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亭一夜睡得熟,不知道几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发现是梁振在收拾行李。 梁振已经穿好了西服,很快也收拾好了东西,把行李箱立在卧室门口,回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睁开眼睛的宋亭。 “跟不跟我去?” 宋亭往被窝里缩了缩。 梁振拿食指尖轻轻弄他藏在被沿下的下巴,低声说:“那我走了,你想不想我?” 宋亭无措地垂下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梁振看了他半晌,低头在他嘴唇上吻了吻,给宋亭掖了掖被子,叹息似的说:“再睡会儿。” 早晨宋亭醒来,自己在床上坐了会儿,然后进浴室冲澡。 刷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牙刷杯又跟梁振的摆到了一起。 早餐桌上,宋亭那一边依然摆着好几样他爱吃的东西,今天盘子里的奶黄包有两个,宋亭吃了一个,过了会儿,把另一个也吃掉了。 梁振的电话晚上九点多才来,刘妈接的,说了两句就叫宋亭:“过来听电话。” 宋亭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梁振说了句什么,刘妈笑着把电话转到了他手边的座机,塞到他手里:“你大哥的电话,说话,啊。” 梁振叫了声:“宝宝?” 宋亭不情愿地嗯了声,梁振又说:“刚下飞机,这边儿冷,也幸亏没带你,不然凉了又跟我生气。” 宋亭想问他自己什么时候生过气,但已经生气了,不想说话,只举着座机,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按手柄的按钮。 “明天有没有课?”梁振问。 宋亭很快说:“有。” 梁振道:“老二送你去,放学出来也在门口等,别乱走。” 宋亭说:“好。” 他以为梁振不会让他去学校,心里于是产生点感激的情绪,等梁振问他想不想自己的时候,宋亭磕磕绊绊地说了个想。 说话的中途,梁振那边动静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应该是出了机场上了车,听见宋亭说想,梁振顿了下,食指无意识在手机上扣了两下,道:“我也想你。” 宋亭没听见他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助理拎着箱子在一边等着,看梁振开了车门就没了动静,小声问:“梁总?” 梁振下意识应了声,才呼出口气,收起手机,弯腰上了车。 第二天梁铎来家里接宋亭,在家门口换了平时宋亭坐的那辆车。 他们兄弟俩长得有兄弟的样子,只不过梁铎要比梁振多些笑模样,宋亭抱着书包挨车门坐,梁铎道:“大嫂。” 前面副驾上是梁振堂姐的大儿子梁言,十二岁了,扒着车座很兴奋地转回来喊他:“婶婶!” 宋亭不太跟小孩子亲近,低头看自己手上拿的小玩意儿,一截细长的颈项弯着,两肩也薄,纯棉T恤显得空落。 秋季学期开学到现在还不到一周,平时见面的次数也少,梁铎问宋亭:“开学上大几?” 宋亭讷讷道:“大三。” 梁铎下意识又问:“怎么还读大三?” 宋亭没说话。 前面梁言没忍住笑了一声。宋亭十五岁上大学,读到二十岁还没毕业、现在梁振还三天两头被请到学校去的事情全梁家都知道。 宋亭脸憋红了,晚上回家,梁振打电话回来,他比刘妈接的快,但是不出声。 梁振问了几遍问不出来就急了,宋亭气哼哼地坐着,梁振耐心哄他:“怎么不高兴?嗯?谁惹你生气了?” “还是晚饭不好吃?” 依然问不出来,梁振挂了电话打刘妈的手机,刘妈也不知道,还说:“没看出他生气呀,回来换了衣服上楼看书去了,饭还是吃一小半,没要冰激凌吃,我怕你走了他不舒服,挖了小杯拿过去,自己吃了。” “没看出他生气呀。”刘妈又说。 梁振又给梁铎打电话,通了一声就被挂了,梁振才回拨给宋亭。 “是不是梁铎惹你了?”梁铎慢慢地说,“他跟你开玩笑的,平时见不到,稀罕你,才总开玩笑,知不知道?” 宋亭说:“不是开玩笑。” 终于肯说话了,梁振恨不得把他弄到怀里揉搓,想咬他一口,又想只是好好地哄他。 梁振在出门后的第十一天回了家,宋亭刚好在洗澡,浴室门给他急匆匆地推开,冲了泡沫就把人往床上抱。 宋亭浑身湿淋淋的,躺下的时候能感觉到水珠从肩头滑落,气得扑棱着手打了他两下,梁振却只拿一只手捏着他脸,压着他不够地亲。 “我看看,给我看看。”梁振跟他碰着额头,要是实心把双腿和腰身都压下来,宋亭就一动都不能动,可这时候亲过一阵,他就是虚虚地笼着宋亭,宋亭的手在他身上招呼一下,他眼睛里笑意就多一分。 不过最后还是捉了宋亭的一只手,握到嘴边吻了吻,又很留恋地嗅他细手腕上的味道。 06 宋宗业夫妇没在梁家做过事,多年前就一直在香港,是在梁振的爷爷辈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底下的儿孙都多有往来,宋亭出生时,梁振还跟着家人去香港喝过满月酒。 小婴儿时候的宋亭就长得漂亮,不像其他的新生儿一样发皱发红,梁铎看过以后就说,宋家的小弟弟长得像小姑娘,名字也像,听着是女孩儿用的婷。 那时刚巧宋宗业经过,就把宋亭名字的缘故讲给他,道宋亭这一辈男孩的名字暂定在亭台楼阁上取,前几个都绕过了亭,现在只能轮宋亭来用。 宋宗业摆手又说:“他两个叔叔都坚持,不可乱了规矩,其实讲这里话还少些女气。可也为了小孩长大再少怪我些,只好取个小名就叫路仔,讲明是男生好了。” 原本没什么好笑,但是喜宴上句句话都惹人发笑,众人自然也都笑起来。 梁振第二次听到宋亭的名字时,已经又过了五六年,梁父从香港回来,说宋家生了个天才,早慧程度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因为迟迟不肯开口说话,才没早被发现。 可他面上也没什么喜色,只因此去就是因为宋亭在香港的医院被初步诊断为孤独症,他离港时,宋家夫妇带着宋亭上了飞美国的飞机。 后来又听说宋亭在香港的帮派中年少成名,赌档鸡窦有他一个人就够用,不过更多的没有人敢说,坊间只流传,宋亭在赌场二楼转一圈往下看,坐哪桌想叫谁赢多少就赢多少。 但这些插曲都没能在梁振的生活里激起什么涟漪,一直等到他二十五岁那年留学回来在香港转机,被宋家接去留宿,进院门就看到细胳膊细腿却穿了宽大的背心短裤坐在院台蒲团上纳凉的宋亭,怀里抱只白猫,神情淡淡的,白猫被生人惊走了,宋亭也慢慢站起来,循着猫儿叫声绕到了屋后。 宋宗业笑对他讲:“路仔从小就这样没规矩,实在管不得,见谅,莫怪。” 后来他再多去几次,几乎月月都有事在香港内地之间辗转,宋家的白猫都同他熟了,宋亭却依旧不太搭理他。 只有两回见宋亭刚出海回来,面上才带了点笑。梁振便也立刻托人买船,四层的游轮,却没能带得动宋亭,后来就飘在公海上没人去理会了。 梁振走动得略多些,两家慢慢又较以前熟络,只是那时候梁振心里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又从烧起来那一刻便灼心燎肺,见到宋亭就是天上人间,见不到就是地底炼狱,错失几次宋宗业夫妇试探的求救,以为情分还不够,他与梁家不愿意接手烫手山芋,在最后一次见面后,梁振离港不到五天,就听到宋家全家死于交通事故的消息。 梁振正在老屋二楼的书房跟他父亲叔叔谈话,长辈坐着,他单手插兜靠窗站,余光在看窗外蔓生的爬山虎,突然听他父亲接了个电话,然后说:“宋家都死了”,连是哪个宋家都没再追问,脑子里只嗡嗡响着一个“都”,顷刻间胸中大痛,扶着窗边小几腿软跌倒,险些呕出一口心头血。 去香港收尸的一路上,梁振几经油烹,先来个消息说尸体都找到了,梁振觉得自己泪流了满面,像从心上来的,都是血,可是没有。 过后再来一个消息,又讲其中一具身份尚且不明,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宋家的小儿子,他又缓缓地能有一些呼吸的余地,吩咐了人到香港对岸所有会有偷渡船的地方继续去找。 只是那时候希望比零还要小,他没想过还能见到宋亭,也许可以,如果宋亭肯稍微等等他,那就是在他们两个人往生的路上。 “你为什么回来了?”宋亭偏过脸躲梁振的吻,又拿手捂住嘴,含糊不清地问。 梁振腾出手给自己脱湿衣服,随意“嗯”了声,宋亭又说:“还有七十八个小时,你说十五天。” “七十八个小时?”梁振躺下,抱着宋亭趴在自己身上,捏着他的脸笑了下,“太久了,等不了。” 宋亭不太高兴,唔了声,撑着他胸膛想走,却没走成,给梁振按着,低声问他:“有人跟我说,你不好好吃饭,偷偷把药倒进花盆里,水果也不吃,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梁振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为什么?” 宋亭扭了几下,到处躲,还是推着他想走。 “你过来!”梁振扯过被子包着他,问他想不想自己,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说话,床脚一包薯片倒了也没人去管,没一会儿宋亭就给他压住了,捂着眼睛小声哭着骂他大,又喊疼,梁振给他哭得没办法,下面分明润滑扩张得足够,但也只能停下动作,去亲他捂眼睛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吻,宋亭甩烧火棍似的拿开手,梁振就瞧他黑漆漆的眼:“娇贵死了。” 宋亭顾不上管他,只知道梁振停下来了,就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腰,看着还是想逃。 脖子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洗完澡没擦干净的水,洇了一层,在细白的皮肤上闪着点润润的光,他一动,脖子上戴着那个墨绿的坠子就滑进锁骨的凹陷上,梁振一面用掌心给他擦眼泪,一面吻到那里,碰了碰翡翠打的长命锁,在皮肉上咬了几口,接着又要宋亭命一样地动了起来。 07 从两个人的第二次之后,连着十一天不做对宋亭来说就算是很难得的经历,所以最近胆子又被养肥一些,一点都不配合,被梁振面对面抱在怀里弄的时候还在挣扎,眼看逃不开了,又搂着梁振的脖子流眼泪,指尖随着梁振的动作在梁振肩背划来划去,还在咕哝:“我不愿意。” 他抽噎一下,底下就跟着咬梁振一下,梁振额上冒了层汗,一手护着宋亭压根没多宽的腰,快要憋疯了,可垂头眼前是一条细胳膊,又看他肩上的骨头瘦得顶着皮肤,就连训斥都出不了口,只能按着他屁股往里顶了两下,停在深处磨,宋亭跟着绷紧腰叫了一声,梁振拿下巴拨开他眼睛旁边泪湿的碎发,咬牙切齿:“别抱我,说恨我还抱我。” 宋亭哽咽着,眼角蓄着泪,倚在肩上偏头看他:“我怕掉下去。” 梁振马上又心软了,缓声问他:“觉得疼?” 宋亭赶紧点头,梁振慢慢动,说:“撒谎。” 宋亭低低的,一字一字咬得真切:“没有撒谎。” 梁振瞧他的眼睛,又看他红润的嘴唇,发觉自己连宋亭的声音都爱得厉害。 他想起宋亭刚来梁家的时候还讲港普,等两个人好不容易熟悉一些,至少宋亭记住他是谁了之后,有天早晨,宋亭端了碗肠粉坐在藤椅上吃,见他从外面回来,抬头顺口对他说了句:“梁生,早晨。” 那天事情少,他还是照旧围着宋亭打转,但大概还是神情同往常有异,梁母笑他:“像偷了腥的猫儿。” 梁振低头跟宋亭挨着脸,但等他一动,宋亭就立刻又很难忍地皱着点眉,发出微微的哼哼声,连梁振都分不清是真的疼还是假的疼了,低头看到他呆头呆脑翘着的那里,才被气笑了,圈着宋亭的腰急急起落了一阵。 ☆━━━══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微信公众号:图颜社 每日更新小说资源 微信公众号:图^颜^社欢迎您! ═━━━═☆ 梁振射了两次,宋亭从头到尾喊疼,该高潮的时候却也一点不含糊,最后被梁振抱去洗澡,困得不行,坐在浴缸里还抱着膝盖赌气,鼻尖红,两只漂亮的眼睛瞪着梁振。 梁振又做了第三次。 当晚两个人换到次卧去睡,地上摆了一堆宋亭的模型,原本梁振强迫振犯了想收拾,但看看里面有很多都是宋亭拼到一半的,他不太敢动,最后还是放着没管了。 这细路仔规矩很多,把梁振也是一样的嫌弃,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不跟人一个盘子吃菜,就是今晚睡了他的床,明天起来也要生场气。 出完这趟差,梁振在家待了好几天,宋亭该上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两个人待着,每回问他什么时候去上班就被抓住亲一顿,后来宋亭就不问了。 过了周末梁振还没去公司,梁铎打电话来,梁振正挑西瓜里的籽,挑好一小碗放在宋亭手边,又拿起石榴剥,手机开了免提,梁铎说:“大哥,家里还忙吗?” 梁振道:“忙。” 梁铎没想到大哥这么不要脸,一时间也没话了,转问:“大嫂最近课多不多?” 梁振道:“你关心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来关心你大嫂。” 想起梁振因为宋亭揍他的那一回,梁铎屁滚尿流地道别:“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忙家里的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梁振“嗯”了声,顺手给宋亭喂了口石榴。 刘妈来收拾梁振剥石榴用的碗,无意中瞥了眼,笑了:“我说他为什么不吃,原来西瓜也要去籽,前面几天都是怎么端进去怎么端出来,我还当你走了他难受。” 梁振没说话,刘妈走了,梁振问宋亭:“我走了你难不难受?” 宋亭把吃了几口的水果碗推给他,意思是吃好了。 梁振就板着脸伸手摸他肚子:“怎么最近越吃越少,有没有想什么别的吃?” 听他不问想不想难不难受的问题了,宋亭说:“冰激凌。” 梁振说:“不行。” 08 再过段时间,梁母做生日,没有大办,只打算本家的人在一起吃个饭,梁振也带着宋亭回了老宅。 宋亭刚来梁家的时候,曾经在老宅养过小半年的伤,有次梁振把他按在凉房的门后亲,被进来归置的梁母看见了,梁振才理直气壮将他带出老宅。 时间长了,院子里养的几只鸟和一窝猫都认识他,只他不太搭理别个。 最近梁振又忙起来,回家后也经常被电话再找出门,他两人提前到家,预备要过一夜,等第二天的寿席。 但五点刚刚进门,不到六点,就有梁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梁振只好又去了。 宋亭在床边坐着,梁振对电话那边说要走了,他也没反应,梁振捏着他下巴把他头抬起来,几根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地挠,低头问:“坐车累了?” 宋亭朝后仰,挣脱了他的手,梁振就跟着单膝跪在床上,俯身给他揉腰:“我出去一趟,厨房在给你弄晚饭,自己吃,好不好?” 宋亭说:“不想吃。” 梁振手上没停,但没再说话,等了会儿,宋亭转头看他,见他脸上跟刚才一样没什么表情,又说:“好。” “你抖什么?”梁振无可奈何,“我凶你了?” 宋亭不说话,只垂着眼慢慢地往后退,这边床没他们自己家的大,梁振怕他把握不住掉下去,想伸手去捞他,但刚伸出去,就看他又抖了一下,眼睛闭上了,缩着肩膀,像自己要打在他身上。 梁振收回手,下床去,走到床头拎了个枕头扔在宋亭身后:“小心掉下去。” 卧室的窗户开着在通风,老宅墙上的爬山虎长得要吃人,被修剪过一次才好一些,但还是有些探头探脑地趴在窗沿上,这几年他都不怎么回来住,家里打扫得再勤快,没人气总是不好,梁振怕湿气再引了虫子从窗缝爬进来咬着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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