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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着他注视的目光。初时被她发现,这人还会有少许的不自在;只是久了,便光明正大,坦荡得很。 她也曾问:看不够么? 谢居安开始没回答她。 一直等到他们打下了济南府时,庆功宴上他被人多敬了两盏烧春,那夜不知从哪里揣了一把鸡头米,跌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一颗一颗剥给她吃。 她当他是喝醉了。 谢危说:我清醒得很。 那一刻屋里没有亮光,他一双眼眸像是浸过了水,然后凑过来亲吻她,像是怕碰碎了一场幻梦般小心翼翼,然后问她:你不会走,是不是? 姜雪宁沉默。 她实在不知道那一刻心底到底是什么在冲涌。 良久后才回答:不走。 姜雪宁没有去问他从何得知自己偶尔爱吃这些东西,但之后却很少会见着燕临了,偶尔碰见也总有其他人在场,寒暄两句便各自有事情要去忙。 而今天,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谢危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的确想找个人说话。 只是知道他都知道后,便都尽在不言中,似乎也用不着再说了。 姜雪宁在那火炉旁的小木凳上安静地坐下来,看谢危将那些切好的碎丁都放进快煮好的粥里,拿了勺在里面慢慢搅动,终于道:“我还没有真的杀过人。” 谢危搅好,又将砂锅的盖子盖上。 他也在火炉边上坐了下来,同她挨着,目光则落在烧红的炭火上,格外平静:“总有第一次。” 姜雪宁便慢慢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伏身下去,眨了眨眼,似乎想得多一些,没有说话了。 谢危就在边上陪着她。 等了有好些时候,外头都完全安静下来了,才将熬好的粥盛了一些进碗里,端给她。两人也不去多搬一张桌案来,只坐在火炉旁,在这微寒的霜夜里,吃了有半热碗,等着那烧红的炭火渐渐暗淡了,才一道从后厨出去。 谢危送她回屋,知她心情并不十分好,守着把人塞进被窝里,往她唇上亲了一下,道:“明早不练琴,你可以睡个懒觉。” 姜雪宁整个人都裹在被窝里,就一张脸露出来。 她笑:“你近来倒很正人君子。” 谢危抬眸,盯着她:“这大半夜你要想死个痛快,我现在就满足你。” 姜雪宁顿时缩了下脑袋,接着又吃吃笑一声,倒是真也不敢再招惹他了,乖乖把眼睛闭上。 谢危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走了。” 姜雪宁又睁开眼看他。 谢危的手搭在她额头,轻轻又在她垂落的眼睫上亲吻一下,才真的放开,从她屋里走了出去,离开时返身将门带上。 星月已稀。 凉风扑面。 他本是要回去,只是临到走廊转角,又停下来,向姜雪宁已经紧闭的门前看了片刻,才终于回到自己屋里。 刀琴刚回来。 剑书正在整理桌案。 谢危进来,搭垂着眼帘,淡漠的眸底却染上了几许夜色的晦暗,在琴桌边上坐下,许久都没有说话。 刀琴剑书两人都在他身边许久,约略猜着一些。 剑书欲言又止。 刀琴却是快人快语,道:“留着是祸患,待得事了,干脆杀了,斩草除根。” 周寅之必死无疑,无论是姜雪宁还是谢危,都不会留他性命。 可这幺娘却是祸患。 偏生她肚里还有个孩子,焉知将来养成什么样? 谢危垂眸看着左手掌心那道疤,想起方才姜雪宁温温然在注视他的眼神,也想起许多年前宫里那场大雪,慢慢将手掌攥紧,过了会儿才道:“不必了。” 刀琴剑书都看向他。 他道:“周寅之若死,是咎由自取,我与宁二问心无愧,不必斩尽杀绝。” 放天教,逐天下,他什么都算计,从未心慈手软。 有时候为保万无一失,又身处朝廷与天教的夹缝之中,沾满鲜血的事情做了不知凡几,绝非良善之辈。 对幺娘,他确动了杀心。 只因他自己便是一路这般走过来,深知仇恨的力量有多大。只是三百义童冢,冤魂犹在,二十余年前那一场雪,还堆积在他心头,尚未化尽…… 谢危又问:“京里情况如何?” 刀琴道:“已生乱象,锦衣卫暗中捕杀了好些朝臣,到处人心惶惶。属下出城时,听到风声,说圆机也收拾了细软,大概见势不好,偷偷溜出了城去。” 谢危一声冷嗤。 剑书问:“早年此人常与先生作对,这一次……” 谢危道:“自有孟阳对付他,说不准现在已横尸乱葬岗了。早不过是用他制衡万休子,如今天教打到京城,已没了他用处,早些死了也好。” 剑书便点了点头。 只是刀琴眉头蹙着,似乎还有话没讲。 谢危抬眸瞥见,便问:“还有什么?” 刀琴不大敢讲:“宫里传来消息,似乎要派人前来游说,联手先剿天教……” 这根本不可能成。 但这不足以令刀琴犹豫。 谢危想到什么,眼角忽然轻轻抽了一下,沉声问:“沈琅要派谁来?” 刀琴把头埋下,声音低了许多:“刑部张大人。” 第238章 潇潇雨骤 姜雪宁一觉睡醒时, 外头已经有了些嘈杂的声音。她睡得还不错,所以也没有什么被吵醒的不快,起身来梳洗时, 顺口问了一句:“卫梁进城了吗?” 莲儿棠儿两名丫鬟这阵子也跟在她身边。 这时候莲儿替她梳头, 笑得甜甜的, 便说:“进了,早上时候还来找过您, 不过遇到谢先生, 说您多半还在睡, 便打发他先去看城外的农田。又说等您醒了,再知会您一声, 去那边找他。不过等下午, 还是要您抽大半个时辰出来, 早些回来练琴。” 姜雪宁顿时无言。 她可还记得昨晚谢危说今早不用练琴,让她好好睡个懒觉。没成想, 早上不练, 下午照旧。倒真是他谢居安说得出来的话,干得出来的事。 只是她也没什么意见。 听了莲儿说卫梁遇到谢居安,也没有多想, 用了些粥饭便先去看了看沈芷衣,又逗弄了一下已经会咿呀叫唤的小沈嘉,接着才叫人备车,出城找卫梁去。 在她离府时, 消息就递到了谢危这里。 剑书说:“宁二姑娘临出门前,又去看了公主一趟。” 谢危坐在凉亭里沏茶。 周遭栽种的丹桂已经有了淡淡的飘香。 闻言他轻轻蹙了蹙眉, 眸底掠过了一分隐隐的阴鹜,却一副寻常的口气问:“沈芷衣没跟她乱讲什么吧?” 剑书摇头:“不曾有。” 谢危这才搭了眼帘, 夹了茶海,用滚烫的第一遍茶水浇了紫砂茶盖。 过了会儿又道:“她倒还算聪明。城中乱,时时刻刻紧着公主的安危。” 剑书明白,只道:“是。” 谢危便不说什么了,平心静气地沏茶,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约莫小半刻,刀琴引人入了园。 谢危攥了只空茶盏,立到亭边台阶上,抬眼看过去。 张遮未着官服,一身藏蓝长袍简单,肃冷的面容惯常地不带笑意,像是扎根巉岩风雨不动的松柏,又像是耸峙峭壁霜雪不改的坚石,让人觉出几分静定。 人是什么性情,几乎一眼便知。 既不畏惧,也不遮掩,两三年过去,还是一身清坦荡的清正。 把玩着茶盏的手指攥得紧了些,又慢慢松开来,谢危慢慢将心绪压下,看人到得近前了,便像是见着熟人一般,笑起来道:“张大人自京城而来,谢某事忙,未能亲迎,只派了下面人去,还望见谅。” 张遮本是沉默寡言之人,对着谢危这般能言善辩的,自然更显得话少。 且他自知与谢危并不投机。 此刻只一拱手,道:“朝廷有命,前来游说罢了,谢少师言重。” 他本是昨夜便启程从京城出来,到得真定府本该是晨光熹微的清晨,谁料想人还在城门外驿站,竟就被一伙人截住,暂不让走。 为首者正是谢危身边的刀琴。 说是他们先生已经听闻他大驾光临,因世道颇乱,特意派人前来接应,免得回头出了事,被朝廷责斥“斩来使”。只不过谢危事也忙,恐要劳驾他等上一等。 如此竟不让入城。 眼见着将近中午了,真定府那边来了个人同刀琴说了什么,这才终于重新出发,到这里见到了谢危。 谢危打量他,道:“初时听闻,我还当朝廷是昏了头。张大人既不在礼部,也不在鸿胪寺,一个全然与此事无关的刑部侍郎罢了,且还不善言辞,皇帝派你前来当说客,可真是别出心裁,要令人吃一惊的。” 这话里隐隐有些刺探的味道。 张遮两手揣着,宽大的袖袍垂落,却并不转弯抹角地说话,只道:“他们以为通州一役,在下与少师大人共尽其力,且与姜二姑娘有故,该是最合适的人。” 谢居安听着“通州一役”时,尚无什么感觉,可待听见“有故”二字,便不知怎的,只觉一股连着一股的酸气往外涌。 他冷笑一声:“可惜朝廷想错了。” 张遮与他非但不是什么共同剿灭过天教的同僚,甚至还在通州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对付,或者说,是他非常忌讳这个人。 张遮没有说话。 谢危又道:“来当说客,该有个筹码吧。朝廷给了什么筹码?” 张遮道:“姜府。” 众所周知,不管是真是假,谢危对外自称是金陵谢氏出身,一个人上京之后,府里上上下下就他一个姓谢的,无亲亦无故。 而姜雪宁在他身边的消息也不难探听。 一来二去,朝廷想到先将姜府控制起来,作为筹码,以掣肘谢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想起了这阵子朝廷里暗流涌动的情况,道:“姜大人有小半个月没上朝,姜府内外一应人等皆不能随意出入,便连买菜的厨子都要查过三四遍才放行,虽未名言软禁,实则未差分毫了。” 谢危一听只觉好笑。 他将那白瓷茶盏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轻轻搁回了茶桌上,眉目之间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还浮出了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这可好,近段时日我总想起宁二前些年受的委屈,他们倒霉,倒免了我回头专程去寻他们晦气。” 张遮看向他。 谢危浑然不觉自己说了多过分的话,也不回避他的目光,甚至还转头向他道:“说来,当年姜伯游对张大人是颇为青眼,我与他也算有些故交。待张大人回京,倒也不妨替谢某带个话,请他不用太过操心,宁二我养得挺好的。” 话音落地,未免沾些戾气。 分明还没说上两句,他已有些不耐烦,只道:“谢某与燕世子本就是奉公主殿下还京,举的是勤王之旗,还请张大人回去如实禀告,待过得两日,大军休憩好,必定一举歼灭天教,救朝廷于水火,灭叛乱于紫禁。”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遮不会听不出来。 只不过依着沈琅的意思,派他前来游说,本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见不见谢危与燕临,又到底能谈成什么样,并没有那样要紧。 一阵秋风吹来。 原本覆盖着些许白云的天际,飘来了大片低沉的乌云,原本懒懒落在台阶前的晴照便跟着黯淡了几分。 像是要下雨了。 他立于亭下,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地竟想起彼时彼地。 只不过夏已尽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院中更无当年避暑山庄满湖的莲叶与菡萏。 这时,他本该向谢危道礼,随后告辞。 只不过临到转身时,又停步。 薄薄的眼皮掀起,隐约有种并不圆滑的锋利,张遮凝视了他片刻,竟然道:“沈琅派我前来游说是假,暗中面见公主是真,另有一物交付。” 谢危的瞳孔陡地一缩。 然而张遮却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向他一拱手,转身下了台阶,径直去面见沈芷衣。 刀琴剑书侍立一旁,无不惊诧。 先前在忻州时,周寅之来,也曾将一物交付给公主殿下。 谢危是知道的。 只不过一则她曾有恩于姜雪宁,二则尚有几分利用的价值,他并没有使人去查究竟是什么东西,沈芷衣也并未有什么异动。 如今又来一个张遮…… 可本该遮遮掩掩做的事情,他为何这般明白地告诉谢危? 剑书皱眉:“要不派人将他拦下?” 谢危想起当初在通州,他使刀琴剑书遍搜自己以度钧身份写给天教的密函不见,转头却在张遮手中,可他并未拿这东西做什么文章,只是交还与他。 眼下又提及沈芷衣之事…… 他与张遮的不对盘,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他不会觉得对方这般独来独往不合群的人,会拉帮结派站在自己这边。事实上,当他在将那封密函交还给他时,他是动了杀心的。 只是彼时他毕竟是宁二心上之人…… 一念及此,谢危薄唇抿得更紧,面覆霜色,终究是将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道:“不必。” 怕的不是事情本身。 怕的只是不知道有这件事。 眼见着天阴阴欲雨,他越觉烦闷,索性拂袖便走,留下话道:“等见完沈芷衣,便叫他速速离开,一刻也别让他在城中多待!” 刀琴剑书跟他多年,更何况从今早就开始在办事了,哪里能不知道他这话下面真正忌惮的是什么? 好不容易支开了宁二姑娘。 倘若叫这两人见上面…… 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谢危回了房中,因心不是很定,便翻出一卷道经来读,静了一些,便听得窗外淅沥沥作响,竟是真下了雨来。 秋叶飘黄,萧条寒凉。 只不过看得一会儿,倒是洗去了他心底那一股躁意,这时便想起宁二一会儿回来还要练琴,于是把手里的道经放下,取下悬挂在墙上的一张琴,解了琴囊,仔细调弦。 昨日他听着宁二弹的时候,有一根弦稍稍松弛了一些,奏出来的音虽只差毫厘,可若一日不调,每一日都差上毫厘,那便不知差到哪里去。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绕紧琴弦。 谢危想,外头既下了雨,那小骗子同卫梁也不会在田间地头继续忙,该会早些回来,手指便一停,吩咐剑书道:“外头风凉雨大,叫厨房先备碗驱寒的姜汤。” 剑书奉命去了一趟。 然而回来时,神情却有些不对。 谢危立在琴桌边,一手斜斜扶着琴,刚将方才那一根弦调好,信手轻轻一拨,颤音潺潺,唇边便浮出了几分笑意。 只不过到底是买来的琴,不如自己制的得心。 等往后闲了,该为宁二斫上一张。 他见剑书回来,随口问:“人回来了吗?” 剑书一下屈膝半跪:“宁二姑娘因下雨回来得早一些,车驾在城门口,正好撞见张大人,她……都怪属下等办事不力!” 他垂着头不敢抬起。 甚至连确切的话都不敢说。 谢危唇边的弧度有片刻的凝滞,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消了下去,像是一页放进水里的彩画,缓缓褪去颜色,成了一片格外平静,又格外叫人害怕的黑白。 竟没有责怪他们。 视线停在那根犹自轻颤的弦上,他轻声问:“宁二找他去了,是不是?” 剑书只觉前所未有地压抑:“先生……” 仿佛有一股锥心之痛直直打进来,谢危搭在琴身的手指渐渐暗紧,到底是没有忍住那一股深埋的戾气,垂眸间,抄了那张琴便砸在桌角。 哗啦一声响。 琴散了,弦断了。 他只寂然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 修长的手指垂在身侧,一缕鲜血顺着被断木划破的口子蜿蜒滴落。 窗外是潇潇雨骤。 第239章 厌世 天色已暮, 提前备下的姜汤已经凉了。 姜雪宁却仍旧未归。 燕临那边派人来请他前去商议下一步的动向,谢危便搭垂着眼帘,捡了一方雪白的巾帕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去, 淡淡道:“我随后便来。” 他放下了巾帕, 让人将屋内的狼藉收拾了, 又吩咐后厨将姜汤温着,便从屋内出去。 去议事的前厅正好要从姜雪宁那院落旁经过。 他竟然在道中遇见了沈芷衣。 这位昔日的帝国公主, 已经不爱着旧日宫装, 只一袭深红夹白的广袖留仙裙, 看方向是才从姜雪宁院落那边过来,但似乎没有见到人, 眉头轻轻蹙着, 神情并不是十分轻松模样。 她眼角有着淡淡一道疤。 那是二十余年前天教并平南王一党叛逆攻破京城时, 在她面颊上留下的伤痕。当初在宫中时,总十分在意女子容貌的娇美, 以至于她对这一道疤痕耿耿于怀;如今历经过千里和亲, 边塞风沙,辗转又成傀儡,对外表的皮相反倒并不在意了, 是以连点遮掩的妆容都不曾点上,倒多了一点坦荡面对真实的模样。 因为有些事,视而不见,粉饰太平, 只不过是掩耳盗铃,欺瞒自己罢了, 该在那里的并不因为虚伪的矫饰而改变。 下午时候她见过了张遮,本是心绪翻涌, 这偌大的府邸中人虽然多,可也想不到别的能说话的人,是以枯坐了一个多时辰后,还是决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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