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一瞬见,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翻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刃,直直地朝着谢持风的脖子割去,动作狠准,不留余地,分明是已经杀惯了人的凶徒! 换了常人早已血溅三尺。谢持风却似乎早有防备,劲风袭来的一瞬,他敏捷地闪躲过了刀锋,林间白芒一闪。 “戕” 兵器相撞,袭击的凶徒胸口剧痛,被一股灵力震得飞撞到了树上,惨叫了起来,小眼睛里,闪过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手里的刀子,已被对方那削铁如泥的兵器震碎成数截,小臂的骨头也已折断,几欲痛死。 而那厢,另一个同伙从后方袭击桑洱,意图用绳子勒死她。但下一秒,就被早有提防的桑洱拍下符咒,打飞出去。“噗”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滚出了数米之远。 好不容易滚停下来,一张开嘴,就吐血不止,断断续续地道:“我艹你大爷,丁石,你他妈不是说他们一个小白脸,一个是女人,就算没喝掉迷药也能对付吗?你怎么会怎么把修士给惹来!” 丁石面如菜色:“我、我” 谢持风手中执剑,转向丁石。大难临头各自飞,丁石吓得后退一步,抛下了同伙,撒腿就跑。 桑洱赶紧道:“别让他跑了,我们快追!” 此地树丛低矮,枝叶浓密,无法低空御剑。丁石明显很熟悉地形,吓得左钻右闪。就在彼此距离渐渐缩短之际,桑洱的脑海里,忽然不合时宜地窜入了一段原文剧情 桑洱:“” 在这种关键时刻,作者是不是想玩死她? 下一秒,她果然因为不可抗力,被树根一绊,趔趄一下,朝前扑了个标准的街。 按照原文,这段情节里,只有桑洱中了陷阱。但不知为何,听见她的惊叫声时,谢持风身形一滞,竟转头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犹豫坏了事。只听见草叶掩盖的地底,传出了东西快速窜过的悉索声。一张麻绳捆成的草网拔地而起,将措手不及的两人给一起兜了起来,高高地直冲到了三四米的空中。 桑洱被晃得发晕,低头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压坐在谢持风的身上。 谢持风似乎被她压得很难受,细细地喘了一声,耳垂被迫染上了红意。 打住,这个姿势太过危险,继续下去是不能过审的,得赶紧换一个。 桑洱立刻识相地往旁边爬去。但网兜的底部是软的,越是挣扎,就越容易滑向中间,缠成一团。 谢持风忍无可忍,狼狈地坐了起来,曲起了腿,恼怒道:“你不要再动了!” 第6章 话音刚落,粗粝的大网再度上下颠荡了一下。 “卧槽!” 桑洱双膝陷在柔软的网里,身子一下失衡前倾,头直直地撞上了谢持风的心口,脸颊在他衣服一蹭。腰也一下塌了,啪叽一下窝进了他怀里。从上至下,无一丝缝隙地黏在了一起。 昏天黑地间,桑洱感觉到与她紧贴着的这具火热的身体,僵了一下。 十有八九是在排斥。毕竟谁会想跟骚扰过自己的人身相贴,腿交缠,亲密无间地滚成一团? 抬眼,瞥见谢持风漂亮的下颌线紧绷,瞪着她,仿佛压着点火气:“我说了,你别乱动,就不会晃!” 果然,生气了。 “你别生气,我这次慢点起来啊!”桑洱双手撑着,正欲起身,头皮处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疼意:“什么东西,好疼。” 低头一看,原来她的一缕长发卷进了谢持风衣领上的纽扣里了。 桑洱:“” 头发被缠住了,她总算没办法像猴子一样爬来爬去了。两具年轻的身躯被迫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压在一起,急促喘息和呼气扑在彼此的面上。 谢持风轻吸一口气,望了一眼上方,低喝道:“上面的绳子撑不了多久了,快点解开头发,我们下去!” 这陷阱的设计很粗糙。用钝刀子割不开的粗麻绳在仙器亦是面前不堪一击。可它离地有三四米高,两人要是身体分不开,落下去是没有调整好姿势,就有可能会受伤。 “什么?”桑洱听了,朝上望去,意识到事情不妙,也顾不得姿势是否和谐的问题了,趴在谢持风身上,低头捣鼓起了眼前的扣子。 林中氤氲着暗淡青光,她的肤色白如腻雪,衬得睫毛越发地黑,肤色越发白腻。因发丝缠得太紧,她解得很是纠结,小扇子似的睫毛抖啊抖,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 桑洱的人中沟收得很精致,唇珠圆而小巧,唇形饱满,是微微红艳的桃花色。 仿佛用力咬下去,就会挤出饱满甜蜜的桃汁。 谢持风瞥了一眼,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 弄了好一会儿都没松掉,桑洱有点失去耐心,手下一使劲儿,只听“刺啦”一声裂帛响。谢持风衣衫上的纽扣竟被她硬生生扯下了两颗,露出了一片肌肤。 谢持风:“” 桑洱:“” 啊呸,这衣服不对劲! 昨晚死活都解不开,今天一拉就松了,薛定谔的流氓。 桑洱百口莫辩之际,听见头上吊绳传来“噼啪”的抽丝声。 下一秒,绳子断了。 厚重的麻绳网裹着两人,直至坠落。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谢持风抓住了桑洱的手臂,硬生生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召出月落。 月落出鞘,银光流闪,杯水车薪地在两人足下一垫。眨眼,两人就落到了地上,碾平了大片湿润的落叶,滚向一棵大树。 翻滚间,望见撞树避无可避,桑洱下意识地躬身收紧手臂,将谢持风的头搂入了怀里。下一秒,她的后背狠狠砸上树干,震得她胸骨、牙关都在发麻:“呜!” 谢持风一震,迅速坐起,撩开那张网,紧盯着她:“你没事吧?” 桑洱的双眸因为疼痛而微微湿润。可她不想被看扁,硬撑着说:“没事没事,你呢?” 果然,“为心上人挡伤”是每一个舔狗都要经历的经典情节。 谢持风听了,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没事,你坐得起来吗?” 桑洱点了点头,慢慢起了身。 麻绳网在方才已被月落的剑气切破,如今还套在他们腿上。两人一起将它踢了下来,得了自由身。 谢持风站起来,让月落入鞘。桑洱还坐在地上,揉着背后匀息。 这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哥哥,姐姐!” 看清来者,桑洱意外地扬眉:“小君?” “终于找到你们了!”小君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满脸急切,朝桑洱伸手:“你没受伤吧?” 也不好一直赖在地上,桑洱握住了她的手,稍稍一顿,站了起来:“我没受伤,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小君嘴唇微颤,低头,嗫嚅道:“我知道你们想找我哥哥,我我是来帮你们的。” “你说什么?”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我哥哥做的那些事了。具体是何时开始的,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来我们家落脚的陌生人,总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不久后,哥哥的兜里就会多出很多钱。这样的事屡屡发生,我很怀疑,便偷偷跟踪了他们,结果被他们发现了。”回忆着可怕的事,小君白着脸:“他们差点当场杀了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出去乱说,就立刻弄死我。” 桑洱不解道:“丁石是你哥哥,他怎么会放任其他人这样对你?” “我和丁石不是同一个娘。他根本就没将我当家人,总在背地里骂我赔钱货。在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把我当成奴仆来使唤了。”小君的嘴唇抖着,揉了揉泪眼:“我很害怕,不敢反抗他,但也不想你们被害,所以,之前才想偷偷带你们走。但现在,我觉得自己不可以再袖手旁观了。我大概知道他会躲在哪里,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说完,小君伸手,想拉起桑洱,往树林深处跑去。 但她的手抓了个空。 桑洱敏捷地后退了一步。同时,空气里响起铮鸣声。 月落出鞘,泠光生寒,剑尖直直抵住了小君的喉咙,还切断了她几根头发。 小君愕然一停,委屈又害怕地瞪向谢持风:“哥哥,你为什么用剑指着我?!” 谢持风不为所动,冷冷道:“因为你在撒谎。” “小君,你刚才说丁石对你很坏,经常奴役你。”桑洱轻声附和:“可你的手,又嫩又滑,一点茧子也没有。” 今天中午的时候,谢持风才跟她说过丁石那双手的疑点。故而,刚才小君扶起她的时候,桑洱也在无意间留了个心眼,发现小君的手虽然黑而瘦,但手心非常嫩滑。 一个从小就干粗活的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一双手。 当然,如果非要解释的话,说“丁石和妹妹感情很好,从小就不让她干活”,也不是不行。 但是,小君方才的自述,却亲口否决了这唯一合理的解释,还坐实了自己在撒谎,把自个儿锤死了。 如果心里没鬼,又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当桑洱发现这个疑点时,的进度条,蓦地上涨到了85%。 识破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的谎言,进度条就拉高了一大截。足以见得,小君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所以,小君一凑上来,桑洱第一反应就是避开。 唯一没想到的是,谢持风在她开口提醒之前,就心有灵犀地出了剑。 想想也是,谢持风眼睛这么尖,应该早已发现小君的手没有茧子。在小君不打自招后,他估计也立即意识到了她有问题。 小君冤屈地叫道:“这是你的臆断!你们在冤枉好人,我是真心想救你们的。我今天早上才说过要带你们走,只是被人打断了而已,你们难道忘了吗?” 一个小姑娘,眼眶通红,不住掉泪,着实很可怜。但这番话已经打动不了任何人了。 评判一个人不要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现在想来,小君明明很清楚自己家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她真的不想伤及无辜,前一晚,就不该带桑洱和谢持风回家。 哪怕在树上睡一觉,也比住进丁家魔窟、进入丁石这行人的视线要安全多了。 退一万步说,已经把人带回家了,也不是没有别的挽救办法。这一天一夜,小君分明有无数机会可以悄悄吐露实情。即使不敢说出全部,也可以暗示他们继续留下会有危险。 疑点早已存在,只不过是小君怜弱年幼的外表蒙蔽了外人的观感,让人自动将怀疑的褶皱给抚平了。在这一刻,那丝丝缕缕的不对劲终于串联成线,谜底骤然雪亮。 桑洱叹了一声,陈述着自己的推测:“如果我没猜错,小君,你是你哥哥他们的‘饵’。因为你年纪小,外表看起来无害,所以,迷路的人更容易上你的当、被你诱入村子。” 月落剑刃的寒光倒映着小君那张流露出不甘的脸庞:“你胡说” “你们一直重复着骗人回家、杀人取财的勾当。不料,几天前,受害人的尸骨意外重见天日,被山下的樵夫发现了。”谢持风开口,他的声音疏冷平静,双目明察秋毫:“为此,你们在夜里偷偷下山,做了两件事。第一,给义庄里的纸扎人点睛,还刻意用血代替墨水。第二,把棺材前的祭品都打翻。想用这些把戏,让村民们误以为有邪祟捣乱,迫于恐惧,早早掩埋尸骨,不再追查下去。” 这些把戏,骗得了无知的村民,却吓唬不了修士。 世上没有纸扎人会自己长出眼睛,再惹来邪祟。先后顺序都颠倒了,有经验的修士一看,就知道是有外行人在装神弄鬼。 桑洱续道:“丁石三人以为村民被唬住了,不愿停手。但你却有点慌了,不太放心。于是,你一方面继续配合丁石,诱陌生人进村子,另一方,也留了后手,私下向我们示弱,暗示你和丁石不是一伙的。这样,万一事情败露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时,你也可以推脱自己是被迫的,是这样吗?” 今晚,小君尾随在后,看见局面在一边倒。 在那一刻,她究竟是决定临阵倒戈、踩着自己哥哥来与这件事撇清关系。还是在假装弱势,想将桑洱两人引去别的陷阱,拯救自己的哥哥,就不得而知了。 小君不再说话,阴恻恻地望着两人,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那副怯弱害羞的样子。 桑洱对谢持风点了点头,取出捆仙索,将小君绑到了树上。想了想,不放心,又多拍了一张符。 捆仙索乃是仙家之物,会随猎物的体型大小而改变长度,无法被普通利器破开。除非主人亲自解绑,或是遇到更高一级的仙剑。 这样绑着,小君肯定是跑不掉了。 桑洱道:“我们去追丁石吧,他肯定跑不远。” 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就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丁石的声音! 找都不用找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人循着声音,追到了树林深处的一个湖泊前。 天色昏暗潮湿,湖水墨绿,深不见底,乍看是死湖。仔细辨认,湖心却有着淡淡涟漪。 惨叫声源自于湖边。 丁石趴在地上,神色惊恐痛苦,凄惨地叫着,腿只剩下半截,肚子被一只泛着青紫色的手洞穿了。两只手不甘心地扒着草,留下了两道长长的拖曳痕迹,却还是不敌湖中之物的力气,被活生生地拖进了水里。 水花扑腾片刻,一滩乌血化开,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的进度条,在这一刻,涨到了90%。 桑洱从剑上落下:“湖水里有妖怪将他拖进去了?这会不会和李四身上的妖气有关?” 谢持风道:“很有可能,看看便知。” 两人从高空俯瞰,观察片刻,就发现这湖原本应该是连着大禹山的河道的,只是,那狭窄的缺口被许多巨大的岩石堵住了。 这时,后方有几道咻咻的御剑声在接近。三道人影落下,纷纷跑来,嘴里嚷道:“桑师姐!” “谢师兄!原来你们在这里!” “我们刚才在大老远的地方听见了一声惨叫,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三人,正是这次一起来江陵除祟的另外三个昭阳宗门生。 他们在义庄里看见了桑洱和谢持风留下的信息,速速赶来商道。不过,这个任务,原文写了是由桑洱和谢持风完成的。所以,在作者的阻挠下,这三人压根没找到那条村子。等事情结束了,才得以现身。 桑洱挠了挠耳垂:“这件事说来话长,趁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先去救人吧,那个失踪的村民,估计就在这附近了。” 五人中先分出了两人,将痛晕过去的两个凶徒和小君都押到了山下,交给了村民。 冤有头债有主,该如何处理这伙人,应当交给受害者的家属来决定。 见大势已去,小君也彻底颓靡了下来,老实地交代了来龙去脉。 真相和桑洱、谢持风的猜测相差无几。 大禹山天气变幻莫测,雾多雨多。远道而来却迷了路的人们,被灯火吸引,被佯装善良的小姑娘引诱进了陷阱,还心怀感激,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落脚点。殊不知,自己早已被视作待宰的肥羊。 丁石一行人丧心病狂,暗下迷药,杀人夺财,最后将受害人开膛破肚,塞入石头,沉尸湖底。待时日过去,鱼虾啄光了血肉,遗留下了惨白的骨架。 但他们没想到,血肉的气味与怨邪的滋生,不仅惹来了鱼虾,还让这片死水诞生了真正的妖怪。 妖怪不是害人的主谋,只类似于啄食腐肉的乌鸦,妖力也很弱小,尚未能爬出湖水。这就是在李四眉间拂过的那张符咒可以点燃,妖气却非常淡的原因。 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坏事做多了,总有露馅的一天。 前几日,大禹山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 洪流冲掉了淤积在湖底、连通河道口的泥。冤死的尸骨被水流带下,重现于世,在山下引起轩然大波,引来了真正的修士。 心鬼祸。 心怀鬼胎之人,终将祸及己身。 在故事最后,丁石慌不择路,逃到湖边,正好丧生在了他自己变相招来的妖怪手里,便正好应了主题,恶有恶报了。 难怪这个副本的危险指数会比推理难度低两级。 不论是丁石等人,还是湖水中那不成气候的妖怪,都不是桑洱与谢持风的对手。关键只在于,他们能不能跳过“妖气”这层烟雾弹的误导,找出真正的谜底。 桑洱:“我觉得这个任务名字改成更直接一点。” 古语有云,人不可貌相。若不是谢持风观察入微,间接提醒了她,她根本想不到小君会是坏人。 系统:“” 当天深夜,桑洱、谢持风和余下那名弟子在距离村子不远的一个深坑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村民林源。 也不知道该说这位NPC兄弟倒霉还是走运。迷路之后,他也是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这条村子。不过他的运气比那些惨遭毒手的人要好一点,在敲门前,偷听到了丁石几人在说话。被内容吓个半死,转头就跑,不慎摔进了坑里。 由于离丁石那伙人的老巢太近,万一呼叫声招来了他们,恐怕会死得更快,林源心里苦,压根就不敢求救。 如果桑洱超过了四十八小时还找不到他,这位兄弟就要虚弱而死了。 桑洱三人合力将人送回了村子,并在翌日重新上山,将那个湖水里的妖怪收拾掉了。 完事后,桑洱总算听见了系统的天籁之音:“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剧情,现在进行进度条计算与奖励发放。” 系统:“经此一役,炮灰指数100,实时总值:4800。人品积分 100,实时总值:115JJ币。谢持风好感度总体 20,实时总值:10。” 系统:“由于攻略对象好感度低于0,本次无奖励加成,并将降下惩罚:加重撞树伤势。完毕。” 桑洱:“加重撞树伤势是什么意思?” 系统:“哦,就和受内伤的意思差不多。” 桑洱:“” 忙着收尾,她都没注意到谢持风的好感度是什么时候从15变成10的,估计是在她撞树的时候吧。 又有进展了,真高兴个鬼啊! 桑洱生无可恋,泪流满面。 这好感度提高速度跟龟爬似的。这么难讨好,谢持风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不愧是小冰山,看来只有正牌女主才能融化他了,炮灰无福消受啊。 大禹山的大患被解决以后,众人婉拒了村民们热情的挽留,在江陵修整一日后,动身赶回昭阳宗复命。 而系统说的惩罚,在路上就降临了。 第7章 昭阳宗坐落在蜀地繁华的大城天蚕都外的仙山上。 千峰万仞,拔地通天,漫山苍翠。错落有致的碧瓦朱檐、亭台钟楼,被苍茫云海所笼罩。山底下,是湍流不息、碧水东去的眠宿江。 数千级天梯,扶摇直上九万里,延向山顶气势磅礴的宗门。 平日里,这地方无人值守,大家都是用通行的口令进出的。 在宗内,地位最高的人是宗主箐遥真人。他是剑修,座下有十个徒弟,谢持风就是其中之一。只有这十人可以唤他为师尊。其他不得他亲传的弟子,则要唤他一声宗主。 桑洱的师父则是箐遥真人的师弟莲山真人。 一回到昭阳宗,五人就原地解散,各找各自的师父去汇报消息了。 桑洱第一时间回到了青竹峰,去找莲山真人。 莲山真人年近古稀,是个鹤发慈颜、心宽体胖的老爷子,常是一副懒懒散散、睡不醒的模样,对座下的弟子也管得很松散。不过,桑洱还挺喜欢跟着莲山真人修炼的,还莫名觉得他很看好自己。 也许是因为她这具身体的资质还不错。 可惜了,原主是个恋爱脑,私底下一心想着双修的邪门歪道,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依照这个人生剧本,桑洱最多只会在这具身体里待到明年。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辜负了老爷子的悉心栽培。 青竹峰上,天阔云深。 莲山真人歪在一张乘凉的藤椅上,小木桌上放了一盘残棋。沉香烟气自香炉里袅袅飘起。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拿着一块绢布,擦拭着最爱的紫砂壶,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认真汇报任务内容的桑洱,冷不丁问:“这次受伤了吗?” 桑洱摸了摸鼻子,说:“小事情,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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