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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司晶晶扑上去,“你这个人渣,你把孩子还给我。” 司晶晶抢,娄月护,俩人推推搡搡一下子将孩子从楼上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一瞬间,咚得一声,司晶晶尖叫的声音响彻天际,她发了疯的冲下去。 娄父双眼一翻,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娄母大声呼喊,让人拨打120,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女孩儿摔下去的地方,就是当年豆豆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地方。 那里摆着的花瓶就跟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样摔个粉碎。 第18章 吓死 娄父病危,小女儿新丧。 娄氏股票一落千丈。 董事会要求娄月出面给个说法。 他能给什么说法,他整日在家里浑浑噩噩。 才几天的功夫,人就瘦脱了像。 娄氏又一次出现危机,所有董事要求罢免娄月,重新选举董事长。 娄父和娄月都不管不顾。 他们娄家现在只有一个娄太太还算清醒。 可她一个女人什么也做不了。 而下葬这天,娄母还是来了。 她面容憔悴。 可想而知,娄家最近对她的打击多么大。 阴雨绵绵。 所有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皆着黑色,手上捏着一只白色的花。 显然,娄家并没有放出这个小女孩不是娄家骨肉的消息。 唐蓉站在远处,打着一只黑色的伞。 直到所有人驱车离去。 她才缓缓上前,“伯母节哀。” 娄母见是唐蓉,脸上的颜色添了几分,“哦,糖糖啊。” 唐蓉突然说道,“我爸妈的墓也在这片。” 娄母身子僵硬,侧过脸诧异的看向唐蓉,“是啊。” “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么?”唐蓉捡起地上遗落的几片花瓣,扔在了墓碑前。 她轻声细语的,低眉顺眼的,和她说出的这句话怎么就那么不符。 “亲孙死了,丈夫病危,儿子也完了,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么?”她又问了一遍,抬起眼睛定定的看向娄母眼底深处。 娄母大惊,心中震惊不止,可到底是老油条,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谁。” 唐蓉抿嘴一笑,拨开娄母肩膀上的落叶,“我是糖糖啊,还能是谁。我爸妈的墓碑不就在那立着么。伯母你,不想去看看么?” 娄母猛一推开唐蓉,“你怎么这么没教养,这样跟我讲话。” 唐蓉挑眉,“教养?教养这东西也分对谁,对一个杀人犯我用得着教养么。” “你胡说什么,谁是杀人犯。”娄母死不承认。 “你找人放火烧死我爸妈,你还敢来墓地,你看那是什么?”唐蓉抓着她的头发猛的看向远方,“你看那穿着红裙子的是不是我妈妈?” 唐蓉压低声音趴在娄母耳边说,“她们被烧死那天好疼啊,好吓人啊。” 娄母害怕死了,“唐蓉,你疯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偷了我爸的专利,烧死我爸妈,把我送去孤儿院,你就想这么安稳过一辈子?你觉得可能么,如今报应来了,可你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呢?”唐蓉笑盈盈的看着她。 在别人看来,俩人好像在说悄悄话。 娄母瞪着眼睛,眼中已是惧色,或许人老了,真的害怕因果报应。 唐蓉说,“你以为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就能帮你?她要是真的想帮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娄氏倒台,她可真是厉害啊,你就是个傻子,被人当枪使了几十年,最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娄母震惊的看着她。 唐蓉继续说,“你再怎么厉害,也玩不过司太太,只是不知道,她害死你的丈夫和你儿子,夺走娄氏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是不是你。你说她要是怕你把以前的事说出去,万一也来一场大火烧死你,那可怎么办啊。” 娄母摇着脑袋,三言两语,就被唐蓉说的神经兮兮,看来最近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见娄母脸色灰败,也说不出话来,唐蓉临走说了句,“也是,她手里有你所有罪证,想玩死你轻而易举啊。” 娄母瞪着双眼,满脸褶皱,瞬间苍老不少。 司家 娄母到底还是害怕了,她去了司家。 “你怎么来了?”司太太显然不想看见娄母。 娄母头发凌乱,是从葬礼直接被唐蓉吓过来的,“你得帮我。” 司太太见她这个模样,眉头紧紧在拧在一起,满脸嫌弃,对保姆说道,“你们先下去,我跟娄夫人有话单独说。” 见人离开,娄母搓着手,“我们家现在这样了,可怎么办啊。” 司太太抱着手臂,“这都怪你儿子娄月,谁让他出轨,找个什么唐蓉的女人,这下好了,家不是家,全都完了,你还有脸来找我,我女儿被你们坑成什么模样,你知道外面都怎么笑话我的么。你还敢来找我,我没找你算账算不错了,我帮不了你,你赶紧走。” 娄母瞬间大怒,“吕禾萍,你不要忘恩负义,小心我将你当年让我做的那些全都说出去,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活。” 司太太冷冷一笑,“我当年让你做了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反倒是你,家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疯子,我看你也快成了疯子了,疯子的话不可信。” 娄母咬牙,“好啊你,过河拆桥,当年要不是你让我烧死唐家,你会有今天?” 司太太挑眉,坐在了舒服的沙发里,翘着腿,“唐盛的专利的确被我用了,可也没少你什么,这么多年你锦衣玉食,还想怎样?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你可别忘了,当年你在我这留下的认罪书。” “你..你,好你个吕禾萍,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咱们到了地下当着唐盛的面好好掰扯掰扯孰是孰非。”娄母发了疯的一样冲了过去。 最后只能被司太太的保安驾着丢出司家。 而此时坐在娄家别墅里喝着温暖咖啡的唐蓉关掉了窃听器。 原来,娄母的背后,竟然是司晶晶的亲生母亲。 娄母破败的样子,推开门,见到保姆站在唐蓉身边,毫不遮掩的说着,“唐小姐,我能做的都已经为您做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么。” 娄母快速走过来,猛一把推开保姆,“你是谁,你是她的人?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娄家被你害成这样。” 唐蓉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看不清事实,她不是我的人,是吕禾萍的人。” 娄母不信。 保姆恭敬的站在一旁,沉着冷静,“我是何宾实的女儿。” “可是,可是你不是死了么。” 何万芳嗤嗤一笑,“你们给我喂毒,不就是想封我的口么,你害死我爸,你觉得我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你真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 “当年,你们联手烧死唐家人,把唐小姐送去我妈的孤儿院,用来提醒我妈她是杀人凶手,那为什么她就不能把我放在你身边,日日给你儿子下药,毁了你全家。” 娄母大惊,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 真是应了那句话,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唐蓉对娄母说道,“这回你应该全都明白了,吕禾萍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她从几十年前就埋下了祸根,让你想揭发她都不敢呢。” 说罢,唐蓉站起身,欲离去。 “别走,”娄母微弱的求着,“我求你,救救我们娄家吧。” 唐蓉实在不知道娄母到底多大的脸多厚的皮,还敢来求她,“那你就得揭发她,你敢么?” 她不敢。 她想要荣华富贵。 她做了一辈子的有钱人。 突然什么都没有了,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她可活不了多久。 但她若是揭发司太太,她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为难,她害怕,她希望唐蓉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她真是糊涂了,唐蓉是她的仇人啊。 “我会去监狱看你的,妈。” 娄母瞪大了眼睛,一句‘妈’,直接吓死了娄母。 娄家接连办丧事。 几天后。 何万芳告诉唐蓉,娄月出门去了医院探望他爸。 唐蓉听说娄父快不行了,可能挨不过这两日。 所以唐蓉就让何万芳停了给娄月的药。 父子一场,总要松一松,而且有些事,她也要跟娄月说个明白。 顶级VIP病房 娄父戴着氧气罩那样子就像个死人。 娄月坐在一边陪着娄父。 身子消瘦。 脸颊塔坑,双眼乌黑,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娄家总裁的样子。 唐蓉突然想,当初娄月去疯人院看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副可悲又可怜的模样。 第19章 条件 唐蓉推门走了进去。 娄月头都没抬,轻声说道,“坐吧,等你很久了。” 唐蓉站在床边俯视一眼娄父,摇头说道,“真是可怜,堂堂娄氏董事长,如今竟这副鬼样子。” 说着便坐在了对面的椅子里,捡起桌子上摆着的苹果,安静的削下苹果皮,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给娄父。 而娄父昏迷着,嘴巴微微开启,苹果泥堆在了他的嘴巴上有些可笑,“爸爸,你吃啊,不吃病怎么能好呢,医生说了,多吃苹果有益健康。” 娄父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回应,唐蓉就像魔怔一般不停的喂着。 “爸,你说当初我嫁进娄家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我每天被妈妈折磨,挨打洗衣做饭,还要像个奴隶一样的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是你每次都为我求情,让我逃过一劫。” 唐蓉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与温暖,仿佛她是真的感激娄父一般,“爸爸,你说我和司晶晶,谁才是你心中的好儿媳?” “我觉得应该是我,我像个骡子一样伺候你们,生下豆豆,给娄月捐肾,我做的应该还算不错吧?只是可惜啊,你那儿子竟然去疯人院逼迫我给司晶晶也捐个肾,你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面的娄月神色丝毫未变。 唐蓉放下苹果,悲悯的看着娄父,“爸,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在我困难时提我一把,在我快渴死时,给我两滴水,我曾对你的这份恩情感激不尽,可后来我才明白,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奴隶,被人殴打后,你过来给我一个不痛不痒的安慰,其实你这种人啊才最可恨,当初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说,你眼看着我去死,你知道我多难过么,所以,这都是你们的报应,娄家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下一个就是你了爸爸。” 娄父眼角留下眼泪,唐蓉抽出纸巾轻轻擦干。 仪器滴滴滴的声音,突然变了,娄月抬眼,沉静的看着娄父离开人世。 一点感情不带的看着唐蓉,“你没死,真好。” 唐蓉将纸巾扔在垃圾篓里,用白色的单子盖在娄父头顶。 这个画面实在诡异。 娄月脸色平静的好像在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说‘好久不见。’一样平常。 而中间隔着他刚死了的父亲。 而对面这个‘老朋友’摆弄着尸体,脸上也是极为正常,好像眼前的不是尸体,俩人说着话,唠着家常,“这话说的,好像你多惦念我一样,是你们夺走了我的两颗肾,我能活,说明我命大。” 娄月点头,嘴角牵扯,“我们娄家欠你的,如今都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唐蓉抽出湿巾,用力的擦着手,她有点生气,她想看到娄月落魄,但又不想看到娄月这么平静。 她更希望看到娄月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那样,唐蓉心里才能更爽一些。 现在弄的,就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当然不满意,我身体里还缺两样东西。” 娄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扯出个淡淡的笑,“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一样也不会少。” 而此时的疯人院里。 何万芳正在探望司晶晶。 司晶晶握着何万芳的手,“何姐,我妈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何万芳安抚说道,“太太如今也自身难保,小姐,您就再忍忍吧,那个唐蓉太厉害,这几日你不在,娄家出了大事,你婆婆被唐蓉活活气死,你公公也死在了医院,保不齐都是唐蓉干的。” 司晶晶瞪着眼睛,身子前倾,“那娄月呢。” 何万芳摇头,“娄月也不好,小姐,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惦记他,要不是他,你不会被关在这里。” “都是唐蓉,她就该死,何姐,你快去联系我妈,让她救我出去,我要杀了唐蓉。” 何万芳急切又真诚,“小姐你可别糊涂了,司家现在一团糟,整个Z城的商圈要变天了,太太说把你放在疯人院才是最安全的,你可别想着出去,再说,你出去也对付不了唐蓉,唐蓉要跟你小叔叔订婚了,等她嫁进司家,一定最想办法对付你,太太让我告诉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呆着,她会寻个时机救你出去,去美国...” 何万芳快速的将唐蓉告诉她的话全都转达给司晶晶。 “去美国?我不要去美国,唐蓉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还没找她报仇,我哪也不去,我要出去,我要报仇,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她想嫁进司家,别做梦,除非我死了。”司晶晶恨不得杀了唐蓉。 何万芳摇头劝着,“不行啊,唐蓉太厉害,就连太太都对付不了她,司家产业,娄家产业都成了她的,所有Z城记者都会去,已成定局,您就忍着吧,不然你还能逃出去当着记者的面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么?没人会信的呀小姐。” 司晶晶一愣,抬起眼错愕的看着何万芳,眼中渐渐有了势在必行,她必须出去,必须当着全城的记者的面,揭发唐蓉就是汤蓉。 订婚宴,高朋满座。 二楼的化妆间里,坐着三个人。 唐蓉,乔先生,司太太。 只是司太太脸色十分难看。 司太太愤恨道,“司乔,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蓉神色冷淡,今天若不是他们‘请’了司太太来,她还不知道她的救命恩人乔先生,竟然是司家老太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司晶晶的亲小叔。 司太太看唐蓉的脸色,就明白了,耻笑道,“看来唐小姐还不知道你身边这人是司家人。” 唐蓉并未理会司太太的挑拨离间。 她和司乔本来就是利益关系。 她接近娄月,报复娄月,司乔帮助她,也是为了得到司企。 各取所需罢了。 司乔打偏话题,笑说,“想见三嫂一面真是太难,所以只能‘请’您过来了,今天是我和唐蓉的订婚宴,难道三嫂不想来凑凑热闹么。” 司太太的丈夫司健城在司家排行第三,这一声三嫂自然说的是司太太。 司太太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忍了满心的愤怒,“司乔,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何不开门见山。” 司乔耸耸肩,示意司太太继续说下去。 司太太拿出一张合同,往前一推,“司企给你,娄家的事我不再插手,美国那边你也别咬死了不放,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司乔淡淡一笑,“三嫂果然明事理,条件呢?” 司太太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唐蓉,“让晶晶跟我走。” 唐蓉放在包上的手掌顿时握紧。 她不同意。 司乔看了眼唐蓉,点头对司太太说道,“可以。” 唐蓉大惊,司乔怎么可以直接答应,竟然不问问她的意思,唐蓉猛站起来,“不行。” 司乔感到头疼,“唐蓉...” 司太太快速的在一纸合同上签上了名字,一边低头说道,“唐小姐,她已经得到了教训,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娄家家破人亡,你还要怎么样呢?” 唐蓉眉头紧蹙,瞪着明亮的眸子,教训? 这就算得到了教训? “可你还没有家、破、人、亡” 唐蓉想都没想,这句话脱口而出。 司太太脸色一沉,“司乔,管好你的未婚妻。”起身要走。 唐蓉急忙拦住,“你当初为什么要烧死我全家。” 司太太收起合同装在包里。 司乔对唐蓉说道,“唐蓉,你已经报了仇了,司晶晶被离婚,国内也呆不下去,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让她走吧,行么?” 唐蓉不解的看着司乔,“你爸妈被人一把火烧死,而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你说行么?你问问我死去的爸妈行不行?问问我身体里插的管子行不行?你问问豆豆行不行?你了解我知道我,你怎么可能说出让我放了她?我告诉你不行,不行,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司太太收拾好了东西,站在门口看着司乔,“到底商量好了没有,唐小姐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她为什么。” 司乔急忙说,“不用了,你走吧。” 唐蓉推开司乔,“司太太要去疯人院接司晶晶一起去美国吧?别急呀,司晶晶不在疯人院,今天你们走不了。” 司太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司乔也是推搡着唐蓉,“别闹了,赶紧让她们走,这对你是最有利的。” 唐蓉推开司乔,“你是商人,唯利是图,我不是,我回来只求一个真相。” 突然门外响起了嘈杂声。 唐蓉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形势,对司太太淡然一笑,“不负众望,司晶晶终于来了。” 他们几人走出去时,司晶晶已经跑了上来,站在二楼聚光灯下,手里握着话筒。 唐蓉站在阴影里,司晶晶一眼就看见了唐蓉,瞪着她露出狠毒的笑。 第20章 司晶晶 人影攒动。 唐蓉缓缓走了出去。 司乔伸手去捞唐蓉,被她轻巧躲开。 唐蓉一头温婉的卷发,精致而又随意的披在身后,头顶戴着一只小巧的淡蓝色宝石冠,穿着一身金粉色长裙,银色水晶高跟鞋。 美丽的就像一只高傲的公主。 而司晶晶身上穿着疯人院的病号服,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圈随意的拢在身后。 长期以来的自我折磨,已让这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形如枯槁。 俩人往那这么一站,对比太过鲜明。 司晶晶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唐蓉,那么美丽,高贵,眼底的狠毒越发盛不住,像淬了毒的蝎子。 唐蓉站在司晶晶身旁,露出个轻松的表情,司晶晶手握着话筒开关,“你以为你赢了,可你却没想到我能逃出来,唐蓉,你不要以为人人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你怎么也没想到,我能逃出来吧。” 唐蓉眉头紧蹙,指着楼下那么多摄影机,声音略带惊恐的问道,“你要揭发我?” 司晶晶咧嘴一笑,“唐蓉,你害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对,没错,我就是要揭发你。” 唐蓉装作震惊,“司晶晶你不要太过分,你当着全城的记者说出我是谁,就是将我置之死地,你这么做就相当于杀了我,你不可以这么做。” 司晶晶咯咯笑了起来,“唐蓉,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可笑。” “司晶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放你走,你跟你妈妈离开这里去美国,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想要的一切,还有娄月,你不是爱他么,我不跟你抢了,你走,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唐蓉即尽可能的表现出她是多么的害怕。 司晶晶怎么可能放过她,“你做梦,你害死我的孩子,害我离婚,害我被人耻笑,你就想这么算了?” 唐蓉眼底上演交集的神色,“可是你呢,你不也是害死了我的豆豆,我的肾还在你身体里,我们就当扯平了不好么?而且我只是弄了娄家,你们司家毫发未损,其实你不吃亏,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两败俱伤,如果你揭发我是汤蓉,那你就得承认从前你所做的一切,包括你亲手杀了豆豆,你能有什么好处?” 司晶晶毫不犹豫,“唐蓉,我不会输的,我还有我妈,我还有司家。” 唐蓉回头看了一眼司太太,“你就必须致我于死地?” 司晶晶最后看了一眼唐蓉,懒得再跟她废话,推开话筒开关,“想必在坐的各位都应该认识我是谁。” 话筒一开,司晶晶头顶的聚光灯瞬间照亮。 唐蓉抓住司晶晶,“你不能说,你不能说,求你不要说...” 司晶晶更加兴奋,手里握着话筒,语调奸细拔高,“你们眼前这个女人是汤蓉,是三年前嫁给娄月的汤蓉。” 下面记者一窝蜂的抬高手里的话筒,“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小姐,你能把话说清楚么?你不是疯子么?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司晶晶狠狠推开唐蓉,指着唐蓉厉声说道,“她,是几十年前唐盛的女儿,唐蓉,我们司家和娄家为了得到唐盛手里的专利,火烧唐家,当年她只有六岁,被送去绿丝带孤儿院,二十岁那年,被我们下药嫁给娄月,孩子是她生的,豆豆是我摔死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身体里的肾也是她的,你们看,” 司晶晶癫狂的撩起自己的衣裳,露出那可怕的刀疤,“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就是汤蓉,她是回来报仇的,娄家倒台,我孩子的死,都是这女人害的,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唐蓉挫败的看着司晶晶,对下面的记者大声说道,“她是个疯子,她说的话不可信的。” 司晶晶猛的跑回去将躲在阴影里的司太太抓了过来,“这是我妈,我是疯子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那我妈说的话你们总归信了吧,妈,你告诉她们,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说啊。” 司太太慌乱的抱住司晶晶,“晶晶,你疯了,别胡闹。” 司晶晶发了疯一般的挣开司太太,踢倒了话筒,拿出一本日记,“这上面全是我妈和娄家人对唐家做的事,每一笔,每一页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你们自己看,我到底是不是个疯子。” 司晶晶伸出手将日记本扔了出去,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撒下人间。 下面的人疯了一样扑上去。 看着这样的人群,司晶晶哈哈大笑觉得得逞了。 唐蓉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她知道,下面这些人心里十分清楚。 如果司晶晶说的是真的,这本日记上记载的是真的。 那么就会有人彻查当年的事。 一旦兜不住。 司家,娄家,一个都别想跑。 这种百年不遇的大新闻自然不能放过。 司太太已经不顾一切形象伸手去抓掉落下去的日记本。 可是早就无济于事。 司太太起身狠狠的给了司晶晶一个耳光,“你这个蠢货,你上了唐蓉的当。” 全完了,一切的一切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全完了。 唐蓉好整以暇的走了过去,“司晶晶,我真是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来,我还真是没有办法将沉寂几十年的往事翻出来。” “司太太,你们为了得到专利,不惜烧死我爸妈,你的女儿为了得到娄月,手段更是残忍,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母女。”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出一切又如何,我是汤蓉又如何,娄氏集团是娄月自己搞垮的,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你,你承认了一切罪名,你看,警察都来了,他们要把你抓走了呢。” 司晶晶紧紧的拧着眉毛。 唐蓉笑盈盈的样子好看极了,“你还不明白么?是我让何万芳去疯人院送的口信,你不会以为何万芳是你妈送到你身边的人,她就是你的人了吧?别傻了,你妈害死了她爸妈,她留在你身边就是等着今天呢,我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真的信了,还跑出来质问我,呵呵,眼下这可怎么办呢。” 司晶晶恍然大悟。 凶狠的上前抓住唐蓉手臂,“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都说疯子的力道无穷大,唐蓉被司晶晶抓着按压在了栏杆上。 下面的记者不停的拍着这一幕。 司乔死死的板着司晶晶的身子。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所有保安全部涌了上来。 趁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司晶晶一把,俩人瞬时扑了出去。 司乔急忙抓住唐蓉手腕,几人合力将唐蓉拉上去。 可司晶晶就没那么好命了。 司太太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从上面高高坠落,摔在地上,红了一地。 宾客满满的宴会厅。 尖叫声,响成一片。 司太太愣怔的趴在栏杆上双手蹬直,许久都没缓过神。 第21章 真相 直到警察上来抓住司太太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猩红着双眼,青筋暴起,哈哈大笑,“唐蓉,你真可悲。” 唐蓉歪在司乔的怀里,握着脱臼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司太太继续癫狂而恶毒的笑着,“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你恨死了我们,恨死了晶晶,可你根本就是找错了仇人。” “是,的确是我让人烧死你们的,一切都是我找人做的,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我和唐盛的女儿,可他不要你,是他让我烧死你,哈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什么?! 唐蓉脑袋瞬间空了。 司太太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从小在唐家长大。 她在唐家生活了六年。 怎么可能是司太太所生。 唐蓉慌乱的不知所措,“我不是你生的,这不可能,你怎么证明...” 司太太闭了闭眼睛,仿佛从前那个睿智的女人因为自己的女儿突然离世,自己的灵魂也跟着去了,她的思绪渐渐飘远,“我和你母亲,曾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第一眼见到他,便爱上了他,他宽厚的臂膀,英俊的脸庞,睿智又幽默,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可他竟然说爱着她,他怎么可以爱上除了我之外的女人,我哪一样不如她,他应该爱我,所以...呵呵,所以我在她们结婚后跟了他,你看,男人都是一样的,他根本就不爱她,老天有眼,我和她都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但是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唐蓉咬着下唇,手握成拳头状贴在自己的胸前,胸口好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疼。 司太太根本没想听唐蓉的回答,她自顾自说着,“我把她的孩子和你掉了包,哈哈,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她们养了六年我的孩子,而她的亲生骨肉早就被我送走了,哈哈哈。” “你疯了。”唐蓉真的不敢相信,司太太身上竟有司晶晶发疯时的影子。 “我是疯了,谁让她跟我抢男人,跟我抢男人就都得死。” 她可真是司晶晶的亲妈。 司太太跟唐蓉亲妈抢男人。 司晶晶跟唐蓉抢男人。 可谁能想到,唐蓉跟司晶晶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这么狗血的剧情,怕是小说都不敢写吧。 “那,那场大火...”唐蓉声音很轻,似是询问,似是低喃。 司太太拼了命的挣扎,却挣脱不开,愤怒道,“因为唐盛知道了一切,他恨我生下他的孩子背叛他最爱的女人,恨我生下你,他恨你!所以,他亲眼所见有人撒了汽油,也当做不知道,他想你死啊。” “爸爸知道,爸爸他什么都知道,他竟然要我死。”唐蓉神智有些恍惚自言自语着。 司太太嚷嚷道,“可是你妈,她竟然救了你,你说她是不是个疯子,她竟然去救仇人的女人...哈哈,你们都是疯子。” 唐蓉身子一晃,“妈...”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司乔万般阻拦着,因为这真相她承受不起。 她那么爱的爸爸,竟然要求她的亲生母亲烧死她。 几天后... 唐家夫妇的墓碑前,坐着一个清瘦美丽的女子,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脑袋靠在墓碑上,轻抚着黑白照片里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算美丽,脸上挂得笑容却让人心里温暖。 “妈,你为什么救我,你应该是恨我的,如果没有我,你和爸爸就会白头到老,或者,你应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我也烧死报仇,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妈...。” 唐蓉虚弱的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那个笑容直抵心灵深处。 “娄月死了,他死在自家别墅里,死之前,留下遗嘱,无偿捐献自己身体上所有可以捐献的器官。”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想想这一生。 不,是这三年。 唐蓉结束了娄父的命,吓死娄母,娄月也自杀身亡。 害她的司晶晶死了,院长妈妈死了,何宾实死了,筹划这一切的司太太也死在了审讯室。 所有她认为的仇人都离开了。 唯独留下她一个人,守着这座城,守着这座碑。 仿佛,她大仇得报。 仿佛,她什么也没留下。 想想也是可笑。 或许,她的命都被安排好了吧。 从她六岁那年。 不,从她出生,被司太太送去了唐家,她的命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了她必然要亲眼看着爸妈烧死。 注定了她必须住进孤儿院。 注定了她必须嫁给娄月走这么一遭。 其实她不应该回来的。 或许,当年她直接死在医院一了百了才是最好。 她死了,那些人就不用死。 几十年前的一场闹剧,竟然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 “太不应该了。”她轻轻闭上了眼。 怀里那捧花缓缓下滑。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天空很蓝。 周围很暖。 也很热闹。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裳。 见到她,每个人都举着酒杯冲她点头微笑。 她看见了很多人。 院长妈妈被一群孩子围绕,嬉笑打闹着。 娄父娄母在一边笑看着远处开得正盛的鲜花。 笑盈盈的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看见了司晶晶,她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个梳着俩个丸子头的小女孩儿,笑得温柔又轻盈。 唐蓉走过去摸了摸小女孩,司晶晶竟破天荒的没有生气。 娄月手里捏着一只玫瑰花,向她走来,她低头闻了闻花香。 她看见了她的母亲和父亲,还有司太太,融洽的好像一家人。 每一个人见到她脸上没有意外,笑容可掬,好像从前那些事就像一场噩梦。 突然有人拉她衣裳,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她思念多年的豆豆,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摸上豆豆的小脸蛋。 她对豆豆温柔说道,“妈妈来陪你好不好?” 豆豆撅起小嘴,小脑袋拨得像个拨浪鼓,“妈妈,你该回去了。” 三年后 在医院昏迷了三年的唐蓉,缓缓睁开了眼,一旁的司乔满脸胡茬,震惊中带着愕然与惊喜。 医生说,唐蓉不会醒了,除非有奇迹。 唐蓉扯着沙哑的嗓子,“你好,乔先生。” 完。 第22章 结局 “你好,乔先生。” 趴在病床旁的司乔震惊之余露出惊喜。 唐蓉昏迷3年,已经被医生判为‘死刑’。 司乔激动的握住唐蓉的手,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年前,娄家和司家结亲,司乔逼不得已回国,却在医院见到捐了两颗肾将死的唐蓉。 他救下了她。 带她回到美国,给她重生。 他自知是利用她,利用她的仇恨,牵制娄家。 更是利用她顺便打击司家,从中渔翁得利。 竟不知,三年相守,对她生出情愫。 订婚宴当天,他以为她终于是他的了。 却发生意外,轰动全城。 司晶晶摔死,司太太在审讯室自杀身亡。 于唐蓉相关的那些人全都离开人世得到应有报应。 唐蓉陷入昏迷,司乔只能将她带离Z城。 他夜夜守候病床旁。 只盼她醒来,醒来,他便娶她做他的司太太。 这一等就是三年,她睡了三年,他便等了三年。 顶着所有压力,守着唐蓉。 司乔满眼疲惫,眼底闪烁足以说明一切。 他轻轻的抬起唐蓉的手,吻上了三年前他就套在唐蓉食指上的婚戒,“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唐蓉眼光些许呆滞,盯着眼前那朵空气,好像并没听懂司乔话里的意思,“什么?” 说着,便将眼睛看向了无名指上那颗巨大的钻戒,眉头轻轻簇起,“这是什么?” 司乔身子前倾,身后的椅子发出微弱的声响,“这是当年你亲手设计的钻戒。” 唐蓉抬起手,眼神迷茫的看向华贵的钻戒,她苍白的唇轻启,发出沙哑的声音,“当年...” 唐蓉的表情,让司乔心底一紧,“当年你不是说...” “你是我的谁?”唐蓉未等司乔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我丈夫?我的家人?” 司乔心底那翘首以盼的涟漪被唐蓉的言语打击得不得不回归了平静。 他替唐蓉盖好被子,径直走了出去。 “杨,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启是唐蓉的主治医生,更是司乔在国外的老同学。 在美国专做活体捐献器官领域。 多年前唐蓉被司乔接去美国,便是杨启一直看顾唐蓉的身体。 三年前唐蓉昏迷不醒,司乔不惜重金将唐蓉送到杨启身边,硬是守着唐蓉。 杨启推了推镜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低着头,眼神波动,“她昏迷三年,几乎断定为脑死亡,骤然醒来,失去短暂记忆也是十分常见的。” 司乔这颗心彻底不能淡定了,“失忆?你是说蓉蓉失忆?那什么时候能记起来。” 杨启点点头,“这可不好说,你要多带她回忆,多接触从前的人和事物,估计很快就能想起来,至于具体时间,几个月,一年,甚至几年,这都是未知数。” 司乔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有些诙谐,“你在和我开玩笑么,从前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几乎死光了,你...” 杨启肩膀耷拉着,“不如你重新追她一次,她就像一张白纸,还不是你怎么画就怎么是。” 说完,不再理会司乔,手里拿着病历本去了其他病房。 这几年发生的事。 杨启作为司乔的好友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当年在美国时,他第一次见到唐蓉,第一次见到司乔看女人的眼神那么的‘奇异’,他就动了劝司乔的心思,让他放弃国内的财产继承,和唐蓉双宿双飞算了。 奈何两位当事人一个忘不掉过去,一个不甘心,俩人一拍即合没做成夫妻,竟成了合作盟友。 但…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司乔早就喜欢上了唐蓉这个坚强的女人,只是他不承认。 医护人员为唐蓉做了全身检查,将医学奇迹四字用在唐蓉身上也不为过。 在医院养了几日,便被司乔接回了‘家’。 凌晨4点半,旧城的夜微凉如水。 唐蓉悠悠转醒。 窗外零星飘着几颗昏黄的灯火。 她神情恍然,突然听到一丝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她的房间隔壁就是司乔的书房。 她缓慢的走到了门边,细微的声音便从里面飘了出来,是女子雷厉风行的声音,“老爷子的遗嘱已经按您的意思拟好,司家已经乱成一团,只等您回去主持公道,唐小姐如今已经醒了过来,您还要陪到什么时候,现在是咱们的大好时机…” 声音突然顿住,司乔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眼神凌厉的制止住,“这些事我自有主张。” “乔,你别再被那个女人纠缠了好不好,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事到如今就这最后一着,您要是再不下定论,司家…”这女人的声音,对唐蓉来说十分耳熟。 仿佛是那个多年前就跟在司乔身边的秘书—安迪。 这个名字突然就在唐蓉脑子里蹦了出来。 司乔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安迪抿着嘴,一副想说又不知道如何说的表情。 安静了几秒。 唐蓉走了出去。 刚好看到安迪拉开门走出来,见到唐蓉,眼底愣怔,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轻声说了一句“唐小姐。”便匆匆下楼,发动机轰鸣,她走了。 唐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虚掩的门缝里的司乔。 穿着一件青色毛衣,昏暗的台灯看不清司乔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套在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夜无话。 翌日雨后,空气清馨。 唐蓉刚要推开门出去走走,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来人正是安迪。 安迪将钥匙放在一旁,包包挂在了一旁的挂衣钩上,脱下高跟鞋,换上一次性的拖鞋,走到了客厅中央,坐在主位沙发上,这才抬眼,示意唐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唐小姐,我今天有话对你说,请你坐下。” 安迪语气不善,唐蓉听得出来。 唐蓉听话的走了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礼仪周全,态度迷茫,“谈什么。” 安迪嘴角轻扯,淡笑自我介绍。 其余的都无所谓,只是她说了一句她陪了司乔‘多年’。 唐蓉终于明白了,也想起来了,安迪是喜欢司乔的。 甚至已经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多年。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你当年是被乔救回来的,你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乔留着你,无非是念着这几年的恩情,可你没有必要用失忆这戏码拴住乔,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在司家是个私生子,这么多年走到今天,利用了多少人,早已不计其数,于他而言,你也只不过是他的又一颗棋子。” 唐蓉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异常安宁。 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安迪嘴巴一张一合的,从安迪嘴巴里将从前的事想起个七七八八。 她不禁感谢司乔。 要不是当年被司乔救活,教她如何存活于这狡诈人间,她会是个怎样单纯的傻子。 “所以,唐小姐,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乔,你若是实在缺钱,我可以帮你找一份不错的工作,甚至是男人,请你放过乔。” 唐蓉眨眨眼,“放过?”她发现安迪的眼睛由开始的淡蓝色渐渐变得深了一些,混血儿的颜值总是给人惊喜。 这样的表情看在安迪眼里,无疑是种挑衅,“我就知道像你们这种女人总是贪得无厌,既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点真东西。” 安迪从一旁拿出个文件夹,仍给了唐蓉。 唐蓉打开一看。 是司乔这么多年如何利用唐蓉捣毁娄家。 渗入司家云云。 她淡定的脸多了一丝震惊后的涟漪。 唐蓉轻笑,“你认为,这些东西就会让我死心离开司乔,是么?” 唐蓉并不真的爱司乔,或许爱,她也因为失忆而忘记了。 她只是反问一句,真的只是单纯的反问一句。 却换来安迪不满咬着下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乔,你根本配不上他。” “你也配不上。”唐蓉将东西装在了档案袋里,经过这么个小波澜,她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站起身子,凝视安迪,“你也想做小三?” 安迪大惊,“你胡说什么。” 安迪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在这里,女人是不屑于做别人小三的,司乔爱着唐蓉,若是安迪动了心思那无疑就是个插足者。 这边的女人民风够开放,但也足够坦然,“司乔与你签的合约第一条就是你不许对他生出情爱,安迪小姐,他若是知道你的心思,甚至知道你背着他将这些东西给他心爱的女人看,你说,他会不会开除你?” 安迪的确害怕犹豫,她是喜欢司乔,从一开始就喜欢。 但是司乔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她不知道司乔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司乔几次,被拒绝后,她就默默的跟在他身边,而且她的生活也无空窗期,直到唐蓉出现,她有了深刻的危机感和嫉妒心。 但她不屑于插足,她只是默默付出和等待,她以为司乔会回头的,“…” 二人谈话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 司乔沉着冷静看了一眼唐蓉,又看了一眼安迪,便明白了什么。 眉头轻蹙,走过去搂着唐蓉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唐蓉神色淡定,“她让我离开你。” 司乔拍了拍唐蓉,“安迪,明天开始,会有人接替你的工作,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安迪急忙上前,“乔,我跟你十年,我的青春都给了你,你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赶我走。” 司乔后退半步,“你只是我的员工。” 安迪受伤眼角溢出泪,那员工二字真的伤了她。 她连鞋子都没换,拎着高跟鞋带着最后的尊严哭着跑了。 司乔搂着唐蓉坐在一旁,翻出一张名片。 “绿丝带孤儿院?”唐蓉问。 司乔点头,他告诉唐蓉,这是他为唐蓉准备的礼物。 三年前她陷入昏迷时,他便在这异国他乡建了孤儿院。 用她儿时的孤儿院的名字命名。 他将一张照片摆在唐蓉眼前。 她便再也无法冷静。 那是豆豆。 她这几天,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从前的一些事。 她记得她有个孩子。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孩子的容貌。 她的呼吸停滞在这一刻,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豆豆。” 司乔告诉她,这个孩子的年纪比豆豆走时小一些,但是容貌十分相似。 预约电话打过,第二天清晨她们便去了绿丝带孤儿院。 见到豆豆的那一刻,唐蓉什么都想起来了。 包括豆豆惨死的样子。 她紧紧的搂着豆豆,再也不肯撒手。 豆豆的陪伴,让唐蓉又回到了从前拥有豆豆的日子。 开心快乐,又轻松。 回国后。 司乔在Z城为唐蓉举办了盛大婚礼。 豆豆穿着可爱的礼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唐蓉终于得到了本就属于她的幸福。 后来,司乔曾问过唐蓉,这么做不知是对是错。 他怕唐蓉见到收养的豆豆后,又想起从前痛苦的经历。 但是如果不将这个孩子带到唐蓉身边,他又觉得残忍。 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终究败给了爱着唐蓉的心。 ... 第1章 意外重生 帝都,中心医院。 抢救室里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名妙龄少女,唯美容颜如盛放的冰雪莲花,黑色长裙包裹着其玲珑有致的娇躯,小巧白嫩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玉腿在裙摆中若隐若现,彰显着神秘之美。 造物主的杰作。 可一切的美感,都被少女娇躯之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破坏,往日那充满灵气的清眸,在此刻却黯淡无色。 少女眸色留恋,她知道自己马上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气若游丝的柔软嗓音中尽显不舍。 “叶凡,我…喜欢你…不想去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倘若有来生,你…娶我好不好……” “滴滴!” 刺耳的仪器声响起,仿佛带着一丝悲鸣,在为少女的离开而伤心。 “别…别走!” 叶凡肩头剧烈抖动,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其哭声令人心颤。 这一刻,万念俱灰!天地崩塌!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宁希!人海茫茫,他再也寻不到她……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宁希就是他黑暗世界中的唯一光明,数年的相处,让他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可爱、美丽的女孩。 叶凡将这份喜欢深深埋在心底,从未露出分毫,他害怕被拒绝以后,和女孩连普通朋友都没法做,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女孩也喜欢他…… 都说喜欢这种东西一旦存在,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可他却跟个木头一样,对宁希露出的情意浑然不觉。 无边的懊悔涌上心头! 过往的一点一滴,形成一组组画面,浮现在叶凡已经模糊的双眼中。 “哥,天凉了记得加衣服。” “哥,你不知道熬夜伤身吗?现在,立刻马上;回家睡觉!” “哥,我今天的衣服漂亮吗?”…… 叶凡恨! 恨自己是个木头! 宁希喜欢了他那么久,却连一个答案也没等到……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可悲,可叹,可怜—— 半个小时前。 在商业谈判的途中,车子出现了问题,刚下车,一辆大货车就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宁希不顾一切地把叶凡推开,而她却被狠狠撞飞,数秒之中的决绝、坚定,深深震撼了他。 宁希逝去前的那番话,无休止地在叶凡耳边重复响起。 无助,悔恨,痛苦;这些情绪彻底击垮了他,眼中一片死灰,没有半点色彩。 叶凡颤颤巍巍地走到抢救台前,摸抚着宁希的小脸,眼中深情如同漩涡一般。 一阵剧烈的心绞痛伴随着窒息感袭来,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掏出药瓶,反而是躺在宁希身侧,握住她那失去温度的小手,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睛,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此生太短—— 无你何欢! …………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叶凡被一阵朗读声吵醒,浑浑噩噩的意识缓缓回归身体。 脑海中阵阵刺痛传来,让他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死了为什么还有痛感? 叶凡费力地睁开眼,眼中出现了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脸,皱纹遍布,仿佛在述说着蹉跎年华。 庞文建双眼微眯,咬牙切齿地问道:“睡得香不香?” “还行。” 叶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哈哈——” 教室中的朗读声戛然而止,学生们一阵哄笑。 “叶凡!” 庞文建沉着脸,右手在桌面上戳得嘭嘭作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叶凡。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高三!” “逃课上网,打架斗殴,上课睡觉,样样俱全;你、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面对庞文建的训斥,叶凡置之未闻,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打量,当看到门口墙上那本破旧的日历时,瞳孔剧烈收缩,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2010年3月18号? 这是…自己十七岁那一年?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充满回忆的高三教室…… 这一切让叶凡尚有些迷糊的意识,终于彻底清醒。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年前,也就是他上高三的这一年。 荒诞,离奇,难以置信! 这些情绪在叶凡心头划过,紧接着,无边的狂喜接踵而至,他重生到了十年前,也就意味着…能见到十年前的宁希。 他和宁希在2015年相识,现在距离和宁希第一次见面的时间,还有五年之久。 失去一切,一切又可以重来…… 如果不亲身经历,根本不知其中滋味。 “你聋了吗?” 见叶凡不说话,庞文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道:“现在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你这个扰乱学校风气的毒瘤!” “看什么看?都给我好好上自习!” 不少学生缩了缩脖子,正襟危坐,生怕这座移动的火山盯上自己。 叶凡回神,眼神如夜空一样深邃、神秘。 既然上天给他从头再来的机会,那么这一世,他要去寻找自己的女孩,用生命来守护她。 叶凡表现越云淡风轻,庞文建就越生气,在他看来,这个学生是在故意挑衅自己班主任的权威。 一时间,他脸上呈现褐红色,愤怒道:“你等着被开除吧!”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叶凡起身走到教室门口,脸上挂着笑容,“老师,我们走吧。” “……” 这一刻,教室中的所有学生凌乱在风中,包括庞文建。 这年头,竟然有人上赶着被开除? 疯了!!! 校长办公室。 叶凡和庞文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平淡如水,一个火冒三丈。 满头银发,白胡挂颔的王茂民,颇为头疼揉着太阳穴,“庞老师,上课睡觉也不至于开除吧?” “校长,单是这个月,上课睡觉,逃课上网,迟到,打架;他一个都没落下,这样的学生还有留在学校的必要吗?必须开除!” “根据教务处统计,这个月内,叶凡一共被记两次小过,三次警告;按照校规,三次警告算一次小过,三次小过算一次大过,而被记大过的学生则直接开除。” 庞文建激言相劝。 “不能开除!”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痕迹,依然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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