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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温和:“现在感觉如何?” 桑洱环顾四周,一周前还像蒙了一层灰雾的双眸,如今已复明,高兴地说:“我可以看见了。” “太好了。”后方,从进入寝殿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裴渡,忽然笑了笑,坐到了美人榻上,抓住了她的手:“桑桑,我就说了别担心,你很快能好起来的。” 裴渡笑起来的时候,咧嘴的弧度稍微大一点,就会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很有感染力。可这一次,他的笑意却仿佛没有直达眼底,有一缕森然的阴鸷缭绕于深处,难以化开。 自打重逢以后,他就很喜欢黏着桑洱。发现她不抗拒身体接触,还颇有几分得寸进尺的意思,喜欢与她肩膀挨在一起,拉着她的手,玩她的手指,或是趴在她的膝上,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待着。 不过,被裴渡十指紧扣,还是第一次。 一旁的伶舟,看着两人亲密地交握在一起的手,瞳孔便是微微一缩,表情也出现了一点儿变化。 桑洱没有注意到伶舟的反应,只注意到,裴渡今天的手格外冰冷,力气也有点大,紧紧抓住了她。 还没入冬,他的手就冷成这样。恐怕还是之前的事,伤了身子根基。想起他腹部那些歪歪扭扭的缝针痕迹,桑洱的心脏就有点堵,忍不住说:“手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穿,待会儿就穿。”被她说了一句,裴渡却似乎很高兴,眼眸微微一弯。不过,他明显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身子再次前倾,殷勤道:“桑桑,你饿不饿,我已经做好早点了,都是你爱吃的,我去厨房端过来吧。” “好啊。”桑洱说完,想到这座寝殿外面的怀梦藤,一顿,改了口:“等等,不用了,反正我也好起来了,就直接搬回去之前的房间吧。” 一直旁观着他们互动的伶舟,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你还没完全好起来。虽然五感恢复了,但还是会比平时更嗜睡和虚弱,仍需要调养。” “桑桑已经习惯了之前的那个房间。既然她的身体已经基本稳定,那不是必须住在这里了吧。”裴渡微微垂下眼,玩了玩桑洱的手指,掩下了眼底那抹快要压抑不住的凶光。平缓了一下,他才抬眸,看向桑洱,仿佛也在等她认同自己:“桑桑,你也想回去住的,是不是?” 伶舟也盯着桑洱,眼眸沉沉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顶着四道目光,桑洱:“” 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有点稀薄,仿佛置身在一个压抑又充满火药味的油桶里。 本着远离怀梦藤的意图,桑洱纠结了一下,就下了决定:“我还是搬回去吧。” 裴渡露出了一点儿悦色,微微一笑。 伶舟则深深地皱起了眉。 就这样,桑洱搬回了之前的房间。 按伶舟的说法,之后,她还得调养身体一段时间。详细该做什么,他没有告知她,只是来看她的时间变多了。 同时,伶舟还以她要静养为由,不让任何人在她的房间留宿。裴渡似乎有点不满,但为了她着想,还是遵从了。 桑洱本以为,自己的行止山生涯还能续写一段。结果她猜错了。 三日后的清晨,在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身处的环境,有些晃荡。 意识到了不对劲,桑洱忍着困倦,睁开了眼,就吃惊地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那个熟悉的卧房了。 她的头枕在了裴渡的腿上,身处之地,是一辆马车。 裴渡正伸手,支着下颌,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桑洱一醒,他就发现了,低头道:“桑桑,你醒了?” 桑洱坐了起来,窗外的风景非常陌生,显然早已离行止山很远了。她懵了一下,有点儿弄不清眼下的状况:“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裴渡抿了抿唇,盯着桑洱。 十年前的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这么能忍。 四天前的深夜,在看见她唇上有吻痕的瞬间,他几乎是嫉恨交加,恨不得杀了觊觎他的宝物的人。 但是,一方面,她的身体尚未复原。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如今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跳出去阻止她和别人交往。 不管有多嫉妒、恼恨和难受,他也只能忍着。 他记得,秦桑栀当年就很喜欢结交美人。为了这一点,他还不止一次拈酸吃醋。 伶舟的相貌与身型,和她一贯心仪的那类小白脸大相径庭,也不知是怎么的,入了她的眼。 但不管如何,她和伶舟才相处了几天时间,感情基础绝不会很牢固。 比起她,伶舟的反应,才更让裴渡感觉到威胁。 亲吻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那些吻痕足以证明,伶舟也在觊觎着她。 尽管气得想杀人,裴渡还是清楚地认识到,若真的动起手来,他不会是伶舟的对手。所以,绝不能冲动行事。 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留下来硬碰硬。 和伶舟相识多年,裴渡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一贯是想要什么就会直接去抢。 但这一次,对方却没有立刻对秦桑栀表露出占有欲。个中缘由,裴渡也猜得到伶舟估计和他一样,也是在顾忌她的身体状态,才隐而不发。 这让裴渡怒极反笑,还恨得牙痒痒。 明明是他先认识秦桑栀的,是他带她出现在伶舟面前的。伶舟凭什么也想冒出来和他分一杯羹?! 这四天时间,平静的湖潭下,遍是危险的暗涌。 他们都想得到同一个人。不同的是,他已经发现了伶舟对她的觊觎。伶舟却不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因为双方认知上的差别,伶舟的危机感不如他强烈,也并未严守着她。这就让裴渡寻到了机会,带她离开行止山。 确实,她的身体还需调养。可来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一定要伶舟来负责了。他也可以做到。充其量,就是多付出一点代价罢了。 比起她被抢走的风险,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裴渡的眸底有暗光闪烁而过,抬手,为桑洱顺了顺肩上的黑发,小声却坚定地说:“桑桑,我们已经不在行止山了。伶舟有别的事情忙,之后调理身体的事,就由我来为你做。” 桑洱眉心一蹙。 如果她和伶舟从来没有接触过,大概不会怀疑裴渡的说法。 但就是因为她了解伶舟,才会觉得这个发展很古怪,裴渡的解释,仿佛是隐瞒了什么。 忽然,脑海深处有灵光一现,桑洱查看了一下炮灰值,就发现它已经跌到350/5000点了。 在搬进伶舟的寝殿前,它明明还有将近400点。 这一数值变动,无疑说明了,在她和伶舟独处的那七天时间里,一定发生了某些转折性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呢? 桑洱沉默了片刻。 纷扰的画面、断续真实的梦境、白天黑夜分不清的五感失常一一在她心底晃过,却总是抓不住头绪。 不过,倒有一个将计就计的念头,渐渐成了型。 桑洱转了转眼珠。最终,没有对裴渡表露出丝毫怀疑,还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第141章 马车沿着荒芜的山路疾奔向前,扬起滚滚烟尘。衰草连天的两侧荒野,被迅速地抛飞在后。 门帘卷了上去,裴渡靠在车前,盘起双腿,右手拿着一把轻薄锋利的小匕首,给左手上的苹果削皮。环境颠得那么厉害,他的一双手,却是又稳又快,还很灵巧,轻轻一挑,果皮就漂亮地下来了,连成一圈圈,落到了地上。 大功告成后,裴渡并没有吃独食,而是将这圆滚滚的果子放到碗里,递给了身旁的少女:“桑桑,你尝一下这个呢?” 桑洱试着咬了一口,双目微睁。 裴渡观察着她的表情,仿佛一个等待考试放榜的小孩,语气紧张而肃然:“怎么样?” 桑洱咽了果肉,用力点头,奇道:“这个好甜,比第一个甜多了。没想到同一棵树上摘的果子,味道会相差那么远。” 见状,裴渡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那就好。” 他取出水囊,在窗外冲洗了一下刀刃上的甜汁,擦了擦,收回鞘里。 离开行止山已经两天时间了。方才,马车穿过树林时,瞧见树上红果累累,裴渡本着不摘白不摘的心态,就爬了上去,以衣衫为兜,摘了十多个回来。 在里面,他千挑万捡,选了一个又红又圆的给桑洱。谁知道这是个中看不中用,果肉很酸。 桑洱吃第一口时,被酸得没忍住皱起了脸。 裴渡见状,立刻让她别吃了。掩饰着悻悻然的神色,他回头,又挑挑拣拣了一番,选了个品相更好的苹果,这回总算是甜的了。 第一个酸不溜秋的果子,现在还孤零零地放在碗中,上方残留着桑洱的齿印。 裴渡面不改色地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大剌剌地咬了一口,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丝毫不介意吃的是桑洱吃剩的酸果子。 桑洱一瞪眼:“这么酸,你怎么还吃?” “甜的吃多了,换个口味。”裴渡抬手抹了抹嘴,一转头,忽然看到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凉亭,就吹了声口哨,让马匹减速:“桑桑,你累不累,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下吧。” “好。” 亭边有溪流。两匹马在树荫下休息,吃草喝水。 亭中的石椅落了厚厚一层灰尘,裴渡皱眉,捏紧鼻子,大略清扫了一下,等空气里的浮尘平息,才回头招呼桑洱:“桑桑,可以进来了。” 坐了一天马车,尽管屁股下面有软垫,桑洱的尾椎骨也有点发酸了,揉了揉,走了进去。 “我去附近找点肉吃,很快回来。”裴渡退出了亭子,布了一个结界。 有了这道结界,寻常走兽、凡人都无法进入亭子里。无论有谁试图闯入,附近的他都会立刻感知到,在瞬息之间赶回来。 “小心一点。” 裴渡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桑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 她知道,裴渡此行,并不仅仅是打猎那么简单。 离开行止山的这两天两夜,桑洱照样吃吃喝喝睡睡,仿佛并不关心他们要去哪里。 实际上,她一直在暗暗地观察裴渡。发现这一路,裴渡的一举一动都异常警惕尽管他竭力地在她面前隐藏这一点。 每走过一段长路,裴渡都会独自返回,用魔修的法子,对行踪做一番掩饰,让人怀疑,后头是不是有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们。 投宿住店时,明明有钱盘下两间房,他也还是要和她住一间房。夜幕降临后,裴渡在外间的小床上和衣而睡,睡得还很浅。稍微一点儿风吹草动,也能叫醒他。 醒来后,他就会下床,检查一圈。没发现不对劲,裴渡才会放下武器,进来给她掖掖被子。末了,自己躺回小床上。 透过他这古古怪怪的表现,一个猜测出现在桑洱的心头难道说,裴渡这一次带她离开,并没有提前和伶舟达成共识?他担心伶舟会追上来? 但是,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 明面上,她可是裴渡这边的人。如果裴渡执意要带她走,伶舟能有什么理由阻拦他?又能有什么立场阻拦他? 桑洱在凉亭里活动了一下筋骨,思忖着。 总觉得,这些事儿之所以解释不通,是因为中间缺了很重要的一环。 这缺失的一环,会跟莫名其妙地减少的炮灰值有关系吗? 当然,桑洱知道,裴渡这次离开,掩饰行踪是目的,打猎也是目的。 虽然在赶路,可裴渡并没有因此降低她衣食住行各方面的质量。仿佛是每一样,都想给她最好的。 这两天,他们没有途径繁华的城池,碰到的都是散落在山间的小村小镇。若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附近没有小摊子,裴渡也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吃上热食,没让她啃干硬的馍馍。 等了没多久,裴渡就带着一块处理过的兽肉,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吃完饭,他们再度出发。 一眨眼,时间就走到了第五日。 到底是魔修出身,仇家又多,在掩藏行踪方面,裴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带着桑洱,风平浪静地过了蜀地,抵达了中原之南。 “桑桑,喝点水。我们前面就可以进城休息了。” 裴渡撩起竹帘,递了一个水囊进来。 金秋季节,天气晴朗。 离人烟聚集的城池越来越近,路上渐渐有了车马。裴渡戴上了一顶斗笠,粗麻白绳在他下颌处系了一个蝴蝶结。正午,烈日的阳光漏过斗笠的藤织网,他打着卷儿的褐发也泛着光泽。 不知是不是疲于应对追兵,这几日,裴渡的面色不大好。不过,离行止山越远,他的双目就越是清炯,神色也越发轻松。 五天了,裴渡一直挑没什么人的路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入城。桑洱有点惊奇,钻出了马车,眺望远处,隐约能看到起伏的城池轮廓,顿时变得有点错愕。 那居然是归休城。 中原与西域间有高山阻隔。崇山峻岭,高耸入云。方圆千里都是渺无人烟的森林,人力难以翻越。如果从上空俯瞰,便会觉得,这片大地,仿佛被一张绿绒毯盖住了。山脉是一条条耸起的褶皱。看来看去,只有南面的某一条“褶皱”,有一个凹下去的豁口。 归休城的位置,就在这里。 它在中原与西域的交界处,被高山相夹,是连接两地的要道。城池的形状,有如盛开的花,由“花蕊”一座大主城和“花瓣”四座小附城拼接而成。比一般的城池都大。 不论是要从西域进中原,还是要从中原去西域,人们大多会选择穿过归休城。每天,城中人流络绎不绝,车水马龙。正道修士、魔修、来往两地的商贾、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混在一处,是一个环境很复杂的地段。 阳光有点儿刺眼,桑洱用手挡了挡太阳,极目望去。 前方出现了一面望不到两侧尽头的粗粝城墙。深广的门洞上方,是一块坑坑洼洼、充满沧桑岁月痕迹的石牌匾,正中有两个刀凿斧刻的大字归休。 这个地方,桑洱是来过的。 那还是伶舟路线后期的事儿。 当时,有一只魔物在归休城附近作乱。伶舟想用它的骨头炼制武器,就带着她,一路追到了归休城附近。得手后,他们还进城吃了点东西。 裴渡显然是来过归休城的,进了附城后,就拉慢了马车前行速度,熟门熟路地带桑洱来到了一家客栈。 正是饭点,客栈里十分嘈杂。桑洱戴了幂篱,坐在一楼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裴渡买来的热芝麻糊。忽然,门口的方向,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桑洱抬起眼梢,看到几名雪青色家袍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 桑洱:“?” 掌柜放下算盘,搓了搓手,笑脸迎上去。为首那名修士低声询问了掌柜几句话,又环顾了周围一圈,看一切如常,就点了点头,带着同行之人退出去了。 他们是什么人?来巡逻的么?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桑洱正好奇,旁边那面雕花墙后,就传来了一个八卦兮兮的声音:“那是什么人啊,这么大阵仗。” 一个粗犷的声音答道:“道友,你不知道归休城这里的仙门家族是哪一家吗?刚才的就是他们的家纹袍啊。” 桑洱侧目,就瞥见了一个壮硕如熊的男人背影。 男子左边坐着一个精瘦的小胡子男人,抢道:“我知道,厉家嘛。” “诶?可我听说,厉家一贯都是不管事的,人别死他们家门口就行,居然还会派弟子出来巡逻?” 熊男放下酒杯,哼道:“还不是因为厉家那个新任的女家主。” “新任家主?” 桑洱舔了舔嘴角粘着的芝麻糊,听起了NPC们的墙角。 原来,两个月前,厉家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女家主厉凝韫。 在此之前,接连几任家主对归休城,说好听点是放任自流,说难听点就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家族如同一盘散沙,门生的数量和质量,也越发凋零了。 听到这儿,桑洱瞬间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十几年前,她和伶舟追着的那只魔物,都已经闯到归休城附近了,也不见厉家的门生出来布防和阻拦。 要不是伶舟弄死了它,那玩意儿恐怕很快就会闯到城里,对百姓大开杀戒了。 换成昭阳宗,或者任何一个负责任的仙宗,要是有这么危险的东西接近己方地界,边线上巡逻的弟子早就已经上禀了吧。 厉凝韫新官上任三把火,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着家族内部的沉疴痼疾。 为了重振家族的威势,与其它家族恢复往来,她还邀请了诸多修仙家族来归休城做客,并祭出了一个法宝溯回莲境。 这个法宝,可以说是厉家的压箱底宝贝。和箐遥真人那个专门用来举办灵修大赛的无相仙葫差不多,能在镜中构筑出一片水域虚境,无数叶茂瓣白的莲花从水底伸出。花蕊里既藏有法宝,也有妖魔出没。若如果能击退妖魔,就能拿到它守着的东西。 厉凝韫不但欢迎前来赴宴的修士进入溯回莲境,还允许散修报名,魔修、正道修士均可。估计,她也是想借机筛选出一批人才,纳到麾下。毕竟,厉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新鲜血液输入了。门生太少,真到有大事需要用人的时候,肯定是不够的。 在溯回莲境的吸引下,一时之间,还真有许多修士慕名前来。归休城也比平时更拥堵了。 芝麻糊又香又糯,一碗很快见了底。 桑洱左手拿起了手帕,擦了擦嘴,无意识地竖起勺子,刮了刮碗底。 难怪外面会有弟子巡逻,是担心人一多起来,就会出乱子吧。 这时,裴渡回来了,抬起手,压了压斗笠的檐,肌肤上青色的血管一晃而现:“我们上去吧。” 桑洱进房间,睡了个午觉。醒来时,裴渡就端了一碗药上来。 如承诺的那样,离开行止山后,每隔一日,裴渡就会借客栈和各种村镇民宅的厨房,哐哐当当地捣鼓一顿,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给桑洱喝。 桑洱没有多问,喝了下去。她知道,现在的裴渡不会害她。 裴渡本来计划在附城休息一晚,就转移到主城,往西域挺进。 但桑洱表示,自己没来过异域风情这么浓郁的地方,想多留三天。 裴渡闻言,似乎有点顾虑。可他现在对桑洱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就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多住几天。” 在附城这三日,桑洱每天都出门溜达。每次出门,裴渡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提防着人群。 归休城融贯了中原与西域的文化,不管是吃的还是卖的,其实都挺有意思的。为了让桑洱高兴,裴渡还把钱袋交给了她。这样,她就无须像个小孩一样,摊大手心问裴渡要钱。 三天后的傍晚,出发去主城的时间到了。裴渡吃完饭,一抹嘴,就下楼打点出发的东西去了。 房间里静了下来。趁他不在,桑洱挽起袖子,猫下腰,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包袱。 里面装的,都是她这几天买的小玩意儿。但实际上,拨开它们,便会发现底下藏了不少银票、灵石、药物。其中还有一些防身用的爆破灵石这是魔修捣鼓出来的东西,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也可以用,也只有在归休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才能买到了。 这些东西,是这三天以来,桑洱趁逛街时,悄悄从流动商贩手里买来的。虽然有点难,但并不是完全找不到空隙。因为裴渡更多地是在防范外界的威胁,反而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在裴渡买东西时,在裴渡背过身,移开目光时总能揪到机会的。 桑洱双目深凝,盯着它们。 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跑路装备。 是的,跑路。 之前,她待在行止山上,被伶舟和裴渡两个人一起看着,无法接触山下的世界,不管想做什么,都有很大牵制。所以,明明察觉到裴渡有所隐瞒,她还是没有揭穿他,将计就计地跟他走了。 毕竟,应付一个人,总比当夹心饼要好。 若有突发情况,也更有变通余地。 但桑洱万万没想到,裴渡竟想穿过归休城,直接带她去西域。 之前,他们没有经过地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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