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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等梁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说:“明知道他那个不愿意做这些,还次次都要跟前看着,我说不用,偏偏不听,看这次跟他恼到几时。” 梁母道:“有他在这里,两个人只是闹闹别扭。要是没有他,路仔是不跟你闹别扭,可他自己舍不得。” 梁父哼了声,梁母问:“医生说怎么样?” 梁父说:“老样子。” 两个人也走出去,有下人过来把房间上了锁。 宋亭被梁振放在床上,原本麻醉只是针对喉部,但是身体太敏感,他到现在都没力气,于是只好默许梁振握住他指尖吻。 “从明天开始吃肉。”梁振说。 宋亭说:“不吃。” “不吃会死。”梁振看着他,一张英俊的脸上神色平静,连同往常生气时那样的皱眉都没有,只是在问他,“死了怎么办?” 宋亭并不害怕死亡,他看过很多的书,明白很多时候,死亡代表解脱。“死了就好了。” 他们在老宅继续住了好多天,梁振每天早出晚归,梁母很少赴约喝茶摸牌,多数时候在家里待着,即便不往宋亭跟前走,也是一种陪伴。 梁振没逼着他吃肉。 很久以前逼过一次,那时候还没做胃切除,医生警告说再这样下去就非做不可,梁振绑着他捏着他的脸往里灌肉汤,宋亭想起被梁振拎过来的同样被绑着的他的两个叔叔,就全部呕出来,吐得半死不活。 下午梁振接他放学,宋亭刚要上车,梁振就从另外一边下来了,接过他的书包拿在手里,另只手牵住他,说:“走一段。” 九月份的下午五点多,空气很好,适宜的湿度和温度,天是蔚蓝色,远方一大片火烧云,路边一些没被扫干净的落叶钻进人鞋底,梁振偏过脸看他,打量什么复杂的东西一样看了很久,宋亭就那么走着让他看,梁振突然笑了一下,说:“我们还没有这样散过步。” 宋亭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很乖,没有试着要拽走,只不过依然无知无觉似的,过了好久,才说:“有。” 梁振顿了顿,很少有地觉得紧张,不动声色地问:“有吗?什么时候?” 宋亭没理他了。 他在九龙宋家的住宅外有过一次跟宋亭独处的机会。 那时候宋亭不理会他,但有一次正好家里没人,梁振不请自到,发现宋亭在一个人到处找猫,最后他陪宋亭找到了迷路的白猫,得了宋亭一句谢谢梁生,那天他回酒店的一路上都忍不住笑容。 到家以后,家里人都在,连同梁薇的男朋友成朗。 他见到梁振还是紧张,不知道该握手还是该鞠躬,梁薇戳他,小声教他:“叫大哥就好了!” 成朗喊:“大哥!” 梁振点点头,说:“你来了,吃过饭再走。” 成朗又很用力地答应:“好,我知道了大哥!” 梁振就转对梁薇和梁铎说:“告诉妈妈,我们在外面吃了,待会儿就不下来了。” “好。”梁薇冲跟在梁振身后的宋亭挥挥手,“大嫂你放学啦。” 宋亭也对她点点头,跟梁振的样子有点像。 他们走了,成朗小声说:“哇,大嫂点点头大哥也会笑。” 梁薇打他一下:“八卦啊你!” 成朗任她打,梁铎也笑着教他:“唔,明白就好。大嫂高兴,大哥就高兴。” 晚上宋亭不太高兴,推着梁振的肩膀求他:“不要……” “不要。”梁振压住他的腿,上身倒是没压上去,看他刚被自己抽开浴衣系带露出来的一小片胸膛,“几天没做了,自己说。” 宋亭脸有些红,眨眨眼说:“六天。” “那还不要?”梁振慢慢扯他的浴衣,忍不住亲在肩膀上,紧紧抱着他,啜吻留恋向下,声音也低下去,“那还不要?” 没多久,宋亭就感觉胸口被他含住了,止不住地发抖,更加推起梁振,梁振却不管不顾的,把他抱在怀里坐起来,低头看他莹润白皙的胸膛和红润两个乳尖,眼都热了,手掐在宋亭腰上,托起来一点,再次结结实实吻了上去。 宋亭被迫搂着梁振脖子发出些委屈的哼哼,上身在他怀里颤个不停,感觉梁振一会儿柔情蜜意地吸吮,一会儿又不要命似的咬,牙齿和舌头全都在虐待他,宋亭流出眼泪来,却忍住不出声,只握着拳头捶梁振的肩。 两个人纠缠着抱在一起,床上被弄得一塌糊涂,梁振感觉自己还缓着劲儿,宋亭却只是哭,大概是舒服得狠了,等他射了一次,梁振扶着他的背让他躺下,另一只手探下去捏住他刚射过的地方,很慢地套弄着安抚,拿嘴唇吻他的眼泪,看他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挂了几道泪痕,偏偏看在自己眼里漂亮得要命,忍不住又把自己还硬的厉害的东西朝里挤,狠声低哑地斥:“又娇又骚。” 12 秋季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宋亭过生日,他们还是提前一天回去,准备在老宅吃饭。 梁铎要结婚了,家里来来往往多了不少人,他自己最近也得意不少,公司的事都理所当然先推给他大哥做。 宋亭下午没课,拿了本梁振买给他的书在天井看,敏敏老了,不像小猫那样爱动,蜷缩在他脚边。 院里的花开过一茬,到这个季节,桂花都落完了,只剩下几株海棠和蝴蝶兰开得好。 梁薇下班后也找过来,陪他待了会儿,两个人也不说话,宋亭看自己的书,梁薇跟成朗发微信。 因为梁铎的院子要重新装修,成朗空闲的时候经常过来帮忙,但他医院也忙,免不了要加班。 梁薇又发了一条,余光瞥见宋亭翻书的手有什么不一样,她转过去仔细看,笑了起来:“大嫂,你手上戴的什么?” 宋亭看书很快,说话间又翻了一页,把左手平摊在书面上:“戒指。” “是大哥送你的?”梁薇凑近了看款式,低呼一声,“好漂亮。” “不过也是因为大嫂你手指好看,很少人适合戴这种尺寸的钻。” 那枚戒指的款式并不低调,白金戒面上绕了一圈钻,个个都有分量,偏戴在宋亭手上只是好看,一点不显得张扬。 宋亭给她看了眼,就自己看书去了,梁薇心里高兴,又问:“他怎么给你戴这个手指,有没有认真跟你求婚啊?” 他们平时问三句,可能宋亭有一句回答的就算正常,宋亭不说话梁薇也不觉得什么,只在微信上跟成朗分享情报。 成朗道:“前阵子还听到二哥炫耀买给二嫂的婚戒有多难得,现在可能已经被大哥悄悄比下去了。” 梁薇想一想,也觉得是这样,歪头去看宋亭,他鼻子长得好看,侧面看过去睫毛也长,垂下去,很专注地看着自己腿上搁着的书。太阳光洒下来,他的手指动一动,那几颗钻就在不停地反射亮光。 “给二哥看到,又要气死了。”梁薇笑着说。 “有求婚。”宋亭翻了一页书,抿了抿嘴,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明年春天结婚。” 过了会儿,梁母打发人过来,叫梁薇带宋亭过去。 她手里拿了个薄薄的文件夹,宋亭坐下后,就递给宋亭,有些难以开口:“是不是快要考试了?你听阿姨的,这次写作文把这个誊上去,下学期读完就可以升大四了。” 宋亭打开,里面夹着两张信纸,标题是“我的理想”,两页一共1045个字,整整齐齐的钢笔字。 他说:“只要一千字。” 梁母看他竟然没有拒绝,放松地笑了下,梁薇也笑了,拿过去说:“这个简单,我帮你改。” 之前宋亭的学籍从港大转过来,休学一年以后开始读,结果第一学期就被记了大过处分,留级留校察看。 梁振找到学校去,人家也乱了,都不知道是他的人。最后解释过才知道,宋亭写期末考试的作文,主旨是“我的理想”,他通篇写怎么建立非法秩序——也即混黑社会。 人是梁家的人,结果自然就是一场误会,学校只让他参加写作补考就好。 梁振费尽口舌,跟他解释了很多遍为什么不能写混黑社会,可是到第二年宋亭参加补考,又惊动了一个院的阅卷老师。 他守规矩,用一千字写了怎么建立“合法的”非法秩序,老师看过,结论都是: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次不是突发情况,不用梁振了,梁铎派人去跟学校吃了顿饭了事。 晚上梁振回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的作文,看了一遍说:“妈怎么还管你这些?要我说,天天上课也好,反正找事情做。” 宋亭不太高兴了,把他的作文从梁振手里拿走,到书桌边好好地放在了自己包里。 梁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两只带着戒指的手握在一起。 本来回来就是给宋亭过生日的,但是第二天梁振临时有急事,没能按时下班,家里等了他两个小时,还是回不去,只好先吃了。 他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二点,突然下起了暴雨,中间夹一点雪花,但不等落到人肩头就化了,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一点都凉得瘆人。给他开门的人出来不到半分钟,伞就被吹翻,梁振回手合上大门,说:“先回去吧,雨小一点再出来停车。” 主屋一楼客厅的灯大亮,梁薇坐着在打瞌睡,梁振先走去厨房看了眼收回去没吃完的一桌菜,然后出来叫醒梁薇:“你大嫂呢?” 梁薇指指上面:“吃完饭上楼了,爸妈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让我等你回来。” “他晚饭吃了没有?” “吃了,不多。今天订的黑巧克力蛋糕,大嫂怕苦,”梁薇比划了一下,“我帮他切了这么一点,只吃了一半。” “好。”梁振随手把梁薇放在一边的靠枕摆正,“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梁薇嗯了一声,弯着眼睛说:“大哥晚安。” 梁振也说:“晚安。” 走到门口,梁振已经关了灯,梁薇又回头叫住他:“大哥!” “戒指很漂亮。”她笑着说,“你昨天回来太晚,今天出门又太早,一直都没见你……恭喜你求婚成功。” 梁振的嘴角慢慢扬起,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婚戒,说:“谢谢。” 到半夜,雨越下越大,梁薇听到外面砰砰的几声,接着又有汽车的喇叭声音,她莫名得心慌,披衣服出去,发现主屋灯大亮,车开在门口,梁薇跑过去,短短几步就被雨浇透,正碰上梁振怀里抱着人下来,来不及反应,只听到梁振在雨里扬着声音对她嘱咐:“我们先去医院!你上去收拾一点用的到的东西再慢慢过来!” 梁薇快快点头,车很快走了,梁薇努力冷静地上楼,进了梁振的卧室,先拿证件,她打开梁振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才发觉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她慢慢蹲下身去捡,梁振的一个记事本掉到脚边,小牛皮本的右下角打着剑桥的校训:Hinc lucem et pocula sacra,夹层里一张照片歪斜出来,背面一行钢笔字:宋亭&Sylvia,2013.7.26,香港,正面是宋亭抱了只白猫,低头在吃一个个头很大的甜筒。 眼泪擦不完,她收拾到一半,又碰上张纸,小字写了整整一页,最后修修改改只剩下几句话,是梁振的求婚誓词。 到这个时候,刚才抱着宋亭的梁振肩头和胳膊上的血才开始冲击她的神经,她想起晚上说恭喜时她大哥脸上的笑容,又想起昨天宋亭说“春天结婚”,手指捏皱那张承载了这个家里顶天立地的男人多少不安的誓词,忍不住将脸埋入膝盖,悲恸大哭起来。 13 病房里,连在宋亭身上的仪器间隔发出规律的工作提示声,梁振坐在一边,不敢握他的手,只轻轻碰着他的指尖。 外面的雨不停在下,像有什么滔天的情绪再也无法忍耐,需要一盆一盆从天上浇下。 然而梁振只觉得静,人是受不了这样的安静的,他想驱赶脑袋里半夜宋亭突然坐起来在他怀里挣扎后吐血的画面,就必须无限循环、一遍一遍地想一些没有关联、琐碎的事情。 他想宋亭十三岁出海后画的公海航线到现在到香港来、从香港出的偷渡船都还在用;想宋亭第一次跟他说话,是回答他白猫的名字:Sylvia,发音很好听,他这几年没有一刻忘过;想那时候在九龙的赌场,他去找宋亭,坐在宋亭一时兴起去发牌的那一桌,输光了当时自己名下在香港的所有可以动用的资金,离开牌局时,才第一次看到宋亭脸上一点笑容;想宋亭刚开始在梁家养伤的那段时间,一天一天地好起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要好,让他以为两个人一定会有很长的未来。 想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刚过完年的早春天气,宋亭趴在阁楼的窗户上往外探身,想研究房檐上燕子新筑的窝,被刚找上楼的他一把拽回来,跌进自己怀里。燕子扑棱棱飞走了,宋亭仰头责备地看他,被他握着脸吻住。 然后就有了无数次的亲吻。 第一次上床没有什么特别的预兆,从梁家搬出去后,两个人就睡在一张床上,有天早晨,他抱着宋亭平息反应,脑子里两根神经胡乱一搭,想着“做吧”,就做了。那天他垂着手被宋亭下狠手揍了一顿,晚上又被锁在卧室门外。 第二次做完也是一样的过程,不过脸上挂了彩。 第三次没有了。 很多个夜里,宋亭流着泪、红着脸、弓着腰,有时候背对着,有时候搂着他脖子,有时候发出声音来,有时候咬着被单或者枕巾,有时候说“不要”,很少的时候,也会像刚来时那样叫他哥哥。 想他把两个人的牙刷杯摆到一起,第二天宋亭再分开。 想宋亭算过的一百三十五个小时、二十六个小时、七十八个小时。 想宋家当年在香港一家独大、富贵熏天,宋宗业却始终对患有孤独症的独子如珠如玉得宝贵,甚至发誓不再生第二个,然而宋宗业夫妇死于权利倾轧那一年的十一月,宋亭被梁振救回来,从马来西亚到香港,从香港再到梁家,自清醒后到现在,宋亭没有问过一句有关自己的父亲母亲。 想上周自己求婚,跪在宋亭面前,看他两只清清澈澈好似没有一点波澜的眼睛,过了好久,才听见他说:“五次。” 戒指还举在手里,企盼又忐忑的情绪几乎使心跳声击破鼓膜,梁振急切地问他:“什么五次?” 宋亭不回答,只是看着他,梁振跪着往前一点,抓着他的手再多问几遍,宋亭才低声说:“以后没人管你,你说的。” ——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吵架全部可以说是梁振的单方面发怒,而所有的怒气又都最终在宋亭的无动于衷下以梁振一句气势汹汹的“以后没人管你”结束。 想宋亭喜欢甜、害怕苦,安静的时候就睡着,难受的时候就想到死,似乎从来都没什么做不了的艰难的决定,也没有任何值得他忍耐痛苦的理由。 又想刚才医生检查过,他吐出来的血里混杂的其他东西,有几块消化到一半的鸡胸肉。 想自己哄他时候说过的,不吃东西死了怎么办,死了怎么结婚? 痛苦确实是潮水,它一波一波涌上来,盖过梁振的头顶,使他窒息。然而呼吸在这时候并不是什么必须的东西。梁振想撕扯自己头发,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冷静地想,如果宋亭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自由的人,那他早就已经如同渴望中的得到解脱了。 他为什么不能解脱呢?难道只因为自己可笑的爱情吗? 梁振想,等他醒了,就告诉他,从今天开始,允许他吃很多的冰激凌,他不愿意吃饭的时候再也不逼迫他多吃一口,再也不用喝药。他想念赌场,那也带他去,他还记得在香港偷渡船上的生活,梁振就找偷渡船带他去坐,最后带他回到九龙的家里,买一只通体纯白的猫,取名Sylv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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