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离婚 “我要离婚。” 娄月身穿藏蓝色西裤,身上一件同色系暗纹衬衫。 将一份文件仍在餐桌上。 而此时的娄家正在用晚餐。 “荒谬,你们结婚多久,孩子才一岁就离婚?我不同意。”说话的是娄父,是娄氏集团董事长。 是汤蓉的公公。 娄月不耐烦的解开衣领,坐在娄父对面,眼神轻蔑的漂了一眼汤蓉,“晶晶回来了。” 说话的间隙汤蓉正跪在地上,擦着地毯上的污渍,闻言她身子轻轻一抖。 这一天还是来了。 就连娄父娄母亦有些震惊的看向娄月,“你说什么?晶晶回来了?可,可是...” “妈,晶晶当年为了救我为我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不用我在这当着外人的面说吧,况且,如今娄氏如日中天,就算再睡个汤蓉,也不用拿婚姻平息风波。”娄月说着无情的话。 汤蓉心底钝钝的疼。 ‘外人’。 她为娄月名声承认当年是她不对在先。 她又为娄月生下孩子照顾公婆在后。 怎的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外人? 当初她被人陷害和娄月一夜情,被记者拍到,让娄氏处于风口浪尖。 最后她承认是她勾引娄月,娄月娶了她才算平息此事。 这背后多少委屈多少苦水,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外人不知情,难道娄家人也要当这流言是真? 娄母放下碗筷,眼角尖酸,言语刻薄,“行了,起来吧,整天一副苦瓜相给谁看,晦气。” 汤蓉站了起来,揉着酸疼的膝盖,差点趴在地上,惹来娄母一阵絮叨,急忙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一角。 还未坐稳,手一抖,又是个不小心盘子掉在了干净的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动静。 娄母猛站起来,狠狠就是一巴掌,“这盘子是从法国带回来的,你诚心的吧。” 汤蓉脸被打的瞬间肿了起来,吓得不敢回嘴,不敢求情,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是Z城声名显赫的娄氏集团的少奶奶,一个外表风光,却被婆婆肆意羞辱的汤蓉。 这样的日子,她经历了两年。 娄父揉着太阳穴,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事的发生,“哎呀,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打她好不好,她到底是咱们娄家的儿媳妇,你做婆婆的,能不能像点样子。” 娄母看了眼娄父,这才坐下,让保姆重新收拾了,瞪了一眼汤蓉,“离了好,我们娄家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妇,不知道被人怎么笑话呢,我同意离婚。” 娄父抱着肩膀,低着头,似是叹气似是默认。 “孩子怎么办。”汤蓉忍着心底的苦楚放下刀叉静静的看着她所谓的丈夫。 娄月一边用着晚餐,随意的样子就好像刚才不过拍死了一只蚊子,“娄家骨肉自然养在娄家,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套公寓和一笔赡养费,够你下半辈子活了,一会司机会送你过去。” 娄父眉头微动,心生不忍,“蓉蓉好歹是孩子亲妈,孩子还这么小就离开母亲...” “我不管,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晶晶回来,就让我离婚娶晶晶,如今她人已经在飞机上,我要给她清场,以免她回来看见不该看的惹她不高兴,你们别忘了她身子不好。” 汤蓉并不是个虚荣的女人,自小身世凄苦,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更懂得洁身自好。 若不是逼不得已被人陷害被迫有孕,嫁给娄月,恐怕这辈子她都不敢妄想嫁入豪门。 可纵使万般不得已,事已至此,她只能像个普通女人那样相夫教子,照顾公婆,她以为,即使娄月不爱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看在当初她为了救娄家于水火,更甚至看在她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赠与他也好,娄家也该善待她。 可她哪里能想到,从她怀上孩子住进娄家开始,便开始了长达两年的羞辱和虐待,而且很快,她就要被赶出娄家了。 此时她才明白,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哪怕你把命给了他,他依然不爱你。 第2章 赶出家门 汤蓉无助的将眼睛投在娄父这个还算善待她的公公身上,期望对方能为她说有用的话。 娄父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多派俩人去好好布置一下那边的公寓,赡养费也多给一些,毕竟她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娄月恍若未闻。 汤蓉忍着眼泪,她要的不是这个,“爸,豆豆还那么小,还没断奶,我能带他走么?我可以每周将他送回来...” “荒唐,”汤蓉的话还未说完,娄母都没发作,娄父瞬间变了一张脸,“我娄家的骨肉怎可流落在外。” ,汤蓉愣住,娄父这才自知语气重了,急忙改口道,“你一个女人家的,带个孩子不方便,再说你自己身体也不好还在用药,你怎么照顾豆豆,留在我们家,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娄母紧着说,“没断奶怕什么,我们家连奶粉都买不起了?让你走就赶紧走,哪那么多废话,记着,离开了我们娄家,有些事你得忘得一干二净,不许说的就给我闭上嘴巴,明白么!” 汤蓉压着脑袋,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用力的手指泛白,心底是说不出的苦涩。 娄月安静的吃着上好的西餐。 保姆等人坐着自己分内的事。 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并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也并没有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汤蓉还是觉得这别墅里憋闷的诡异,胸口闷的发疼,“我明白..我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那边什么都有,尽快走吧,以免孩子醒了看见你又要哭。”娄月话里藏了诸多不耐烦。 汤蓉眼底满是委屈看着娄月,半晌才低声说道,“照顾好自己,你是做过换肾手术的人,切勿劳累,千万不要熬夜,你吃的药我都放在你床头了,明天你得亲自去一趟医院做定期检查,还有...” “有完没完了,这些事说了多少遍了,我又不是孩子,难道离开你我还能死了不成?” 娄月自然是恨她的。 因为他始终认为是她下药接近娄家。 在娄月眼里,这个汤蓉就是个心机婊,她想尽办法爬床让他娶她,进了娄家又装可怜,成天惹娄母生气。 他实在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恶的女人。 娄父娄母也是只开始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再并未开口。 如今二人沉默,汤蓉被娄月劈头盖脸的骂一通,瞬间涨红了整张脸,扯了嘴角,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娄父娄母磕了两个头,娄父眉头紧蹙,忙让保姆扶着她起来,“蓉蓉,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儿媳妇不是上流名媛,也不是官家小姐。 自然是人人看不顺眼,人人都不喜欢。 但娄父不一样,他总是喜欢在人前扮演慈父人设。 汤蓉摇头推开保姆。 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她嫁进娄家身份有多尴尬。 娄母处处苛待她,虽然娄父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她,但是每次娄父都会说两句话安抚她。 她自小没有父母,在娄父身上多少找到一些所谓的‘父爱’,“以后不能长伴膝下照顾二老,烦请二老保重身体,若是需要我...” 娄月大长腿一伸,直直踢在她后腰上,“够了。” 娄父大掌一挥,摔碎碗碟,“娄月,我看是你够了,她好歹是你发妻,是你儿子亲妈。” 娄家别墅里保姆一堆,他总要坐坐样子的,可这些看在汤蓉眼里,满满都是感激。 “儿子又不是只有她会生,晶晶肚子里的才是我认可的儿子。” 汤蓉被推搡着离开了别墅。 而她没有上司机的车,没有去娄月给她的公寓,甚至连娄月给她准备下半辈子养老的银行卡都忘了拿。 她回到了从前被大火烧过的家。 这里被修建好后,她就将此处买了下来。 她突然感觉浑身痛,伸手去摸兜,她的药,忘在了别墅里。 那是她这两年每天都必须吃的药,不然就会出事。 可今晚她心太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第二天一大早,挺着高烧坐上车去医院拿药。 却没想到在医院里看到了娄月和司晶晶。 司晶晶家世好,长相出众,跟众星捧月的娄月站在一起真的十分养眼。 见到汤蓉出现在医院,护士都在低声议论。 她拿好药,看到一旁报纸上面一行大字--娄氏集团喜换少奶奶。 有钱人家离婚再娶,说的就跟换了个灯泡一样轻松。 第3章 威胁 医院里的人都在议论,司晶晶从前就是娄月未婚妻。 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也不会耽误两年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两个小护士躲在护士台后一脸八卦。 “哎呀,你胡说什么,他们为什么离婚你不知道?” “不就是娄公子移情初恋,初恋啊最是让人难忘的。” “我呸,才不是呢,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往出说,这位晶晶大小姐是娄公子肾器官的捐献人。” “什么?!” 不仅是护士,就连汤蓉也被震惊到了。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就算是娄太太给他生了个儿子都没能保住地位,娄公子真是有情有义,当年为了保住汤蓉名声不得已娶了她,虽然是离婚,那也得分不少钱呢吧,也不亏,如今娶这司晶晶算是报恩啊,要是我,我也离婚娶她,要不然还是人么。” 汤蓉脸色煞白,心里一阵阵疼,帽子压的极低,抓着旁边的护士就问,“你说,他为什么娶司晶晶?” “还能是因为什么,人家的肾都是她的,自然要娶她喽。” 那护士眼尖,突然发现眼前的不就是汤蓉么,那个前娄太太。 像看见猴似的,跟身边人指指点点。 汤蓉落荒而逃,她要去问个清楚。 顶层VIP病房,汤蓉还未踏进去便被娄母拧着手臂去了安全通道处,一脸紧张兮兮的,“汤蓉,你怎么来了?” 汤蓉红着眼睛,“妈,为什么他们都在传娄月的肾是司晶晶给的。” 娄母大惊,立马变脸,“你可不许说是你给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见汤蓉一愣,意识到她嘴快了,又软了语气,“蓉蓉啊,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虽然离婚了,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半个女儿,以后不管你要什么,就来跟妈说,但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若外界知道月儿的肾是你捐的,他们会怎么议论我们娄家?怎么议论娄月?消息一旦被人知道,你知道娄氏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么?这些你都不在乎,那你不在乎你的儿子么?” 汤蓉一颗心沉入湖底,娄母竟然用孩子威胁她? 她在娄家两年,为娄家平息风波,生下孩子,像条狗一样伺候公婆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娄母对她不好,但娄父对她还不错。 她也知道,豪门媳妇不好做,要不是她将自己的一颗肾给了娄月,救了他一命,娄母早就想办法赶走她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黑的说成白的,错的说成对的,娄月身子里的肾是她的,怎么就成了司晶晶的? 这些事当年娄母不许她告诉娄月,答应汤蓉娄母会亲自告诉娄月,用不着汤蓉多嘴。 更不许对外宣扬,说是为了娄家的名声,可娄月不知情也就算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不了娄月,难道还感动不了公婆? 显然,她只感动了她自己。 公婆,到底是公婆,娄父表面对她再怎么好,一提到带孩子离开,不也是一样的嘴脸么。 他们此时只想到娄月的名声和娄氏集团的股票,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她已经被离婚,她也不是娄家少奶奶了,自然不会想到她,也忘了她当初的牺牲。 “那娄月知道总可以吧?”汤蓉忍着眼中的泪。 两年前,娄月酒后睡了汤蓉。 让她一下子就怀了孩子。 为此娄家必须娶她了。因为闹的满城风雨。 当时司晶晶还在国外读书,一年后回国才知道怎么回事。 俩人生气闹分手,娄月追出去被车撞,必须做换肾手术。 当时汤蓉刚生产完,为了孩子的生父,她觉得一切都值。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将肾给了娄月,也换不来娄月的好脸子。 弄了半天,娄月压根不知道好事是她做的。 “汤蓉,你也别怪任何人,晶晶嫁给娄月势在必行,你不做生意你不懂,这叫政治婚姻,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伤心,这两年他对你如此冷淡,你也早该适应了不是。” “可他身体里的肾是我的,凭什么是司晶晶的。”说着汤蓉冲了出去。 娄母厉声道,“你若是敢说出一二,孩子你就再也别想见。” 汤蓉震惊的回头双眼被泪水糊了。 脑子烧的发疼,她已经一个晚上没吃药了。 这种药断了就会要人命,“闭上嘴,我们还有表面情分,若敢说出去,别忘了你的孩子还在我手里。” “那是娄月的亲骨肉,是您亲孙,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汤蓉被惊呆了,娄母的确不是慈母,这种剜人心的话和语气她也已经适应了,可她怎么能用孩子来威胁她。 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就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娄母冷冷一笑,脸上挂上了汤蓉十分熟悉的表情,沉声说道,“我们娄家可不缺生孩子的女人。” 第4章 谈话 看着娄母离开。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努力的想将眼泪逼回去。 可还是夹断了线。 走出一楼大厅,冤家路窄,“月,这不是你前妻么。” 说话的正是司晶晶,娄月搂着她的腰,刚才不知道在耳边低喃着什么,司晶晶笑得满脸温柔,“月,你怎么不和她说话,虽然她从前做了那不要脸的事,但你们终究夫妻一场啊。” 娄月这才正眼瞧汤蓉,眉头紧蹙,“你来做什么。” 汤蓉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通红,这两年在娄家‘养尊处优’得越来越瘦,两颊已经出现隐隐塌陷,“我来拿药。” 司晶晶咧嘴一笑,“不知道你是什么毛病,听月说你常年吃药,这身子骨还能给月生下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汤蓉偷偷压下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还击,“做了换肾手术是不能怀孕的,你冒这么大风险,当真是爱他。” 司晶晶身子一顿,急忙歪在娄月怀里,“又不是百分百不可以,月给我准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给豆豆生个弟弟。” 司晶晶是打算秀恩爱的,娄月有些不耐烦,好像极其不想看见汤蓉,也不想在汤蓉面前提起这些事。 走过去时,司晶晶伸出腿绊了她一脚,汤蓉扑倒,手里的药撒了一地,一粒一粒捡起来装在白色瓶子里咬着下唇狼狈的离开了医院。 凌晨三点,汤蓉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吃了药,身体好受不少,却再也没睡着过。 第一缕阳光洒进来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司晶晶,约她咖啡厅见,关于豆豆的。 她不得不去。 远远的就见到咖啡厅落地窗边坐着个女子,咖啡色的头发映着阳光显得肤色白皙又温婉,手腕上那一闪一闪的钻石手镯她觉得十分眼熟。 娄月有个一模一样的,从她嫁给他就不曾取下。 原来... 看看司晶晶穿的那身名贵的奶白色毛衣长裙,肚子微微凸起,柔软的像只乖顺的猫。 想着心事,她走了进去,晶晶见她来,轻轻一笑,“你来了。” 汤蓉满脸阴沉,“什么事。” 司晶晶推过来一个黑色夹子,“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汤蓉好奇打开,一张支票,“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自然是让你离开这座城,滚得远远的。” 说着轻啜一口她鼻子下的橙汁,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指甲应该是新做的,淡淡的粉色,镶嵌在她那修长的手指头上真的很漂亮。 汤蓉想,一会她也去做一个,“不用了,我不会走的,我的家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司晶晶脸色一变,推开橙汁,“汤蓉,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初用什么手段爬进娄家,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回来了,我肚子里才是娄家的孩子,这些钱够你花两辈子,你别不知足惦记娄氏集团的股份。” 汤蓉内心一愣,股份?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物。 面上却淡然晕开一抹笑意,“为了钱?那我就不会离婚,拿着当年的事热一热,你觉得娄月会这么轻松甩了我?” “贱人,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钱,月,出来吧。” 娄月从身后屏障走了出来。 汤蓉大惊,司晶晶是在引她,该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还生下个孩子,我现在都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娄家的种。”娄月搂着司晶晶满脸鄙夷。 汤蓉有些慌神,他那张好看的嘴一张一合,就总是能说出这样割人心的话。 似乎不甘心看着二人对视,司晶晶又道,“你若是肯离开,我会给你钱,让你衣食无忧,你若不肯...” “不用说了,我不会走的。” 第5章 走投无路 说罢,汤蓉起身离开扔下俩人。 汤蓉不走,是因为孩子在这。 她和娄月唯一的联系就是豆豆了。 她怎么可能走。 而且她坚信,司晶晶的谎言总会被拆穿,等到那一天,娄月会想到她的好,一定会来接她回去的,因为他们之间还有豆豆。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上次在医院开的药吃完,她去医院拿药。 以前她是娄太太,去医院打个电话护士就会把药准备好。 如今形势大变,这些名贵的药,需要她自己刷卡支付。 可娄月给她的卡她没拿,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积蓄也只是买了从前家里被烧光的房子。 拿不到药,寓意着,她活不久。 她突然害怕了。 她怕娄月还没发现司晶晶的阴谋诡计就死去。 她怕司晶晶的孩子生下来豆豆在娄家失去善待。 她更怕她突然死在某个感冒的夜晚或清晨。 她需要钱! 可短期内去哪找一份能得到几万块的工作。 她想求娄月,电话拨过去,听到的是冰冷的嘲讽。 “当初给你钱你不要,如今又来求我,你当我娄月是什么?你若是真想要钱,你可以把房子卖给我。” 汤蓉心惊,都说男人翻脸无情,却没想到,娄月无情到如此地步。 那房子是她最后的念想,是她能留在这里时常看到孩子的住处。 他也要抢走么。为了司晶晶,他当真一点不顾这两年的情分? 哪怕他不知道肾是她捐的,可看在孩子的面上,一丝丝的怜悯都不给么? 可现在她只能妥协。 她想,拿到钱,拿到药,租个很小的屋子,时常能看到豆豆,等司晶晶生下孩子,或许她还能将豆豆要出来俩人在出租屋里过小日子。 她答应了娄月,立马去送钥匙拿钱。 可当天晚上,房子被一场大火给烧光了,要不是她半夜被噩梦惊醒,恐怕也葬身火海。 汤蓉愤恨的拨通娄月电话。 电话里,娄月沉默了几秒,而后也只是淡定的告诉汤蓉签下协议,永远离开Z城。 所以,是司晶晶做的,娄月什么都知道。 汤蓉简直不敢相信,娄月为了司晶晶竟然连这种违法的事都敢做。 绝望之余去当铺当了自己的结婚戒指。 这枚戒指还算值钱,也是汤蓉离开娄家唯一戴着的东西。 司晶晶得到消息气的摔了电脑,起身拨通医院的电话号。 等汤蓉去医院拿药时,医生对她说,药已停产,若是想买就得去黑市。 她每个月需要吃下三万块钱的药,黑市上可能就得三十万。 她哪来这么多钱, 这是在逼她去死。 那人是谁,还用得着说么。 汤蓉拨通娄月电话,电话里汤蓉怒气冲天,让娄月一度震惊,汤蓉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不是那个委曲求全,哪怕受了气,也只是藏起来哭的胆小鬼么? 语毕,汤蓉决定签那份协议,起码保命要紧。 约定好后她去了娄家别墅。 娄家十分安静,大门虚掩着。 她有些纳闷,以往就算娄月不在家,保姆保安也是一群人,今天她特意过来签协议拿钱滚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还以为,一进门就能看见趾高气昂的司晶晶。 她松了一口气,没多想,直奔二楼,她想豆豆。 豆豆的房门是微微敞开的,从门缝里可以看见两只小小的脚丫,摆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心中猛的被什么东西一锤,快速推开门,却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豆豆……怎么了? 豆豆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他怎么会……躺在地上? 第6章 骗局 是...死了? 不,不会的,豆豆好端端的不会死的。 她抱着孩子丢了心一样的走出去,大喊救命。救救她的孩子。 往出跑时,楼梯口时出现个人影,是司晶晶。 汤蓉只顾着怀里紫青的豆豆,“救救豆豆...” 待她扬起脸看清是司晶晶,而对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时,汤蓉仿佛什么都明白了,“你...你烧我房子,断我药,你还杀了豆豆?” 司晶晶扶着腰,高傲的像一只即将下蛋的母鸡,点头一笑,“是我,都是我做的,你也别怪我,当初让你走你不肯,那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你疯了,这是孩子,是娄月的孩子,是条人命你怎么能、怎么能杀人...”因为愤怒,汤蓉发出粗哑的声音。 司晶晶头歪了歪,嘟嘟着嘴巴委屈说道,“谁让你那么不知趣呢。” 她说的云淡风轻,让汤蓉恨不得误以为她怀里的不是条生命,而是一只被扯断了手的布娃娃。 她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向豆豆的小脸。 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娄父母和娄月愣怔的看着俩人站在楼梯口。 司晶晶急忙抓住汤蓉,大声呼救,“汤蓉你放开我,你摔死了你的孩子,你还想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娄月猛的冲上楼梯。 汤蓉拼命的挣开司晶晶,俩人顺势倒去。 娄月接住了司晶晶。 看着汤蓉滚下去。 手一松豆豆脱手而出,小小的尸体滚到了娄父母脚下。 汤蓉痛苦大叫,“啊啊~~豆豆。” 娄母震惊的愣在那,“这,这是怎么了。” 司晶晶一边哭一边从上走下来,“妈,汤蓉疯了,亲手摔死了豆豆。” 众人惊愕的望向汤蓉,而此时的汤蓉真就跟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抱着豆豆脸上全是惊恐疯了一样的痛哭。 娄月报警,很快外面的警笛声响彻一片。 豆豆被断定是摔死无疑。 且司晶晶还拿出监控,监控里汤蓉的确是将豆豆高高举起然后摔死的,时间断定就在刚刚。 司晶晶躲在娄月怀里,“汤蓉你真的是疯了,那是你的孩子,就算不是娄家的骨血,可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汤蓉傻愣愣的转头看向娄月,她已经痛哭得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用眼神质问娄月司晶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娄月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汤蓉看着上面可怜的配比值,突然咧嘴一笑,“娄月,这是假的,孩子是你的难道你会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豆豆是你的亲骨肉。我进去的时候豆豆就已经死了。” 司晶晶摇头,伤心状,看向警察,“当年的事你们也是知道一二的,我们都被她这个疯婆子给骗了,要不是做了亲子鉴定,我们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警察同志,她有80%的精神病史,这是检验报告。” 汤蓉被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震得发蒙,她抱着死去的豆豆,浑身疼痛,高烧不断,疼的发抖,此时的她头发凌乱,像是个真疯子,“我没有,我没有精神病,这都是假的,是她,是她做的假报告。” 司晶晶在警察耳边说了两句。 警察又打出去个电话。 汤蓉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眼中害怕和无助,“娄月,这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不来看看他,你来看看他,你抱抱他,抱抱我们的豆豆,” 汤蓉小声低喃,满脸泪水,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失去孩子的痛已经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白大褂,惊恐的说出了一切,“都是司晶晶搞得鬼,娄月,是我啊,是我给你捐的肾,你不能这么对我,是他们,是他们不许我说的,是你爸妈不许我告诉你的,捐肾的是我根本就不是司晶晶......” 第7章 如愿 司晶晶将所有证据一一摆在警察眼前,娄家父母左右帮衬。 真是不想相信都难了。 汤蓉颤抖着的走上去,趁人不注意凶狠的给司晶晶一个嘴巴,“你...你...”她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控制住汤蓉,更加确信司晶晶所说。 此时刚好两名身穿特殊白色病号服的人走了进来。 娄月上前说道,“这是我前妻,她精神不正常,麻烦你们带走,一切费用我会去你们医院处理。” 汤蓉此时终于明白司晶晶的真正目的。 她先是放火逼她走投无路。 再是买通医院断她的药。 找人开具各种假证明。 甚至摔死豆豆,做假监控。 她的目的是把她送进疯人院,一辈子都出不来的疯人院。 狠狠的折磨她。 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汤蓉怀里的豆豆已经被警察带走,她拼了命挣扎,她看向娄母,娄父,“你们是知道的,那是我捐的,豆豆是你们娄家骨血,你们都是知道的啊,当年你做过亲子鉴定的,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帮我,爸,爸,你说啊,你都知道的,你说啊。” 拖着汤蓉往出走,汤蓉大喊,“娄月,你被她骗了,都是她做的,她骗了所有人,你去查啊还豆豆一个公道,你去查......” 司晶晶挖好了一口井,就等着汤蓉被迫往里跳。 汤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扯着嗓子提醒娄月去查。 声音渐渐远去,汤蓉被送去了疯人院。 司晶晶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司晶晶揉着发疼的脑袋,靠在娄月怀里,拧着好看的眉,“月,早在两年前你就被她给骗了,她有精神病史,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她故意接近你的,我都找人调查了,当初什么迷奸啊,就是她自己做的局,她就是想嫁进娄家,拆散你我。” 娄母点头,“要不是晶晶找人做DNA,咱们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简直是个疯子。她要不是见东窗事发,估计也不会发疯,自己摔死孩子,真是可怕,好在那不是咱们娄家孩子。” 可娄月脑子里却想着刚才汤蓉说的话,“她说是她给我捐器官?” 司晶晶身子一震,也不顾娄父在场,急忙掀起衣服,露出一条疤痕,“难道这也能作假?那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下血本。” 娄月伸手去摸,被司晶晶完好的掩盖过去,放下衣裳,“折腾得我肚子痛。” 娄母拉着娄月不许他再提此事,好好照顾司晶晶,提醒他司晶晶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娄家的命根子。 说完娄母急忙让人过来端茶递水去司晶晶那献殷勤。 可这件事,就像个影子怎么都挥不去,在娄月的脑子里徘徊不停,即便他恨汤蓉做的事,恨她拆散他的婚姻,又恨豆豆根本不是他骨肉。 可这两年汤蓉也是十分听话的,根本就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或许汤蓉真像司晶晶说的,会伪装,昨天打电话,她不还是在电话里大骂娄月么。 看来是装不下去了吧,娄月一边这么想,一边回了书房。 司晶晶终于如愿以偿,将汤蓉关进疯人院。 终于如愿以偿满心欢喜的筹备婚礼。 她马上就要嫁给娄月,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他们三个人组成一个完整恩爱又幸福的家了。 可数月后,娄月破天荒的来了疯人院。 第8章 疯人院 疯人院里,娄月等了片刻,终于见到了汤蓉。 娄月坐在等候厅内,远远的就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 身后跟着两名监护护士,捏着她的手臂。 娄月将眼睛放在她的脸上。 眼眶凹陷,脸颊骨清晰可见。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人吹走,汤蓉更加清瘦了。 汤蓉坐在娄月对面,身后的人站在了门边,娄月道,“你的情绪稳定不少。” 汤蓉哑着嗓子,“我又不是疯子。” 娄月尴尬又烦躁的看了一眼两侧的空气。 汤蓉注视着他。 他那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头上抹了名贵的发胶。 身上穿着的西装好像也是为了某种特定的活动而准备的。 全身上下彰显着他娄家的地位。 可娄月一抬头,那一双充满疲惫的眸子,让汤蓉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娄月这才娓娓道来。 昨天是他们二人结婚的大喜日子。 可就在昨天,司晶晶在路上被撞,送去医院,肾衰竭。 她需要换肾。 而所有人都无法匹配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送出了消息汤蓉可以。 娄月一开始不愿意的。 司晶晶更是不愿意,她当然不愿意,因为汤蓉是一个疯子,被她亲手送进来的疯子,然后再来求这个疯子给自己一颗肾? 简直可笑。 可娄月还是来了,因为他不忍心看着‘爱妻’躺在病床上。 汤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开心的像个孩子,娄月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笑容,有些愣怔。 “真是报应,报应啊,哈哈,她该死啊,早就该死。” 娄月满脸青渣,“如果你愿意,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把你接回娄家住,或者我可以给你买个新房子,靠海的,你不是最喜欢大海么,我再请一堆人照顾你,或者,或者你要出国也行,美国那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保证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娄月自顾自的低头说着,猛一抬眼,发现汤蓉眼神里全是伤心,可终究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你知道的,少...少一颗肾没事的。” “少一颗肾没事?”汤蓉差点笑出眼泪。 娄月急切的前倾身子,双手放在了小桌上,满脸的诚恳,“晶晶不一样,她之前已经给我捐了一个肾,她要是没有肾源,会死的。” 汤蓉悲戚一笑,轻轻的看着娄月,“娄月,是我给你捐的肾,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汤蓉,你冷静点,晶晶身上的疤痕还能有假么?而且她有各种证明和报告,而且当初我换肾,我爸妈都在场,难道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么?就为了你汤蓉所有人撒下瞒天大谎?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自小在孤儿院这长大,或许你真的有精神病也不一定,要不然,你爸妈为什么要扔了你...只要你肯给她,我就让你出来,这很公平吧。”说完这一堆话,娄月突然轻松不少,双手摊牌,靠在了身后的椅子里,翘起一只腿,在他看来,这就像一场交易,再平常不过。 锃亮的皮鞋照应着汤蓉的脸。 汤蓉想,他真应该弯腰对着这双皮鞋照照他此时的样子。 第9章 死在医院 她缓缓放松了身子,看着娄月咯咯不停低笑,好像娄月脸上沾了什么可笑的东西,破天荒的问道,“你心里有过我么,陪你两年,生下豆豆,哪怕是亲情,哪怕一丝丝怜悯之情...” 娄月烦躁的抓了抓头,“没有,别问了。” 汤蓉突然就不笑了,眼神从疯癫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怎么还在自作多情,怪不得她被玩弄到如此地步。 “我必须救她的,汤蓉你不知道,小时候晶晶在一场大火里受过刺激,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次只要你肯救她,我保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娄氏集团。”看着娄月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没听清。 汤蓉眉头一抖,“你说什么?” “我说娄氏集团。” “不是,你说司晶晶小时候在大火里受伤?”汤蓉问,脑子里瞬间闪过点什么,又没抓住。 娄月叹了一口气,“咱们Z城,家族兴起时,除了我们娄家晶晶的司家,还有一家,姓唐,当时我们三家皆是好友,那时,晶晶才6岁,我们去唐家拜访,突然唐家着大火,晶晶受惊,从那以后晶晶就留下了后遗症,身子非常不好,这次她冒险给我生下孩子,又...” 汤蓉心慌,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语调都变了,“你说,你是说,”她看着娄月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当时还有谁。” “还有唐家那个小女孩儿,也是6岁的样子,只是后来那孩子不知所踪。” 汤蓉紧紧的握着拳头,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当年那场意外大火,让汤蓉失去了短暂的记忆。 醒来后,她人在孤儿院,有了新名字--汤蓉。 而她无数个梦里都梦到的是那个大哥哥抱着她,看着烧不尽的大火,看着爸妈烧死在自家房子里。 阴差阳错,她竟然跟她苦苦寻找的人结婚生子,这是什么,因果么。 汤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底有一种娄月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娄月,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手术后,汤蓉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病房里十分安静。 仪器滴滴的声音,好像汤蓉流逝的生命。 娄月看着病房里的汤蓉,突然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汤蓉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那天在离开疯人院后,汤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是那种释然的微笑,都发了疯似的印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蹦出来。 他明明恨死了汤蓉,可她竟然同意救司晶晶,难道是这一点感动了他? 他不知道,不明白,不想去探究。 只是,看着这样的汤蓉,他内心有些不忍了。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这种想法摇散。 可他心疼的感觉发了疯的钻出来。 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告诉汤蓉,他从美国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甚至放出消息,一旦那边有肾源第一个给她。 甚至还打算把她家又一次被烧了的房子重新盖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汤蓉,希望她赶紧起来像从前那两年...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能开心的像个孩子, 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能伤心的留一夜的泪。 原来,那两年可有可无的婚姻生活,已经像颗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 突然,病房内铃声大作,医生护士冲了进去,窗帘被拉上的一瞬间娄月的眼皮猛的一跳。 直到白色单子盖在汤蓉头顶上时,娄月竟然不明所以,“她,怎么了?” 医生撇撇嘴,“还能怎么,捐过一颗肾,又来捐一颗,这不是要命么,好人也没这么当的,简直是个疯子。” 第10章 登门 三年后 娄家别墅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么奢华彰显地位。 但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质了。 司晶晶作为娄月千辛万苦讨来的媳妇,在娄家应该是地位超群。 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像现在这样,摔盘子碗碟,像个泼妇一样站在楼梯上,一遍又一遍的拨通根本就打不过去的电话。 “啊...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娄母眉头紧蹙,实在不像话,“晶晶,你发什么疯,娄月不是出差去美国了么。” 司晶晶瞪着眼珠子,“你看看你那好儿子干了什么。” 她将手机塞在娄母手里,掐着腰严阵以待的等着娄母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娄母看后,眉头是轻轻一簇,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能代表什么?” 司晶晶嗓门瞬间飙升,“代表什么?代表他出轨,这个女人是谁,我必须查清楚。” 娄母还未开口,大门被人推开,娄月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肤白貌美,一头温柔的卷发盘在头顶,身穿一件干练的套装,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双眼睛,温柔中带着一点凌厉,搂着娄月,对娄母一颦一笑,真是好看。 司晶晶再也招架不住。 刚才她的手机里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的照片里的女人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么,就是她。 司晶晶快速上前,狠狠分开黏在一起的俩人,“你这个小三,还敢来我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抬起手就要掌掴司晶晶口中的小三。 却被娄月一把挡住,轻轻一推,就将司晶晶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娄月。 这个她爱了多年的丈夫,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他怎么能‘出轨’呢? “你...娄月你疯了,你竟明目张胆背叛我,还敢带小三回家,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不怕我妈知道?” 娄月恼火,无奈的看向司晶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唐总只不过是我在美国的合作伙伴,第一次到家里拜访你就像个疯子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司晶晶才不信,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肤白貌美的女人一定是来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 她要在这一刻就给这第三者一个下马威。 可娄母已经揽着唐总进了饭厅,司晶晶见一桌子的好菜,当下便愣在了那。 司晶晶作为女主人竟不知道今天这么丰盛的晚餐招待的是谁。 见三人都离开了现场,保姆上前,低声对司晶晶说道,“小姐,忍忍吧。”说完,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去。 忍? 司晶晶什么时候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三年前被她玩弄的汤蓉有什么区别。 汤蓉无能,被她上位玩弄到死。 她可不是汤蓉,她是司晶晶,她只会让插足她婚姻的小三付出代价。 娄母笑盈盈的看着唐总,“糖糖啊,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就把这里当成咱们自己家。” 糖糖,多亲切的名字。 没错,眼前这个糖糖就是三年前应该死在医院的汤蓉。 只是她命大,在医院被人救走,美国养了三年,整容后改了生前本该有的名字--唐蓉,回到了这里, 只用月余时间,就让娄家相信了她就是当初那场大火后失踪的遗孤--唐蓉。 而糖糖就是她幼年时期的乳名。 唐蓉笑看着一脸慈悲模样的娄母,“这次回来,我是打算不走的,可我这样住在娄家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等我新房子装修好,我立刻搬走,这段时间还要叨扰伯父伯母了。” “不打扰不打扰,当年要不是我们照顾不周,也不会让你遗落孤儿院,背井离乡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美国,想到这些我就心痛,以后就让伯母好好照顾你,让你在天上的父母也能安息了。” 说完,娄母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泪。 唐蓉压下心底厌烦,转头看向娄月,“就是怕你老婆会多想。” 娄月侧过头看了眼依旧站在楼梯方向的司晶晶,娄母怪道,“你不用管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生完孩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哎,你说说咱们家这都是招来的什么祸害,当初那个进了疯人院,现在这个啊我看也快了。” 唐蓉手上一顿,“可是,她不是给娄月捐了肾么,怎么也会变成这样?” 娄母刚要说什么,被娄月打断,“妈,别说这些了,叫晶晶过来吃饭吧。” 唐蓉眨巴两下眼睛,便没再说话。 用了晚饭,唐蓉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行礼,司晶晶便走了进去。 唐蓉的房间就是一间普通客房。 但显然娄母精心布置过,包括衣帽间,都是找人打听了唐蓉在美国的喜好请专人做的。 听到脚步声,唐蓉心里一笑,就知道这个司晶晶按耐不住,终于来了。 唐蓉转过身对司晶晶一笑,走过去,将门锁上,然后就变了一张脸,阴冷着,着实吓人。 司晶晶本是要过来质问,并且表明一下立场,她毕竟是娄月的老婆,给娄月生下孩子,名副其实的娄家少奶奶,而且,她还是司企的千金大小姐,这几点,就应该让唐蓉知难而退,管你从哪国回来的。 可司晶晶万万没想到,唐蓉竟是个硬茬。 司晶晶准备了一肚子正妻要对‘小三’说的话,在见到唐蓉那张有些凌厉的脸时全都说不出口了,“你要干什么...” 唐蓉唇角压了压,“我要娄月。” 司晶晶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唐蓉竟然如此直白,现在的小三都这么不要脸了么? 她以为,唐蓉会先示好,周旋娄母,得到认可后,才像其他小三一样登堂入室。 “简直荒唐,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小三,想来骗钱?要多少,拿钱滚蛋。”司晶晶终于找回了应有的气势,全天下的小三都是奔钱来的。 可唐蓉却笑了,“你好像忘了,你也是小三上位,当初你是怎么逼死他第一个妻子的?” 司晶晶身子一晃,脸色顿时白了一个度。 “是我先认识的娄月,爱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汤蓉迷惑娄月这才...” 唐蓉坐在床尾,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屑,“爱情的确不分先来后到,但做人要懂得礼义廉耻,他们已经结婚,就是正当夫妻,你为了上位逼死汤蓉,做了三年少奶奶,你自认为娄氏离不开你司企襄助,如今你爸躺在医院等着别人拔氧气管,娄氏不再需要你司晶晶,而是我这个唐总,所以我要定娄月,我劝你早点离开。” “你自明清高,可你这么做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你骂我不要脸,我看你比我还不要脸。”司晶晶拧着眼珠子骂道。 唐蓉噗嗤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看,气的司晶晶五脏六腑几乎燃烧,“我再不要脸,跟你也比不了。” 唐蓉拿出手机,放了一张照片,司晶晶脸色顿时大变,“你...” “这是你在美国的男友?哦,不对,你那时候的正牌男友是娄月,那这应该是..?”唐蓉镇定的样子,好像手里不是艳照,而是某个月度的报表。 司晶晶大骂,“卑鄙无耻,你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跟我抢娄月。” 唐蓉唇角上扬,“你享受了三年的东西是怎么得来的,也该浮出水面了司晶晶。” 说罢,唐蓉打开房门,请她出去。 司晶晶看了一眼房门外的栏杆,眼角涌上一抹凶狠,却改了语气软声求饶,“那照片你不能给娄月看,否则他一定会跟我离婚的,我还有个孩子她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爸躺在医院里,司企还要指望娄月,这...你看,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我做个有名无分的妻子,行么?” 第11章 上钩 唐蓉眉头紧蹙,司晶晶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她太清楚。 司晶晶是不会轻易求人的。 当初司晶晶是怎么一步一步逼死她,犹在昨日。 这么一个心机恶毒的女人跪下求她,她是不敢信的。 她犹豫着在想司晶晶想做什么。 就这么两秒,司晶晶猛的扑上来,力气之大,速度之快,让唐蓉根本来不及躲闪,司晶晶掐着唐蓉的脖子,压在栏杆上 她红着眼睛,“我弄死个汤蓉,也可以弄死你个唐蓉,你给我去死。” 她是想将唐蓉推下去摔死。 动静这么大,即便娄家别墅再大,当然也会被听见动静,唐蓉见保姆走了出来。 司晶晶凶狠的瞪了一眼,吓得那保姆又折返回去。 唐蓉不知道这司晶晶哪来这么大力气,她只能将手机丢下去,弄出声响,“怎么了?什么声音?” 司晶晶见有人来深知只能松手放了唐蓉,咬牙切齿威胁道,“这次算你好运。” 唐蓉突然抓住她的手,“司晶晶,不能每次都让你赢吧。” 说着,唐蓉抓着司晶晶的手,狠狠朝自己的脸扇去,啪的一声,力气大的恨不得打歪了新做的鼻子。 “晶晶你疯了。” 娄月冲了上来,狠狠推开司晶晶,搂着唐蓉的肩膀,身后的人也都陆续走了上来,“司晶晶,你到底发什么疯。” 司晶晶也是愣了片刻还来不及解释。 就听唐蓉委屈解释,“你这妻子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她就要杀了我,要不是我把手机扔下去制造动静,我就死了,死在你们娄家,你们娄家怎么可以放纵一个杀人犯?” 娄月安抚着唐蓉,一边轻轻拍着唐蓉的后背一边问,“什么照片。” “手机摔碎了,等修好了我一定发给你看。”唐蓉捂着脸哽咽,透过手指缝,看着司晶晶脸色变幻莫测还真是精彩。 娄母走过去,二话不问,抓着她头发啪啪就是俩耳光,打的司晶晶头发凌乱,脑子发懵,“唐总是美国代表,这次合约出个差错我让你好看。” 司晶晶惊恐的看向娄母,眼神可怜的寻求娄月的对视。 可娄月低着头忙着安慰唐蓉哪有功夫看她。 眼前这一幕,像不像,当初所有人看着疯了的汤蓉。 那时的汤蓉怀里抱着已经被摔死的豆豆。 无助的寻求娄月的目光,在他悲悯的目光中被司晶晶肆意陷害,直到关进疯人院! 从娄母的房间出来,唐蓉的脸蛋已经好了许多。 司晶晶竟然站在她房门口等着她,“你说了什么。” 唐蓉嗤笑道,眼神轻蔑,“你那么想知道,怎么不买个窃听器,好好听听你的老公是怎么评价你的。” 一夜无话。 翌日早,娄月亲自开车送唐蓉去了公司。 并嘱咐下班过来接唐蓉回家。 看着娄月离开。 唐蓉笑得发硬的脸这才撂下,对身后的助理说道,“她跟来了么?” 助理点头,“从你们出娄家别墅,她就跟上了。” 唐蓉低头看了看昨天被司晶晶弄花的指甲,“跟着就好,她想买什么,想知道什么,你就想办法成全她。” 唐蓉去了隔壁一家美甲店。 她托着腮,静静的看着指甲在美甲师手里变花样,暗道,司晶晶的确有一双美丽的手。 那是因为她不用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干本不属于那个年纪的重活。 那是因为她不用嫁给娄月后背娄母瞧不起成天伺候人。 那是因为她不用在美国挣扎三年,心力憔悴。 只是这一切,司晶晶早晚都得尝一遍。 这么一想,唐蓉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傍晚,唐蓉让助理开车送她去了娄氏集团。 等她进了娄月的办公室,娄月吃惊问,“你怎么来了?” 唐蓉自然得来,她还得看一出好戏呢。 “提前下班过来接你回家呀,伯母说今晚可是有最肥的螃蟹,我都等不及了。” 娄月宠溺一笑,拉着唐蓉的手坐在自己怀里,“你呀...” 秘书走进来,吓得唐蓉要站起来,娄月按住唐蓉,手臂环着她那纤细的腰,交代了两句,人走后,唐蓉才道,“你不怕被人看到?不怕传进你老婆耳里?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吧。” 娄月手臂一用力,将唐蓉放倒,“哪个男人在外面没几个红颜知己。” 娄月下一步想做什么,唐蓉心里清楚,转了一圈站了起来。 唐蓉的手伸进了娄月的衣领挑逗,“她不是你千辛万苦娶进家门的么,果然男人都是无情的。” 她知道当初自己配不上娄月。 嫁给娄月是形势所逼。 也知道娄月爱的人是司晶晶。 费尽心机娶了司晶晶。 唐蓉以为他们鹣鲽情深。 可他明明那么爱司晶晶,为何还能在外面有女人。 难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么?不管再怎么爱,也会有保质期? 俩人走下去时,司机慌张的在大厅等着娄月,为难说道,“娄总...” 司晶晶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伸出脑袋,打断了司机的话,“老公,我来接你和唐总。” 唐蓉心下觉得好笑,司晶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这车子上和家里娄月的房间都应该装了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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