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了? 桑洱屏住呼吸,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迟缓地走进了门。他依然认得清方向,可每一步,都有轻微的踉跄,气息重浊,看似醉得不轻。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谢持风才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人一貂。 桑洱眼睁睁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边,接着,颓然栽倒了下去,连外衣也没脱,内心颇有几分难以置信, 眼前的青年,与她记忆里的谢持风,未免相差太远。 原文设定里,谢持风是一个小洁癖,清凛自律,道心坚定。桑洱从没想过他会有喝得烂醉如泥、仿佛在放纵自己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明天就是修仙大会了。正牌女主出场的重要篇章,谢持风应该是一个冰冷强大、清心寡欲、恪守道心的剑仙形象,而不应该是这么失意颓靡的模样。 谢持风倒在床上,就再无任何声响,仿佛睡了过去。 桑洱双腿僵结得如同雕塑。过了许久,才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决定趁现在离开。 慢慢朝门口挪去,房间里太暗,桑洱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了极轻微的一声“嘎”。 塌上的谢持风,忽然动了一下。 桑洱以为他醒了,定睛一看。原来他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从趴变成了侧躺。双臂收紧,将那只她曾经用过的枕头搂在了怀里。那张冷玉般的清隽面容,在昏暗光线里,仿佛凝缩着不可细述的痛痛楚。躬起上身,将面颊深深地埋在枕头里,紧皱的眉才稍稍松开。 桑洱不敢再留,从他的洞府跑了出来,抱着雪貂,回到了她暂住的新舍邸。 倒计时在她跨入门槛时同步结束。很惊险地踏着死亡线,完成了支线任务。 桑洱将雪貂交给了冬梅,让对方好生看着,等明天一早就把雪貂还给它的主人。 等房间只剩自己了,桑洱倒在床上,浑身没劲儿。 谢持风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房间里收藏着她已送给别人的遗物,但不是拿来扎小人,还抱着她的枕头睡觉不管怎么往坏的方向去想,这些,都不像是能对仇人做出来的事。 或许,五年前,那段爱恨颠倒的混乱时光结束后,谢持风对她的复杂感情筛到了最后,并非只有恨一种情绪。 桑洱的心情很复杂。 众所周知,在买股文里,备选男主的身心必须百分之一百属于女主。否则,罪名可等同于给女主戴绿帽,将遭到读者们的口诛笔伐,并提前跌停,被踢出局。 照此发展,岂不是正牌女主还没出场,头发就绿了? 这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发生。 剧情既然顺利进行到了现在,在大方向上,应该没有捅娄子。 作为炮灰,还是不要想太多有的没的。万一自作多情,就尴尬了。 思来想去,谢持风如今的状况,应该和郸弘深差不多。 等正牌女主出来,在其光环下,谢持风将很快被她吸引,与之坠入爱河。到时候,故事的主线和虐点,就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而桑洱饰演的炮灰,则将在光的映衬下,变成影子,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桑洱盯着天花板,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谨慎地得出了结论。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桑洱的思索:“恭喜宿主成功找回越狱的雪貂。现在发放奖励:允许宿主在的剧情片段里修改十个字。可以单纯地替换文章片段,可以删除一句话再补上一句,请宿主选择。” 不出意外,奖励还是修改原文。 十个字很鸡肋。不过,修仙大会的剧情本来就充满了未知,在关键时刻,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吧。 桑洱挠了挠脸颊,说:“后续剧情也没加载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啊。这个权力先保留着吧。” 系统:“没问题。在篇结束前,宿主都能随时使用该奖励。” 一夜就此平静过去。 翌日,寒冷的初冬清晨,篇正式开启。 现实百分百还原了小说设定“上清”为浮在天空的幻境,开口就在昭阳宗上方。在上百位修士的鼎力护持下,白昼的天空张开了一个光芒灿烂的入口,和九冥魔境的开口非常相似,只是没有后者的雷电和邪瘴之气罢了。 千宗百门,各显神通,纷纷进入其中。 桑洱是被尉迟邕带进去的。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睁眼,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大变,她与尉迟家众人已置身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桑洱惊奇地跑到船栏处,探头朝下看,看见一片汹涌翻滚的波涛。 不仅设定别出心裁,建模也分外逼真,怪不得每一次启动都要劳师动众,这样才不会让读条卡住吧。 系统:“” 浩瀚广阔的大海上,除了尉迟家的船,还停着数不清的船舶。各式家纹的彩色旌旗漫空展扬。 根据安排,仙门宗派和世家是分开的,故而左右都不是昭阳宗的船。 在这些船上,无一不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其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哪些人是要参加仙猎的。 仙猎比赛,没有性别、年龄、修为的限制。为方便行事,参赛者自然不可能穿拖沓华丽的衣服,不论男女,此刻都是一袭猎装。 不远处的尉迟兰廷亦然。 他今天脱下了女装,黑发束成了高马尾。身上是一袭英姿飒爽的绛色圆领猎袍,漆纱紧袖,背着弓箭,腰悬软鞭,穿过甲板上的风行来,惹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桑洱有点吃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今天的衣服,居然和尉迟兰廷撞色了。人群里就他们两人穿了绛色。 款式一个偏男,一个女式,简直像是情侣装。 看见尉迟兰廷走近,桑洱摸了摸口袋。 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九冥魔境,尉迟兰廷今日的脸色,似乎也比平日凝重和冷漠一些,来到船尾,也只抱着手臂,目视着远方。 忽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尉迟兰廷侧头看去,正好抓到了桑洱有点闪躲的目光。 他微一挑眉,竟是直接朝她走来,还欺身上前,将桑洱困在了栏杆和他的身体之间:“嫂嫂在偷看我?” 他的眉骨生得很高,眼窝深,居高临下地看人时,有一种凌人的矜贵感。 桑洱的后腰顶住木栏杆,这是一个弱小者遭到压制、充满了压迫感的姿势,心里微慌,拨浪鼓似的摇头。 这儿可是外面。虽然大家都聚集在船头,可他也未免太肆无忌惮了。 “嫂嫂不看我,是觉得不好看?” 说完,尉迟兰廷就看见眼前的小傻子呆了呆,更用力地摇头否认了。 他抬手,掐了掐她柔软的脸,嗤笑一声,不再逗她了,转身就走。忽然,衣袖被拉住。 手心一暖,被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一枚平安符。 市井里最普通最常见的款式。姑苏、凤陵、天蚕都,都有卖这玩意儿。一边绣着福字,一边是寿字。 但望着那个寿字,尉迟兰廷的笑意却慢慢敛了起来。沉默了下,手指捻了捻它,轻声问:“给我的?” 桑洱用力点头。 “不必了。怎么说也是嫂嫂的一番心意,万一在仙猎里弄丢就不好了。”尉迟兰廷将这平安符放回了她的手里,淡淡道:“之后再说吧。” 桑洱愣了愣,捧着平安符,看着他走了。 这是她和阿胭那些女眷下山时买的。说是平安符,其实里头还装了些安神的干花。桑洱觉得挺好看,买几个还能便宜点,就高高兴兴地买了一堆。 送给尉迟兰廷,也是求个吉利而已。 但怎么觉得尉迟兰廷看到这个东西,反而还不高兴了? 桑洱疑惑,又思索了下。也是,男主角一般是看不上炮灰送的东西的。所以尉迟兰廷不要也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桑洱将平安符收起,转身走了。 千百艘大船曳着碧波,劈波斩浪,朝着海心那座笼罩在灿烂朝霞与云雾中的蓬莱岛驶去。场面蔚为大观。 上了蓬莱岛,众人汇聚到空地上。昭阳宗的箐遥真人为主持,宣布了修仙大会的几项赛事的程序、地点。其中最受瞩目的自然是仙猎。 众人在丛林里驻扎了临时的营地,修整半天后,仙猎正式开始。随着号角响动,诸多修士策马进入了结界。 此行一同前来的人里,也有不少是修士的家眷。这些人可以留在驻扎营地休息,也可以四处闲逛,看别的比赛。 在尉迟家的营地里,桑洱靠在椅子上,咬了一口水果。 一个没有武力值的炮灰,必然是参与不了仙猎了。迄今为止,比赛已进行了一天一夜。虽然看不到结界里面的情况,但已经听说有几个散修因受伤而退赛,满身是血、半昏迷状地被人抬出来。足见里头之险象环生。 原文剧情迟迟没有进一步指示,桑洱暗道或许自己只是这段剧情的一个挂件。 毕竟这是正牌女主的主场。估计,自己在这里吃几天水果,优哉游哉地睡上几晚,就能坐享其成,看见进度条突飞猛进了。 这样也挺好,省力,躺赢。 美中不足的就是没办法瞻仰正牌女主的真面目了。 吃完水果,两只手黏糊糊的。冬梅不知道去哪了,桑洱嫌弃地看了一眼,决定自己去洗手。 蓬莱岛很安全。在这附近就有一条小溪,正好还可以散个步。 步出篷子,桑洱一边往溪边走去,一边抬头,眯眼看向蓝天。 不仅原剧情没动静,九冥魔境的入口,也迟迟没出现。天空明丽,风平浪静。 溪水在一片树林里。桑洱踩着碎石,靠近水边,将手伸了进去,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怪异的拖力。 桑洱:“?!” 卧槽!什么情况! 桑洱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跑开,已不敌拖力,被活生生地扯进了水里。 这清澈见底的溪水,竟仿佛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洼。桑洱一整个大活人掉了进去,一下子便了无踪影了。 若要问桑洱现在是什么感觉。答案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一切不幸的起源,都归于她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没错,九冥魔境的裂口在天上。 但桑洱忽略了,上清幻境也是浮在天上的。 换言之,她压根不可能在上清幻境的天空看见漆黑的旋涡裂口。 因为上清幻境和九冥魔境的入口,本身就处在一个高度上,从一开始就是重叠状态。 当九冥魔境打开时,身处在上清幻境里的人们,压根不可能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同时,上清幻境里的每一处,都有可能藏着九冥魔境的入口! 桑洱就是一个误触了入口,被吸进了九冥魔境的倒霉蛋。可以猜到,和她一样毫无准备地误入九冥魔境的人,一定不少。 衣裳被溪水泡湿了,冷冰冰地贴着肉。桑洱睁开眼睛,轻微地打了个哆嗦,搓着手臂,环顾四周,心里只剩四个字吾命休矣。 数年前,桑洱带着武器与充沛的灵力进入九冥魔境。还算幸运地遇到了黄昏时刻。血月与浊日同现,光线尚未全暗,还降落在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原上。即使有危险,也能及时看见。 这次就没那么走运了。 九冥魔境里正值深夜时刻,桑洱还好死不死,降落在了一片荆棘从生的森林里。 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入目所见,都是互相纠缠着的、发着微光的巨大植物。身处其中,根本分不清那些亮着的光是果实,还是凶残的捕猎者的眼睛,看得人毛骨悚然。 系统:“宿主,九冥魔境的入口位置是随时刷新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去洗手,然后被吸进来。最后,如你所见,剧情再次偏移了。” 桑洱:“”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安全起见,请马上找到尉迟兰廷。” 瘴气混着浓雾,令人头昏脑涨。桑洱知道,这些瘴气吸多了可能会让人产生幻觉,便用湿衣服捂住了鼻子,眯眼辨认了片刻,辨认出了某个方位能看见光,开始往那里走。 找不找到尉迟兰廷还是其次,至少得先离开这片森林。 但愿路上别碰到危险的东西。如果能碰到一两个同行的人就更好了。 纵然捂住鼻子,瘴气还是丝丝缕缕地渗入了神经。桑洱的速度越来越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走着走着她可能就晕了。 或许是幸运之神眷顾,桑洱忽然看见前方的林子里掠过了一道人影那似乎是一个修士! 终于见到同伴了 丧失的力气仿佛一息涌回,桑洱松了口气,疾步追上去。 这条长路仿佛怎么走也看不到终点。好不容易,桑洱终于接近了对方,正想拨开枝叶走过去,却忽然见到那身影颤了下,竟当着她的面,朝后方倒了下去。 桑洱诧异地一停,紧接着,一幕恐怖的景象,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视野这哪里是一个修士,根本就是一个已经被前后撕成了两半的死人! 她一直追逐的,只是他完整的后背而已。前方早已血肉淋漓,倒放着的面容上,两颗白花花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桑洱:“!!!” 她差点把持不住叫出了声,硬生生用最大的定力,遏止住了自己。 因为她看到了这倒霉鬼的身体上,有一条漆黑的仿佛触须般的东西。触须一直延伸进黑暗里,那里闪烁着一双猩红的眼眸。 那是一只正在进食的魔物。 稳住了几乎蹦出原位的心脏,桑洱捂着鼻子,僵硬地慢慢退后,试图不惊动它,离开这里。不料还是失败了,退出数米,魔物竟已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一条漆黑的触须倏地冲她弹来。 卧槽! 桑洱狼狈地往前一滚,躲开了攻击,惊恐地朝前跑去。可人的脚程与魔物压根比不了,那触须很快追上了她,猛地卷住了她的脚踝。 桑洱疼得沙哑地叫了一声,趴倒在了地上。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触须拖回去、已经准备用JJ币买点求生工具时,忽然感觉到那条触须一松。 凛冽如雪的剑光,从远处飞来,斩断了它! 几乎是同时,桑洱的后方传来了魔物痛苦的哀嚎声。那道飞剑是如此之快,如此冷酷,魔物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被上刑似的斩碎成了无数块,血肉横飞,溃不成型。 桑洱缩回脚踝,揉了揉,喘息了一声,抬头。 这柄突然出现的美丽长剑,潇洒仙逸,银光熠熠,如折射了明月之光。 这是,月落剑。 距她数米之外的地方,谢持风一身黑衣,踏过血雾,执剑的手轻轻一甩。月落剑刃上的血,飞落到了树干上。那双无波无澜的冰冷眼眸扫过地上的她,瞳眸便是微微一缩。 “是你?” 第41章 桑洱一看见他,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动了两下。 昨晚找雪貂时,不小心窥见了谢持风私下那副模样,桑洱难免有一种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的罪恶感。况且早已结束,出于种种复杂的心思,桑洱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谢持风。怎么就偏偏遇到了他? 脚踝被触须缠过,隐隐作痛。桑洱忍着不适,踉跄了一下,起身,面露感激地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谢持风的眉心微微一蹙。稍一思索,似乎也猜到了她为什么会在九冥魔境里。 将月落剑入鞘,谢持风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兀自朝着森林外走去了。 也没说要不要她跟上。 在这危机四伏的九冥魔境里,如今似乎只有紧跟着谢持风,才有一丝活路。 桑洱迟疑了一下,觉得小命更重要,单方面当他同意,追了上去。 比起少年时期,谢持风长高了很多。腿长,迈步也大。 桑洱步子小,脚踝还疼着。森林里瘴气横生、地上枝蔓横生,桑洱一下没看清,差点被绊倒,下意识地拽住了谢持风的衣袖。 谢持风步伐一停。 桑洱暗道失策,谢持风向来都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讪讪地缩回了手。可是,这么下去,应该很快又要被他落下,故而,她的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试探性地抓住了月落剑的剑鞘。 这回没有被拒绝了。 像是小孩儿跟着大人,有了月落剑,果然走得稳多了。 桑洱轻轻吁了口气,悄然看了一眼手中冰冷的银白色剑鞘。 月落剑可以追索邪祟。但系统的灵魂转换功能,看来还是凌驾在月落剑之上的。至少,它没有识别出她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一个夺舍的外来灵魂。 二人一路沉默地行走,偶尔碰到邪魔挡路,都被谢持风滴血不沾身地解决掉了。 和谢持风一起下山杀妖过无数次,桑洱一眼就看出,他如今的修为非过去可同日而语。以前还要缠斗一番的魔物,如今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掉。 只是,招式的感觉也变了。过去是点到即止的君子之风。如今却是一路碾杀血肉而过,仿佛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残酷。 有谢持风开路,二人顺利地离开了这片噬人的森林。 长夜未尽,天空还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 这个时辰,正是魔物最活跃的时刻。不管修为高低,也不宜到处乱走,否则很容易变成被攻讦的靶心。 二人也进入了附近一个干燥的山洞里暂避。谢持风燃起了一个火堆。 桑洱的衣服泡过溪水,这一路走来,已经冷得脸青唇白,在火堆旁边坐下,暖热的温度迎面扑来,她哆嗦了下,浑身血管仿佛在节节解冻。 谢持风与她隔火堆而坐,一语不发地垂着眼,月落剑靠在一侧。 桑洱也错开了视线,盯着火堆。 以前的谢持风,表面看起来再小冰山,也不是一冷到底的人,好歹让人有跟他交流的欲望。不像现在,是真正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算她这个马甲不是小哑巴,也不知该如何搭讪找话题。 好吧,只要当事人不尴尬,就没关系。 洞外雨声绵绵,洞中的空气凝滞而默然,火堆时不时就啪地裂响一声。 借着衣衫的遮挡,桑洱不自然地摸了摸脚踝。玄冥令现在就在她怀里,里面倒是装了不少祛瘀止痛的药物。但碍于谢持风在场,总不可能大剌剌地掏出来,只能忍一忍了。天一亮,她就跑。 沐浴着火焰的暖意,周围又安静至极,受到方才吸入的瘴气的残余影响,桑洱的意识逐渐昏沉,不知不觉地,头就是一歪,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桑洱闻到了杏花的香气。 徐徐睁目,桑洱的睫毛便是一颤,惊讶地发现四周的景色已经大变,幽暗的山洞成了绿叶荫浓的苍山。 春末时分。枝头上,杏花如雪,尚未凋零。漫长的山道绵延至远方,仿佛没有尽头。 桑洱一动,身子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抬手,半透明的指尖穿过了芬芳的杏花。 果然,她如今成了一缕幽魂。 九冥魔境,逼真的幻境,熟悉的把戏 如若没有猜错,此处应该是梦魇打造的噩梦。 她又进来了。 桑洱蹙眉,沿着山道往前飘去,辨认出此地乃昭阳宗,只不过,并非青竹峰、赤霞峰等地,而是还没有结出金丹的末等弟子生活的地方。 她的上一个马甲,在成为莲山真人的徒弟前,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莫非这是她第一个马甲的原主的记忆? 桑洱环顾四周,心底徜徉出了怪异的感觉。 这不对劲。 梦魇造梦,是为了折磨、摧毁猎物的精神。 桑洱现在用的马甲是凤陵的小哑巴冯桑。按常理,它造的噩梦,应该与冯桑的痛苦记忆有关才对,譬如把冯桑被毒哑、被家人冷落忽视的惨事循环播放一百遍。 梦魇怎么会用她前一具马甲的记忆来造噩梦? 一个魔物BOSS,总不至于有能力看穿系统的机制吧。 更重要的是,如果桑洱真的进入了梦魇的圈套,那么,此刻应当深陷梦中,不能自拔,是梦的一个角色,而不该是一缕清醒的幽魂。 桑洱:“” 想不通。 难道说,这个噩梦不是针对她的,而是谢持风的噩梦?而她只是一个被殃及池鱼的倒霉蛋,像上次一样,被吸进来了? 可是,谢持风从来到昭阳宗起,就是箐遥真人的爱徒,亦是宗门里众星拱月的存在,与末等弟子相比,有如霄壤之别。 也谈不上会在末等弟子的地方留下什么记忆。 正当桑洱疑惑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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