。 这旋律 桑洱一怔,推开了窗户,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树下,笑盈盈地看着她。 裴渡怎么又来了?万一让谢持风看见,肯定又要拆客栈了。 想了想,桑洱还是翻窗下去了,一落地,就被裴渡拉到了树后的阴影处。 桑洱气鼓鼓地一甩手:“你来这里干什么?” “姐姐,你生气了吗?” “废话,你居然骗我,而且还是处心积虑地骗,我救你的第一天明明摸到你是没有灵力的!”桑洱气不过,撩起裙摆,踩了他一脚,在他的黑靴上留了个鞋印。 裴渡小声说:“没有,我那时候被人打伤了,是真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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