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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遇到图他的脸的人,凑过来勾引,暗示可以春宵一度。 秦桑栀最初救他的目的,大概也和那些人差不多。 但当那些人靠近他,挑逗他时,裴渡除了无趣和恶心,没多大感觉,心情不好时,甚至要杀了他们,才够解气。 可现在 裴渡的胸膛微一起伏,胸膛里仿佛有根痉挛的神经,扯着心脏,带来不为人知的刺激。他的耳垂沾上了薄红,不自在地想蜷起腿来,甚至生出了一丝憋屈和恼羞成怒。 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把他摁在她怀里,摁在这种地方,还抱得那么紧,她是故意的吧? 就是想看他出丑,想看他的笑话吧? 桑洱并不知道裴渡的想法,发现他安静了一下,似乎又不安分地想起来,连忙加重了双臂的力气,暗示他不要动。 裴渡:“”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郎千夜吃饱了离开,许久也没有回来的迹象。桑洱才慢慢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孰料,变故就在此时发生。这摇摇欲坠的柜子,撑到了现在,终于不行了。“咔嚓”一声,整个底板四条边同时裂开,轰然下落。 地上有一些尖锐的木刺,桑洱不假思索地用手给裴渡挡住,痛哼了一声,那些细碎的木刺避开了裴渡的脸,扎进了她的右手掌侧。 裴渡撑起身子,看见了她额角的冷汗,神色微变:“你流血了。” 虽说是有点疼,不过,这是每一个舔狗都会做的事而已。桑洱嘴角扯了扯,摇头一笑:“我不疼,没有伤到你才是最重要的。” 裴渡的眼底掠过一些不明的情绪,别开头,没吭声。 系统:“叮,裴渡好感度上涨,实施总值:40/100。” 嗯? 果然,即使裴渡再讨厌她,也不会讨厌被保护。 桑洱拔出木刺,简单地止了下血,起来道:“不知道刚才那妖怪还会不会回来,趁现在,我们去找人吧。” 根据谢持风留下的脚印,桑洱判断他不会跑远。这次,终于没有再碰见什么波折了,两人在一处潮湿凹陷的树下坑洞里,找到了谢持风。 正如桑洱所料,谢持风深夜离城,走到此处,已是筋疲力竭。停在溪边,喝了点冷水,吃了两个水果,发现快下雨了,便来到了那破宅子躲雨、休息。谁知道,却好死不死地与郎千夜狭路相逢了。 郎千夜在别处杀了人,将那些猎物带到了此处,大快朵颐。谢持风慌忙藏进了衣柜里,趁郎千夜离开时逃跑了。但他本来就发着低热,又淋着雨,步履蹒跚,越走越慢,最终脱力,趴在了这里。 这个树坑只能容一个人进,桑洱躬身,爬了进去。 谢持风似乎已经脱力了,小脸惨白,气息浅促。 当桑洱接近他时,他慢慢睁开了眼,在雨幕里,辨认了她片刻,声音沙哑,喃喃道:“是你?” “病都没好就折腾。”谢持风感觉到,对方温柔地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水和泥,声音有些无奈,却没有愠怒:“你这么着急离开,是准备去哪里?” “” 谢持风的嘴唇微动,恍惚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连他自己也没辨认出来。 因为他答不出来。他早已经无处可去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诬赖你偷了钱的老板?我先前叫了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听完真相、洗清冤屈再走吗?” 谢持风的手指缩了缩,眼底浮起了不解、怀疑和希冀,还有一丝不知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的混乱。 “走了,我们回去吧。”桑洱捂住了他的眼,挡住了溅落的泥水,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好去哪里,那就跟我回去慢慢想。等你病好了,想好了,再走也不迟。” 漫天雨水,谢持风意识昏沉,脆弱和疲倦瓦解了他的挣扎和抵抗。他趴在了自己发誓要逃离的这个人的背上,脸颊枕着她的肩,眼缝中,无声地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 在回去的路上,桑洱御着剑,却还是会时不时地侧头,和他说话。 那温暖的气息,带着他,离开了尸山血海与死亡的恐惧,回到了他如今仅剩的归处。 那雪白的耳垂上,艳红的印记,映在漫天青色的烟雨里,仿佛一抹见之不忘的朱砂痣。 这么一眼,他就记了好多年,再也无法忘记了。 第67章 找回谢持风以后,桑洱开头几天还有点儿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哪天又憋个大招,一声不吭地逃跑。 再折腾一回,大概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和郎千夜擦肩而过了。 为此,桑洱还暗中让人在府门的门闩上加了一把锁,并要盯着谢持风的动向。 不过,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回来之后,谢持风不出意外地又病倒了,整个人也沉默和安分了很多。 谢持风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要逃,也没有和桑洱表明他和她曾经的关系。桑洱也没有对他的私事刨根问底,只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 这次意外事件里,出去寻找谢持风的人,全都毫发无损,只有桑洱倒霉地负了伤,右手掌的侧面被破木柜的数根木刺扎了进去。 那几根木刺,细长又肮脏。当时,桑洱只是拔出了木刺,没有认真处理伤口。回来之后,伤口边缘红肿泛疼,她只好老实地重新处理了一番,裹上了细布。 时值秋季,绵绵阴雨覆盖了泸曲的天空,让人没有丝毫出门的欲望。 这天早上下起了秋雨,空气凉涔涔又湿哒哒的。 裴渡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桑洱没问他去做什么,起床后,她就在书房里查看原主的东西。之前晒书时,她看到过一些纸页已经快被虫蛀烂的珍贵药方,还没有来得及把内容都翻抄到新的纸上。现在下雨不能出门,正好可以做这个打发时间,顺道偷一下师。 可惜,桑洱现在的右手掌裹着细布,屈伸不便,握笔写字,有点艰难。 桑洱皱着眉,有点纠结地握着笔。这时,有人“笃笃”地敲了敲门。 书房的门敞开着。门槛外,谢持风端着一盅参鸡汤,站在门槛外,模样有点儿拘谨。借住了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书房找桑洱。 桑洱心道了一声稀客,放下了笔,露出微笑:“持风?进来吧,你找我有事吗?” 谢持风依言走近,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了桑洱一眼,就低下眸,望着白瓷炖盅上的青花纹,低声道:“我帮忠叔送参汤来。” 天儿冷,厨房炖了参鸡汤,忠叔给桑洱端来,半路腹疼。恰好,谢持风正在走廊上散心发呆,忠叔就招了他过来,让他帮忙送个东西。 无法拒绝这个对他颇好的老人的请求,谢持风就来了。 “谢谢你跑一趟。”桑洱弯腰,笑着道了谢,伸出手接了。 交接时,无意碰到了谢持风的手指,桑洱怔了下,发现他的手很冷。 下一瞬,谢持风已垂下了手:“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 “等一等。”桑洱叫住了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吃完早点不久,已经喝不下这么多汤了。现在天气冷,这汤要是凉了,味道也会大打折扣。不如你坐下来,替我喝一点吧。” 谢持风愣住:“可是,我” “别‘可是’了。”桑洱上前,双手轻搭住他的肩,将他带了回来,按坐在椅上。正好,这个汤盅旁还放了小碗和汤匙:“想喝多少就自己盛。” 谢持风有些不知所措,坐下之后,腰脊和手脚都有点儿僵硬。 他其实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这个变相害自己敬仰的兄长死于非命,却又救了他两次的陌生人。 将他安排在这里后,她就走开了。 谢持风的目光落在了摆在面前的参鸡汤上,汤中飘着红枣,枸杞,葱片。黄橙橙的鸡肉炖得软烂,冒出诱人的白烟。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了勺子,给自己舀了一碗。 仿佛有一种幼稚又莫名其妙的坚持,谢持风绷着小脸,屏住呼吸,在动作间,尽量没让瓷勺和碗碰撞,发出声音。 热度透过瓷碗渗到手心。谢持风捧着它,喝了一口。 暖意随着汤汁流入胃部,蔓延至全身。冰冷微僵的指尖,似乎都暖了不少。 谢持风咽了下去,不由抬眼,看了那边的桑洱一眼。 那大书桌上,铺了几张纸。她正在抄字,但因为右手裹着细布,写字的姿势有点别扭。 在这之前,他没见到秦桑栀的手有伤。似乎是在他逃跑的那天,为了找他而弄伤的。 谢持风的眼睫颤了颤,手上的碗,仿佛一下子就重了些。 那厢,桑洱正与笔杆作斗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 谢持风面孔雪白,身姿板正,像个小大人。她一低头,他就立刻松开了手,眼睛盯着别处,轻声说:“我可以帮你写。” 他不是在讨好她。 只是,不想欠这个人太多。 他迟早是要走的,那就能还一点,先还一点。 如果她不要那就算了。 谢持风心神绷得微紧,这么想着。 对于他的主动靠近,桑洱仿佛有点受宠若惊,轻轻眨了下眼,果断往后站了一步,让了个位置出来:“谢谢,这真的帮了我大忙。” 谢持风没说话,拿起了笔,小脸变得沉静。落笔行云流水,字迹秀颀,铁画银钩。几乎看不出他这几年对练字有过荒废和生疏。 桑洱站在一旁端详,暗暗点头。 少年时期的谢持风,就写得一手好字。桑洱一直好奇他的书法是什么时候学的。看来是小时候就养成的功夫了。 也对。严格来说,谢家其实不算修仙世家,更像书香门第。谢持风一看就是从小被家人严于教养的小孩,字也如其人。有了小时候的经历打底,怪不得他会是几个男主里画风最正常的一个。 裴渡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温暖避风的书房里,点着明灯。谢持风正站在桑洱的位置上写字。桑洱站在他身后,时不时就会点头,轻声说着什么。谢持风顿了顿之后,也会答话。 松松则趴在了桌子底下打瞌睡,尾巴轻轻扫过谢持风的靴子。 空气中,流淌着平静温馨的融洽气氛。 裴渡一眯眼。 这么一幅美好静好的画面,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分外碍眼,还催生出了一股带着戾气的破坏欲。 这姓谢的小乞丐,之前还算识相,一直都在房间里待着,活动范围也仅限在那一片。书房更是从未踏足过。今天,他心血来潮,一大早出了个门,不在府邸里,这小鬼就见缝插针,跑到秦桑栀面前来了,这是想做什么? 裴渡没规矩惯了,连门也没敲,就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谢持风看见了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蹙眉。 桑洱一抬头,发现裴渡的发丝湿润,有亮晶晶的雨水滚落:“你怎么” “忘记带伞,走到半路下雨了。不碍事。”裴渡耸了耸肩,却忽然像是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还说不碍事,着凉了怎么办?”桑洱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来,取过屏风上的衣服,踮起脚尖,披在裴渡身上。让他坐下来,拿了一块干燥的布,吸走他头发上的水珠,有点心疼地嗔道:“不冷吗?” 谢持风没有盯着看,默默低头,继续写字。却有些无法继续专注。 三年前,秦桑栀退婚时,他年纪还小,没有细想过原因。现在想来,秦桑栀突然反悔,不愿意嫁他兄长,很可能是因为她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 她喜欢得枉顾婚约、不惜为之拒婚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叫裴渡的少年? 被桑洱责备,裴渡非但不恼,心情还诡异地好了几分。 把谢持风当成了空气,裴渡享受着桑洱给自己擦头发的待遇,随手拉了拉她衣服上的玉佩穗子,道:“姐姐,话说起来,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看到大街上有人在用竹子搭棚架,还怪好看的。之后是有什么节日吗?” 桑洱:“” 桑洱被问住了。 都怪这本书是架空修仙题材,奇奇怪怪的传统、天马行空的节日多如毫毛。更坑爹的是,作者还经常搞一次性设定,用完就弃。回想的时候,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好在,桑洱绞尽脑汁,终于找回了设定,淡定回答:“也不算是节日吧。在一两百年前,泸曲是一片邪祟丛生的乱坟鬼市,全靠一个叫无量的修士镇压了它们,这地方才开始有活人进驻。后来,无量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更多人则说他是因为功德无量而飞升了。传说中他是在霜降之后飞升的,所以,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泸曲都会举行民间庆典,热闹一番,还有篝火杂耍之类的表演看。” 这种俗套的传说和节日,每个地方都一抓一大把。裴渡无聊地“哦”了一声,不过,听到所谓的杂耍表演,他还是挺感兴趣的,就提议那时候一起出去。 桑洱想了想:“还有半个月才到那天,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忠叔来到书房外,叫了声“主子”,似乎有事汇报。 桑洱离开前,想起了什么,示意裴渡看桌上的一大盅参鸡汤:“对了,那里有新鲜出炉的参鸡汤,你喝一点,暖暖身子吧。” 裴渡笑道:“好呀。” 等桑洱离开,书房中便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两人都没说话的意思。裴渡踱步至桌子旁,看见炖盅旁放了一个小碗,碗中盛着没吃完的食物,几颗红枣,和一只酥烂的鸡腿。他以为这是桑洱用过的碗,没有在意,将碗推到一旁,坐了下来,不客气地直接将整个汤盅捧到了自己眼前。 谢持风默然片刻,垂下眼,走了过来,打算拿走自己的碗,把余下的食物吃完。 但在这时,忽然有一只手肘,从旁边伸来,恶劣地撞了一下这个碗。 谢持风被震得退后一步,碗没拿稳,往下落去,被对方的手及时接住了。 碗中的红枣和鸡腿,却都洒到了地上。 蜷卧在一旁的松松闻到香味,“嗷呜”一声,冲了过来,叼着鸡腿跑了。 谢持风蓦然顿住,有几分惊疑地抬起了头,盯着裴渡。 “你是聋了,没听见她说的话吗?这是我的。”裴渡微笑着说:“少碰。” 忠叔叫了桑洱出去,是因为她之前命他去查的事,有了结果。 那个小饭馆的老板,被偷了钱是真的。但偷钱的人,不是谢持风,而是饭馆里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伙计。这家伙背地里嗜赌如命,已经偷了铺子的钱好长一段时间了。只是之前几次,他偷的数额都很小,所以,总能侥幸地瞒过去。 一次又一次,他的胆子也越来越肥。常在河边走,这次终于湿了鞋,被发现了。 目睹了那场险些砍手的闹剧,这伙计知道事情闹大了,不敢再拿铺子里的钱。但赌瘾难戒,他囊空如洗,还是忍不住出入赌坊,跟人吹嘘。桑洱一方早已怀疑他。对他来往的熟人顺蔓摸瓜,再对照他还债的记录,终于让真相水落石出,从而还了谢持风的清白。 翌日,那彪形大汉老板带着礼物,堆着满脸的笑,登门来向桑洱赔罪。 桑洱却没有接受他的礼物,更没有让他见谢持风,只淡淡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过了三个时辰,桑洱没有叫任何人,单独带上谢持风,坐上马车,去了一趟那天的饭馆后厨。 不知道为什么,桑洱总觉得,谢持风今天好像有些心事,心不在焉的,比平时还要沉默。 很快,目的地到了。马车停下来,桑洱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示意谢持风看外面。 谢持风有点儿不解,抬起了手,轻轻地掀开了马车帘子。 此刻正是午时,秋阳当空。饭馆门外的大街上人头涌涌,被堵得水泄不通。在人群之中,饭馆的老板的脸憋得紫红,忽然间,抬起手,“啪”一声,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谢持风睁大了眼眸。 人群一片哗然。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我知道!前些日子,他在这里冤枉了一个小乞丐偷钱。结果现在真相水落石出,小偷根本是另有其人。” “我当时也看到了。要不是秦家那位小姐恰好路过,阻止了他,那小乞丐的手早就被砍掉喽。” “这么说的话,这老板把脸扇肿了,也是活该。” 打完一个耳光,还没结束。 壮汉还在一下接一下地重重扇着自己。 那一天,他打了谢持风三个耳光,还说要砍掉他的手。 今天,便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辰,还给了自己六个。 谢持风内心有些震动,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一幕。 “我想,比起几句轻飘飘又不诚恳的道歉,用这样的方式向外界澄清真相,顺便让他尝尝自己施加给别人的屈辱,才更能让他记住教训,以后不再胡乱冤枉好人。”桑洱解释了一下前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没有吓到你吧?” “”谢持风放下了手,帘子滑落,他轻声道:“没有吓到。” 在那个又冷又黑的树下坑洞里,他烧得昏沉,还以为当时听见的承诺只是幻觉。 他没想到,秦桑栀会言出必行。仿佛明白他的心结,将这件和她无关的小事放在心上,还认认真真地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追索真相。 桑洱高兴地说:“那我们回去吧。” 谢持风望着她白皙的面容,有点儿失神。 这个人,和他一直想象着的秦桑栀,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 被谢家埋怨痛恨、任性自我、十恶不赦的秦桑栀,和他眼前这个秦桑栀,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回程中,谢持风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虽然没有说话,但大概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彻底粉碎了,他的眼眸多了一丝亮光。 桑洱顺着谢持风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看的是裴渡提到过的那些竹篷,便问道:“说起来,你来了泸曲那么久了,也没有在街上好好逛过。还有十来天,庆典就到了,裴渡说到时候想出来看杂耍,你要不要一起来?” 桑洱没指望他点头。但出乎意外地,谢持风迟疑了下,居然点了头。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听了这话,谢持风的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了昨天在书房里的那一幕。 那个叫裴渡的人,在秦桑栀的面前,虽然顽皮,有些无礼,但总体上,是个相当讨喜的少年。没想到人前人后是两幅面孔。 撞倒他的碗时,裴渡的神色并不凶狠,唇畔还笑盈盈的。 却给了谢持风一种脊背竖毛、如临大敌的威胁之意。 谢持风有一种直觉。 裴渡不是好人。 他在秦桑栀面前那个模样,多半是伪装的。其本性,一定比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要恶劣上百倍。 只是,自己和秦桑栀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亦不深。 要是突然对她说裴渡不是好人,要她提防裴渡既没有证据,又显得很奇怪,像在挑拨离间。 谢持风眉宇纠结,拳头慢慢捏紧,又松开了。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自从帮谢持风洗清了他被冤枉的罪名,桑洱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防备和疏离,降低了不少。 以前,谢持风沉默寡言,几乎一天到晚都待在房间,似乎不想和这里的人多加接触。 现在,他的话依然很少,却开始踏出房间,主动帮桑洱抄那些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持风的身体渐渐养好,大大小小的伤口愈合。还是瘦,但比起刚来时的瘦到脱相,如今的他,看着要像样多了。瘦削的脸颊,也稍微长了一点肉。 这段时光,是谢持风这几年来,过得最平静安然的时光。 而裴渡,最近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三人在同一屋檐下,看似处得相安无事。实际上,裴渡一直在冷眼旁观,等着看桑洱什么时候送谢持风走。 但桑洱似乎没有这一打算。 反过来,谢持风开始无声地入侵到了本来由他独占着的桑洱的时间里去。半个月后,裴渡得知谢持风还要跟着一起出去逛庆典,对他的不满和厌烦,更是冲上了顶峰。 那天,暮色时分。桑洱换了件好看的衣服,来到正厅,发现谢持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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