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个道理。 正牌女主,正是在尉迟兰廷和魔物搏斗的生死关头出现的。 她从天而降,不幸砸中了魔物,又幸运地毫发无损,还变相帮了尉迟兰廷一把,就这样,让尉迟兰廷记住了她。 回忆到这里,桑洱忽然有点疑惑。 怎么觉得现实发展和剧情有点儿对不上? 尉迟兰廷如今的伤情,明显比原文里和魔物缠斗的伤要重得多。 还有,原文里,女主很快就离开了。现实里的女主却昏迷不醒,倒在了远处。这样拖延时间下去,她会不会赶不上和二号男嘉宾的相遇? 莫非是因为剧情偏移,蝴蝶效应,一个萝卜跟着一个萝卜移位了? 桑洱:“” 不管了,反正要来的都挡不住。 尉迟兰廷这个状况,得先喂他吃几颗止血大补丹才行。 系统:“不急,宿主,你看看四周。” “嗯?”桑洱不解,停下了要取玄冥令的手,环顾四周,看到山壁之下,躺着一副魔物的遗骸。说是遗骸,其实已经快要彻底消解了,正在不断冒出黑烟。 在这堆骸骨里,浮着一个闪光的东西。 桑洱跑了过去,弯腰一看,那是一朵赤金扭丝状的金箔花,半浮于空中,散发着幽幽冷芒。 这就是锁魂钉的“钥匙”吧。 桑洱伸出手,将它拢在掌心,神色涌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终于见到它了。 这就是和冯桑的死亡直接挂钩的东西。 没错,在最开始,尉迟兰廷、方彦都以为只要寻到“钥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其实不然。 这玩意儿,本来就与锁魂钉成双成对,邪性也不相上下。一旦用法错了,或是操之过急,反而会加快尉迟兰廷的死亡速度。 遍寻古籍,最终确认,要达成目的,需要找一个过渡的东西。 那就是冯桑。 冯桑的纯阳之体,可以养着锁魂匙,承受其重镇之力。再由她一次次地渡血给尉迟兰廷,直至锁魂钉彻底消散。 小傻子什么也不懂,当年在勾栏里逢人就笑。被坏人喂哑药,也会乖乖地咽下去。 如今哄着她吃的人,是她最喜欢的尉迟兰廷。她就更不会拒绝了。 哪怕那是砒霜,冯桑大概也会心甘情愿、怀着单纯的信任吃下去。最终,以生命日益枯萎为代价,死在了带毒的温柔刀里。 是,尉迟兰廷对她,大概是有几分喜欢的。毕竟好感度在那摆着。 喜欢逗弄她,拿她解闷。若不涉及己身,也愿意护着她。 可比起他自己的性命,比起他的野心,他的血恨,他手刃仇人的目标,这小傻子就变得比草还轻贱了。 桑洱自言自语:“难怪说我是工具人,还真的挺贴切的。” 系统:“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任务名称:锁魂钉 目标:为尉迟兰廷渡血一次 限时:十分钟 危险指数:S级 推理指数:D级 综合评定:高级副本 实时进度:10% 备注:本任务原本是被动接受式的主线剧情。如今因情况特殊,篇的剧情整体偏移,尉迟兰廷生命垂危。因此,该剧情也作出了相应调整,变为宿主手动提前开启任务,事后,本段将并入主线剧情。 桑洱:“” 不得不说,因为这个马甲没有武力值,桑洱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清晰明了的任务格式了。还真是有种淡淡的怀念感。 这任务说白了就是在原剧情里,尉迟兰廷与魔物一战后,带着锁魂匙离开了九冥魔境,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慢慢翻找古籍,思考怎么用它,然后,才锁定了桑洱为过渡之物。而现在剧情有变,估计是那魔物BOSS太厉害了,尉迟兰廷恐怕撑不了那么久,所以,必须提前渡血。 横竖都是一个死字。被动和主动,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恰好,桑洱前段时间还觉醒了太虚眸,正正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懂得这样给尉迟兰廷解决问题小傻子能看见未来的碎片画面,为了让尉迟兰廷活下来,她愿意做任何事。 桑洱将心一横,将手中里金箔花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这东西看着是冰冷的金属,其实,口感像薄薄的冰花,一咬就碎。 桑洱仰起头,喉咙咕咚地动了动,将它咽了下去。 已经做好了一吃下去就肚子疼的准备,但等了好一会儿,还是风平浪静的,桑洱不由摸了摸肚子:“我吃了怎么没感觉?” 系统:“副作用在日后才会逐渐显露,并随着一次次的放血而加重。本着保护宿主的原则,我们也会为你减除疼痛,请放心。” 桑洱:“原来如此。” 桑洱回到尉迟兰廷的身边,跪坐下来,微一忍痛,弄破指尖,然后,解开了他的猎袍。 层层叠叠地剥开,最终露出了那苍白又结实的胸膛。 再无遮挡。 即使是不通世事的笨蛋,这下也能辨认出,这是男人的身体。 桑洱深吸口气,用划破的指尖在他心口上画了一个符阵。 这是渡血前的必要步骤,所以,脱衣服是不可避免的。 画完以后,桑洱将指尖置于尉迟兰廷的唇上,硬下心肠一挤。 纵然在昏迷,尉迟兰廷那张苍白的唇也闭得很紧。半晌,才有鲜血渗入他的唇缝里。 汲了她的血,仿佛奇迹诞生,尉迟兰廷的面上竟是渐渐有了血色。不知过了多久,他虚弱地睁开了眼。 桑洱正伏在他上方,来不及说点什么,脖子忽然被一只手从下方紧紧扼住了。 尉迟兰廷的手很大,五指内侧,尽是他自己的血,湿漉漉的。 鸦青色的暗光里,他的双眸呈现出了深不见底的墨色,冰冷得吓人,嗓音沙哑低微:“你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他是男人吗? 桑洱不是第一次与他贴近,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实不掩饰的杀意或许是因为,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她从未真正碰到他的秘密。桑洱气息战栗,鼻翼嗡动,窒息感使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枚平安符从她的衣襟中滑了出来,掉到了尉迟兰廷的脖子上。 看见此物,尉迟兰廷的眼底掠过了一抹情绪,不知为何,手竟松了一下。 缓了这么一下,尉迟兰廷终于感觉到了身体中的锁魂钉有了变化,神色微微变了,盯着桑洱,松开了手。 桑洱劫后余生,瘫软在了他身边,捂住喉咙,一边咳嗽,一边喘息。 “钥匙”的效力,仿佛终于在此时释出。桑洱的太阳穴扑扑地传出胀痛感,她捂住头,在半昏半醒间,有无数电影似的画面,竞相于迸现在她脑海里。 潮湿的、糜黄的落叶,铺满深院的地。 廊上,一个肤色雪白、相貌昳丽的小男孩端坐在椅上。其眼型与轮廓,与今日的尉迟兰廷几乎是一个模子所刻,一看便知是幼时的他。 在他身边,蹲坐着两个年纪更小的女孩,相貌与他也颇为相似。头上扎着双髻,一派天真稚气。 这两个小女孩就是尉迟兰廷同母异父的妹妹吗? 她们的手中都把玩着一个平安符,深红底色,金黄绣字,一面是寿,一面是福。 “哥哥!娘为什么给我们做了平安符呀?” “这是用来装什么的呀?” 可以看出,小兰廷的身体不太好,说话声音很轻,神态却已有了为兄的沉稳:“平安符是用来祈求平安顺遂的东西。” 两个妹妹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缠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一阵子话。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干瘦的哑奴面露难色,走过来牵走了两个女孩,还锁上了那扇小院门。 只留下了小兰廷。他却仿佛已经习惯,自己坐着看了一会儿雨,才起身进了屋子。 在昏沉间看见了这一幕,桑洱大概猜到了原因估计是尉迟磊下了命令,不希望自己和袁平蕙所生的两个女儿与尉迟兰廷接触过多,免得留下太深的感情。 哑奴很同情袁平蕙母子,但出于对尉迟磊的畏惧,他不得不听从吩咐,尽量隔开孩子们。 不多时,画面碎裂成数块,旋转着再次重组,在变幻间,天暗了下来。 雨后,夜里泛着秋凉,起了大雾。天上那轮圆月的轮廓,也变得不甚清晰了。 慢着,圆月? 难道说今晚是中秋? 这个词在心中闪现的一刹,桑洱背后陡然冒出了寒意。她看见了房间里,小兰廷正踮起脚,伸长手臂,认真地擦拭着桌子上的灰尘。借着烛灯的光芒,他从口袋里摸出平安符,望着它出神了片刻,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神往。 就在这时,安静的院子里,忽然传出了“扑”、“扑”的沉重脚步声。仿佛有人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 秋夜的空气不再静谧,飘起了湿润的腥味。 “砰”一声巨响,屋门忽然被人撞开。小兰廷诧异地转过头,看见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衣裳溅满了血的女人,披头散发,神色充满了疯狂的哀戚。下垂的右手中,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锋利剪子,两只眼死死盯着浑身僵硬的小兰廷。 桑洱的瞳孔倏然扩大。 快跑! 喉咙仿佛被堵住了,叫不出半个音节。在焦灼与惊恐的鞭笞下,冗长的画面骤然终止。桑洱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九冥魔境的那片深谷里,正蜷在尉迟兰廷的身旁。 大概是锁魂钉的作用,尉迟兰廷双目紧闭,气息却匀了很多。 桑洱有点失神地翻了个身,望着天空。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但看天色变化,躺了应该不超过半小时。 系统:“锁魂钉和钥匙互有联系,你刚才看到的是尉迟兰廷的记忆片段。在这段时间,你估计会时不时看见他过去的记忆。” 桑洱喃道:“我知道。” 她方才看到的,应该是尉迟兰廷差点死去的那晚的事儿。 袁平蕙被囚禁后,不能经常与自己的孩子见面。每日面对的,要么是三面墙壁一道门,要么就是那个她害怕又拒绝不了的男人。 尉迟兰廷亲近她的机会少之又少,也无法像寻常孩子一样在母亲怀里撒娇。袁平蕙亲手做给他的平安符,对他来说,定是非常难得的礼物。 但是,命运弄人。也恰好是那一天,袁平蕙得知夫君早已死去的消息。在晴天霹雳中,她发狂杀掉了尉迟兰廷的两个妹妹,又重伤了他。 所以,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尉迟兰廷看见了平安符,反应会那么奇怪。这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更像是心理阴影和催命符吧。 桑洱揉着酸痛的腰背,坐了起来。 正牌女主还倒在远处。既然尉迟兰廷这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她得过去看看女主如何了。 桑洱踩着碎石,自后方走近了正牌女主,蹲下来:“喂,你没事吧?” 已经习惯了当一个只会腹诽的哑巴,不料这回,一张嘴,竟是自然地发出了声音。 嗓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但显然比原本好得多,可以通畅地表达了。 桑洱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怎么回事,她突然能说话了? 系统:“是的,锁魂钉虽然邪,但毕竟是九冥魔境的东西。你吃下去,对哑疾是有影响的。” 桑洱:“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正牌女主没有醒,自然也没回答桑洱。 她侧伏在桑洱面前,及腰的褐发高束成了一股,铺在背部。头发是罕见的天然卷,波度很大,带了丝丝光泽。 出乎意料,本文的女主,似乎不是买股文标配的娇小可爱型女主角。 尽管蜷着身躯,并未站直腿,桑洱也能看出对方长得颇高,身姿修长、劲瘦。 难道说,正牌女主是御姐型的? 方才离得太远了,如今一靠近,桑洱就闻到女主身上也有一股血腥味。心底一凛,不敢乱翻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绕到了对方的面前。 女主竟戴了半张面具,颊边有两缕发丝,遮着颧骨,流连在脖子上。只能看见她高挺的鼻,线条优美而收窄的下颌,还有微翘的平下巴。 大概是失血的缘故,女主的嘴唇色淡若水泽。却不难看出,唇角是自然上翘的,仿佛天生带了戏谑的笑相。 看不见全脸,不过,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桑洱摸着下巴,下了判断。目光下落,忽然僵住。 女主的衣裳下,隐见腹部隆起。 桑洱:“” 桑洱:“??????” 她盯着女主的腹部,思绪一片空白。 从开始到现在,展现给桑洱看的原文片段,都没有正面描写过女主穿越时的初始外表。 桑洱想象过对方的各种模样,唯独没想过,这篇买股文的正牌女主,竟然可能是一个孕妇。 野啊,宝贝。 第43章 短短几秒钟内,桑洱的脑海已被《天才妈咪带球跑》、《腹黑妈咪萌萌宝》、《我有四个爸爸:穿二代团子三岁半》等天雷滚滚的书名血洗式刷屏了。 桑洱:“” 是她小看作者了。没想到作者是这么狂野的人,居然把孕妇也写进了买股文的战场! 难道说,这本书其实是小蝌蚪找爸爸的NTR叠加态文学?! 但是,按照剧情,女主不是要换着马甲来攻略不同的男人的么? 难道女主在穿越的时候,也要带着自己的小孩一起去? 这岂不是明晃晃的掉马证据?认不出女主就认孩子,简直是直接给她的后宫们递把柄了喂! 因为大受震撼,桑洱已经傻眼,一下子都忘了自己是过来查看女主的伤势的。 就在这时,昏迷着的女主忽然轻轻扇动了一下眼睫,悠悠转醒,掀起了眼皮。 隔着面具,桑洱也能看见她的眼尾很狭长,而且,她的眼珠竟非黑褐色的,仿佛带了异域血统,呈现出浅淡而美丽的茶色,如剔透万千的琥珀。 好罕见的颜色。 桑洱呆呆地与之对视了三秒,才回过神来。毕竟这是大名鼎鼎的女主,桑洱略有几分紧张,双手搁在膝上,低头关切道:“那个,你没事吧?我看到你倒在这里,身上还有血的味道” 好久没有一口气说过那么多话了,能说话就是畅快啊! 女主仿佛身子很疼,轻微地倒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以手撑着地,就想坐起来。 桑洱连忙搀住了她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背,体贴道:“小心一点。” 或许是因为两人不熟悉,桑洱明显感觉到自己贴上去时,女主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桑洱没有恶意,绷紧的肩才放松了下。 施力时,桑洱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到了她的肚子,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衣裳之内,皮肉的重量和暖意。 这不是伪装孕妇的假肚子,是真的。 桑洱:“” 可以排除假装孕妇的可能性了。 真的,好野啊。 不远处就是山壁,桑洱怀着敬佩,小心翼翼地扶起女主,带她靠到了那里,这样腰就没那么酸了。 “多谢。”女主坐下后,低咳了一声,开口道。 还挺有礼貌的。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伤了中气,女主的嗓音也不是娇柔那一挂的,而偏于低沉嘶哑。 桑洱缩回了手,目光扫过了女主的正面,暗暗嘀咕。 女主的肩好宽,整一个模特身材。桑洱都有点儿无法想象她小鸟依人地靠在几个男主怀里的场景。 听说很多孕妇的身体都会水肿,尤其是手脚。女主却似乎没有这个烦恼,那只按在沙地上的手,骨节清瘦修长,关节微微凸起,很是好看。 不愧是天选之女。 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女主现在穿着的不是现代人的衣服,而是一袭带披风的黑衣。融入这个世界的人里,也毫无违和感。 女主不是刚刚才穿越过来的么?难道她晕倒前就通过系统换好衣服了? 正当桑洱思索时,听见了女主的声音:“你帮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对了! 桑洱突然灵机一动想确定眼前的究竟是穿越过来的女主,还是一个不小心误闯现场的路人孕妇,其实很简单,只要和她对一个只有现代人才懂得的暗号就行了。 啊哈哈哈,她真的好机智。 于是,桑洱不动声色道:“我叫红领巾。” 女主听了,面具下的双眼微微弯起,轻笑了一声。唇下露出了两颗形状尖尖的雪白小虎牙,有几分俏皮。 桑洱:“!” 果然,女主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她听懂了! 当初,真正的原住民角色宓银听见了这个名字,可是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的。 没跑了,眼前的肯定就是正牌女主。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暗号都对上了,这要是还能弄错的话,桑洱就去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可惜了,自己饰演的炮灰不是穿越者,为了维持原住民的设定,无法和女主相认。桑洱神色淡定,佯装没有发现这个名字有谐音。 虽然一直腹诽人家为“女主”,可说话总得有个称呼。桑洱身子前倾,好奇地问:“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笑:“我姓秦。” “秦小秦姑娘。”卧槽,好险,差点就嘴瓢出一句秦小姐了,桑洱打量女主的腿,皱眉道:“你的腿受伤了吧?” 女主穿着黑衣服,远看时不明显。近了就看到,她的大腿外侧、以及没入靴子前的小腿,不知道是不是被利器弄伤了,衣裳绽裂,血液堪堪凝结着,触目惊心,看着就疼。 估计是剧情偏移的锅。 作为买股文的女主,一登场居然就伤得那么惨,读者肯定要给差评了。 桑洱摸了摸衣服。尉迟兰廷就在身后,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虽说有点不忍卒视,桑洱也不会拿出玄冥令来救人。 反正女主有系统,肯定有办法治好自己。 果然,桑洱问她要不要帮忙时,女主纵然虚弱,也没有让她靠近的意思,咳了几声,婉拒道:“小伤,不碍事。” 既然女主能自己搞定,桑洱安抚了她两句,就颠颠地回到了尉迟兰廷的身边。 这片山谷很荒凉,山壁上垂落一道溪流,沿着岩石哗哗流下。沙地上,一簇簇的杂草在摇晃。 空气有些湿润,夜里说不定会下雨。 桑洱思索了一下,将尉迟兰廷半背半拖,使尽全力地挪到了岩壁旁,将他放平在地上。此处头顶上方有东西遮雨,与正牌女主也就隔了几米的距离。 然后,桑洱又脱下了外套,盖在他的身上,拉到了肩膀处。 女主默默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问:“这是你什么人?” 来了来了,剧情开始转动了! 就和书里写的一样,女主一定是对尉迟兰廷这个未来的后宫感兴趣了。 绝对不能破坏女主对尉迟兰廷的第一印象,也绝对不能让女主误会尉迟兰廷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桑洱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他是我一个认识的人。” 女主这下应该懂了吧?尉迟兰廷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男德满分,到时候请大胆地接受他的追求吧! 女主长长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抬手捂住肋下,合上了眼,开始闭目养神。 估计是在脑海里要求系统给自己疗伤。 桑洱很有经验地想,没有打扰女主,抱膝坐在尉迟兰廷的身边,耐心地等他醒来。 周遭很安静,不知不觉,桑洱也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和她之前预料的无差,当天空从灰蓝渐变至浓黑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还越来越大,有了磅礴之势。 岩石下方积了一汪水洼,荡出涟漪圈圈,水花溅得十分激烈。好在,这一块的地势比较高,水没有漫上来。 桑洱本还在头点点地睡觉,在雨声中听见异动,一下就醒了,低头,就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尉迟兰廷,已痛苦地翻过了身。 伴随着雨声,酝酿了那么久的锁魂钉,终于开始离开尉迟兰廷的身体。 尉迟兰廷的手肘支着地,有丝丝缕缕的光,正如水流,从他的嘴角里溢出。 那分明是半透明的光晕,可离开时,却仿佛是生生地从他的内脏上扯下了一层血肉。尉迟兰廷的五指插在沙子里,指甲出血,桑洱看得心惊,却帮不了什么忙,连碰一下他都不敢,就怕会坏事。 最终,光芒尽数流出,在空中不断旋转,形成了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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