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对待了。所以,桑桑倒不觉得奇怪。但一掏出镜子,照见自己的模样,她就发现大事不妙了自己不仅眼角红了,嘴唇也比平时红肿几分,微微嘟起。 虽然江折容没撞见方才的事,可他又不是笨蛋,肯定会看出问题来的。到时候,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个江折夜,怎么就这么 桑桑的脸颊有点发烫,恼羞地将镜子往怀里一塞,决定今天下午就当鸵鸟了。 平时,江折容下午经常会过来帮她一起收拾书库,可今天,他大概是被杂事牵绊了,还没回家,一个下午都没出现。等到傍晚,灯火亮起的时辰,嘴唇才消肿,桑桑松了口气。 这个时辰,应该也快开饭了吧。桑桑摸黑来到了门边。 方才落日时,书房里洒了一片漂亮的橙红的光。没想到会暗得那么快,桑桑一时没注意到脚边有一张小板凳,给绊了一下。好在,说时迟那时快,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伸手接住了她,扶着她的腰,问:“怎么不点灯?” 是江折夜。 这人这会儿倒是知道回来了,要不是他下午来了那一出,她也不会当那么久鸵鸟了。桑桑嘀咕:“这还不是怪你。” 江折夜微一挑眉,复述她的控诉:“怪我?” “反正就怪你。”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一束明亮的光晕。桑桑一转头,原来是江折容来了。 “晚膳已经备好了,桑桑,我看你一直没来饭厅,便过来叫你。”江折容提着一盏绢纱灯。望着几米外的那一双亲密地靠在一起的身影,以及桑桑那双绕着他兄长臂弯的手,仿佛克制了一下,才展颜一笑:“没想到兄长已经来了。” 江折夜微一颔首:“走吧。” 桑桑松开了他,欢喜地追到了江折容身边:“小道长,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她的小挑眼明亮又单纯,如平常一样,充满了信赖和亲近。 江折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的唇瓣上一定,又移走了,温声应道:“今天做了油焖春笋,还有红烧鲳鱼。” “我没吃过鲳鱼,它的刺多吗?” “不多的,等一下我给你挑出来就好。” “真的吗?小道长,你真好!” 后方,江折夜望着他们相携而行、交谈甚欢的背影,神情微冷,片刻,才抬步跟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即使他和折容都在她面前,这只小妖怪的的眼里,也往往只看得见折容一个。 但今天,似乎有了例外。 桑桑走着走着,意识到什么,一回头,果然,江折夜被他们落到了后面。 下午书房里的那让她耳热的一幕,依稀还在脑海里。他大概也是专门来叫她去吃饭的。只顾着和江折容说话,丝毫不搭理他,他好像有点可怜。 桑桑一皱眉,停住了。 “桑桑?”江折容转头,就见到她与自己擦肩而过,往回跑去,挽住了他兄长的手:“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快点啊。” 江折夜眸底也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意外,低声道:“嗯。”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江折容,袖下握着灯笼竹柄的手指微微发白了一下。 小书房的面积有限,杂物也有限。桑桑帮着江折容,把受潮的书画拿出来晒干,再重新清点、归纳据说,当中的很多藏品都是江家兄弟的外祖母留下的,桑桑也跟着很小心对待它们,放慢手脚。但前前后后,也就统共花了十来天的时间。 日子恢复了寻常,但有些事,已经开了先河,没有因为小书房的关闭而结束。 现在的天气是最舒服的,温凉舒适。自从在书房试过晒着太阳睡觉后,桑桑就爱上了这种懒洋洋的滋味儿,只要是阳光好的天气,便会在花园里拉开一张藤椅,用眼罩搭上双目,惬意地打瞌睡。 那天在书房里的事,时有发生。 而且,那时的她,无一例外,都是蒙着眼的状态。也许正是因为蒙了眼,所以,体验有了差别。 桑桑总觉得,这时候的江折夜,比平时要温柔很多,也没有像第一天那么凶,还在她嘴唇上面留下印子了。 而且,不蒙眼的时候,该有的那些亲密的甜头也没有减少。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了,江折夜同意和她生孩子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呢? 这样看似平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四月。冷雨纷纷的清明前夕,也是樱桃成熟的季节。 期间,江折夜又离了一趟云中。 听说这个月,云中会有一场规模颇大的飞天花灯会。只是,这么阴雨绵绵的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举办。 江折夜恰好在花灯会的那天上午回来了,还给桑桑带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一盒胭脂。 桑桑第一次收过这样的礼物,它装在一个漂亮的琉璃盒里,乍看并不显色,呈现出润润的、温柔的粉。但很特殊的是,脂膏里渗入了一层泛着淡金的粉末,阴天和黑暗的环境不显现,须得在明亮的地方,才会看到美丽的光泽。 “闻起来好香,颜色好好看,这个盒子也好漂亮!”桑桑像个拆礼物的小孩,兴奋地摆弄了半天。余光才注意到,江折夜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他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看?难道是想看看礼物的效果? 可惜手边正好没有镜子。不忍叫他失望,桑桑嘟了嘟嘴,旋开盖子,有点不熟练地沾了一点,涂在嘴上,抬起头,不确定地问:“我涂对位置了吗?” 江折夜望了她片刻,眸色微深:“过来。” 桑桑的脸颊一热。 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原来这胭脂不光闻起来香,吃起来也是甜的。 只可惜,大部分并没有进入她的口中。 既然收了江折夜的礼物,桑桑也礼尚往来,邀请他一起去逛花灯会玩耍。江折夜看了她一眼,说:“也行。” 桑桑笑弯了眼,嗔了他一句:“你这人真是的,想要就说想要嘛,什么‘也行’。” 这样鲜活的撒娇情态,在过去从没出现过。可在近日潜移默化里,这小妖怪开始会下意识地对他做这种事了。 桑桑没留意他的失神,转过头,瞄了桌上的东西一眼,体贴地说:“那你先收拾东西吧,晚一点我再来找你好了。” 最近阴天居多,少有阳光,桑桑自然也不会再在外面睡觉了。不过,这座宅邸里有一座幽静的小竹轩,雨天在里面乘凉是最舒服的。 来了这么久,都有点荒废修炼了。桑桑坐在小竹轩里,修炼了半个时辰,运转了妖力两个循环。 庭院里空气清新,树叶上凝满了湿润的水雾。雨声渐渐变得稠密,催人入睡。 桑桑等着等着,就靠在躺椅上,眯了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那熟悉的吻又落了下来。 带了雨水一样的质感。克制,小心,潮润,温柔,缱绻。 今天的桑桑,并没有戴眼罩,有一只大手,轻轻地压住了她的眼睛。但其实没必要,因为外面的天很暗,小竹轩里也有点暗。 这一次就和之前一样,当桑桑爬起来时,江折夜已经走了。 不是说了要一起出去逛花灯会的吗?他怎么来了又走了? 桑桑有点疑惑,正好雨停了,就走出了小竹轩。 宅邸里已经亮起了几盏灯。桑桑沿着长廊,走到了亭子附近,恰好就看见江折容蹲在花圃前,正在帮她料理碧殊草,鞋边放了一盏灯。 对了,她约了江折夜出去玩,要不要把江折容也叫上呢?不然落下他一个,似乎不太好 桑桑跑上了鹅卵石小路:“小道长!你知道吗,今晚外面有个花灯” 她绕到了江折容身侧,目光却忽然瞄到了什么,蓦地一僵。 江折容那张精致的唇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点很淡的胭脂金粉。 映着灯火,和着他淡红的唇肉,仿佛一抹艳煞的血色。 如同被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胸膛里那颗器官,在这一瞬间,几乎激烈地蹦出了咽喉。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江折夜低沉的声音:“桑桑。” 这个声音,骤然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桑桑一震。虽然心情混乱不已,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有一种极其强烈直觉绝不能让江折夜知道这件事,也不能让江折容知道她发现了这件事。 不然,如今的局面,一定会往她最不想看到的深渊,飞速地滑落、崩塌。 “兄长。”江折容也站了起来,先喊了江折夜一声,再转向了她,认真地问:“桑桑,你方才想和我说什么花灯节?” 江折夜一顿,看向了她,情绪不明:“你想叫折容” “没有!”桑桑一跳,她口干舌燥,根本不敢看江折容的表情,扒着江折夜的手臂,仰头脱口道:“不要别人,我就想和你单独出去玩。” 第187章 孤掷 淅沥的小雨早已停歇, 一园草木兀自静默着,“不要别人”这四个字,便被衬得尤为清晰了。 明明地方还是那个地方, 但是, 从这句话开始,空气里就仿佛砌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将三方割裂成了两个阵营。 江折容脸色微变, 袖下的手, 慢慢捏为了拳。 江折夜似乎也一丝意外,瞥了她一眼。 自己刚才一急,反应好像有点大了, 桑桑有点懊恼,咽了咽喉咙, 找补道:“那个,小道长, 我今天和你哥哥约好了。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吧。” 江折容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事,我今天正好也有点累了, 想早些休息。你们玩得开心。” 桑桑如蒙大赦,点了点头,就拽过江折夜, 头也不回地跑了。 在他们一转过身,江折容的笑意就淡去了, 垂手, 立在花圃旁边, 望着那双远去的背影, 眼珠乌黑, 透不出半点光彩。 傍晚那一场稠密的大雨,打乱了不少百姓赏灯的兴致,花灯会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人挤人,热闹得恰到好处。 青石砖洇着湿漉漉的雨雾,六角灯上绘满了天女飞翔、绶带飘舞的彩色画像,鱼龙光转,在石地上蜿蜒出了一溜明亮的光河。 走在喧嚣的人群里,桑桑却一直白着脸,有点儿魂不守舍。方才窥见的秘密,直到这一刻,仍然在震颤她的心弦。 江折容会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吗?应该不是吧 细数过去的那段日子,只有在她蒙着眼睛的惺忪时刻才会出现的,和平时有微妙差别的温柔深吻即使是在环境很暗的小竹轩里,对方也执着地要用手覆着她的眼睛。 还有,每逢这种时候,对方都不会说话,哪怕是发出一声喘息,仿佛连呼吸都故意压抑着事后,对方也从不留恋,在她摘下眼罩前,就如轻烟一样消失了,仿佛那是一场艳鬼带来的白日梦。 难道说,这些时刻,俯身吻她的人,都是江折容? 震惊,慌张,羞赧,难以置信统统揉杂成了一股陌生的悸动,让桑桑无法平静下来。 在她心里,江折容一直是三年前那个美好的小道长,正直而不迂腐,心肠善良又容易害羞。 所以,即使在和江折容相处时,偶尔感觉到异样,她也从来没有细想过。一切的疑虑,在江折容给她留下的美好印象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现在想来,也许,是自己一直被往昔的美好蒙蔽了双眼,没有认真地去正视江折容的成长。 人都是会变的。经历了世事变迁,也许,江折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道长了。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头顶忽然传来了江折夜的声音,桑桑微惊,思索一下子就被打断了:“啊?” 江折夜微一蹙眉,停住了步伐,忽然拿起了她的手,探了探脉,没发现异常,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身体不舒服?” 对了,今晚是自己拉着江折夜出来玩的,只顾着想事情,一直不说话,他肯定会觉得不对劲的,桑桑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是累了?” 桑桑余光瞄到街对面有一家糖水摊子,灵机一动,就说:“不是累了,是饿了,我们过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桑桑就抓起了江折夜的手,往街对面走去。 江折夜看着她抓住自己的那只温暖的手。桑桑牵人的动作很孩子气,不是十指紧扣式的,就和孩童拉着大人一样,总喜欢拽着他的三根手指。 横穿人潮,难免会挨挨碰碰,树下又搭起了高高的竹架,一溜溜的灯盏,遮挡视野。桑桑冲得太快,一不留神,就和一辆手推板车撞了个正着。还好,江折夜眼眸一沉,在她真的撞上去之前,手臂就一用力,敏捷地将她拉到了身前。 这架板车上堆了小山似的货物,推车的汉子压根没发现这一出,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桑桑有些心有余悸,扭头看着他走了,才注意到自己还窝在江折夜怀里,连忙跳了出来。手却在这时候被牵住了。 不是小孩子的拉法,是整只手都被包裹在了江折夜的手里。肌肤严丝合缝地相贴,密密实实,有些难为情,但是,很有安全感。 这好像是江折夜第一次做这种动作。不过,刚才毕竟是她太冒失了,桑桑乖乖地没有反抗,被江折夜牵到了街对面。人已经不多了,他还不松手。桑桑就晃了晃他的手。 小摊的掌柜瞧见来了客人,热情地说:“客官,菜单都在这边了,您二位看看想吃些什么?” 江折夜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她的小动作,看了一眼那张纸,就侧头问她:“桑桑,你想吃什么?” “嗯?我我想吃莲子百合糖水!” 被这么一打岔,桑桑的注意力就不在手上面了,迷迷糊糊地被牵到了糖水端上来的时候。 当夜,出于鸵鸟心态,桑桑吃完糖水,又拉着江折夜在外面玩了很久。等回到府中,已经接近子时。江折容早就歇了,回廊一片宁静的昏黑。 桑桑暗暗松了口气,也溜了回房。 躺到床上,仍是辗转反侧。终于忍无可忍,坐了起来,拥着被子,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明天怎么办。 她躲不了一辈子,总会见到江折容的。除非立刻离开云中吧。 可是,已经死磕了江折夜那么久,在这个节骨眼,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半途而废。 桑桑抓着被角,忐忑又纠结。 说起生孩子这件事,自己现在有求于江折夜、想和他生孩子这一点,江折容可是知情人。 虽然,她称不上是江折容的嫂子,但是,好歹已经和他哥哥有约定了。这种沾染哥哥房中事的行为,绝对是不容于人界的道法规律的。 江折容自己肯定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否则,他不会自欺欺人地蒙着她的眼,也不会不敢让敬慕的兄长知道这件事。 桑桑咬着下唇。 她再笨也知道,这件事,绝不可以摊在明面上说。 一来,她估算不到江折容的反应。二来,江折夜这么看重他弟弟,若他发现了这件事,她肯定会变得里外不是妖了。 到时候,为了兄弟之间的和睦,江折夜多半不会答应她生孩子的请求。说不定,还会立刻对她下逐客令。 那么,如果遂了江折容的愿,选择他,弃了江折夜呢? 这样的念头一闪现,桑桑就一个激灵,打消了这一想法。先不提江折容现在失去了灵力,不符合她的标准,要是明白说出这点,恐怕会伤了他的心。而且,她还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样做,在江折夜那里会引发很糟糕的结果。 就这样,经过了一晚上的苦思冥想,桑桑终于想好了对策。 她决定,先对江折容使用躲字诀。 往乐观的方向想,也许,江折容只是一时不清醒而已。只要少点见面,不让他陷得越来越深,他也许就会冷静下来,然后,变回原来那个霁月清风的小道长。 若事态如此发展,自然是最好的,她的生孩子计划也能无负担地进行下去。 如果事态不如预期,迫不得已的话,她就跑路好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解决不了问题,还不能跑了吗? 天很快就亮了。 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桑桑却一个鲤鱼挺就跳起来了。对镜揉了揉脸颊,深吸口气,才走出了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江家双子现在就在厅里。江折夜在旁边沏茶,江折容一看见她,就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桑桑,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 他的神情毫无异样,温柔而清爽。 看见他扬起的红唇,桑桑心脏蓦地漏了半拍,手心沁出了汗,可她忍住了,没有显露出慌乱:“哦,我醒得早,睡不着了,干脆就早点起来了。” “还挺少见。正好,我今天买了樱桃,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的。”江折容转过身,端出了一盘子樱桃。新鲜而艳红,煞是好看。 “谢谢小道长。”桑桑接过了那个盘子,手指和他的接触了一瞬,发现江折容似乎想和她说话,她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打了个哈哈:“我去看看你哥哥在做什么。” “桑桑” 看她不回头地和自己错身跑过了,江折容的手凝固在了半空,慢慢地,捏成了拳。 今天早上只是一个开始。 从这一刻起,躲字诀,有条不紊地实施了起来。 桑桑不想破坏现在的平静表面,所以,不敢表现得太生硬。每当三人在场,她对两兄弟的态度,就和过去一样热络,仍会嘻嘻哈哈地和江折容开玩笑,也会关心他的身体,给他夹菜,说起最近的见闻。 她只是不再毫无防备地不锁门打瞌睡了。同时,也不再在私下去找他玩了,改为了粘着江折夜。 若要出门,要么就与江折夜一起去,要么就三人一起去。 江折容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改变,沉默地望着她的时候越来越多。可他始终什么也没说。 这一天,江折夜有事外出,估计要深夜才回。江折容也去买菜了。桑桑独自在府中,收到了娄初伯的来信。 娄初伯没有现身,大概是有点忌惮江折容,只是让一个小孩儿敲门,把信送过来了。 信中,娄初伯约她出来见一面,说上次她请他打听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桑桑循着信上的指引,出了府,果然,在旁边的巷子里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娄初伯,不禁有点好笑。 这儿不便说话。正好,附近就有一家茶馆。已经在云中住了那么久,桑桑已经不怕在附近活动了,干脆拉着娄初伯,上茶馆坐了大半个时辰才散。 回程时,天上聚满了阴云,还没走到府邸的位置,豆大的雨珠就落了下来。 桑桑没有带伞,街上到处都是人,也不好施妖法躲避,就跑到了旁边的屋檐下躲避。 她的身后是一间关闭了的铺子,前方是水帘。 近日的过云雨一场接一场,本以为这一场也是,谁知道,它却越下越大,短时间内都不会停了。桑桑吹了吹石墩子上的灰,坐了下来,慢慢等雨停,一边在心里回想着娄初伯刚才跟她说的事。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直到一个人来到了她面前,她才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江折容打着一把水墨泛青的油纸伞,穿过雨幕,走上台阶。收伞时,雨珠顺着伞面沟壑,不断地坠落在青石地上。 桑桑吃了一惊,跳了起来:“小道长?!” “我刚才回家,看见你留的纸条了。雨这么大,担心你被雨困住,就来接你。”江折容走到她身边,他的神色就如背后的雨,渗着模糊的雾,语气倒是温和:“但现在雨太大了,我们先避一会儿再回去吧。” “哦好啊。” 这似乎是从躲字诀后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雨幕,屋檐,围困了一个封闭的环境。站了一会儿,江折容突然开口:“你” 与此同时,桑桑也突然蹦出了几个字:“我觉得” 江折停住了:“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雨好像小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桑桑就想拿起靠在旁边的油纸伞,见她如此,江折容的瞳孔微微一缩,也上前一步。 “啪”一声,油纸伞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水洼里。但是,此时已经无人在意了。 桑桑的手腕被圈紧了,整个后背就被压到了墙上,一双手臂困在她的两侧,堵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冷汗刷
相关推荐:
作恶(1V2)
小人物(胖受)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综影视]寒江雪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靴奴天堂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