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 “陛下为万万人君父,深明大义,贯行仁德。”季瑜道,“今春太子为万万人而往,其恩其德,天下共睹。太子虽不幸薨于南巡,然为子仁孝,为臣忠义,为君博爱,也必将感念于万万人之心,为千秋所载。” 长治帝靠回须弥座上,眯着眼道:“你这些年里闭门不出,读了不少圣贤书吧?” “是,”季瑜抬眸,说,“阿瑜读书,乃是为了修身养性,明辨黑白。” “好!好孩子。”长治帝抚掌而笑,“你母亲将你教得实在不错——荣慧。” 荣慧立刻前踏一步,低眉顺眼道:“奴婢在。” “回头差太医院询好病灶,多开几剂良方,快马加鞭寄予肃远王。”长治帝说着,复转向殿下跪着的两人,轻声道,“今日天色已晚,朕身体有恙,改日再同你二人叔侄小聚,互诉衷肠。” *** 入夜时候细雨歇,衍都满城氤氲水雾,街上灯笼也都取了,一派潮湿冷清,晦暗难辨前路。 季瑜自出殿到坐上马车,一直咳嗽不止,回府后便被汤禾搀进了房内小憩。季邈脱了朝服换上便装,他既没骑马,也不佩剑,揣着海棠花轻巧一翻跃,便潜入了景丰巷。 长巷被夜色浸得透彻,今夜无月,身侧惟有小风拂过。季邈贴墙慢慢行,步子始终有些沉重,直到他偏头拨开花枝时,瞧见了温宅临巷阁楼里微弱的光。 烛焰映亮了方寸天地,成为一种黑暗中的牵引,腥重的雨雾在消散,季邈才刚行至墙外阁下,那窗便被支起半扇。 “小郎君,”司珹柔声问,“还有两个时辰,方才到午夜子时。何故如此急不可耐?” “有人候在阁楼,我怎么舍得叫他一直等待?”季邈微微一笑,卖关子道,“况且今夜,在下倒也不全为府中某人而来。” “那还傻站着做什么,”司珹歪了歪脑袋,催促道,“你赶紧进来呀。” “处理完别的事,我还等着赎回花呢。” 季邈头一回来温府,忍了又忍,终究没有直接翻墙。 他好歹将旖旎心思收干净了,规规矩矩走正门拜进去,原想先同舅舅叙旧,可温秉文今夜临时留在尚书府中,仍未得归,其二儿子温时卓先见季邈。 这位温家表兄今年二十一岁,长得白净斯文,承荫入国子监中治学,如今暂未担任任何职务。 二人等着温秉文回府共商,不过寒暄半个时辰,温时卓便贴心道:“司公子七日前到衍都,如今已在阁楼中,等待世子多时了。” 季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推阁门而入时,司珹正自屏风后探身望来,身上仍是清晨那件白衣。云袍广袖,腰封却收得紧,这么一前倾,腰背曲线全被勾勒出来,像是毫不设防地翻出了柔软的腹。 司珹朝他一伸手,问:“我的花呢?” “怎么开口就要?”季邈说,“总不能这样轻易就给你,白叫我跑这一遭。” 司珹冁然而笑,问:“那将军想要什么?” “我有惑未解,想要请教一二。”季邈将海棠放在桌上,推至两人中间,“你在蓬州长赫城时,可曾亲眼见到太子尸身么?” “不曾,但断肢的确找到了。”司珹说,“爆炸并非瑾州李氏所为,我碰见个可疑之人,已派人时时跟随。” 季邈冷然道:“太子尸体没找到,那么上书就是谎报了。” “是。眼下这些为官者最怕麻烦,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珹问,“今日入宫,同陛下谈了些什么?” “陛下依旧忌惮我父亲,试探口风呢。”季邈说,“季瑜比我心切,抢着去消除陛下疑心。他话说得甜,又捏着分寸,倒真讨得了几分欢心。” “这样说来,二公子好像比离开阳寂时,稍稍成长了些。”司珹伸长手指去勾那花,饶有深意地问,“那么......将军你呢?” 他指腹探进重蕊,曲了小半节食指,刚准备勾花入怀,便被季邈摁住了手腕。 “屋里晾了半天,怀中又揣了半晌,早不新鲜了。”季邈微微眯起眼,“沉湎旧情非你所爱吧,怎么刚在阳寂教完我,自己反倒忘记了?如今我身边养了新卫,这院中也不缺新花。” “你喜欢哪一朵,咱们去院里摘。” 垂丝海棠开了满府,最漂亮的却在前院。前庭正对处甚至专门支了石桌,用以温酒煮茶,观雪赏花。 二人并肩同行,刻意稍稍拉开距离,庭院角落中偶有猫叫。不远处温时卓带近侍端了茶盘来,刚要邀请他们共饮,府门却被叩响了。 “已经这样晚,应只能是父亲回来了。”温时卓喜道,“我去开门。” 司珹也探过去,季邈刚要跟着看,却只一瞬,便被猛地扑入庭院花树中,怀中拥着具温软身躯,肩骨却抵着了高墙。 他还没来得及嘶声,便听司珹道:“嘘——” 树影剧烈摇晃中,竟然遥遥传来季瑜的声音。 季邈一怔,蹙眉以口型问:他,来,做,什,么? 司珹面色凝重地摇摇头,便听温时卓有意拔高声音道:“......可是家父至今尚未归府,二公子,改日我们一定登门谢罪。” “温大人乃兄长母家亲眷,于情于理,也应是小辈主动拜晤。”季瑜跨入大门,声音也稍稍清晰了,他温声道,“今夜我本想携兄长一同前来。可兄长许是有别的事,并不在府中。我体弱易病,过了今夜,便是短期再难下床。因而思虑再三,方才决定深夜叨扰。温公子,可否了全亲朋心愿?”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温时卓便无法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将人迎进来。他本想引季瑜去中堂,可素来没有主家未归、擅自入房的道理,季瑜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婉言谢绝,就近坐在了庭院石桌旁。 夜露深重,司珹扑压季邈时动作本就仓促,他半依靠在季邈怀中,并不稳当。眼下僵持太久,他已经快要站不住,于是暗自转了转脚尖,试图稍稍改换姿势。 可谁知脚下青苔满石,竟然倏地一滑,险些栽倒。 季邈连忙伸手捞人,揽腰将他扯入怀中,好险没直接摔出去,却无法避免地引得花树一阵晃荡。 季瑜坐庭前,偏头注意到垂丝海棠,问:“此刻风小,怎么会摇得这样厉害?” “啊,”温时卓跟着扫过去,僵硬一瞬后,磕磕巴巴拜礼说,“让二公子见笑。如今入了春,衍都的猫儿便又到处蹿了。” 说话间,一只黄狸花钻出树丛,又迅速逃
相关推荐: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
以美食之名:街口的关东煮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莫求仙缘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删除她gl
深陷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迷踪(年下1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