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吐就是真想吐,使劲地拍着郸弘深的肩,示意他放下自己。 为免她吐到自己头上,郸弘深只得把她放下了地。桑洱一把推开了他,踉踉跄跄地来到草丛旁。 胃在翻腾,泛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但压根呕不出任何东西。 桑洱难受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眼睛迷蒙。 郸弘深很嫌弃的模样,翘着手臂,说:“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那么多,活该你难受。” “下次就是猴年马月了” “什么?”郸弘深没听清楚她的嘟囔。 桑洱搓了搓脸,摇摇头,站起来,有点儿东倒西歪的趋势。 郸弘深也不细想,正要上前将人拉起来。却有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出现,将站不稳的桑洱扣在了自己的身旁。 郸弘深一怔,从自己空了的手里抬起眼,对上了谢持风的双眸,登时来气了:“你干什么?” 这一年来,郸弘深并未在明面上和谢持风起冲突,但暗里若有似无的摩擦,不知有多少,早已积攒下了火药味。他总觉得谢持风对他有敌意,但又抓不住凭据,只能说是天生不是一类人了。 谢持风今晚的心情本来就差,刚才发现桑洱不见了,他就出来找。回想起刚才桑洱站不稳,将头抵在郸弘深心口的一幕,他的心头涌出薄怒,口气也不太好,冷冷道:“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接她回去的。” “不用了。”谢持风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冷冰冰地看着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凭什么?”郸弘深针锋相对道:“好歹桑洱跟我是同一个师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接她回去天经地义。你是她什么人啊,就代替她说不用?” 桑洱被两人的声音吵得有点不舒服,动了动,在熏人的酒味里,她闻到了一阵幽幽沉香气,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脸颊在身边少年的袖子上蹭了蹭。 正在对峙的两人同时愣了愣。 这一举动,虽然不一定是桑洱故意的,却是在拉锯中给出了一个选择。谢持风神色稍缓,看了一眼郸弘深,面无表情地说:“人我先带进去喝解酒茶。等一下自然也会送她回去,不用你操心了。” “你!” 郸弘深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头疼,却又无可奈何。一来,是桑洱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偏心谢持风。二来,他也没道理在谢持风生日当天在赤霞峰和他动手。 还有一点是他不愿、但又不得不承认的即使动手了,他估计也不是谢持风的对手。 算了,他就不该管桑洱的闲事。 就让她蠢死吧。这么执迷不悟,她肯定有一天会后悔! 蒲正初考虑得很周全由于在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担心有人喝多了酒会醉酒闹事,早就备了绿豆醒酒茶。 桑洱喝了以后,胃部翻腾的感觉缓了下来,舒服了很多。 宵禁逼近,宴席也快尽了。谢持风依照先前说的承诺,把桑洱送回了她的洞府。 有的人喝醉了会撒酒疯,变得很亢奋。桑洱则显然属于醉了以后很安静乖巧的类型。 被谢持风扶到了躺椅上,她就缩着不动了。面颊,耳根,微翘的鼻头,都被酒意浸得泛着粉,唇瓣呈现出水润的糜红。一呼一吸间,挥之不去的清甜酒气铺满了洞府里的空气。 谢持风点亮了洞内的烛台。光线一亮起,桑洱就有点不舒服地偏了偏头,咕哝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谢持风顿了顿,他点亮烛台,本来就是担心桑洱起夜时,会因为太暗而被东西绊倒。 听见她的抱怨声,谢持风看了她一眼,将烛台放远了一些,还用一个灯罩隔住了它。 桑洱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了。 谢持风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在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沉沉地盯着桑洱的睡颜。 记得在小时候,父母尚在人世时,夸他聪明、喜欢他的大人有很多。谢家灭门后,流浪的他又成了被人处处嫌弃、打骂的小乞丐。 人情的冷暖两极,都尝了个彻底。 所以,在加入昭阳宗后,即使有很多人声称自己爱慕他,谢持风的态度也很平淡,更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他知道人的爱恨是可以在一瞬间改变的。 也习惯了独来独往。那些所谓爱慕他的人,并没有几个真的能接近他的心。 一年前,桑洱刚开始粘着他时,谢持风很不习惯,心里也有点厌烦她。不过,他却没有阻止桑洱的接近。因为那时的他,下意识地利用了她的爱慕,来让郸弘深痛苦嫉妒。 但人非草木。渐渐地,看多了桑洱那种温柔专注的神色,谢持风的心态也变了,终于开始不带别的色彩,而是去正视她这个人本身。 今晚,看见那一幕时,他脑海里完全没有了一年前那种利用的想法。直冲心头的怒气是真实的。 忽然想起来,一年前,桑洱就是冲着和他双修才接近他的。 近来,她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虽然笑容依旧,但是,所有因为喜欢而奉上的特权,都如指间的流沙,在慢慢消失。 外人看着不明显,但被桑洱捧在手心珍惜地对待过,又怎么会体验不出差别?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打算转移目标,找一个更容易答应和她双修的人吗? 谢持风的眸光发冷。 他不喜欢被人缠着,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 但他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 所以,他不能忍受,桑洱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眼睛,有一天也会看向别人。 就在这时,躺椅上的桑洱似乎觉得口渴了,动了一动,闭着眼,小声说:“水” 谢持风如梦初醒,一言不发地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到了她唇边,喂她慢慢喝了下去。手扶着杯子,贴近时,微凉的指节不小心沾到了她的唇。 摸上去,比看起来的还温热,柔软。 因为她微张着嘴唇,谢持风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舌头。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像嘴唇那样软。 谢持风一怔,被自己神差鬼使的念头吓了一跳,倏地站了起来。水流了出来,在他的袖子上化开了一滩深色的湿痕。 而床上的桑洱对此一无所知。 翌日,桑洱躺到中午才醒,洞府内早已没人了。 她是那类喝多了也不吵不闹的人,最多就是睡大觉。因为喝了解酒茶,倒是没有宿醉后的头痛,只是一晚上都维持同一个动作,有点儿腰酸背疼。 桑洱打了个呵欠,神游着去泡了澡。 昨晚的事她依稀有点印象,好像是谢持风送她回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停滞了许久的好感度从90涨到了95,已逼近满分了。 桑洱有一个优点是从来不会自作多情,她对系统以前说过的深信不疑。而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倒霉是从没有自知之明开始的。 因为白月光一直没有正面出场,饭粘子没了对照,没被正牌女主的光环打压,自信心难免会开始膨胀,就会开始幻想,自己或许不是饭粘子,而是一片香香的白玫瑰花瓣。 实际上,只要白月光出来,别说95的好感度,950的好感度也可以瞬间灰飞烟灭。 甚至都不用白月光亲自登场,只要白月光从高空的云隙里漏下一缕光芒,飘飘然的饭粘子,就会被无情地打回原形。 所以,桑洱心态稳如老狗,没有多想。比起好感度,桑洱更在意的是,最近一直停在4200点的。 这玩意儿是进度条。虽说现在的生活比较日常,但怎么说,它也不至于一点都不动。 昨天是谢持风的生日,算是和主角相关的大事了,炮灰指数居然也没有丝毫变化,这说不过去吧? 这让桑洱的内心浮起了一丝说不出的不安。 而很快,这份不安就被验证了。 第二天晚上,桑洱在洞府里收拾东西。 她决定将那些还很崭新的厚衣服、厚被子都收拾出来,送给宁昂。 宁昂不收她的煎饼钱,但桑洱不会一直白吃他东西。她时不时就会买些吃的用的给宁昂送去。 昭阳宗的大家发现她死了以后,估计会将她的遗物一并烧了,或者放进库房。那还不如挑一些出来送给宁昂,总比积灰更好。 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时,忽然接到了莲山真人的传召令,让她去赤霞峰一趟。 都快宵禁了,桑洱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赶到了赤霞峰上的无极斋。 此处是一座凌驾于山巅云雾间的大殿,也是箐遥真人和他亲传的弟子平日活动和修炼的场所。桑洱作为青竹峰弟子,只在以前跟着师父来过。 里面灯火通明,大厅里,最上方的椅子坐着箐遥真人和莲山真人。底下站着谢持风,蒲正初,还有几个同是箐遥真人亲传弟子的青年,角落里还有个郸弘深。气氛凝重而沉寂,除了少数几人,大多数人都是一副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的样子。 莲山真人看见她,立刻说:“桑洱,快进来吧。” 这阵仗,让桑洱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 她上前行了个礼,就安静站到了一旁。 “这么晚了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一要事。”箐遥真人环顾了底下几个弟子的神色,沉声道:“我们找到郎千夜的踪影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很吃惊,反应极大 “什么?!” “那个臭名昭著的妖女郎千夜?” 郸弘深也激动地问:“宗主,此话当真?!” 从大家各异的反应,桑洱才得知,郎千夜这个妖女手上的血债,原来远不止谢家灭门案。在场弟子,或多或少都听过她的名字,甚至还有认识的人是死在郎千夜的手里的。 譬如,桑洱没有想到名单里也有郸弘深在来到莲山真人身边之前,他的一双远亲表妹表弟,就是被郎千夜吸髓而亡的。 这妖女还真嗜血,要不是七寸被钉上了仙器,遭到反制,这些年潜逃时害的人,肯定会翻倍。 在这么多血案里,相较起来,谢家灭门是最惨烈的一桩案子。怪不得那晚箐遥真人会先将消息透露给谢持风听了。 现场,谢持风的反应也是比较冷静的一个,一直目视前方。 看来,在众人被召集过来之前,他已经在箐遥真人那里知道这件事了。 “我们发现,郎千夜近日几次试图冲破我们布在蜀地外的防线,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从防线留下的痕迹看,她不仅闯界失败,还被结界所伤,伤得不轻。”箐遥真人捊了捊胡须,说:“她七寸上的鬼音镖,已经离开我多年,与我的关系不那么紧密了。但在一个时辰前,我终于再次感应到了它。如无意外,郎千夜如今就藏身在云淮的沽南镇,短时间内,她应当无法逃得太远。” 底下众人都有些骚动:“宗主的意思是” 一直没说话的谢持风开口,冰寒的声音盖过了他们:“这是我们杀掉她的最好时机。” “不错,这就是我召你们来的原因。”箐遥真人正色道。 桑洱:“” 如果说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有点懵,听到这里,再傻也该发现事情不妙了。 系统:“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主线副本。” 任务名称:炙情 目标:协助谢持风击败BOSS郎千夜。 限时:无 危险指数:S级 推理指数:B级 综合评定:高级副本 实时进度:1% 备注:此任务为可触发/可不触发的隐藏副本。由于宿主本人达成了触发条件,该副本正式并入的主线剧情里。 桑洱:“???” 卧!槽! 她什么时候触发这个副本了?! 系统:“因为炮灰指数一直不动,所以我去检查了一下,也是刚刚才确认以下情况的那天晚上,你留在谢持风房间吃了他的冰糖雪梨羹,从而无意听见了箐遥真人对谢持风说的那些关于郎千夜的话。这就是隐藏剧情的触发点。也是你介入郎千夜这个副本的起点。” 桑洱:“不行!拒绝!我拒绝执行这个任务!” 系统:“一旦达成触发条件,即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完成。” 桑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万只草泥马吹着尖哨在她脑海里狂奔而过,也模拟不了她现在万分之一的崩溃。 怪不得最后的200点炮灰指数一直没动过,敢情就是在为今天这一出而预留的! 本来就想尽办法在规避除妖任务,免得惨死在妖兽之口。现在倒好,挡住了随机死亡事件,挡不住隐藏副本。 这个副本,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豪华死亡之旅,还安排了一个比普通妖怪恐怖一百倍的S级Boss来亲手给她送终。 阿门。 看来,她注定要在定星堂那枚玄冥令到手之前就归西了。 第19章 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了郎千夜的踪迹,箐遥真人点出了八个门生,包括桑洱、谢持风、蒲正初、郸弘深等人在内,没有耽搁半分半秒,当夜稍作准备,就磨刀霍霍地从蜀地出发了。 桑洱愁眉苦脸,活脱脱一个被临时押上刑场的倒霉鬼。 惨还是炮灰惨。连写封遗书的时间也没有,就要被赶鸭子上黄泉路了。 好在,一行数人都怀揣着心事,没人插科打诨。桑洱顶着一张苦瓜脸混在里头,画风倒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云淮之地,多湖多河,烟波浩渺。沽南就是眠宿江下游一个镇子。 镇守云淮的仙门世家姓卢,听闻昭阳宗要来,一早就让门生等在了那里。 与昭阳宗这种不拘于门生来历、择优而取的大宗派不同,卢家是家庭作坊的模式,弟子之间以血缘关系为纽带,不论是门生的人数、修为和拥有的仙器,都和昭阳宗不是一个量级的。对上郎千夜这种作恶多年的大妖怪,屡试屡败,也属正常。 双方在沽南的客栈见了面。显然能看出卢家的门生对昭阳宗一方充满了歆羡和好奇。他们并不知道在场的昭阳宗弟子基本都和郎千夜有旧怨,还以为昭阳宗是纯粹出于仗义才来帮忙的,寒暄后,就直入正题,将目前所知的情报分享了出来。 听完卢家门生的描述,桑洱的背后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寒意:“你们说,郎千夜这几次动手,死者都是刚完婚的新郎新娘?” “不错。”一名卢家修士点头,恶寒地说:“那妖女歹毒得很,每一次都是在新郎新娘入洞房后动手的,闹得满屋子是血。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死者,也是一对已经成婚数年、非常恩爱的夫妻。” “奇怪了,她为什么要专挑这种一对对的来动手?” “还有,郎千夜每次都是食男子的心、挖女子双目,为什么偏偏是心脏和眼珠子呢?” 桑洱抚了抚脖子,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食心倒是可以理解。皆因人的心脏对妖怪而言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在妖力虚弱时,食心的补益效果非常明显。郎千夜现在肯定很需要补充妖力。 挖眼珠就说不通了,从来没听过这对妖怪有什么好处。 难道这映射了郎千夜某种隐秘的心理需求?就像变态连环杀手在挑选猎物时有特殊偏好一样。 听着众人在议论郎千夜杀人的手段,谢持风微微垂头,无声地捏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耸人听闻的细节。只有桑洱的余光一瞥,察觉了他的异状对了,谢持风的父母,不正是一起死于郎千夜之手的么? 他的父母,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死法? 众人描绘的画面,势必会撕开谢持风的旧伤疤。可为了之后的行动,谢持风又不可能不听。 桑洱面上不显,悄悄抬起手,安抚性地轻拍抚着他僵硬的后背,予他无声的安慰。 感觉到后背那只温暖的小手,谢持风的眼睫轻轻一抖,有点讶异地转向她。慢慢地,松开了紧握住的拳。 那厢,郸弘深道:“宗主不是说了么,郎千夜如今滞留在沽南,很可能是因为受伤了。为了补充妖力,她一定很快会再次动手。如果我们投其所好,说不定可以引蛇出洞。” “我认同。” 一个卢家弟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拍手道:“说来正巧,我想起来了,今晚在沽南镇,就有一场喜事要办啊!” 新娘是沽南镇的陈家小姐。 近日那些耸人听闻的命案传闻,早已传遍了云淮,可止小儿夜啼。 陈家自然也害怕。无奈,吉日良辰早已定好,他们就抱着侥幸的心理,照常举办喜事,祈祷能平安度过,无事发生。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就赶去了陈家。 大喜之日,陈家府邸张灯结彩,喜庆十足。因为招的是赘婿,今晚行大礼的地方也是在此处。 府门大开,在人群中,有一对盛装打扮、脸宽体胖的中年夫妻,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宾客,显然就是陈老爷和夫人。 众人上前说明来意,陈家夫妻果然大惊失色。 陈小姐正在梳妆打扮,闻言,也没那个心思了,歪倒在了陈夫人的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娘,你听见了吗?今晚那妖怪肯定会来对我下毒手,你快去遣散外面的宾客,把那些囍字和红烛都拆了!” 陈老爷和陈夫人很为难。郎千夜确实可怕,但请帖全发出去了,宾客也已陆续抵达,有的人还是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的。开宴在即,这时候,哪能说取消就取消? 在这时,蒲正初作为代表,不失时机地提出了方案:“既然这样,不如陈老爷就让我们今晚守在陈小姐的身边,一来,我们可以保护陈小姐的安危,二来,也有机会抓住那郎千夜。” 陈家三口一听,求之不得地点了头。陈老爷更仿佛看到了下凡给自己排忧解难的活神仙,恨不得扑上去,对谢持风等人挨个亲一口。 昭阳宗和卢家的修士加起来共有二十五人。按照郎千夜过往的行事,她应该不会放过陈府。不过,他们也不能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在昭阳宗八人里,派出四人和卢家的修士一起行动,分成四个方位,去寻找郎千夜的踪迹。 这样安排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卢家前几次都抓不住郎千夜,未免再度功亏一篑,加一个昭阳宗的弟子是最稳妥的。 留在陈府的四人为桑洱、谢持风、蒲正初和郸弘深。他们将守在陈小姐的新房附近,埋伏起来,守株待兔。鉴于桑洱是唯一的女孩子,留在房间里也不会被怀疑,所以,她会扮成陈小姐的贴身丫鬟。 桑洱没有异议,心脏却咚咚疯跳了起来。 因为,在蒲正初提出让她留在陈家时,这一主线副本的进度条,轰然涨到了30%。 众人现在还不肯定郎千夜会不会出现。但凭借进度条的变化,桑洱已经可以确定了他们走在了正确的解谜方向上。 郎千夜今晚一定会来找陈小姐。 桑洱:“”吾命休矣。 谢持风瞥见了桑洱的小动作,他知道桑洱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捏她自己的手心肉。似乎是手里要抓住一点东西,才有安全感。 明明平时没有放太多眼神在她身上,为什么她的很多小表情小习惯,却能如此鲜活清晰地跃然在眼前? 谢持风收回目光,默了一下,轻声说:“不用怕。” 桑洱正想着晚上的事,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我在上面看着你,不会出事的。” 谢持风应该很少在这种时候说一些软和的话去安慰同伴。故而,语气有点生硬。但其中的认真却不容忽视。 桑洱心里暖了暖,面上却噗嗤一笑:“持风,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歧义?” “” 谢持风有点儿恼,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桑洱笑眯眯地追了上去:“生气啦?就和你开个玩笑嘛。别走那么快,我们来商量下晚上的事啊” 主人家举办婚事,丫鬟也不宜穿得一身素白,桑洱临时借了陈府一身淡粉色的纱裙换上,将剑藏在了陈小姐的枕头下,这样出事了就随时可以取出来。 入夜以后,陈府的前院传来觥筹交错的热闹声。拜堂过后,陈小姐先回到了婚房。等外面宾客渐散,她那夫君也擦着冷汗回来了。 按照过往的几起凶案的规律,从现在开始直到黎明,就是郎千夜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 房间里外,气氛都是一片凝滞。陈家小夫妻坐在
相关推荐: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毒瘤
他是斯文糙汉
高门美人
和徐医生闪婚后
危险情人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一梦三四年
外婆的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