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看,这个屯对她应该不错。 我记得我那妹子,不像是个忍气吞声的。” “忍不忍的,一个小姑娘自己跑那么远,这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人生地不熟的,不光得下地干活,啥都得自己操心。” “是啊,妈,你看看,自己不好过,还惦记着咱们呢?” 老太太也不是狠心的人,对待朱艳这个儿媳妇都一向和善的很, “不说别的,就那块肉啊,就得有五六斤,这礼就挺重了。 这时候,要说好东西,咱们也不好淘换,不过,屯里买东西啥的应该是不太方便,你看看供销社有啥是那边能用着还不好买的,你给多买点。 咱们这一大家子,就帮了一个忙,也不能一直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说出去都好说不好听。” “行,下午我就去看看,正好趁着年前,差不多能邮过去。” “对,等会我给你拿点钱和票,你也别舍不得,这块肉,咱们都能过个好年了。一会切两半,你给你爸妈那边送回去一半。” 婆媳俩的关系不错,朱艳也爽快的答应, “行。前两天你跟我爸不是念叨着想吃饺子吗?正好家里还有两棵白菜,要不切点肉,晚上包点啊?” 老太太摆手, “那天就是那么一说,留着过年一起多包点吧,就别费事了。 你不知道,你爸惦记这口豆包都惦记两年了,要是看着啊,保准比吃饺子都高兴。” “行,那我直接去买点白糖回来,不都说豆包沾糖好吃吗?” “对,买点买点,孩子都喜欢吃甜的,我去给你拿钱。” 几乎是同一时间,钢铁厂的陈红军也收到了传达室的消息, “陈厂长,有你的包裹。” 陈红军愣了一下,前不久刚收到简单邮过来的山货,难不成又是这孩子? 男人到底力气大,单手就拎回家属楼了,遇到工人还开玩笑呢, “厂长,又有包裹啊?” 工人们也都知道,这几个月,厂长收到了好几个包裹,这也不是秘密。 “咋了,这咋又有包裹,还是简单邮的?” 陈厂长家属对简单家的事情知道一些,之前跟她不熟,但是下乡后对这个名字可是熟悉了很多,首先这好东西就没少吃人家的。 “是啊,你说这孩子,哎!” 昨天他刚把这几个月的租金给汇过去,转头就又收到了东西。 “你说,这到底是我照顾她,还是她照顾我啊?” “你帮过忙,人家这是记着呢,这孩子这礼数,也太好了。 哎呀,老陈啊,这,这也太多了吧?” 同样的目瞪口呆,不过陈红军更多的是烦躁。 一顿火锅下肚,浑身都透着两个字,舒服。 小房间里还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简单摸着肚子,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倚着墙边,一丝也不想动弹。 然后她就发现,她又困了。 看了眼时间,哦,下午了,标准的午睡时间,怪不得这周公又找上来了。 第76章 不过显然这午觉是睡不成了。 倒不是简单突然间醒悟了,而是她刚躺下,迷迷糊糊的还在回味美食呢,就听见“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而且,还挺近。 好像就在房子周围? 这念头一出,简单瞬间就睁开眼睛,直楞的就坐了起来,晃了晃头,企图让昏昏越睡的脑子清醒过来。 就这一起一坐的几息间,再次传来一声闷重的撞击,小房子都跟着颤了几颤,她还没动作,就眼睁睁的看着窗外,一大片雪直接倾倒般落下来。 这可好,她也顾不上在炕上轱辘半天,已经成形的呆毛,爬起来拽出来棉袄棉裤,利索的套上,提上鞋就往外跑。 总感觉再磨蹭一会,再来这么一下子,她这房子都危险能不能稳当的站在这都不好说。 虽说她有自保的本事,但是经历了上次差点被人从后面偷袭的事件后,她可丝毫再不敢自大。 轻轻的关上门,拎着一直放在门后的防身武器-铁棍,扫了一眼前院,嗯,没有外来者,蹑手蹑脚的往后院走。 房头的小道很窄,挨着柴房,而且雪都没清,她又不会真的去后院上厕所,这会这雪上连一丝脚印都没有,开路不难,但是想要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还是不容易的。 雪停了已经过了一上午多,阳光一晒,风一吹,现在的雪地上层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踩上去就会有“咯吱咯吱”的声响,听惯了并不会太在意,但是这会这院子里还挺安静,再发出这声音,这,就会很突兀了。 不过,这旁边不就是柴房吗,简单瞄了一眼,顺手就拽下来一块板子,直接铺在上面。 小房不大,前后院之间的距离也没多远,也就三米多,但是后院的雪都没清理,除了墙根堆了一些前院倒过来的,从这往后看去,一大片都是白茫茫的,在阳光下,甚至还有那么点刺眼。 侧耳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简单也没磨蹭,抬脚就踩上了刚铺上的板子。 受力面积增大,部分力会被分散在更广阔的面积上,导致每个单位面积受力减小,这个原理被再三证实。 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可能会感觉很轻松,因为他受力面积很大,也就是他的脚底板上的面积较大,所以人体重的分布相对分散。反之,一只细高跟鞋相对于脚底板上的掌部,面积较小,因此走在雪地里需要很用力且不舒适。 而相反的,一个比人的双脚面积要大上很多倍的木板,受力面积更大,而行动起来,也更方便,雪上面那层薄薄的硬壳也并没有收到尖锐的外力,还很平稳的支撑着,就连中途简单临时加长线路,都很安静的配合。 三截板子接力过来,就已经到了后院。 都不用费心去寻找,外围墙根下不远处,一个很明显的大坑凹进去,在这一片白的世界里一个黑洞,格外的显眼。 而紧挨着房子这一侧,墙根下,也有一个坑,从这边看是要小一点,但是里面的情况是完全看不到。 都到了这儿了,简单连停顿都没有,依旧是一手拎着铁棍子,一手拿着板子交替着往前挪动,先到了近的大坑,探头一看,嗬! 前些天在山上抓了一个人,这还有个自己送上门的? 一个胡子拉碴的人,脸上手上都是黢黑的,身上的衣服看不清颜色,不过上面那深色的污渍,如果没看错,应该都是干涸的血迹,而且,时间不能短了。 虽然满脸污渍,但是隐约看轮廓,应该是硬汉形象,想了想,还是伸手放在鼻子下试了一下,嗯,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就是了。 顺便扒拉一下衣服,这料子,胸前的口袋,和褶皱处露出那一点点还能见人的深绿色,简单呼了口气,这人,得救啊。 叹口气,还是起身先挪动着去了远处的坑,一看! 嗯,好吧,一个是人,一个是东西,很公平。 周围没有人,简单干脆的把这箱子收了起来,不过,这坑,就更显眼了。 这箱子和人明显都是从后院墙外被人扔进来的,那滑动的痕迹还有呢,箱子砸的重,那坑底都露出了地面的土了。 这,有心人一看,这不就是问题? 都到了这会,简单也不想下去再弄得一鞋的雪,干脆从基地翻出一把铲雪锹,特大号的。 把坑边上的雪使劲的往下扒拉,然后拽着锹在后园子里没有规律的到处乱窜,到处翻,弄出各种各样的痕迹,尽职的行使着一个熊孩子的本能,让人一看就是现场已经被破坏的没有任何线索的那种。 直到连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才回来把那个还有气的人也收进去基地。 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倒退着回了前院。 要说在自己家故意这么霍霍的,估计她是第一个人。 回了屋她又开始愁了,她这就是一个人的地方,唯二的两间房。 卧室,那是不可能的,就那么小一个炕,那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厨房,也挤挤巴巴的,除了灶台,那就只有地下了。 更不用说,这个人,还不能确定身份,一半一半的几率,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置身危险中。 角落里还有准备烧的柴禾,是昨天拿进来的,这会是干燥的,简单干脆的铺在地上,把这人从基地里挪了出来。 先躺着吧,她的去找人,这就是不定时炸弹,必须要交出去。 在被扔进来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差不多冻僵了,估计简单再晚出去半个小时,连这点呼吸都没有了。 屋里又添了柴,一会的功夫,这人眼见的放松了,眉头都开了一点,不过,脖子上那隐约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虽然敬佩,但是,想摸一下额头,简单也还是有些下不去手的,毕竟也没有能下去手的地方。 唯一的方便就是他现在不能动,简单想怎么摆楞就怎么摆楞。 到底是不忍心就这么过去,还是按着给灌下去几口水。 正愁不知道怎么去叫人呢,外面就来了救星。 第77章 “简姐姐,简姐姐,” 简单从没有现在这么喜欢虎子,这孩子简直了,救她于水火啊。 她还想着不能把这人自己扔在家里,又不能把他再收进基地,万一醒了呢? “虎子,你怎么来了?” 虎子带着几个小弟,拿着小鞭子,和小冰猴,一脸兴奋的邀请她, “简姐姐,来抽冰猴啊!” 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玩具,虽然更适合在冰上玩,但是没有冰,在雪上也是一样的。 就这,全村也没有几个,虎子这是他爹刘光明的手艺好,专业,别的孩子哪有这么便捷的条件?再说饭都吃不上呢,也不是家家都能这么宠孩子的。 小弟们也都热情的看着她,简单一时间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摇摇头,还是先把正事拎到前面, “虎子,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小伙子热情洋溢, “姐姐你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大有肝脑涂地的志气。 “你帮姐姐去喊村长过来,就说姐姐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很重要。” 虎子得了令,挺起小胸脯, “好嘞姐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回头一挥胳膊, “小的们,冲啊。” 顿时,就跟出了笼的那啥一样,撒丫子往村里跑。 说实话,如果没有最后这出,简单还是觉得他是个挺靠谱的孩子。 看着自己的小屋,简单都有点懵,本来就想着一个人住,谁寻思这还时不时的就有客人呢? 村长还没过来,地上的人先有了动静,睁开眼睛后先看了一下环境,然后费劲巴力的撑着地要起来,简单坐在炕上听见了动静,也没阻止,就淡淡的说道, “你还有一口气,你可以选择是现在就丢掉,还是先留着。” 程朝一愣,这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是她救了自己? 不过还是听话的躺回了,地上,侧过头咳了几声,才轻轻开口, “是你救了我?” “我只是把你从雪地里搬到这里,以防你冻死在我家后院。” “呵~~~” 屋里暖意上来,熏得人暖洋洋的,就开始发困,更别说刚醒的程朝,本来就有点发烧,说了两句话,眼皮就有点发粘了。 这一笑,倒是精神了一点。 “同志,请问你看到和我一起的东西了吗?” 简单下了地过来,扬起下巴示意, “呶,你旁边那不就是?” 她是爱财,但是对别人的有主的东西,还是有原则的,虽然好奇,但是她还是原样的放下的。 程朝看见东西,深深的松了口气,若是这东西再丢了,那他们这一番折腾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同志,能麻烦你帮我送个信吗?” 似乎也看出了简单嫌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但是暂时还不能露面,你能帮我找一下驻军的林团长吗?” 简单刚想说,谁家坏人也不会写在脑门上,一听熟悉的地方,不由得问道, “林,团长?那你等等,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姑娘去吧?我找人来帮你送信去。” 紧接着就加了一句, “你放心,不会给你宣扬出去的,我还不想死呢,这要传出去我这藏了一个大男人,我还活不活了?” 程朝,这,倒也是。 正说着,刘卫民颠颠的到了。 可怜的村长啊,一听说重要的事,那是跑着过来的。 这小知青最近也不知道咋了,遇着的就没有小事,弄得他这心都提溜着,随手都不是坏事吧,但是也架不住一件接着一件啊。 “小简丫头,出啥事了?” 简单大门没关,他直接就进了院子,但是在院子里就出声,也怕她不方便。 简单推开门把人迎进来,这厨房顿时就满员了。 外面都是雪,刚进来这视线还受限,刘卫民也看不清,就只问着, “出啥事了?” 就听简单好像在跟别人说, “这是村长,你跟他说,让他给你安排。” “我给谁安排?安排啥?” 厨房太挤,简单给刘卫民拿了个凳子,自己就进了卧室,反正就两步的距离,也不耽误说话。 刘卫民缓过来才看见地下还有个人影, “哎呦,这是谁啊?” 主要这人也太埋汰了,比他家黑蛋还黑呢。 程朝蓄力坐了起来,倚着墙, “村长,我是军人,执行任务出了意外,麻烦您帮我送个信,找一下驻军的林团长。”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随时要断气的感觉,说完就跟虚脱了一样,刘卫民看了眼灶台,上面有一碗水,一看就是给他准备的,也没多说,直接就端起来递过去, “喝口水吧,我想想,林团长,哎?” 一拍脑门,看向简单, “林团长不是上山了吗?” 简单一愣, “你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还给人家装了红糖姜水吗?” “哪有?我那时给那林队......你是说,那个林队长就是他要找的林团长?” 简单见着林正德的几次,都是听别人喊他队长,刘卫民也是这么叫的,她也没注意。 刘卫民很意外,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我跟他又不熟?” 满打满算也就是一起打了两次野猪,一次抓人交接,这算是有业务往来。 “不熟人家给你送东西?” “那不是奖励吗?我见义勇为了呀!” 程朝喝口水的功夫,就听俩人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跑题都跑出去八百里了,嘴角也不由得有了上弯的趋势,轻咳两声, “那个,我打扰一下,能先救个命吗?” “啊,对,叔,你找人帮他送个信,还得给他找个地方,总不能让他在我这呆着吧?你看我这屋?再说这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眼神很诚挚,但是刘卫民没领会到。 “不是,他不是不能露面吗?” “那也不能一直在我这啊?” 这,倒也是。 “要不,送我家去?” “行!” “不行!” 异口不同声的俩人。 “为啥不行?还赖在我这了是吧?” 都不认识,简单也没客气,她这多个人也确实不方便,还是个大男人。 程朝又变成了最开始的奄奄一息, “同志,我这个样子,说不定没出院子就断气了,你忍心吗?” 第78章 这明显的表演痕迹,不光简单,就是大条的刘卫民都抽搐着嘴角。 这次他觉得小知青说的没毛病。 “在这肯定是不行,人家一个小姑娘,算咋回事?这救命之恩你也不能报仇啊?” “噗!” 简单突然觉得,这刘卫民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听听这梗,明明在后世都还流行呢。 “叔,还是您老看的明白。” 不过程朝确实没有多想,刚暖和过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呢,说完这句话,刚刚攒起来的这点力气也基本差不多了。 “我说,救人救到底,能不能给口吃的,我这没冻死,但是马上就要饿死了。” 简单愣了一下, “哎呀,我忘了这茬了,光想着你得喝水了。” 这人既然表明身份,先不说真假,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找林正德,估计是跑不了。 这一类人,都是简单佩服的,这点要求那是必须满足的。 她上一顿吃的是火锅,不说能不能见光,这位病人肯定是不能吃的,他现在最适合的是粥,但是熬粥还需要时间。 简单想了下,舀了碗小米洗净到锅里,加上水,想了想,又往里扔了几个鸡蛋,上面放上锅叉,又拿盆打了几个鸡蛋放上面,从碗柜里端出一小盆馒头摆好,盖上锅,灶下的火一直就没断,添上两块柴就行。 大锅也得一会,火烧起来,锅里的米香弥漫开来,不光病人,就是刘卫民也是强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那边溜。 外面各家各户的烟囱也都升起了炊烟,冬天农村的第二顿饭,很显然,刘卫民回不去了。 鉴于一个病人不能起身,刘卫民作陪,简单就把俩人的桌子直接摆在了灶台上,熬的烂乎乎金黄金黄的小米粥,上面还浮着一层米油,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更别说这个几天没吃东西的人了。 小米粥,大白馒头,一盆鸡蛋糕,又切了一小碗秋天腌的小黄瓜咸菜, “叔,你陪他吃点吧,我这早饭吃的晚,还没饿呢。” 程朝第一次这么无措,丢人,简简单单的吃食,让他不停的吞着口水。 刘卫民一看,这是带着自己的份了,想拒绝,但是一看一男一女,反正他也得等林正德,就没客气,帮着病人洗了手和脸,扶着他坐起来,后面弄了个东西靠着,自己也往灶台靠近点, “快吃吧,小简知青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看这粥熬的,” 小米粥金黄,鸡蛋糕也有一层油汪汪,香味已经自己往鼻子里钻了。 更主要的是,一般人家都舍不得吃细粮,更别说这么稠的粥,和这么大盆的鸡蛋糕了。 怕他们尴尬,把东西摆上,简单就进了屋, “叔,这个客人交给你了啊,我先去收拾我的青菜了。” 虽然离的也很近,但是毕竟隔着一道门,门一关,程朝脸上的热度都才去不少。 可真是能耐了,主动要求救命恩人给他做饭。 不过既然脸都不要了,那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端起碗一口粥下去,这微烫的温度动喉咙滑过,一直到胃,都是暖暖的,一碗粥下去,整个人算是活过来了。 说起来也有点憋屈,他身上致命的伤还真就没有。 弄到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都是冻的,饿的,加上手里的东西敏感,他要格外谨慎警惕,累,冷,饿,精神紧张,加上身后若有若无的还有人跟踪,最后的这段距离,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狂奔下山,最后连特意用来清扫痕迹的木头都拉不动了。 他早就坚持不住了,看见围墙,才生出了最后的希望。 不顾眼前已经出现晃动重影,行动起来更是没有规律可言,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咕噜到墙根,把怀里的东西扔进去,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扔了进去,重重的落在那厚厚的雪层下,才放心的让自己失去意识。 这会那手还是肿着的,跟水萝卜一样,指关节处的冻疮外翻着,红肿发紫,耳尖也是一样的颜色,估计是疼痒难耐,拿着勺子的手都有些不稳,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 冻疮是寒冬或初春季节时由寒冷引起的局限性皮肤炎症损害。经常发生在肢体的末梢和暴露的部位,如手、足、鼻尖、耳边、耳垂和面颊部。中医学认为冻疮的发生是由于患者阳气不足,外感寒湿之邪,使气血运行不畅,瘀血阻滞而发病。因而在冬季,体寒的人,往往出现冻疮症状。 这边天气冷,气温低,人们又没有那个条件做好保暖,得冻疮的人还真是不少。 尤其这边还靠近边境,即便是和平没有冲突的时候,各地驻军的室外巡逻任务都要多上很多,这种几乎是人人都得过的。 刘卫民默默的看着低头不语,这要是自家孩子,不得心疼死。 地上加单铺了苞米杆子,又靠近灶台,不算凉。 几乎是刚放下碗,程朝就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往下一趟,秒睡。 简单听见动静,开门出来看了一眼,吃饱饭了,脸色倒是好了一点,不过脸洗干净了,这冻的狠了,再这么一缓,妥妥的,发烧了。 简单对这方面不专业,草药认识,但是治病还真不会,不过退烧药她是有的。 不说基地里的存货,在京城住院那两天,医生给开的那几片她留着呢,家里也有常备药,万能的安乃近嘛,她有二十几片呢。 “叔,他是不是发烧了?” 刘卫民叹气, “可不是咋的,这是冻狠了啊。我去看看,让去找人,这怎么还没找着呢?” “山的范围那么大,现在又都是雪,就是平地都不好走呢,还得找人,不能这么快就回来。我那有药,你先喂他吧,别真的再给烧傻了。” 刘卫民,你这话,礼貌吗? 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药给灌下去,好在浑身发烫的程朝,迷糊归迷糊,倒也没有多抗拒,两片药,两碗水下去,好吧,睡得更熟了。 不过,手还是紧紧的搂着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 刘卫民想走,但是留下这个隐形炸弹在这,他是不能放心的。 第79章 一着急,这脸上就带出来了,简单看了看地上人事不醒的人, “叔,有事你就先去,反正他这病着,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动。等他睡醒了,我再去找你。”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这明摆着的悬殊,虽然知道小简有打野猪的身手,应该不会有危险,刘卫民也是纠结的很,都打算一会就开口,让简单去找他媳妇过来陪着了。 这会天已经有些昏暗,没点灯,只有灶里的火星一闪一闪的,映着三个人个面孔。 大门再次传来敲门声,然后是刘建设的喊声,刘卫民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兴奋的起身, “应该是建设找着人了。” 简单没应声,这脚步声和林正德那大杀四方的风格可不一样,怎么听都感觉更偏向于温和稳重风。 没等他们到门口,刘卫民先开门迎了出去, “哎呦,林团长,你可算是,回......” 转头就把枪口对准了不靠谱的儿子,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找林团长吗?” 刘建设也冤的很,赶紧在老爹发火前开口, “爹,没找到林团长,但是,” 刘卫民这会有些暴躁, “没找到你回来干啥?” 跟过来的两个人上前一步, “刘村长,你别着急,团长那个拉练,归期不定,我就先过来看看,我是林团长的政委程进,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听说是政委,刘卫民才缓了缓,想想程朝之前说的话,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 开门,见面,说几句话的片刻,人还没进屋,冷气就先窜进了进去,地上刚退了点烧的程朝就是一个哆嗦,勉强张开了眼睛。 说话的程进被让了进来,地下躺着一个,又进来一个,厨房顿时又成了刚才的拥挤,程朝挣扎着要坐起来, “林叔?” 简单听见来人,进屋拿了根蜡烛点着端了出来,小小的厨房也清晰起来。 他是个病人,刘卫民没理会,跟程进说道, “政委同志,就是这个人,你看下是不是你们的同志? 人命关天,人是被小简知青救活了,这不知底细,我们也不敢随便就留下来。 他想找林团长,我就寻思着,正好让他来认认,如果不是,我们也好该报公安报公安。万一真的是干正事呢,那也别耽误了,正好村部还有一间空房,这冬天没事,安静着呢,正适合养伤。” 简单暗自点头,对,就是这样,怎么处理都好,千万别留在我这。 “刘村长,我就说,您这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团长回去也很多有夸赞呢。” 都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地下的人抬头,身旁的人低头。 烛光昏暗,但是对于特别熟悉的人来说,那都不是问题,一眼,轮廓,就能看出来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程朝只觉得睡这一觉,脑子清醒了不少,身上也舒服多了,至少这么大幅度仰头,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 不过,这人,这么眼熟呢。 还是程进政委靠谱点,不过也是惊讶的很, “小朝?” 看他这样,程朝确定了,心稳稳的落地,咧着嘴露出一个笑来,说话都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依赖,就像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见到亲人的反应, “小叔!” 秒变认亲现场,刘卫民和简单虽然好奇,但是更多的还是想避开,只是条件实在不允许。 眼见着外面的光线也暗了下来,折腾半天,简单也累了,纠结半天,不得不尴尬的开口, “那个,打扰一下,既然你们对上暗号了,那这人是没问题了吧?嘿嘿,那个,能把他挪走吗?” 刘卫民差点原地升天,这熊孩子,这话是这么说的吗?就不能委婉点? 赶紧给找补找补, “程政委,你也看到了,这是她一个人住的,这空间也十分狭窄,不得已只能把这位同志放在这里,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是厨房,正对着门都是冷风不说,也都是灰尘,地下也都是寒气,还是得给他挪到一个安全舒适的地方才好。 而且,这住的是一位女知青。” 程进倒是没多想,只是被简单的直接惊讶了而已, “小朝,你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算是完成,东西到手了,” 程进一锤定音, “行,那就直接跟我走吧,你在女知青的住所也确实不方便,我带了人,一会悄悄的,别惊动别人。 不过,你这身手也不行啊,让人小姑娘救你。” 自家侄子,程进心疼归心疼,该说的还的说,然后转头看向简单, “小简知青是吧,我是久闻大名啊,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客气的话我不多说了,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救命之恩,铭记在心。 今天多有打扰,我就先把这小子带走了。” 简单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反而是程朝有点舍不得了,那目光不时的还瞟向灶台方向,简单冒昧的猜测,难道是又饿了? 这,不应该吧?那十几个大馒头,一锅粥,一盆鸡蛋糕,可是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三个小时? 难道他这睡觉还消耗能量不成? 这放在别人家,就是刘卫民家,那也是小一个星期的伙食啊,尤其是鸡蛋,一个月都舍不得吃那么多,结果这俩人,一顿,都给造光了。 这还惦记着呢? 程进自然也看到了这目光,不由得低声问道, “小朝,你饿了吗?一会回去我让人去食堂给你打回来一份。” 食堂? 程朝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幽怨,心里不由得叹气,也不怪小叔。 就是说,搁谁,吃了一顿这么丰盛,又管饱,又有油水的饭之后,对食堂的饭菜还能有期待? 他又不是没吃过,清汤寡水的,偶尔倒是有肉,但是那滋味,他也没惦记过啊,都是能吃饱就行,这可是第一次他对食物有了期待。 “小叔,必须要走吗? 我不能留在这吗? 我还是个伤员呢? 你就忍心现在就折腾我吗?” 第80章 一个大小伙子,硬汉外表,脸上表情生动,说出的话却是卖惨加可怜,简单差点就没忍住直接笑出来,赶忙背过身去。 不说程进表情怪异,就是刘卫民也使劲的眨巴着眼睛,往下压着翻涌上来的笑意,这么半天,没看出来这孩子是个这样的呀。 程进更是一言难尽,难道是太长时间没见,他已经跟不上侄子的进步思想了? 他也拿不准侄子是对人家有了想法,还是怎么的,不过,这也确实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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