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于斯。” “你偷偷将我母亲的簪子留下来,揣在怀里日日看夜夜想,一问你就糊弄我,行迹遮遮掩掩,你......” 季邈话至此,面色倏忽微妙起来,他看看簪子,又看看司珹,语调古怪地问。 “你该不会,对家母有意吧?” 他话刚落,面上便随即脆响一声,这一掌力道之大,打得季邈直接懵了神。 “季邈!”司珹忍他太久,终于再忍不住,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怒道,“发疯是不是?!” “我讲的话你不信,那还奉我做什么先生?又让我当你的什么谋士!你母亲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敬她念她还来不及,你倒胡思乱想到这茬去了,你整日闲得没事做了么?” 他真气急了,竟然毫无章法地推着季邈往外去,恨声说:“滚回你的肃远王府,守着你那好弟弟嘘寒问暖,好过在这里信口胡诌!” 被推到门边时季邈方才反应过来,他在挨司珹踹的前一刻,灵活地旋身躲过了,司珹没打算放过他,摘了蓑衣就往他身上扔。 雨珠密密打了季邈一脸,那巴掌印的红被洗得更鲜明。他想甩一甩,又怕溅到司珹身上,将人惹得更生气,只好闪身到屏风另一侧去。 穿堂风带灭了屋内最后一盏灯,阁外清幽,正适夜听雨,阁内二人却均没这心思。 季邈在黑暗里刚站定,就听见司珹恨声道:“不许你再上我的地席!” “我没踩,”季邈甩着头发,立刻服了软,“是我混蛋,我想岔了,今夜的事全怪我。你怪我吧!” 屏风外侧忽然安静了,季邈屏息凝神去听,不得不承认司珹的激烈反应叫森*晚*整*理他心中一块巨石遽然落了地——既然司珹对自己,并非因为母亲而爱屋及乌,那么司珹就是果真是为了他...... 屏风骤然被砸得一声响,震得季邈耳鸣目眩,他嘶声间退后一点,就听司珹平静地问:“你要把簪子拿回去吗?” 不知怎么,他听着似乎是消了气。可季邈偏偏就能从古井无波的语气里,成功咂摸出点儿波澜来,觉得司珹这话问得有些惹人怜。 司珹敬重他母亲,自然也应当非常看重这根簪子。 季邈心胀忽然软胀了一下。 “行啦。”季邈呼出口气,一手扯来帕子揩着发,另一臂伸长了探出屏风,张开的掌心躺着那根长玉簪。 “还给你,它是你的了,好不好折玉?” 司珹没应声,但掌心随即空了。 “簪子都拿回去了,就原谅我吧,”季邈收回手,好声好气地哄着人,“我现在去取冠帽,再给你带块新帕子来。你这方帕子被我用湿了,我将就着给你擦擦桌案。” 外头静了一瞬,才听见司珹的声音。 “我只等你半炷香,”司珹冷酷地说,“大理寺案子多着呢,比不得肃远王府这般清闲。” 半炷香后。 屋内阒然,一时落针可闻。司珹垂眸,瞧见了季邈的发顶。 季邈在他身前蒲团上,坐跪姿势标准,仪态再挺拔不过了。方才被水珠濡湿的外衫已经挂到木拖上,眼下他便只着素色中衣。 二人贴得这样近,那颜色几乎同司珹的云白长袍交融到了一处。 季邈头顶只勾了根长钗,简单束着发。活了两世,司珹还从未在这个角度观察过自己,他将纱帽搁到桌案上,两手触碰到季邈颞颥边。 温热的。 应当说,属于年少时期自己的触感时隔六载,重新回到了他指尖。此刻书房内依旧只点了一盏小枝灯,晦暗中指尖的感受被无限放大,几乎让司珹怔了神。 他自己的指腹下,细密血管微弱地搏动,季邈颞颥间也隐约跳着,二者的起伏竟然在此刻重叠,就好像他们的血跳脱掉两层薄薄的皮肉,亲密无间地贯通起来,以一种穿迭今昔的方式,完全交融到了一块儿。 司珹被这样的想法烫着了。 他几乎在瞬间脊骨发麻,腰眼都跟着酸,骤然就收回了手。季邈觉察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动静,他想要转过来,却被司珹阻止。 司珹三指推抵着他的脑袋,说:“别回头。” 季邈尝到了声音里的哑。 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有一点晕眩,觉得自己好像被团进了某种海市蜃楼,司珹离他这样近,却又好像格外远。 季邈不是怠于等待的人,他此刻只想俘获这个人,于是马上唤道:“折玉。” 司珹嗯了一声,终于再度抚上他发顶,一手把着发髻,一手缓缓拆了那根象征少年的素长簪,动作间很是轻缓。 ——如前世一样,他为自己解散了发,又为自己梳好了新髻,季邈安安静静地垂首,就这样放纵着司珹的动作。 屋内非常静,飘雨的阁窗关上了,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晰。季邈的发在司珹掌间,对方明显从未替人挽过簪,动作稍稍有些生疏。 季邈扯痛了也不出声,只耐心地等。 终于,临到司珹取了冠帽回到他身后时,季邈才开口,微微仰着首问:“先生要为我授礼了么?” “寻洲,”司珹温悯地说,“低头。” 季邈依声而动,司珹捧着纱帽的手在细细发抖——可他分明记得自己前世戴冠的手很稳。重生以来的游刃有余曾在温家祠堂破碎过一次,在此刻又再度被打破,司珹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将它放到了季邈头顶。 缺憾以一种亲身再历的方式被补全,将胸膛撑得这样满涨。司珹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一颗熟透的枝头柿,绵软温甸得不像话。 他终于没忍住,再摸了摸对方的发顶。 “礼成了,寻洲。” 季邈转过了头,垂眸低敛的年长者对上仰首寻觅的少年人,二人视线交织间,瞧见了彼此眼中幽微的一点烛光。 阁外细雨仍在飘,水泽万物,今夜不再有风声。 *** 第二日清晨,肃远王世子肩头顶着鸦鹘,他被猛禽的鹰羽挡住半张脸,没事儿人似的穿廊入院,往季瑜房中去。 绕过屏风到内室窗前时,病榻上的季瑜仍旧低阖着目,唇上稍稍皲了皮,那前胸的伤口也狰狞。 季邈斜扫一眼,汤禾便识相地退下去,走之前跪附到季瑜耳边,轻声道:“公子,世子到了。” 季瑜的眼睫颤起来,他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才堪堪能睁开眼,仰面间朝季邈苍白笑道:“兄长。” “在呢,”季邈俯首,问,“伤可好些了么?” 季瑜应声:“多谢兄长关心。” “阿瑜,你也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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