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上位记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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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嫣儿，不可妄动！”看着出现的母亲和姨娘，我泰然自若地吃着葡萄，“还是母亲稳重。姐姐，这十多年的贵女教养，都把你教哪去了？就把你教成只会大喊大叫甩巴掌打人的泼妇吗？姨娘，你说是吧？” 姨娘垂首回道：“王妃言重了，侧妃只是手酸抬起来动动，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哦，是嘛。”我笑着起身走动着，走到嫡姐身边时，冷不丁地抬手给了她两巴掌，“对不起呀姐姐，妹妹我手酸，不小心碰到你了，你千万别生妹妹的气。” “你！”嫡姐敢怒不敢言，眼珠子一转，把怒气撒到了姨娘身上，“你个贱蹄子，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没想到心眼子这么多，算计到我和我母亲头上来了，我看你欠教训了！” 说着，尤不解气，还踹了姨娘两脚，随后挑衅地看向我。而姨娘除了刚开始叫了一声，后面便一声不吭了，等嫡姐停下手，她又跪好，还向嫡姐和母亲赔罪。 “大小姐你说得对，是妾身愚蠢，妾身有罪，妾身该罚。” 竟主动打起自己脸来，不消一会儿，姨娘两边的脸便红肿起来。姨娘这番举动，让嫡姐更是得意不已。她走上前来凑到我耳边低声道：“阿樱，这次让你算计成功又如何？逍遥王只是逍遥王，而齐王可是有望坐上皇位的。你要是识相点现在向我伏低做小，我可以不计前嫌，否则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的姨娘和弟弟就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了。” 看着嫡姐嚣张的样子，她以为能用姨娘和弟弟拿捏住我。可惜，我正想借此机会打击齐王和嫡姐。花园里的动静传到了前厅，父亲和齐王、周霖过来了。看到跪在地上打自己脸的姨娘，父亲问道：“这是怎么了？” 嫡姐红着眼睛扑到齐王怀里：“爹、王爷，刚才闻姨娘撞到了我，把我的脸伤了，我本来没想罚她，是姨娘过意不去自罚起来，你们来得正好，劝劝姨娘吧！” 大家这才注意到嫡姐略有些肿胀的脸。父亲的脸色有些难看，齐王揽着嫡姐对姨娘说道：“闻姨娘不必自责，嫣儿没事，你也赶紧回去擦擦药吧。” 却不料姨娘摇摇头，坚持跪着：“妾身犯了错，妾身该罚，多谢齐王和侧妃娘娘宽容大量。” 见姨娘不听劝，嫡姐看向我：“阿樱，你劝劝闻姨娘吧。你这个做女儿的去劝，姨娘总会听的。” 众人的视线投向我，我回到周霖身边，一脸心痛隐忍地摇摇头：“无规矩不成方圆。姨娘虽是长辈，但确实冲撞了姐姐，该罚还是得罚。不过姐姐，请你看在我从小服侍你的份上，今日又是我们回门之喜，对姨娘从轻处罚吧？姨娘毕竟代表父亲的脸面，你看姨娘身上这脚印子，还有脸上的掌印，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我这话一出，嫡姐和母亲的脸色俱是一僵，父亲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这就是明晃晃告诉大家，姨娘不是所谓的自罚，而是嫡姐惩罚姨娘的方式。周霖皱着眉头握紧我的手：“听说伯府大小姐贤名在外，经常搭棚施粥，现在看来，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今日本王陪王妃回门都毫不遮掩地欺辱长辈，往日里也不知道嚣张跋扈到什么地步了。王妃你放心，以后有本王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周霖的话落，父亲一巴掌把母亲打倒在地，然后跪拜到地上。 “王爷息怒，是下官治家不严，冲撞了王爷和王妃。下官一定整顿家风，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 母亲不敢表露任何不满，也跪到地上：“王爷息怒，这事是臣妾疏忽，跟侧妃娘娘无关，臣妾愿意接受惩罚。” “你给我跪下！”齐王生气地推开倚靠在他怀里的嫡姐，按着她的头向我们下跪，郑重地向我和周霖抱拳赔礼，“皇叔皇婶，是贱内无状，冲撞了皇婶和姨娘，侄儿代她赔罪。” 说着，齐王弯下腰亲自去扶姨娘：“姨娘，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你且多包涵。听说小弟在御山学院求学，本王手里有一个太清学府的推荐名额，就让小弟去太清学府吧。皇婶你看如何？” 看着齐王为了挽回周霖的好感，不惜拿出了手里唯一一个太清学府的名额，我心里暗喜，面上略带犹豫地道：“小弟资质平平，恐辜负殿下的一片好意。” “皇婶言重了。顽石也需要雕琢，本王相信小弟定能学有所成。” 见我露出满意的神色，周霖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齐王和伯爷都是国之栋梁，望吸取今日教训，万不可重蹈覆辙。” 姨娘终于被送回房擦药了。离开前，她向我行礼，神色有所转变，是似感谢我为小弟拿到了太清学府的入学名额。可惜她不知道，小弟在她日复一日地求稳隐忍下，早就养废了。我不消做什么，就能看到姨娘吃到自己种下的苦果。我一番做派，不过是利用齐王需要周霖的支持这点，让齐王自己把太清学府的推荐名额拿出来用罢了。太清学府是大陆中立的势力，不受大周管辖，贵为齐王也只有一个推荐名额。前世，这个太清学府的名额可是为齐王争取到了隐世大拿沈渊的支持。沈渊有治世之才，却不慕名利，没有妻儿，膝下也只有一个侄儿。为了这个侄儿的前途，沈渊才接受了齐王的招揽。前世，有了沈渊提供治世策略，又有周霖提供钱财支持，齐王轻而易举就被立为了太子。在皇帝去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皇位。这辈子嘛，嫡姐暴露了与我不睦的关系，唯一的太清学府名额又用掉了，相当于齐王的双臂已经被我砍了。齐王再想像上辈子那样轻松登上皇位是不可能了。而嫡姐母仪天下的梦，算是差不多破灭了。自回门那日过后，我就过起了逍遥日子，过不多久我便查出有孕，更是不管闲事了，却不想几个月后竟收到了嫡姐的求救信。母亲更是带着姨娘上王府求见我，说我和嫡姐毕竟同出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望我能求周霖出面，去齐王那里说说情，放过嫡姐。我没有马上应下，母亲和姨娘说话多有偏颇，语焉不详，更何况我并不待见嫡姐，怎么会稀里糊涂就答应。等周霖回来告诉了我事情原委过后，我更是觉得嫡姐蠢不可及，连照着我上辈子学都学不会。原来回门日过后，齐王恼怒嫡姐没有和我搞好关系，导致他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便开始冷落她。恰巧这时齐王妃传出了有孕，这让嫡姐焦急不已。虽然前世齐王妃因难产去世，我借着齐王妃的孩子坐上了后位。可是嫡姐却不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能靠得住，她还是想有自己的孩子。于是她一边对齐王妃下手，一边伺机制造和齐王相处的机会。却不料嫡姐的手段被齐王妃发现，人证物证俱全。这让齐王大怒，下令把人关进了王府偏僻的西院，不许她再出来。要不是看在还有逍遥王这层姻亲关系，嫡姐的求救信根本传不出来，早在抓到那天她就被处死了。我本来就没救嫡姐的意思，现在知道是嫡姐自己犯蠢后，更是觉得她自作自受。于是在母亲再次上门求我出手时，我断然拒绝了。 “母亲，我也即将有孩子，很理解你对姐姐的心情。可是你该知道，姐姐犯的是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这是死罪！现下姐姐只是被齐王关起来已经是饶她一命了。要是皇上细究起来，不仅姐姐要死，恐怕伯府和父亲都会被连累。母亲，孰轻孰重，你该有个决断才是。” 听了我的话，母亲沉默良久，最后一语不发地离开了。说到底，世家大族都更重利，嫡姐这招真是蠢到家了。虽说我断了嫡姐母仪天下的梦，可她作为齐王侧妃，本也可以坐享其成，却偏偏要去招惹齐王妃。现在不仅自己搭进去了，恐怕齐王妃的命运也有所变化了。果不其然，因为嫡姐加害的缘故，齐王妃花重金请了多名大夫和稳婆在王府守着她。一个月后，她不仅没有难产而亡，反倒因为生下了齐王长子而坐稳了王妃的位置。嫡姐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不过令我好奇的是，在我和周霖参加齐王世子满月宴的时候，竟看到了本该被关起来的嫡姐。很快我就知道嫡姐做了什么，这才使得齐王松口又重新把她放了出来。嫡姐展示了她对未来预言的能力。满月宴进行到一半时，我有些疲乏。周霖原打算带我告辞回府，结果嫡姐跳了出来，抱着我的胳膊说与我许久未见面，想和我说说体己话。我也确实好奇嫡姐做了什么，竟能让齐王原谅她谋害世子的罪名，重新放她出来，便同意了。剩下我们两人时，嫡姐松开我的手，愤恨地对我说道：“阿樱，枉我们是亲姐妹，结果我身陷桎梏向你求救，你却袖手旁观。我想了又想，终于想明白，你当初说不在意我抢了齐王侧妃的机缘这话是假的吧？你就是恨我当初抢了齐王，这才公报私仇吧？” “可惜啊，我有神仙保佑。即便你不救我，我也能自救。” “我告诉齐王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齐王也验证了我的预知能力，甚至还因此帮他拉拢了许多人脉。齐王非常需要我这个能力的帮助，这才重新接纳了我。换做你，你恐怕早就病死在那无人关心的小院子里了。” 听着嫡姐得意洋洋地炫耀她对未来的先知，我却止不住心底发寒。嫡姐竟然蠢笨如斯，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透露出去了。甚至，她还告诉我。 “阿樱，你不知道吧，再过半年，当今圣上就会驾鹤西去，到时候继任大统的人就是齐王。你即便嫁给了逍遥王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向我俯首称臣？” 我冷眼看着嫡姐，问道：“你把这个消息也告诉齐王了？” “那当然！”嫡姐理所当然地应道，“齐王会是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我早告诉他，他才能早做打算不是吗？” 至此，我已经不想再听嫡姐说下去了。对外高喊一声，周霖便立刻现身，揽着我就离开了，嫡姐得意的笑容僵住了，只能恨恨地任由我离开。我把嫡姐的话告诉了周霖，周霖告诉我他会安排，叫我尽管安心养胎。嫡姐以为她向齐王展示了自己的预知能力后，她就能高枕无忧。可是她不明白，有些事知道太多就是原罪。她的依仗无非是齐王一定会登基为帝。可是她却忽略了，今生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前世这个时候，齐王妃已经死了。世子虽教养在我名下，可是我母族式微，哪怕齐王称帝，我为后，世子立为太子，对朝政也没有多大影响。再加上周霖和沈渊两大助力，齐王这才顺利被立为太子。可是现在，先不说齐王没有获得周霖和沈渊的助力。就单说齐王妃并没有死。齐王妃母族强大，若齐王称帝，齐王妃必定是皇后，世子又是太子，那就很大可能形成外戚强大的局面。当今圣上初执掌皇权的时候就吃过外戚干政的苦，这看得见的隐患就摆在面前，齐王想在半年内被立为太子，那真是想多了。可是嫡姐却明确告诉齐王，皇上会在半年后去世，并且他会继任大统，那已经验证过嫡姐预知能力的齐王会怎么做呢？自然是提前部署好一切，就等皇上咽气后第一时间占领皇宫。这种行为叫什么？叫谋反！嫡姐以为她说出口的话，只有齐王知道，却不晓得这世上隔墙有耳。她所谓的预言能力，不过是提前送自己上路的铡刀罢了。半年时间很快过去，当今圣上不仅没有驾崩，反而精神抖擞。可这却让齐王慌了。嫡姐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应验，反倒让人抓住了他谋反的证据。皇上震怒，抄了齐王府，齐王被判秋后处斩，嫡姐作为齐王侧妃，也被押入天牢，与齐王一同问斩。行刑前，嫡姐疯疯癫癫地要求见我，我不去的话，她就嚷嚷着要揭发我的秘密。我并不把嫡姐的威胁放在心上，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呢？不过我还是去见了。在世人眼中，我和嫡姐是亲姐妹。哪怕齐王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嫡姐死前要求见我，我也该去见。我拎着满满一食盒去了天牢，结果嫡姐并不领情，反倒指着我喊道：“姜元樱，你跟我一样，你也重生了！我之前以为只有我重生了，但只我一个人，不可能让前世发生过的那么多事变得面目全非！” “我早该发现的！当初你执意嫁一个商人开始，我就该意识到，你也重生了！否则我不相信你就这么好命，前世嫁齐王做皇后，今生换个人还能做王妃，我不信！” “姜元樱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如果你说谎，那就让你的儿子不得好死！” 见嫡姐如此癫狂，我冷下了脸。 “嫡姐，你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你自己的贪心造成的！” “当初被山匪绑走时，你就莫名其妙地喊着自己要做皇后，说要我低贱一辈子。我不过是不想做妾，这才选了周郎，我有什么错，何至于要你如此害我？” “当然！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我才是伯府嫡女，你只是低贱的庶女，可为什么偏偏前后两世，我都比不过你，为什么？” 我反问她：“你为什么要跟我比？你是嫡女，出生就拥有了最好的一切。连姨娘都把我送到你身边伺候你，你不用比都已经胜过我了，何必如此执着于比过我？” “姐姐，作为妹妹，我能帮你的就是告诉你，知足是福。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攀比，只会被老天爷惩罚太贪心，会被收回给予的一切馈赠。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下辈子不要再犯这个错了。” 我的话，不知嫡姐听进去几分。直到我走时，嫡姐还反反复复地喊着“我是重生，你也是重生”之类的话。齐王和嫡姐死后又过了半年，老皇帝这才驾崩。死前，老皇帝召集重臣，宣告皇位由逍遥王继承。没想到处理完老皇帝的葬礼后，逍遥王又当众宣布，皇位禅让给我，而他则作为摄政王辅助我执政，这是我没想到的。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周霖回答：“前世本来也想助你坐上皇位的，结果周旬在把你送到我身边时就给你下了毒，没等我把他拉下皇位，你就先毒发了。老天爷怜爱，重新给了我机会，我自然要把前世未完成的事做完。” 听完他的话，我讶异非常：“你，你也是……重生？” 周霖点点头：“是，我也是重生。若是没有前世记忆，我真害怕错过你。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以江山为聘，你可满意？” 我点点头：“满意是满意。只是……” “只是什么？” “我就是想说，我既然是女皇了，是不是能多挑几个皇夫进宫？” 周霖黑了脸，一把打横抱起我往床榻走去：“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是为夫的不是。” 我想起每日起床时的腰酸背痛，顿时后悔招惹他了，求饶道：“王爷，白日宣淫不符合规矩，我既为女皇就该以身作则……” “不用了，我已经让礼部改了规矩，以后殿下都不必有此顾虑。” 我想从床榻另一边逃跑，却见周霖一拉绳帐，芙蓉暖帐适时罩住了所有空间。只有眼前的人，触之所及，便是所有。第001章晴阳覆雪 “很小的时候，婉娘告诉我，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皇后，皇后居住的宫殿就叫做‘坤宁宫’。我就问婉娘，坤宁宫是什么样。” “婉娘说，她也不知道。 “我坐在乡间漏雨的屋檐下，便想，如果能变作那天上飞过的鸿雁，能飞去繁华的京师，飞到那紫禁城里，看一看坤宁宫是什么样，该有多好？” 宫门幽闭，仅左侧一扇窗虚开。天空阴沉，光线昏暗。往日热闹的坤宁宫里，此刻一个宫人也看不见了。只剩下姜雪宁长身跪坐于案前，用白皙纤细的手指执了香箸，在案上那端端摆着的错金博山炉里轻轻拨弄，丝缕般的烟气自孔隙中悠悠上浮，她织金锈凤的衣袂长长地铺展在身后，繁复的云纹在幽暗中隐约游动着点点光辉。 “后来，我果然到了京师。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大玩笑，给了我一颗不该有的妄心，却让我在乡野田间长大，没养出那一身京中名媛、世家淑女的气度，还偏把我放到这繁华地、争斗场，仅施舍予我一副好皮囊……” 姜雪宁的容貌是极明艳的，灼若芙蕖。蛾眉婉转，眼尾微挑，檀唇点朱，自是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又因着这些年来执掌凤印、身在高位，养出了三分难得的雍容端庄。低眉敛目间，便能叫人怦然心动。尤芳吟在她侧后方静立良久，听着她那渺似尘烟的声音，想起她在世人眼中机关算尽、争名逐利的一生，忽然便有些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