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洞口附近睡觉,肚皮一起一落,发出了震天的鼾声。 或许是刚才护持结界的举动,在无形中提高了桑洱的经验值。桑洱发现,自己的妖力虽然近乎耗空,但恢复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勉勉强强恢复了五成后,她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开始行动。 桑洱施了一道法术在装着宓银的黑蛋上,让它低飘起来,跟在自己后面。一妖一蛋,战战兢兢地贴着山洞边缘,绕开了正在睡觉的山鹫,无声无息地挪到了洞口。 这个洞口,处于山谷的石壁上。下方白雾缭绕,勉强看得见漆黑的泥土和交错横生的树枝,离地起码有二十几米,以桑洱现在的体型来说,高度更是翻了好几倍。光是站在边缘,她的腿就有点儿发软了。 桑洱抬起爪子,搓着自己鼓鼓的腮帮子,做了十秒钟的心理建设,终于,把心一横,抱着怀里黑漆漆的蛋,纵身一跃。 耳边冷风呼啸,吹得桑洱颠来荡去。在落地前夕,桑洱使出妖力,空气之中,仿佛拉出了一张透明的弹力安全网,接住了桑洱和那颗蛋,下压,再猛地上弹。 桑洱闷哼一声,弹飞到了不远处的草堆里。黑蛋咕噜咕噜地滚向远处,嗖地从草坡边缘滚了下去。 “喂!” 桑洱忙不迭追了上去。下坡路很好走,黑蛋滚得好不欢快。直到撞上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才倏地停下,在原地转啊转的。 “让你别跑,你还跑”桑洱扑上来,抱住了它,肚皮压在壳上。一抬眼,她的下巴就惊得往下一掉:“主、主人?” 原来,黑蛋撞上的是一具正在消散的妖兽尸首。 朦胧的烟雾之后,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伶舟听见了她的声音,视线淡淡地垂了下来。 明明不久前才和那条巨大的妖龙打过一架,他的模样却不怎么狼狈。反倒是地上的桑洱,淡黄的毛发沾了腾蛇的唾沫和血,又在山洞的泥尘里滚了许久,脏兮兮油乎乎的,沾成了一缕一缕,好不可怜。 遇到他后,她仿佛惊呆了,睁圆了两只小黑眼,反应过来后,她扑腾着冲了上来,抱住了他的靴子,抬头说:“主人,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那条坏蛇已经被你杀了吗?你没有受伤吧?” 这只蠢妖怪,明明自己也弄得狼狈不堪,看到他后,第一反应却不是委屈地诉苦,而是担心他的安危。伶舟顿了一下,有一种道不出的滋味稍纵即逝:“当然没有。” 桑洱如释重负,笑了起来:“那就好,我没有守好结界、看到最后,还很担心主人会被那条坏蛇弄伤呢。” 伶舟方才亲眼看见桑洱被小腾蛇咬住,正好提起了话题,他很自然地,就问起了桑洱为何会在这里。 桑洱:“” 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着完成副本,得到系统的金钟罩保护,才从滕蛇的嘴里活下来的。 好在,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以弱胜强的先例。桑洱灵机一动,这次也搬出了一模一样的说辞在情急之下,她又使出了高阶妖怪的法术,保住了小命。 闻言,伶舟捏起了她,饶有趣味地道:“你究竟是为什么可以用那些法术,自己知道吗?” 桑洱扒着他的手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潜能吧。” 还欲深问,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伶舟瞥了地上的尸首一眼这是一只不长眼睛、突然跑出来攻击他的妖兽,道:“也罢,回去再说吧。” 从被山鹫抓走开始,桑洱的神经一直绷得死紧,十分疲累。因此,她没有化成人形。稍微擦了擦毛发上的污渍,就躲进了伶舟的衣襟里。 换在平时,伶舟是不会让桑洱在这么脏的时候爬到他身上来的。但和那条腾蛇打完后,他的一身衣裳,湿了又干,已经不干净了,自然不会有太多讲究。 桑洱坚持要带上那枚黑蛋,并称在洞穴里,是这颗黑蛋用蛋壳替她挡下了一次攻击,她感觉到里面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可能藏了活物,决定要带着它回去。 因为一早就立下了“有恩必报”的人设,对于桑洱的坚持,伶舟没有怀疑。 借了伶舟的乾坤袋,桑洱将黑蛋塞了进去。然后,她窝回了伶舟的衣服里,合上眼睛,眼皮却一直微微颤着,随之回到了人间。 回到宫殿后,或许是妖力大起大落的后遗症,桑洱窝在了偏殿里,睡死了过去。一天一夜后才醒来。 苏醒时,外面已是黄昏,天色苍凉。偏殿里没有点灯,静悄悄的,风呼呼地灌入。 桑洱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之前的事。 因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炮灰,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舔狗跟班,即使被伶舟毫不犹豫地抛弃,也没有拿乔和生气的资格。更不能质问伶舟,为什么他当时看到她要死了,却没有半点惋惜和动摇,甚至,连找也懒得来找她。 如果她没有追上来,没有恰好遇到他,伶舟是不是就会直接回来了。然后,很快就会忘记她这只陪了他一个月的小妖怪。 在原文里,桑洱附身的角色是一个摆件,不用跟着伶舟在危险的副本里出生入死。现在就难说了。 不想坐以待毙的话,就必须尽快让伶舟看见她的价值,让他舍不得让她死掉。 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当伶舟的舔狗、对他好、任何危险都挡在他面前之类的做法,桑洱竟想不到别的路子。这些举动,原主也是做过的,不也没有打动伶舟吗? 桑洱叹了一声。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努力修炼吧。 去九冥魔境的这一趟,也不算白去。睡了一觉后,进度条变成了1800/5000。伶舟对桑洱的好感度,则变为了40/100。 桑洱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因为她又一次死里逃生,让伶舟对她刮目相看了。 同时,斯巴达式训练的效果是显著的。经此一役,桑洱的妖力和妖丹彻底自洽。即使一个月前逃出笼子捕食她的那条小腾蛇再次出现,也不再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了。 忽然想起了宓银,桑洱化成人形,下了地。稍微擦了擦身体,嗅了嗅没有异味,她就急匆匆地跑了过去伶舟常待的寝殿找他,问他要那枚蛋。 伶舟一挥袖子,把蛋给了她。 桑洱连忙伸手,接住了沉甸甸的黑蛋,摸了摸壳上的纹路,小声问:“主人,我可以留下这颗蛋吗?” 伶舟似乎觉得有点儿麻烦,看了她一眼:“这是冀水族的玩意儿,你留着它干什么?” 半魔和魔修,也勉强算得上同门,专业内容有交叉。伶舟果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桑洱恳切地看着他:“主人,这颗蛋曾经救过我,我不可以扔了它。我绝对不会给主人惹事的。如果它以后对主人不利,我会第一时间送它走。” 伶舟皱了皱眉,轻哼一声:“随你吧。” 得了首肯,桑洱高兴地说:“谢谢主人。” 事不宜迟,桑洱把黑蛋抱回了自己的偏殿。记得系统说过,锦绣核桃里的人要感觉到外部的环境安全稳定、没有戾气了,才会爬出来。强行撬开是不可取的。 想了想,桑洱找了一个藤织箩筐,又吭哧吭哧地拖了几件衣服来,叠成软垫,做成了一个简易宠物窝,将黑蛋塞了进去,放在了阴凉安静的地方,让它自己待着。 算算时间,大约三年后,宓银就已经是少女模样了,还在聚宝魔鼎的酒肆里和裴渡聊天。所以,蛋里的宓银年纪应该不会很小了吧? 想着想着,桑洱又觉得有点不对。 如果不按客观时间顺序,而按照她的观感顺序,她第一次遇到宓银,大约是在距今九年后,她作为昭阳宗弟子,和谢持风首次进入九冥魔境的那一次。 那会儿,被冥阴腾扎伤、趴在荆棘旁的宓银,也是少女的模样。 总不至于六年过去了,宓银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吧? 桑洱:“” 魔修的年纪真是一个谜。 算了,不猜了,等宓银出壳就知道了。 “宓银,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就好好待着吧。”桑洱摸了摸蛋壳,就起身走了,没留意到,在她转身后,窝里的蛋轻微地抖了抖。 伶舟得了那条半龙腾蛇的龙筋,回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寝殿。 桑洱没有问他把龙筋用来做什么了。但她猜测,不管是用何种方式,这东西都应该已经进了伶舟的腹中。 经过九冥魔境一役后,伶舟似乎对她增加了几分信任。现在,桑洱可以在他睡觉时进他的寝殿,给他收拾东西、盖盖被子了。 安顿好宓银后,桑洱就屁颠颠地回到了他身边。这是舔狗的基本守则之一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喜欢守着心上人,呼吸和他更近的空气。 斜阳落入昏暗的殿中。伶舟躺在贵妃椅上,一腿舒展,一腿支着,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一般来说,只要桑洱不做声,别打扰到他,伶舟是懒得管她在做什么的。桑洱趴在旁边,悄悄瞥了他几眼,忍不住问:“主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 话是这样说,桑洱却观察到,他一直轻轻蜷着身体,右手搭在心口往下一些的位置。她试探着伸出了手。 手还没碰到他的胸口,就被捏住了,伶舟睁眼,睨向她:“怎么?” 大手扼住小手,肌肤相贴,桑洱才发现,伶舟的手居然冷得和冰块一样,绝对有问题。 桑洱没有移开目光,相反,身子还探前数分,忧心道:“主人,你是不是心脏下面不舒服呀?你的手这么冷,还按着胸口,不会越来越难受吗?我手热,我给你揉一揉、暖一暖心脏吧。” 伶舟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松了手,闭了眼,也没说要还是不要。 桑洱就当他同意了。 桑洱朝上坐了坐,在手心聚拢起一团暖意,也不敢乱动,就是隔着衣裳,老实地暖着他的心下。 因为之前在九冥魔境发现了伶舟的心跳不正常,桑洱这次暗自留了个心眼,又数了一次。 速度没有变化,依旧很慢。 那条妖龙所说的“天生残缺”,会不会就是在说伶舟的心跳异于常人的问题?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毛病? 明明力量这么强,谁能把他的心脏变成这样? 伶舟去拿那妖龙的龙筋,是不是因为普通的草药灵丹都没有效果,他只能用魔物的东西对此进行弥补,好让心脏正常运行? 草药忽然,桑洱想起了什么:“对了,主人,能不能把中庭旁边那片空着的泥地借给我用用?我想种一点草药。” 第86章 桑洱提完要求,就巴巴地眼瞅着伶舟,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听了她的话,伶舟睁了眼,语气莫名:“草药?” “嗯!”桑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主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族妖怪是杂食的,体内易有浊气,除了吃肉,也要时常吃点花。这草药的叶子还可以用来做安神香,主人也用得上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那花可以提高我的妖力。以后,如果主人再带我去打坏妖怪,我就更能帮得上忙了。至少不会那么弱,可以把结界撑得更久一点。” 隐隐作痛的胸口,被她的小手温暖着,非常惬意,伶舟僵硬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最初听她说什么安神香,伶舟还一脸的兴味索然,懒洋洋地哼了声。听到最后一句,或许是想起了九冥魔境里的事,他终于有了反应,掀起了眼皮,嗤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没用?” 桑洱有点儿郁闷:“和主人比,我确实很弱。但对上其它妖怪,我不一定会输。” “也是,算算次数,你已经两次从蛇口逃生了。听说蛇都喜欢吃耗子,还真有几分道理。”伶舟眼睛弯了起来,笑了几声,才停下:“对了,你现在使不使得出高阶法术?” 桑洱摇头:“我刚才试过了,用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创造奇迹活下来了。伶舟一定很想探究背后的原因。但是,坦白就意味着要把系统的存在告诉他,桑洱只能装傻。 也不知道这个借口还能用多少次。 “还是使不出来?”伶舟若有所思,命令道:“你的妖丹如果有任何异动,都不许瞒我。” “知道了。” 最后,桑洱成功得到了在伶舟的宫殿里搞农家乐的准许。 不过,她觉得,伶舟估计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个。他的宫殿虽然又大又漂亮,内部却疏于打理,杂乱无章,应该也不会在意花园一角多出一块小菜地。况且,那片泥地上,长满了凌乱茂密的荆棘,被桑洱征用之前就丑兮兮的了,种点花草,反而还更美呢。 翌日,桑洱一大早就出了门。 深山野林多精怪兽类。但桑洱如今的妖力和以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独自进入深山也没事。只要天黑前出来,还是很安全的。 桑洱要找的草药名唤碧殊草,长在妖魔瘴气浓郁的山中沟壑里。 伶舟住的这座山,简直就是碧殊草绝佳的生长地。在刚冒芽时,碧殊草和寻常的青草苗是一样的。开花之后,整株植物就会褪色为银白,仿佛打了一层霜雪,开出深粉的花,三日即会凋谢。 桑洱这族妖怪有特殊的味觉,吃碧殊草的花会觉得甜甜的。这东西还可以涤净他们体内的浊气,让妖力吸收得更好。随后,他们还会物尽其用,将叶和梗做成安神香,埋在巢穴附近,掩饰气味,以免被天敌找到。 对其他妖怪而言,碧殊草却没有涤净浊气的作用,尝起来还很苦。 人类倒是可以用碧殊草解毒、炼丹。不过,因为碧殊草开花前的样子平平无奇,人类没有妖怪那得天独厚的嗅觉,是很难在一堆杂草里辨别出它来的。而且,碧殊草生长的地方太狭小了,说难听点,就是只有老鼠才钻得进去,人类无法采摘。 所以,这种草药,就变相地被桑洱这族小妖怪独享了。 桑洱化成原形,在山沟沟里钻来钻去。一天下来,就挖到了十株碧殊草,揣在怀里,带回宫殿。那片泥地上的荆棘早已被她清理了。种好后,桑洱还用木头做了一个简单的篱笆,围起了这块地。 将小铲子抖了抖,放到墙边。桑洱锤了几下后腰,站起身来。 在对伶舟表忠心的时候,她的话说得很动听,说自己种碧殊草,只是为了更好地帮助伶舟。但实际上,桑洱主要还是在为自己打算,想尽快提升妖力而已。 佛不渡人人自渡。妖力丰足才能活得长久。 之后,还可以做点安神香,带到山下卖钱,换点仙器和灵石回来。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桑洱一边熟练地当舔狗,一边照顾自己的小菜园。这十几株移植来的碧殊草,终于稍微适应了新地方,恢复了一点儿生机。可总体看上去,还是蔫了吧唧的。 这天夜晚,桑洱循例去看菜地的情况。其中一株碧殊草竟在一夜间变成了银色,长出深粉的花。桑洱愣了一下,高兴地猛地蹦了起来:“开了!” 太好了! 哪怕只有一朵,也是巨大的鼓舞。 桑洱蹲下来,折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了下来。 月色下,花瓣有绒绒的质感,凝着露珠。桑洱陶醉地嗅了嗅气味,忍不住咽了下唾沫。很馋,又不舍得一口吃下去。 作为人类的时候,桑洱自然不喜欢吃花。奈何,现在成了妖怪,很难不受身体本能的影响。 就在这时,桑洱背后那安静的夜色里,传来了一道声音:“你在做什么?” 桑洱一惊,转过头:“主人,你也醒啦?” 伶舟没答这个废话问题,目光落在桑洱指尖上的花处:“那是什么?” “我种的碧殊草开花了,这就是它的花。” 伶舟没见过这东西,理所当然就伸手,想拿过来。没想到,桑洱竟下意识地将花往自己怀里一藏:“不行!” 这藏私的动作,让伶舟微微一眯眼:“藏?” 下一瞬,桑洱的手腕就被抓住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小步,被伶舟拽到了他前方。阴影覆盖下来,感觉到他的威压,桑洱那畏强的生物本能作祟,双腿不可控制地软了下,紧紧闭上了眼。却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濡湿温热的气息笼罩了。 伶舟低下头,直接咬住了她手里的花。 桑洱悄悄睁目,手指缩了一缩。 伶舟的牙齿碾碎了花蕊,花中的汁液淌出。吸啜一口,他就皱起了眉,直起身来,不客气道:“这么难吃,你们居然喜欢吃这个?” 第一次种的花,自己还没享受,就被半路夺食了。抢了也就算了,还要说难吃。桑洱有点生气了,后退了几步,皱起脸,道:“主人,我刚才就想和你说,只有我们族的妖怪才会觉得这种花甜,其他人吃都是苦的。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就吃了呀,简直是牛嚼牡丹嘛!” 就在这时,一段原文久违地在桑洱的脑海里加载了出来 桑洱:“?” 为什么,羞耻的原文,总是,说来就来? 这只小耗子,这副模样倒是少见。平时总是低眉顺眼的,原来食物被人抢了,也是会生气和护食的。伶舟抱着臂,冷飕飕地一笑:“你说我像牛?别说是一朵花,就算我现在吃了你,你也” 说着,他就想将桑洱抓回眼前,捏在手里,好好教训一下。手伸到一半,却在空气中停住。 因为,伶舟看见眼前的小妖怪忽然脸红了起来,将手中的花塞进了嘴里。 溢着微苦气味的半透明花汁,和着被碾碎的粉色花瓣,隐没在了她的唇齿间。 吃得有点急,她面上的红潮也蔓延到了脖子上。 伶舟一顿,眸色变深。 从强大的生物的剩饭,是弱小生物的一种生存法则。但眼前这一幕,似乎与此无关。 看到她的喉咙动了下,咽下了那朵花。仿佛也有根小羽毛,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喉结。 吃完了,桑洱用手背擦了擦嘴,小挑眼湿漉漉的。太久没有干过这么痴汉的事了,她尴尬得耳根发烫,还是硬撑着,勉强合理化了这个行为:“这样就不会浪费了。而且,主人,你也看见了吧,我吃起来就一点都不苦。” 收完尾,她都不敢看伶舟是什么表情,就嗖地跑了。 经此一役,伶舟对桑洱种的花彻底没了兴趣。 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桑洱也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全身换毛。 因为原形毛茸茸的,桑洱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化成原形,对着镜子,给自己梳梳毛。天气变热后,桑洱随便一梳,就是一大把毛掉下来。尤其是她妖力提高后,新长出来的那圈漂亮的护心毛,才几天过去,就薄了一倍不止。 桑洱:“” 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是一只动物。 宓银栖居在蛋里,待在她房间一角,一直没有出壳的动静。桑洱一开始还每天都去和它聊天,后来想一想,这事儿也急不来,也就不说话了,只是每天给它擦一擦灰尘。 在七月末的某天,有客人寻上门来了。 这客人,先前已经来过一次。正是夸桑洱泡茶好、想拿她去炼丹的那个魔修。桑洱记得他的名字叫师逢灯。 无事不登三宝殿,师逢灯不是来闲嗑的。他带了一个消息过来。 修仙界的观宁宗宗主商献,最近在南边水域除祟的时候,被一只獓狠偷袭了,险些殒命。好在,重伤之际,他遇到了一个云游修士,被喂了一颗丹药,才离开了鬼门关。恢复身体后,商献就杀了回去,活捉了那只妖兽。 为了感激那位云游修士的救命之恩,商献请了对方回观宁宗,以客卿之礼相待,还问对方有什么愿望,只要是观宁宗力所能及的,都会为他实现。 哪知道,这修士居然不要财宝仙器,而提出自己对商献的女儿一见倾心,想娶她为妻。 观宁宗在修仙界也是一个势头不小的派别。商献的女儿今年才十五六岁,正是如花似锦的年华。而这提亲的修士,却已经有四五十岁了。论条件,完全是高攀了商家。商小姐得知消息后,晴天霹雳,死活都不肯嫁给一个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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